第38章 鬼差
展凌打著呵欠，眼下的烏青還未散去，此時的他得了謝灼的吩咐，正恭敬地守在城門上，好生盯著熱鬧人群中的姜窈。
展封端著一碗豆漿走到他身邊，「如何？」
展凌猛喝一口豆漿，意識也清醒了幾分，「主子這次對姜小姐恐怕是動真格的了。」
「這還用你說？」展封白眼，走到牆邊，朝著人群中的姜窈看去。
「不過主子怎麼不自己來送一送？」展凌將豆漿飲盡，舔了舔嘴唇。
展封搖頭，「說是軍中有事，昨夜便起程回了北關。」
「啊？我怎麼不知道？」展凌撓頭，展封輕笑，「昨夜輪到你守姜小姐的院子，你如何能知道！」
展凌嘟嘟喃喃的說著什麼，展封沒有理會他，只瞧著街上的人群逐漸多了起來，而姜窈興致很高的樣子，便是人群擁擠也難掩臉上的激動，正在各個攤位間流竄。
而她的身後，除了提滿東西的夏枝和阿舟，不遠處似乎還跟了一個人。
展封伸手拍了拍正在囉嗦的展凌，「你瞧，那個是不是太子身邊的人？」
聞言，展凌閉上嘴，立刻警惕地朝著人群中看去。
果然，在離姜窈不遠處，藏著一個男子。
而此時的姜窈，正不知疲倦地將喜歡的東西都掏錢買下，到底不是花自己的錢，竟什麼都想買。
「許久未這麼痛快了！」姜窈笑道。
夏枝瞧著手上被大包小包的東西勒出印記，可自家姑娘仍然沒有要收手的意思，「姑娘，怕是差不多了，我瞧著都置辦齊全了。」
姜窈回首，看了看夏枝手中的東西，仔細點了點，「好像是差不多了。」
夏枝聞言露出欣喜的神色，「那我們回去找老爺吧！」
姜窈有些戀戀不捨地看了看身後熱鬧的街市，忽然看見展凌展封兩兄弟朝著自己走來。
阿舟瞧見二人的身影，也有些奇怪：「他倆怎麼來了？」
姜窈搖頭。
直至展封展凌走近，躬身行禮道：「姜小姐，主子吩咐我們護送你們出城。」
「謝灼？」姜窈探出頭看了看，便未尋到謝灼的身影，「他人呢？」
展凌上前接過夏枝和阿舟手上的東西，順嘴道：「主子昨夜便起程回北關了。」
「這麼急？」姜窈握緊手中的盒子，想著只能等年後回京再給他了。
「姜小姐，姜大人在何處？」展封道。
「我爹大概還在前頭點心鋪排隊吧，不過想來快了。」
聞言，展封道：「不若由展凌帶著姜小姐先上馬車，我去接應姜大人。」
路過阿舟身邊時，展封頓了頓，「被人跟了，一切當心。」
阿舟沒有回頭，只將夏枝輕推上前，由展凌領著，她墊後，一行人朝著馬車的方向去了。
展封找到姜林時，姜林剛巧買完點心，「姜大人，謝侯讓我親送你們出城，姜小姐她們已經上馬車了。」
姜林倒是沒想多，只笑著客氣：「哎呀，謝侯心細，真是麻煩你們了。」
展封接過姜林手中的點心，仔細地守在他身旁，邊走邊尋找著方才跟在姜窈身後的男子。
直至走到馬車前，展封才發現那男子正躲在街邊的老樹後蠢蠢欲動。
姜林見展封將手中的點心攥得很緊，心下很是擔心：這點心要是破了相，被夫人看見、他定少不了挨罵！
「展封小兄弟，這點心……不若我……」姜林話音未落，展封被將點心塞到姜林懷中，「姜大人稍等！」
說罷，展封飛身上牆，姜林只聽頭頂響起嗒嗒嗒地踩瓦聲。
片刻後，展封從老樹邊的屋檐躍下，瞬間從男子身後扼住他的喉。
「光天化日，你卻緊跟官眷貴女？」展封道。
被他扼住的男人掙扎片刻，「你是誰？」
「我是誰？」展封冷笑，「你可知你跟的是誰？」
「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得罪了太子有你好果子吃！」
聞言，展封的笑更加輕蔑，「你當真是太子的人。」
男人自知失言，掙扎無果，從懷中掏出匕首，趁展封不備便朝他扎去。
展封側身躲過，「跟了太子，卻還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說罷，展封用空出的手扼住男人握刀的手腕，瞧著不過微微用力，卻將男人的手腕折斷、發出清脆的響聲，刀也瞬間掉落在地。
「啊……」男人痛苦尖叫，展封又將男人按到城牆上，「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別打姜家姑娘的注意！」
男人咬牙不語，展封陰笑著將男人斷了腕的手臂往後猛折，男人又發出一聲痛苦的叫聲。
「聽到了嗎？沒聽到的話，我便剜去你的雙耳，讓你再也聽不到！」
聞言，男人連連點頭帶著求饒的口吻：「聽到了聽到了！」
見狀，展封鬆開手，男人本想撿起地上的刀反擊，展封用腳踩住刀刃，雙手抱胸：「我瞧著你們主僕都像聽不懂話啊？」
男人看著展封愈發陰沉的面容，儘管笑著、卻像鬼差般駭人。
男人咽了口唾沫，最終落荒而逃。
而馬車內的姜窈從窗牖探出身子，將馬車後的一切盡收眼底。
果真是跟著活閻王的人，展封展凌凶起來倒像是閻王身邊的鬼差似的。
或者說，黑白無常？
姜窈忍笑的瞬間，姜林掀開帘子上了馬車，滿臉愁容。
「爹這是怎麼了？」
姜林朝著窗牖外看去，只見展凌冷著一張臉上前，朝著姜窈道：「主子吩咐了，讓我們送姜小姐出城。」
姜窈點頭：「有勞了，不過需要先回趟姜府。」
展封頷首，姜窈笑著收回撐開窗牖的手，又看了眼絕望的姜林。
「我這點心……唉……」
姜林不敢怪誰，畢竟他誰也開罪不起，只好認命。
姜窈笑著從身後取出一包點心，「聽聞張家鋪子的點心也不錯呢，想來娘會喜歡的！爹你瞧瞧。」
姜窈將包裝打開，露出精美的點心遞給姜林。
姜林愁眉不展，「這謝侯雖是好心，可這手下未免也太……」
「爹這是什麼話？」姜窈佯裝嗔怒，「爹是不知道方才有多兇險，若是沒有謝侯身邊的人，只怕危險就落到你我二人頭上了？」
「啊？」姜林後知後覺，「什麼危險？天子腳下、朗朗乾坤！誰敢加害官員和官家女眷？！」
姜窈忍笑，「所以爹，若沒有謝侯的照顧，莫說是點心了，便是我都要破相！」
姜林聞言，滿臉緊張，連忙撐開窗牖四下打探，「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害我的女兒！我、我真是拼將一身剮也要護住我的窈兒！」
展封跟在馬車一側，聞言微微側目，恰巧同姜林四目相對。
姜林見展封冷著一張臉，心下又畏縮幾分，只尷尬地笑著放下窗。
姜窈見狀，再忍不住，掩嘴笑出聲。
展封端著一碗豆漿走到他身邊，「如何？」
展凌猛喝一口豆漿，意識也清醒了幾分，「主子這次對姜小姐恐怕是動真格的了。」
「這還用你說？」展封白眼，走到牆邊，朝著人群中的姜窈看去。
「不過主子怎麼不自己來送一送？」展凌將豆漿飲盡，舔了舔嘴唇。
展封搖頭，「說是軍中有事，昨夜便起程回了北關。」
「啊？我怎麼不知道？」展凌撓頭，展封輕笑，「昨夜輪到你守姜小姐的院子，你如何能知道！」
展凌嘟嘟喃喃的說著什麼，展封沒有理會他，只瞧著街上的人群逐漸多了起來，而姜窈興致很高的樣子，便是人群擁擠也難掩臉上的激動，正在各個攤位間流竄。
而她的身後，除了提滿東西的夏枝和阿舟，不遠處似乎還跟了一個人。
展封伸手拍了拍正在囉嗦的展凌，「你瞧，那個是不是太子身邊的人？」
聞言，展凌閉上嘴，立刻警惕地朝著人群中看去。
果然，在離姜窈不遠處，藏著一個男子。
而此時的姜窈，正不知疲倦地將喜歡的東西都掏錢買下，到底不是花自己的錢，竟什麼都想買。
「許久未這麼痛快了！」姜窈笑道。
夏枝瞧著手上被大包小包的東西勒出印記，可自家姑娘仍然沒有要收手的意思，「姑娘，怕是差不多了，我瞧著都置辦齊全了。」
姜窈回首，看了看夏枝手中的東西，仔細點了點，「好像是差不多了。」
夏枝聞言露出欣喜的神色，「那我們回去找老爺吧！」
姜窈有些戀戀不捨地看了看身後熱鬧的街市，忽然看見展凌展封兩兄弟朝著自己走來。
阿舟瞧見二人的身影，也有些奇怪：「他倆怎麼來了？」
姜窈搖頭。
直至展封展凌走近，躬身行禮道：「姜小姐，主子吩咐我們護送你們出城。」
「謝灼？」姜窈探出頭看了看，便未尋到謝灼的身影，「他人呢？」
展凌上前接過夏枝和阿舟手上的東西，順嘴道：「主子昨夜便起程回北關了。」
「這麼急？」姜窈握緊手中的盒子，想著只能等年後回京再給他了。
「姜小姐，姜大人在何處？」展封道。
「我爹大概還在前頭點心鋪排隊吧，不過想來快了。」
聞言，展封道：「不若由展凌帶著姜小姐先上馬車，我去接應姜大人。」
路過阿舟身邊時，展封頓了頓，「被人跟了，一切當心。」
阿舟沒有回頭，只將夏枝輕推上前，由展凌領著，她墊後，一行人朝著馬車的方向去了。
展封找到姜林時，姜林剛巧買完點心，「姜大人，謝侯讓我親送你們出城，姜小姐她們已經上馬車了。」
姜林倒是沒想多，只笑著客氣：「哎呀，謝侯心細，真是麻煩你們了。」
展封接過姜林手中的點心，仔細地守在他身旁，邊走邊尋找著方才跟在姜窈身後的男子。
直至走到馬車前，展封才發現那男子正躲在街邊的老樹後蠢蠢欲動。
姜林見展封將手中的點心攥得很緊，心下很是擔心：這點心要是破了相，被夫人看見、他定少不了挨罵！
「展封小兄弟，這點心……不若我……」姜林話音未落，展封被將點心塞到姜林懷中，「姜大人稍等！」
說罷，展封飛身上牆，姜林只聽頭頂響起嗒嗒嗒地踩瓦聲。
片刻後，展封從老樹邊的屋檐躍下，瞬間從男子身後扼住他的喉。
「光天化日，你卻緊跟官眷貴女？」展封道。
被他扼住的男人掙扎片刻，「你是誰？」
「我是誰？」展封冷笑，「你可知你跟的是誰？」
「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得罪了太子有你好果子吃！」
聞言，展封的笑更加輕蔑，「你當真是太子的人。」
男人自知失言，掙扎無果，從懷中掏出匕首，趁展封不備便朝他扎去。
展封側身躲過，「跟了太子，卻還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說罷，展封用空出的手扼住男人握刀的手腕，瞧著不過微微用力，卻將男人的手腕折斷、發出清脆的響聲，刀也瞬間掉落在地。
「啊……」男人痛苦尖叫，展封又將男人按到城牆上，「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別打姜家姑娘的注意！」
男人咬牙不語，展封陰笑著將男人斷了腕的手臂往後猛折，男人又發出一聲痛苦的叫聲。
「聽到了嗎？沒聽到的話，我便剜去你的雙耳，讓你再也聽不到！」
聞言，男人連連點頭帶著求饒的口吻：「聽到了聽到了！」
見狀，展封鬆開手，男人本想撿起地上的刀反擊，展封用腳踩住刀刃，雙手抱胸：「我瞧著你們主僕都像聽不懂話啊？」
男人看著展封愈發陰沉的面容，儘管笑著、卻像鬼差般駭人。
男人咽了口唾沫，最終落荒而逃。
而馬車內的姜窈從窗牖探出身子，將馬車後的一切盡收眼底。
果真是跟著活閻王的人，展封展凌凶起來倒像是閻王身邊的鬼差似的。
或者說，黑白無常？
姜窈忍笑的瞬間，姜林掀開帘子上了馬車，滿臉愁容。
「爹這是怎麼了？」
姜林朝著窗牖外看去，只見展凌冷著一張臉上前，朝著姜窈道：「主子吩咐了，讓我們送姜小姐出城。」
姜窈點頭：「有勞了，不過需要先回趟姜府。」
展封頷首，姜窈笑著收回撐開窗牖的手，又看了眼絕望的姜林。
「我這點心……唉……」
姜林不敢怪誰，畢竟他誰也開罪不起，只好認命。
姜窈笑著從身後取出一包點心，「聽聞張家鋪子的點心也不錯呢，想來娘會喜歡的！爹你瞧瞧。」
姜窈將包裝打開，露出精美的點心遞給姜林。
姜林愁眉不展，「這謝侯雖是好心，可這手下未免也太……」
「爹這是什麼話？」姜窈佯裝嗔怒，「爹是不知道方才有多兇險，若是沒有謝侯身邊的人，只怕危險就落到你我二人頭上了？」
「啊？」姜林後知後覺，「什麼危險？天子腳下、朗朗乾坤！誰敢加害官員和官家女眷？！」
姜窈忍笑，「所以爹，若沒有謝侯的照顧，莫說是點心了，便是我都要破相！」
姜林聞言，滿臉緊張，連忙撐開窗牖四下打探，「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害我的女兒！我、我真是拼將一身剮也要護住我的窈兒！」
展封跟在馬車一側，聞言微微側目，恰巧同姜林四目相對。
姜林見展封冷著一張臉，心下又畏縮幾分，只尷尬地笑著放下窗。
姜窈見狀，再忍不住，掩嘴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