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媽媽說不能吃別人的東西
「啊！」米易川驚叫一聲，慌忙放下米落落，「她尿了！」
米落落站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裙子和米易川狼狽的樣子，小嘴一癟，「哇」地哭了出來。
「對不起大伯，落落忍不住了……」她抽抽搭搭地說，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米易辰趕緊抱起女兒，強忍笑意安慰：「沒事的寶貝，不是你的錯。」
他轉向臉色鐵青的大哥，「小孩子嘛，控制不住很正常。洗手間在那邊，需要我讓人給你準備換洗衣服嗎大哥？」
米易川咬牙切齒：「不必了！」他匆匆離開，西裝褲上一片深色水漬格外顯眼。
米易川離開時皮鞋在地板上踏出沉悶的響聲，米落落趴在爸爸肩頭，透過淚眼看到大伯身上的深色的水漬像一幅滑稽的地圖。
她看到米易川走遠了，一把抹掉眼淚，小臉埋在爸爸的定製西裝里，聞著淡淡的檀木香。
「小壞蛋，剛剛故意的是不是。」米易辰笑著小聲問米落落。
米落落被問的有些心虛。
「才沒有呢……」
「林陽。」米易辰輕拍女兒後背，朝門外喚道。
穿著淺灰西裝的年輕助理立刻出現在門口，「帶落落去換身衣服，然後……」米易辰頓了頓，低頭看懷裡的女兒，「想吃什麼？爸爸讓林叔叔帶你去。」
米落落抬起紅彤彤的小臉，如果不是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哪裡還有哭過的痕跡：「冰淇淋，我要吃草莓味的！」
「好，草莓味冰淇淋。」米易辰親了親女兒額頭，轉向助理，「去商場那家義大利冰淇淋店，落落喜歡吃，記我帳上。」
林陽拉過米落落的手，米落落已經乖乖自己收拾好了東西，兔子書包在她背上晃蕩。
電梯下行時，她歪著頭打量這個前世為父親擋酒導致胃出血的助理，決定這輩子要對他好一點。
「林叔叔，」她仰著頭看林陽，「你有女朋友嗎？」
林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落落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你好看呀。」米落落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心裡卻在盤算前世林陽直到三十歲還是單身，最後被個綠茶騙光了積蓄。
陽光透過商場玻璃穹頂灑下來，米落落牽著林陽的手蹦蹦跳跳。
她穿著新換的鵝黃色連衣裙，頭髮被女秘書重新紮成兩個小揪揪，隨著步伐一顫一顫。
「就是那家！」米落落指著轉角處裝飾著馬賽克瓷磚的冰淇淋店，櫥窗里五顏六色的冰淇淋像寶石一樣陳列在冰櫃中。
排隊時，米落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她轉頭，發現兩個初中生模樣的女孩正興奮地交頭接耳。
「那個是不是那個拍洗髮水GG的小女孩？」
「對對對！曾凝安的女兒！天哪，和曾凝安一樣好看！！」
米落落注意到她們，她笑著向媽媽打招呼一樣，朝她們揮揮小手。
兩個女孩激動地跑過來，蹲在她面前。
「你好，你是米落落嗎？」
「可以合影嗎？」扎馬尾的女孩期待地問。
林陽剛要婉拒，米落落已經大方地點頭：「好呀！」
她擺出GG里雙手托腮的姿勢，眼睛彎成月牙。
女孩們欣喜若狂，輪流用手機拍照。
這引來了更多注意。
很快，米落落被五六個年輕人圍住，她來者不拒，甚至模仿起最近熱播動畫片裡的招牌動作。
林陽緊張地護在她身邊，生怕有人不小心撞到這個小祖宗。
「好啦好啦，落落我們去吃冰淇淋了，和大家拜拜。」
見人群有擴大趨勢，林陽終於出面解圍。
米落落乖巧地朝大家揮手告別，被林陽抱起來放到櫃檯前的高腳凳上。
「草莓味的！她晃著小短腿對店員說，然後眼尖地發現菜單上有新品，「再要一個巧克力脆皮的送給林叔叔！」
林陽受寵若驚：「我不吃，落落自己吃就好了。」
「不行不行，我一個人吃多沒意思，而且林叔叔也不能白陪我！」米落落佯裝生氣看著林陽。
林陽沒辦法，只能點點頭。
店員被逗笑了，特意給她的草莓冰淇淋多加了彩色糖粒。
米落落接過沉甸甸的甜筒，滿足地舔了一口，冰涼甜香在舌尖化開。
就在這時，她透過玻璃牆看到對面咖啡廳里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
那男孩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T恤，獨自坐在咖啡廳角落，面前擺著一杯白水。
他有著超出年齡的沉靜表情，黑曜石般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路過孩子們手中的冰淇淋。
顧言。
米落落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起上次顧言和她說的那個「秘密」，還有來自己家裡做客時候的開心。
但前世叱吒商界的顧氏集團掌門人形象與眼前這個眼饞冰淇淋的三歲小男孩重疊在一起，讓她有種奇妙的感覺。
「林叔叔，」她突然說，「我想去對面那家店坐坐。」
林陽看了眼手錶：「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回來了。」
「就十分鐘！」米落落使出殺手鐧，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求求你啦~而且顧言是我同學，爸爸媽媽都見過的~」
林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與米落落年齡相仿的小男孩。
想到可能是幼兒園小夥伴，他稍微放鬆了警惕。
兩分鐘後，米落落抱著冰淇淋蹦進咖啡廳，徑直走向顧言所在的角落。
顧言看到她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假裝研究水杯。
「顧言！」米落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喊道，「你也在這裡呀！」
顧言抬起頭，「嗯。」，他簡短地回應，又看了眼她手中的冰淇淋，迅速移開視線。
米落落毫不見外地爬上他對面的椅子：「你在這裡幹什麼，你在等人嗎？"
顧言點點頭，「等我媽媽，可是她到現在還沒有來。」
顧言不自覺地摸了摸空蕩蕩的褲兜。
米落落察覺到了。
「那你怎麼不買點吃的等啊？」
「不用，我媽媽很快就來了。」
「我的冰淇淋要化掉啦。」米落落突然把甜筒往顧言面前一推，「幫我吃一點好不好？」
顧言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不要。」
「為什麼呀？」米落落歪著頭問。
顧言的小臉繃得緊緊的：「我媽媽說不能吃別人的東西。」
米落落站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裙子和米易川狼狽的樣子，小嘴一癟，「哇」地哭了出來。
「對不起大伯，落落忍不住了……」她抽抽搭搭地說，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米易辰趕緊抱起女兒，強忍笑意安慰：「沒事的寶貝，不是你的錯。」
他轉向臉色鐵青的大哥，「小孩子嘛，控制不住很正常。洗手間在那邊，需要我讓人給你準備換洗衣服嗎大哥？」
米易川咬牙切齒：「不必了！」他匆匆離開，西裝褲上一片深色水漬格外顯眼。
米易川離開時皮鞋在地板上踏出沉悶的響聲，米落落趴在爸爸肩頭，透過淚眼看到大伯身上的深色的水漬像一幅滑稽的地圖。
她看到米易川走遠了，一把抹掉眼淚，小臉埋在爸爸的定製西裝里，聞著淡淡的檀木香。
「小壞蛋，剛剛故意的是不是。」米易辰笑著小聲問米落落。
米落落被問的有些心虛。
「才沒有呢……」
「林陽。」米易辰輕拍女兒後背，朝門外喚道。
穿著淺灰西裝的年輕助理立刻出現在門口，「帶落落去換身衣服，然後……」米易辰頓了頓，低頭看懷裡的女兒，「想吃什麼？爸爸讓林叔叔帶你去。」
米落落抬起紅彤彤的小臉，如果不是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哪裡還有哭過的痕跡：「冰淇淋，我要吃草莓味的！」
「好，草莓味冰淇淋。」米易辰親了親女兒額頭，轉向助理，「去商場那家義大利冰淇淋店，落落喜歡吃，記我帳上。」
林陽拉過米落落的手，米落落已經乖乖自己收拾好了東西，兔子書包在她背上晃蕩。
電梯下行時，她歪著頭打量這個前世為父親擋酒導致胃出血的助理，決定這輩子要對他好一點。
「林叔叔，」她仰著頭看林陽，「你有女朋友嗎？」
林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落落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你好看呀。」米落落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心裡卻在盤算前世林陽直到三十歲還是單身，最後被個綠茶騙光了積蓄。
陽光透過商場玻璃穹頂灑下來，米落落牽著林陽的手蹦蹦跳跳。
她穿著新換的鵝黃色連衣裙，頭髮被女秘書重新紮成兩個小揪揪，隨著步伐一顫一顫。
「就是那家！」米落落指著轉角處裝飾著馬賽克瓷磚的冰淇淋店，櫥窗里五顏六色的冰淇淋像寶石一樣陳列在冰櫃中。
排隊時，米落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她轉頭，發現兩個初中生模樣的女孩正興奮地交頭接耳。
「那個是不是那個拍洗髮水GG的小女孩？」
「對對對！曾凝安的女兒！天哪，和曾凝安一樣好看！！」
米落落注意到她們，她笑著向媽媽打招呼一樣，朝她們揮揮小手。
兩個女孩激動地跑過來，蹲在她面前。
「你好，你是米落落嗎？」
「可以合影嗎？」扎馬尾的女孩期待地問。
林陽剛要婉拒，米落落已經大方地點頭：「好呀！」
她擺出GG里雙手托腮的姿勢，眼睛彎成月牙。
女孩們欣喜若狂，輪流用手機拍照。
這引來了更多注意。
很快，米落落被五六個年輕人圍住，她來者不拒，甚至模仿起最近熱播動畫片裡的招牌動作。
林陽緊張地護在她身邊，生怕有人不小心撞到這個小祖宗。
「好啦好啦，落落我們去吃冰淇淋了，和大家拜拜。」
見人群有擴大趨勢，林陽終於出面解圍。
米落落乖巧地朝大家揮手告別，被林陽抱起來放到櫃檯前的高腳凳上。
「草莓味的！她晃著小短腿對店員說，然後眼尖地發現菜單上有新品，「再要一個巧克力脆皮的送給林叔叔！」
林陽受寵若驚：「我不吃，落落自己吃就好了。」
「不行不行，我一個人吃多沒意思，而且林叔叔也不能白陪我！」米落落佯裝生氣看著林陽。
林陽沒辦法，只能點點頭。
店員被逗笑了，特意給她的草莓冰淇淋多加了彩色糖粒。
米落落接過沉甸甸的甜筒，滿足地舔了一口，冰涼甜香在舌尖化開。
就在這時，她透過玻璃牆看到對面咖啡廳里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
那男孩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T恤，獨自坐在咖啡廳角落，面前擺著一杯白水。
他有著超出年齡的沉靜表情，黑曜石般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路過孩子們手中的冰淇淋。
顧言。
米落落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起上次顧言和她說的那個「秘密」，還有來自己家裡做客時候的開心。
但前世叱吒商界的顧氏集團掌門人形象與眼前這個眼饞冰淇淋的三歲小男孩重疊在一起，讓她有種奇妙的感覺。
「林叔叔，」她突然說，「我想去對面那家店坐坐。」
林陽看了眼手錶：「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回來了。」
「就十分鐘！」米落落使出殺手鐧，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求求你啦~而且顧言是我同學，爸爸媽媽都見過的~」
林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與米落落年齡相仿的小男孩。
想到可能是幼兒園小夥伴，他稍微放鬆了警惕。
兩分鐘後，米落落抱著冰淇淋蹦進咖啡廳，徑直走向顧言所在的角落。
顧言看到她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假裝研究水杯。
「顧言！」米落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喊道，「你也在這裡呀！」
顧言抬起頭，「嗯。」，他簡短地回應，又看了眼她手中的冰淇淋，迅速移開視線。
米落落毫不見外地爬上他對面的椅子：「你在這裡幹什麼，你在等人嗎？"
顧言點點頭，「等我媽媽，可是她到現在還沒有來。」
顧言不自覺地摸了摸空蕩蕩的褲兜。
米落落察覺到了。
「那你怎麼不買點吃的等啊？」
「不用，我媽媽很快就來了。」
「我的冰淇淋要化掉啦。」米落落突然把甜筒往顧言面前一推，「幫我吃一點好不好？」
顧言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不要。」
「為什麼呀？」米落落歪著頭問。
顧言的小臉繃得緊緊的：「我媽媽說不能吃別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