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刺破黑暗的第一縷光
「嗯！喬伊斯大人！我願意跟你走！」
「欸？」喬伊斯傻眼了，喊得太投入，一時沒反應過來。
村民們也傻眼了，打得正歡，突然聽到「女神」要跟那個貴族小子跑了？
最終，在一場堪比鄉村愛情混戰的鬧劇般的「女神爭奪戰」之後，喬伊斯頂著一頭風乾了的菜葉，和同樣情緒複雜、但看瑟曦蒂娜眼神已經從「怪胎」變成「聖女」的村民們達成了協議：
瑟曦蒂娜會暫時留下來幾天，利用她新覺醒的「神力」幫助村民們淨化所有被污染的土地，完成這項「功德」之後，她將跟隨喬伊斯離開茅迪斯村，去「更廣闊的天地施展才華」（喬伊斯原話，村民們自動腦補成了去拯救更多受苦受難的人）。
接下來的兩天，茅迪斯村上演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淨化盛典」。
瑟曦蒂娜站在田埂上，閉著眼睛，小臉肅穆，雙手在身前虛握，身上持續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無數肉眼難以察覺的、帶著她獨特生命印記的孢子隨著微風飄散，如同細密的春雨般落入那些被污染的土地。
很快，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菌類便爭先恐後地從地里鑽出，像一群勤勞的小礦工，貪婪地吸收著土壤中那些狂暴、陰冷的「夜值」魔素和深潛者的污染殘留。
喬伊斯則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熊孩子，全程跟在旁邊，時不時掏出那本封面畫風極其掉SAN的《真理之書》，在徵得瑟曦蒂娜同意後，對著瑟曦蒂娜本人以及那些努力工作的菌子嘀嘀咕咕地進行「鑑定」。
「姓名：瑟曦蒂娜·月影」
「種族：高等精靈（德魯伊分支·菌主血脈）」
「等級：D級超凡者」
「能力：孢子傳播（可控制）、菌類共生（可加速/引導菌類生長）、微生物掌控（初級）、污染汲取/轉化（可通過特定菌類吸收環境魔素及特性，並進行轉化儲存）」
「狀態：健康，夜值比例偏高（約4:6），魔素輕微透支。」
「補充：對喬伊斯·諾恩克斯好感度極高。(；¬д¬)」
「哦哦哦！污染汲取和轉化！太棒了！」
喬伊斯看著書頁上清晰浮現的信息，眼睛裡閃爍著比看到S級珍惜食材還要亮的光芒，差點沒忍住抱著《真理之書》親一口，「也就是說，不僅能淨化土地，還能把吸收來的『夜值』和『水屬性』魔素精華儲存起來，再反向『污染』……
不對，是『改良』我諾恩克斯莊園的土地？專門用來種我的變異蔥姜蒜辣椒？甚至還能幫我精準控制酵母菌和黴菌，建造恆溫恆濕的地下發酵室，釀醬油，做奶酪做鯡魚罐頭？！」
他越想越激動，看向瑟曦蒂娜的眼神，簡直活像看著一個會走路的、能自產頂級原料並提供全套生產線外加環境改造的超級「人形自走多功能農業與發酵工具包」！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還是松露餡的！
瑟曦蒂娜的晉升奇觀畢竟是集合了天時、地利、人和的偶然事件，她目前的實力還只是堪堪摸到D級的門檻，淨化整個茅迪斯村被污染的土地足足花了她兩天時間，累得小臉煞白，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像株風中的小蘑菇。
在喬伊斯那充滿誘惑力的「循循善誘」（主要是描繪了未來種植特殊作物能賣大價錢、讓茅迪斯村脫貧致富的美好藍圖）下，加上親眼見證了土地的復甦，村民們最終同意保留了一小部分污染最嚴重的土地，作為「聖女大人未來進行神術研究的實驗田」，並對這位雖然有點脫線、但似乎真能給村子帶來好處的貴族少爺的不滿減少了許多。
甚至有幾個大媽開始琢磨著自家有沒有適齡的女兒可以介紹給這位看起來不太靠譜但出手大方的少爺了。
於是，在第三天清晨，恰好是前身喬伊斯名義上的父親，奧爾什方·諾恩克斯子爵的忌日，陽光難得地穿透了多恩鎮方向飄來的工業灰霧，在茅迪斯村灑下了一片稀薄而溫暖的金色。
喬伊斯一行人，帶著新加入的、看起來精神了不少的瑟曦蒂娜和小黑，坐上了準備返回多恩鎮的馬車。
經過兩天時間，村民們似乎也從對瑟曦蒂娜的狂熱崇拜中稍稍冷靜下來，看著即將離去的馬車，眼神複雜，卻少了許多之前的麻木和敵意，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孩子遠遠地揮了揮手，喊著「聖女大人再見」。
馬車緩緩駛動，車廂里，喬伊斯完全無視了旁邊正抱著小黑、一臉無奈看著他的管家巴特斯，以及對面正襟危坐、臉上帶著些許疲憊卻難掩興奮和憧憬的瑟曦蒂娜，自顧自地掏出紙筆，開始了他的宏偉藍圖規劃，唾沫橫飛：
「瑟曦蒂娜你看啊，咱們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先在莊園後面那塊向陰的坡地改造一下，嗯，就用你從茅迪斯村『回收』來的那些高濃度『污染精華』，模擬深潛者棲息地的環境！目標：三個月內種出第一批魔化朝天椒！要辣得能讓深淵領主跳踢踏舞的那種！」
「還有地下室！必須立刻動工挖個大的！要能精確控溫控濕！我至少需要三個獨立的發酵間，一個用來做醬油，一個用來釀醋，還有一個…嗯…就用來試試培養松露菌絲！爭取早日實現松露自由！」
「對了，你那個孢子傳播，能不能更精準地控制一下？比如我需要培養一種帶有火焰氣息的特殊酵母菌，專門用來發酵製作各種麵包的麵團，時候給這些中世紀無酵餅控們來一場麵包革命了……」
聽著自家少爺滔滔不絕、完全把身邊這位嬌俏可人的精靈少女當成高級農業技工、發酵設備管理員兼移動環境改造儀來安排的「工作計劃」，就連一向以優雅沉穩著稱的巴特斯都忍不住抬手扶額，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吐槽：
「少爺啊……您這比諾恩克斯莊園地窖里的石頭還硬的鋼鐵直男發言，真是……一點都不懂少女心事為何物啊……」
然而，被「物盡其用」到極致的瑟曦蒂娜，臉上卻沒有絲毫的不快或委屈。
她只是安靜地聽著，看著喬伊斯那張因為興奮而神采飛揚、眼睛裡閃爍著對食材和料理狂熱光芒的臉，嘴角一直掛著甜甜的、溫柔的笑容，如同初春陽光下悄然綻放的花朵。
她知道，這位少爺雖然嘴上全是食材、調料和發酵，但他那顆藏在毒舌和廚師外衣下的心，是真正溫暖而善良的。
能用自己的力量幫助他，實現他那些聽起來就很美味、很宏偉的夢想，她感到無比的幸福和滿足。這就是她想要的歸宿。
就在馬車即將駛出村口，徹底離開茅迪斯村範圍時，一個看起來比較精明、膽子也稍大的村民，舔了舔嘴唇，快步追上馬車，臉上帶著討好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衝著車廂里的喬伊斯喊道：
「諾恩克斯少爺！請等一下！那個……前兩天您在河邊給大家吃的……那種魚肉……實在是太香了！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沒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那……那到底是啥魚啊？咱們這河裡……也能抓到嗎？要是能抓到，做出來……能有那麼好吃嗎？」
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眼神里充滿了對那滋味的無限回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
喬伊斯聞言，停下了在紙上不停勾畫的筆，回頭看向那個滿臉期待、甚至有些垂涎欲滴的村民。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混合著幾分狡黠和看穿一切的笑容，仿佛在欣賞一出剛剛拉開序幕的好戲。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神秘地搖了搖頭，那笑容看得村民心裡直痒痒，卻又不敢再多問。
馬車重新緩緩駛動，揚起的塵土漸漸將茅迪斯村和那個抓耳撓腮的村民甩在身後。
喬伊斯靠回柔軟的車廂靠背，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開始透出綠意的田野，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卻久久未散。
他心中默默地想：
呵，深潛族魚人的肉……很好吃是嗎？
這麼快就有人按捺不住，開始惦記那『未知』的美味了？不錯，是個好兆頭。
曾經讓你們聞風喪膽、夜不能寐的深海噩夢，是高高在上的獵食者，是帶來毀滅與絕望的天敵，是必須獻上祭品才能勉強安撫的惡魔……但現在呢？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在那簡單而純粹的『好吃』面前，它們在你們心中的形象，是不是已經悄悄地……從『恐懼』變成了『好奇』，從『威脅』變成了某種……可以被渴望、甚至被『獲取』的『食物』了？
雖然現在還只是一顆微不足道的小小種子，甚至你們自己都還沒意識到這種轉變……
但我相信，人類對美食的渴望，那種源自本能的、對更美好滋味的追求，是足以撼動一切的強大力量。
畢竟，在我那個世界，人類不就是靠著這張嘴，一步步爬上了食物鏈的頂端，把無數曾經的『猛獸』變成了菜譜上的名字嗎？
當恐懼被食慾壓倒，當求生的本能被追求美味的勇氣所取代，當你們這些普通的村民，真的敢為了那一口鮮美，鼓起勇氣拿起魚叉和獵刀，去主動『捕獵』那些曾經只敢躲避和祈禱的『怪物』時……
到那時……或許，就離您所期望的那個世界不遠了吧……奧爾什方·諾恩克斯子爵。
雖然我這個來自異世界的冒牌貨，陰差陽錯地偏離了您為『喬伊斯』鋪設的騎士之路，但既然我繼承了這個名字和身份……
那麼，就讓我用我的方式，用這把菜刀和鍋鏟，以一個廚師的身份，為您曾經浴血守護、也曾因絕望而黯然的這片土地，做出我力所能及的貢獻吧。
讓美味，成為刺破黑暗的第一縷光！
「欸？」喬伊斯傻眼了，喊得太投入，一時沒反應過來。
村民們也傻眼了，打得正歡，突然聽到「女神」要跟那個貴族小子跑了？
最終，在一場堪比鄉村愛情混戰的鬧劇般的「女神爭奪戰」之後，喬伊斯頂著一頭風乾了的菜葉，和同樣情緒複雜、但看瑟曦蒂娜眼神已經從「怪胎」變成「聖女」的村民們達成了協議：
瑟曦蒂娜會暫時留下來幾天，利用她新覺醒的「神力」幫助村民們淨化所有被污染的土地，完成這項「功德」之後，她將跟隨喬伊斯離開茅迪斯村，去「更廣闊的天地施展才華」（喬伊斯原話，村民們自動腦補成了去拯救更多受苦受難的人）。
接下來的兩天，茅迪斯村上演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淨化盛典」。
瑟曦蒂娜站在田埂上，閉著眼睛，小臉肅穆，雙手在身前虛握，身上持續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無數肉眼難以察覺的、帶著她獨特生命印記的孢子隨著微風飄散，如同細密的春雨般落入那些被污染的土地。
很快，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菌類便爭先恐後地從地里鑽出，像一群勤勞的小礦工，貪婪地吸收著土壤中那些狂暴、陰冷的「夜值」魔素和深潛者的污染殘留。
喬伊斯則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熊孩子，全程跟在旁邊，時不時掏出那本封面畫風極其掉SAN的《真理之書》，在徵得瑟曦蒂娜同意後，對著瑟曦蒂娜本人以及那些努力工作的菌子嘀嘀咕咕地進行「鑑定」。
「姓名：瑟曦蒂娜·月影」
「種族：高等精靈（德魯伊分支·菌主血脈）」
「等級：D級超凡者」
「能力：孢子傳播（可控制）、菌類共生（可加速/引導菌類生長）、微生物掌控（初級）、污染汲取/轉化（可通過特定菌類吸收環境魔素及特性，並進行轉化儲存）」
「狀態：健康，夜值比例偏高（約4:6），魔素輕微透支。」
「補充：對喬伊斯·諾恩克斯好感度極高。(；¬д¬)」
「哦哦哦！污染汲取和轉化！太棒了！」
喬伊斯看著書頁上清晰浮現的信息，眼睛裡閃爍著比看到S級珍惜食材還要亮的光芒，差點沒忍住抱著《真理之書》親一口，「也就是說，不僅能淨化土地，還能把吸收來的『夜值』和『水屬性』魔素精華儲存起來，再反向『污染』……
不對，是『改良』我諾恩克斯莊園的土地？專門用來種我的變異蔥姜蒜辣椒？甚至還能幫我精準控制酵母菌和黴菌，建造恆溫恆濕的地下發酵室，釀醬油，做奶酪做鯡魚罐頭？！」
他越想越激動，看向瑟曦蒂娜的眼神，簡直活像看著一個會走路的、能自產頂級原料並提供全套生產線外加環境改造的超級「人形自走多功能農業與發酵工具包」！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還是松露餡的！
瑟曦蒂娜的晉升奇觀畢竟是集合了天時、地利、人和的偶然事件，她目前的實力還只是堪堪摸到D級的門檻，淨化整個茅迪斯村被污染的土地足足花了她兩天時間，累得小臉煞白，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像株風中的小蘑菇。
在喬伊斯那充滿誘惑力的「循循善誘」（主要是描繪了未來種植特殊作物能賣大價錢、讓茅迪斯村脫貧致富的美好藍圖）下，加上親眼見證了土地的復甦，村民們最終同意保留了一小部分污染最嚴重的土地，作為「聖女大人未來進行神術研究的實驗田」，並對這位雖然有點脫線、但似乎真能給村子帶來好處的貴族少爺的不滿減少了許多。
甚至有幾個大媽開始琢磨著自家有沒有適齡的女兒可以介紹給這位看起來不太靠譜但出手大方的少爺了。
於是，在第三天清晨，恰好是前身喬伊斯名義上的父親，奧爾什方·諾恩克斯子爵的忌日，陽光難得地穿透了多恩鎮方向飄來的工業灰霧，在茅迪斯村灑下了一片稀薄而溫暖的金色。
喬伊斯一行人，帶著新加入的、看起來精神了不少的瑟曦蒂娜和小黑，坐上了準備返回多恩鎮的馬車。
經過兩天時間，村民們似乎也從對瑟曦蒂娜的狂熱崇拜中稍稍冷靜下來，看著即將離去的馬車，眼神複雜，卻少了許多之前的麻木和敵意，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孩子遠遠地揮了揮手，喊著「聖女大人再見」。
馬車緩緩駛動，車廂里，喬伊斯完全無視了旁邊正抱著小黑、一臉無奈看著他的管家巴特斯，以及對面正襟危坐、臉上帶著些許疲憊卻難掩興奮和憧憬的瑟曦蒂娜，自顧自地掏出紙筆，開始了他的宏偉藍圖規劃，唾沫橫飛：
「瑟曦蒂娜你看啊，咱們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先在莊園後面那塊向陰的坡地改造一下，嗯，就用你從茅迪斯村『回收』來的那些高濃度『污染精華』，模擬深潛者棲息地的環境！目標：三個月內種出第一批魔化朝天椒！要辣得能讓深淵領主跳踢踏舞的那種！」
「還有地下室！必須立刻動工挖個大的！要能精確控溫控濕！我至少需要三個獨立的發酵間，一個用來做醬油，一個用來釀醋，還有一個…嗯…就用來試試培養松露菌絲！爭取早日實現松露自由！」
「對了，你那個孢子傳播，能不能更精準地控制一下？比如我需要培養一種帶有火焰氣息的特殊酵母菌，專門用來發酵製作各種麵包的麵團，時候給這些中世紀無酵餅控們來一場麵包革命了……」
聽著自家少爺滔滔不絕、完全把身邊這位嬌俏可人的精靈少女當成高級農業技工、發酵設備管理員兼移動環境改造儀來安排的「工作計劃」，就連一向以優雅沉穩著稱的巴特斯都忍不住抬手扶額，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吐槽：
「少爺啊……您這比諾恩克斯莊園地窖里的石頭還硬的鋼鐵直男發言，真是……一點都不懂少女心事為何物啊……」
然而，被「物盡其用」到極致的瑟曦蒂娜，臉上卻沒有絲毫的不快或委屈。
她只是安靜地聽著，看著喬伊斯那張因為興奮而神采飛揚、眼睛裡閃爍著對食材和料理狂熱光芒的臉，嘴角一直掛著甜甜的、溫柔的笑容，如同初春陽光下悄然綻放的花朵。
她知道，這位少爺雖然嘴上全是食材、調料和發酵，但他那顆藏在毒舌和廚師外衣下的心，是真正溫暖而善良的。
能用自己的力量幫助他，實現他那些聽起來就很美味、很宏偉的夢想，她感到無比的幸福和滿足。這就是她想要的歸宿。
就在馬車即將駛出村口，徹底離開茅迪斯村範圍時，一個看起來比較精明、膽子也稍大的村民，舔了舔嘴唇，快步追上馬車，臉上帶著討好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衝著車廂里的喬伊斯喊道：
「諾恩克斯少爺！請等一下！那個……前兩天您在河邊給大家吃的……那種魚肉……實在是太香了！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沒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那……那到底是啥魚啊？咱們這河裡……也能抓到嗎？要是能抓到，做出來……能有那麼好吃嗎？」
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眼神里充滿了對那滋味的無限回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
喬伊斯聞言，停下了在紙上不停勾畫的筆，回頭看向那個滿臉期待、甚至有些垂涎欲滴的村民。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混合著幾分狡黠和看穿一切的笑容，仿佛在欣賞一出剛剛拉開序幕的好戲。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神秘地搖了搖頭，那笑容看得村民心裡直痒痒，卻又不敢再多問。
馬車重新緩緩駛動，揚起的塵土漸漸將茅迪斯村和那個抓耳撓腮的村民甩在身後。
喬伊斯靠回柔軟的車廂靠背，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開始透出綠意的田野，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卻久久未散。
他心中默默地想：
呵，深潛族魚人的肉……很好吃是嗎？
這麼快就有人按捺不住，開始惦記那『未知』的美味了？不錯，是個好兆頭。
曾經讓你們聞風喪膽、夜不能寐的深海噩夢，是高高在上的獵食者，是帶來毀滅與絕望的天敵，是必須獻上祭品才能勉強安撫的惡魔……但現在呢？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在那簡單而純粹的『好吃』面前，它們在你們心中的形象，是不是已經悄悄地……從『恐懼』變成了『好奇』，從『威脅』變成了某種……可以被渴望、甚至被『獲取』的『食物』了？
雖然現在還只是一顆微不足道的小小種子，甚至你們自己都還沒意識到這種轉變……
但我相信，人類對美食的渴望，那種源自本能的、對更美好滋味的追求，是足以撼動一切的強大力量。
畢竟，在我那個世界，人類不就是靠著這張嘴，一步步爬上了食物鏈的頂端，把無數曾經的『猛獸』變成了菜譜上的名字嗎？
當恐懼被食慾壓倒，當求生的本能被追求美味的勇氣所取代，當你們這些普通的村民，真的敢為了那一口鮮美，鼓起勇氣拿起魚叉和獵刀，去主動『捕獵』那些曾經只敢躲避和祈禱的『怪物』時……
到那時……或許，就離您所期望的那個世界不遠了吧……奧爾什方·諾恩克斯子爵。
雖然我這個來自異世界的冒牌貨，陰差陽錯地偏離了您為『喬伊斯』鋪設的騎士之路，但既然我繼承了這個名字和身份……
那麼，就讓我用我的方式，用這把菜刀和鍋鏟，以一個廚師的身份，為您曾經浴血守護、也曾因絕望而黯然的這片土地，做出我力所能及的貢獻吧。
讓美味，成為刺破黑暗的第一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