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奈薇婭之死！
「奈薇婭小姐死啦！！！」
壯漢強尼那堪比銅鑼的嗓門猛地炸響，震得桌上那些廉價的餐具都跟著叮噹作響。
「奈薇婭前輩！！！」
緊隨其後，是奈奈子帶著哭腔、幾乎要破音的尖叫。
一切都得從幾分鐘前說起。
就在那盤紅得發黑、香得令人髮指的「紅酒燴人面鼠」被喬伊斯帶著惡魔般的微笑端上桌後，奈薇婭經歷了堪比邪神內戰的思想鬥爭。
理智告訴她那是用下水道人臉怪物做的黑暗料理，但鼻子和肚子卻早已叛變，瘋狂叫囂著「吃！吃！吃！」。
最終，在那該死的、混合了禁忌與誘惑的霸道香氣面前，邪神分身的尊嚴一文不值。
她視死如歸般叉起一小塊被濃稠醬汁緊緊包裹的「鼠肉」，緊閉雙眼，如同奔赴刑場般悲壯地送進了嘴裡，機械地咀嚼……
然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難以言喻的、爆炸性的複合風味瞬間席捲了她的味蕾，仿佛無數個小惡魔在舌尖上跳著狂野的踢踏舞。
太好吃了！好吃到大腦宕機！好吃到靈魂出竅！
她嚼著嚼著，那雙靈動的琥珀色貓瞳突然失去了所有神采，光芒像是被瞬間吸進了某個不可名狀的黑洞。
「咚」的一聲悶響，伴隨著銀叉子落地的清脆聲。
貓耳女僕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餐桌上，腦袋磕在盤子邊緣，臉上卻帶著一抹近乎升天般的、極樂的詭異笑容，口水還從嘴角緩緩流下。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強尼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奈奈子小臉煞白，雙手捂住了嘴。
接著便發生了開頭的那一幕。
………………
「哦？」聽到二人驚恐的尖叫，喬伊斯只是優雅地掏了掏耳朵，微微歪頭，臉上露出一絲好奇寶寶般的純真表情，「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美味到當場去世？第一次親眼見到，真是稀奇。」
奈奈子瞪圓了眼睛，小嘴微張，難以置信地看著喬伊斯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您這話說得也太雲淡風輕了吧？！而且為什麼聽起來還有點小期待和小自豪啊？！這根本就是謀殺吧餵？！
「少爺，需要處理掉嗎？」
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的管家巴特斯，不知何時已經瞬移到奈薇婭「屍體」旁邊，手裡穩穩地握著一把……鋥光瓦亮的鐵鏟？！他還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彈了彈鏟面，發出清脆的金屬聲，似乎在確認硬度。
奈奈子嚇得一個哆嗦，看著那把明晃晃的鐵鏟和管家那自然無比的動作，忍不住在心裡尖叫起來：喂！這種時候你掏鐵剷出來是幾個意思啊？！而且你為什麼會這麼熟練啊？！你是不是早就想找個藉口埋點什麼了？！
「那個……奈奈子會長……」強尼嚇得縮了縮脖子，悄悄扯了扯奈奈子繡著奇怪觸手圖案的衣角，用自以為很小的氣聲說道，「我……我們要不要……偷偷溜去聖殿教廷舉報？聽說舉報邪教徒有好多賞金，肯定比咱們接委託賺得多！」
「哈？！你都在想些什麼啊強尼先生！」奈奈子猛地回頭，氣得跺腳，「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救回奈薇婭前輩吧？！！」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只見趴在桌上、人事不省的奈薇婭「屍體」上方，絲絲縷縷、仿佛凝固陰影般的黑色霧氣開始緩緩升騰、盤旋、匯聚。那黑氣越來越濃，瘋狂扭曲、糾纏、盤結，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最終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個……呃……難以名狀的、由無數滑膩觸鬚和不可名狀器官糾纏而成的……不規則球狀物體？
這玩意兒是啥……奇形怪狀的，觸手亂舞，還隱隱散發著一股……海鮮市場的腥味？喬伊斯看著眼前這團扭曲混沌、長著貓耳的不可名狀之物，居然意外地從中品出了一絲……蠢萌？像極了前世某個惡搞宗教里的飛天意面大神，還是加了墨魚汁的版本。
「嗚哇！我怎麼死啦！！！我還沒吃飽呢！！！」
一聲悽厲中帶著濃濃茫然和吃貨怨念的貓叫猛地從那團「飛天意面」的某個觸鬚縫隙里炸了出來，穿透力十足，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原來是奈薇婭的意識體，或者說靈魂？正以一種半透明的、氣急敗壞的姿態，對著自己的「屍體」大喊大叫，兩隻虛幻的貓耳都氣成了飛機耳。
看樣子，她本人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變成這樣了啊！
然而，事情還沒完。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骨軟、仿佛直接刮擦靈魂的、意義不明的深淵低語聲（聽起來有點像餓肚子的咕嚕聲？），那團「飛天意面」開始散發出妖異而強烈的暗金色光芒。
無數觸鬚蠕動得更加劇烈，球體也開始不規則地膨脹、收縮，仿佛有什麼東西正急不可耐地要從中孵化出來，又像是在……消化不良？
「啊！我想起來了！是《真理之書》上超凡美食的效果！」
奈奈子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猛地指向喬伊斯身邊那本散發著不祥氣息、還隱隱傳來紙張翻動聲的書，開啟了現場解說模式，一字一句地清晰念道，「『紅酒燴人面鼠，D級超凡料理……食用後可永久微量提升食用者的「魅力」屬性，有極微小機率覺醒或提升「千面者」相關超凡特性……』原來是這樣！奈薇婭前輩這是因為食用了超凡美食，體內的千面者天賦受到激發，正在進行力量的進化！原來如此！」
難道……這才是奈薇婭前輩潛伏在喬伊斯少爺身邊的真正目的嗎？！故意吃下這道料理，藉助少爺驚人的廚藝和超凡食材的力量完成進化！不愧是奈薇婭前輩！深謀遠慮！竟然能選中如此深不可測、連邪神分身都能餵到升級的人類！
這一切肯定都在前輩和那位少爺的精密計劃之中吧！真是太厲害了！太令人敬佩了！
想到這裡，奈奈子眼中閃爍著無比崇拜的光芒，激動地抬起頭，準備迎接前輩（靈魂形態）和少爺那一切盡在掌握的、高深莫測的「計劃通」表情。
然後，她就看到……
喬伊斯，巴特斯，強尼，甚至包括那個還在半空中飄著、對著自己屍體指指點點的奈薇婭靈魂體，四個人（？）正動作整齊劃一地看著她，臉上不約而同地掛著同款的、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在說：「哦——原來如此！真是不明覺厲呢！」
緊接著，在奈奈子徹底懵逼的注視下，四人（？）齊刷刷地、十分默契地、甚至帶著點讚許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
掌聲清脆而響亮，在寂靜的莊園裡顯得格外突兀和……詭異。
奈奈子：「……」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後。
「搞了半天原來你們全都不知道嗎？！！！只是單純覺得好吃而已嗎？！！」
黑髮少女那積攢已久的吐槽能量終於如火山爆發般，響徹了整個諾恩克斯莊園的上空，驚飛了屋檐下又一窩打盹的渡鴉。
「咻」的一聲輕響，仿佛被吐槽能量擊中，半空中那團不可名狀的「飛天意面」瞬間潰散，化作一道流光，十分精準無誤地鑽回了趴在桌上的貓耳女僕後腦勺。
奈薇婭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緩緩抬起頭，茫然地眨巴著那雙恢復了神采的琥珀色貓瞳，揉了揉還有些發懵的腦袋，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角的醬汁：「嗚喵？我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大碗香噴噴的海鮮面……」
她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旁邊就傳來一個冰冷而充滿效率的聲音，打斷了她的美食夢回味。
「少爺，這位強尼先生目睹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為了保守秘密，是否需要進行物理性處理掉？」
巴特斯不知何時又摸出了那把鋥亮的鐵鏟，還體貼地揚了揚，似乎在展示剷頭的鋒利度和……嗯，用來拍暈人或者挖坑的便利性。
強尼渾身一個激靈，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下意識地就想往奈奈子身後躲，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喂喂喂！又來？！你這傢伙到底是有多想用你的鏟子啊？！就那麼想找個理由挖坑埋點什麼嗎？！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啊？！
「我說巴特斯先生！」奈奈子忍無可忍，雙手叉腰，氣鼓鼓地像只炸毛的小貓一樣瞪著管家，「你是不是一天不用鏟子就渾身難受啊？！強尼先生才不會亂說呢！」
喬伊斯饒有興致地摸著下巴，目光在剛剛「死而復生」、還在迷糊舔嘴角的奈薇婭和義憤填膺、護犢子般擋在強尼身前的奈奈子之間來回掃視。
「奇怪……這傢伙……還有這傢伙……怎麼吐槽都這麼順口，還這麼精準？難道說，奈亞拉托提普除了混沌和欺詐，還偷偷兼職了吐槽之神的權柄嗎？不然怎麼祂的分身一個個都自帶如此犀利的精準吐槽光環？」他輕聲嘀咕道。
「才不是呢！！！」×2
幾乎是同一時間，奈薇婭和奈奈子異口同聲地大喊出來，默契程度高得嚇人。
「咳咳，」奈奈子清了清嗓子，「總之，不用擔心強尼先生！他是我五年前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撿到的孩子，一直是我在照顧，對我可忠誠了！對吧，強尼先生？」
「沒錯！」強尼立刻挺起他那堪比城牆的胸膛，試圖用洪亮的聲音證明自己的忠誠，結果一張嘴就是驚天暴擊。
「奈奈子會長可是能成為我母親的女人啊！我強尼生是會長的人，死是會長的死人！我永遠都忘不了十歲那年，我餓得啃樹皮，是奈奈子會長像天使一樣出現，給了我半塊黑麵包吃，還把我撿回了《努力觸手》公會！公會裡大部分兄弟姐妹都是像我一樣，曾經無家可歸的流浪兒，都是奈奈子會長辛辛苦苦接那些危險又報酬微薄的委託，用公會那點可憐的佣金一點點養大的！我們大家都把奈奈子會長當成母親大人一樣敬愛！」
壯漢強尼那堪比銅鑼的嗓門猛地炸響，震得桌上那些廉價的餐具都跟著叮噹作響。
「奈薇婭前輩！！！」
緊隨其後，是奈奈子帶著哭腔、幾乎要破音的尖叫。
一切都得從幾分鐘前說起。
就在那盤紅得發黑、香得令人髮指的「紅酒燴人面鼠」被喬伊斯帶著惡魔般的微笑端上桌後，奈薇婭經歷了堪比邪神內戰的思想鬥爭。
理智告訴她那是用下水道人臉怪物做的黑暗料理，但鼻子和肚子卻早已叛變，瘋狂叫囂著「吃！吃！吃！」。
最終，在那該死的、混合了禁忌與誘惑的霸道香氣面前，邪神分身的尊嚴一文不值。
她視死如歸般叉起一小塊被濃稠醬汁緊緊包裹的「鼠肉」，緊閉雙眼，如同奔赴刑場般悲壯地送進了嘴裡，機械地咀嚼……
然後，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難以言喻的、爆炸性的複合風味瞬間席捲了她的味蕾，仿佛無數個小惡魔在舌尖上跳著狂野的踢踏舞。
太好吃了！好吃到大腦宕機！好吃到靈魂出竅！
她嚼著嚼著，那雙靈動的琥珀色貓瞳突然失去了所有神采，光芒像是被瞬間吸進了某個不可名狀的黑洞。
「咚」的一聲悶響，伴隨著銀叉子落地的清脆聲。
貓耳女僕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餐桌上，腦袋磕在盤子邊緣，臉上卻帶著一抹近乎升天般的、極樂的詭異笑容，口水還從嘴角緩緩流下。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強尼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奈奈子小臉煞白，雙手捂住了嘴。
接著便發生了開頭的那一幕。
………………
「哦？」聽到二人驚恐的尖叫，喬伊斯只是優雅地掏了掏耳朵，微微歪頭，臉上露出一絲好奇寶寶般的純真表情，「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美味到當場去世？第一次親眼見到，真是稀奇。」
奈奈子瞪圓了眼睛，小嘴微張，難以置信地看著喬伊斯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您這話說得也太雲淡風輕了吧？！而且為什麼聽起來還有點小期待和小自豪啊？！這根本就是謀殺吧餵？！
「少爺，需要處理掉嗎？」
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的管家巴特斯，不知何時已經瞬移到奈薇婭「屍體」旁邊，手裡穩穩地握著一把……鋥光瓦亮的鐵鏟？！他還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彈了彈鏟面，發出清脆的金屬聲，似乎在確認硬度。
奈奈子嚇得一個哆嗦，看著那把明晃晃的鐵鏟和管家那自然無比的動作，忍不住在心裡尖叫起來：喂！這種時候你掏鐵剷出來是幾個意思啊？！而且你為什麼會這麼熟練啊？！你是不是早就想找個藉口埋點什麼了？！
「那個……奈奈子會長……」強尼嚇得縮了縮脖子，悄悄扯了扯奈奈子繡著奇怪觸手圖案的衣角，用自以為很小的氣聲說道，「我……我們要不要……偷偷溜去聖殿教廷舉報？聽說舉報邪教徒有好多賞金，肯定比咱們接委託賺得多！」
「哈？！你都在想些什麼啊強尼先生！」奈奈子猛地回頭，氣得跺腳，「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救回奈薇婭前輩吧？！！」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只見趴在桌上、人事不省的奈薇婭「屍體」上方，絲絲縷縷、仿佛凝固陰影般的黑色霧氣開始緩緩升騰、盤旋、匯聚。那黑氣越來越濃，瘋狂扭曲、糾纏、盤結，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最終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個……呃……難以名狀的、由無數滑膩觸鬚和不可名狀器官糾纏而成的……不規則球狀物體？
這玩意兒是啥……奇形怪狀的，觸手亂舞，還隱隱散發著一股……海鮮市場的腥味？喬伊斯看著眼前這團扭曲混沌、長著貓耳的不可名狀之物，居然意外地從中品出了一絲……蠢萌？像極了前世某個惡搞宗教里的飛天意面大神，還是加了墨魚汁的版本。
「嗚哇！我怎麼死啦！！！我還沒吃飽呢！！！」
一聲悽厲中帶著濃濃茫然和吃貨怨念的貓叫猛地從那團「飛天意面」的某個觸鬚縫隙里炸了出來，穿透力十足，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原來是奈薇婭的意識體，或者說靈魂？正以一種半透明的、氣急敗壞的姿態，對著自己的「屍體」大喊大叫，兩隻虛幻的貓耳都氣成了飛機耳。
看樣子，她本人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變成這樣了啊！
然而，事情還沒完。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骨軟、仿佛直接刮擦靈魂的、意義不明的深淵低語聲（聽起來有點像餓肚子的咕嚕聲？），那團「飛天意面」開始散發出妖異而強烈的暗金色光芒。
無數觸鬚蠕動得更加劇烈，球體也開始不規則地膨脹、收縮，仿佛有什麼東西正急不可耐地要從中孵化出來，又像是在……消化不良？
「啊！我想起來了！是《真理之書》上超凡美食的效果！」
奈奈子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猛地指向喬伊斯身邊那本散發著不祥氣息、還隱隱傳來紙張翻動聲的書，開啟了現場解說模式，一字一句地清晰念道，「『紅酒燴人面鼠，D級超凡料理……食用後可永久微量提升食用者的「魅力」屬性，有極微小機率覺醒或提升「千面者」相關超凡特性……』原來是這樣！奈薇婭前輩這是因為食用了超凡美食，體內的千面者天賦受到激發，正在進行力量的進化！原來如此！」
難道……這才是奈薇婭前輩潛伏在喬伊斯少爺身邊的真正目的嗎？！故意吃下這道料理，藉助少爺驚人的廚藝和超凡食材的力量完成進化！不愧是奈薇婭前輩！深謀遠慮！竟然能選中如此深不可測、連邪神分身都能餵到升級的人類！
這一切肯定都在前輩和那位少爺的精密計劃之中吧！真是太厲害了！太令人敬佩了！
想到這裡，奈奈子眼中閃爍著無比崇拜的光芒，激動地抬起頭，準備迎接前輩（靈魂形態）和少爺那一切盡在掌握的、高深莫測的「計劃通」表情。
然後，她就看到……
喬伊斯，巴特斯，強尼，甚至包括那個還在半空中飄著、對著自己屍體指指點點的奈薇婭靈魂體，四個人（？）正動作整齊劃一地看著她，臉上不約而同地掛著同款的、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在說：「哦——原來如此！真是不明覺厲呢！」
緊接著，在奈奈子徹底懵逼的注視下，四人（？）齊刷刷地、十分默契地、甚至帶著點讚許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
掌聲清脆而響亮，在寂靜的莊園裡顯得格外突兀和……詭異。
奈奈子：「……」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後。
「搞了半天原來你們全都不知道嗎？！！！只是單純覺得好吃而已嗎？！！」
黑髮少女那積攢已久的吐槽能量終於如火山爆發般，響徹了整個諾恩克斯莊園的上空，驚飛了屋檐下又一窩打盹的渡鴉。
「咻」的一聲輕響，仿佛被吐槽能量擊中，半空中那團不可名狀的「飛天意面」瞬間潰散，化作一道流光，十分精準無誤地鑽回了趴在桌上的貓耳女僕後腦勺。
奈薇婭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緩緩抬起頭，茫然地眨巴著那雙恢復了神采的琥珀色貓瞳，揉了揉還有些發懵的腦袋，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角的醬汁：「嗚喵？我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大碗香噴噴的海鮮面……」
她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旁邊就傳來一個冰冷而充滿效率的聲音，打斷了她的美食夢回味。
「少爺，這位強尼先生目睹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為了保守秘密，是否需要進行物理性處理掉？」
巴特斯不知何時又摸出了那把鋥亮的鐵鏟，還體貼地揚了揚，似乎在展示剷頭的鋒利度和……嗯，用來拍暈人或者挖坑的便利性。
強尼渾身一個激靈，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下意識地就想往奈奈子身後躲，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喂喂喂！又來？！你這傢伙到底是有多想用你的鏟子啊？！就那麼想找個理由挖坑埋點什麼嗎？！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啊？！
「我說巴特斯先生！」奈奈子忍無可忍，雙手叉腰，氣鼓鼓地像只炸毛的小貓一樣瞪著管家，「你是不是一天不用鏟子就渾身難受啊？！強尼先生才不會亂說呢！」
喬伊斯饒有興致地摸著下巴，目光在剛剛「死而復生」、還在迷糊舔嘴角的奈薇婭和義憤填膺、護犢子般擋在強尼身前的奈奈子之間來回掃視。
「奇怪……這傢伙……還有這傢伙……怎麼吐槽都這麼順口，還這麼精準？難道說，奈亞拉托提普除了混沌和欺詐，還偷偷兼職了吐槽之神的權柄嗎？不然怎麼祂的分身一個個都自帶如此犀利的精準吐槽光環？」他輕聲嘀咕道。
「才不是呢！！！」×2
幾乎是同一時間，奈薇婭和奈奈子異口同聲地大喊出來，默契程度高得嚇人。
「咳咳，」奈奈子清了清嗓子，「總之，不用擔心強尼先生！他是我五年前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撿到的孩子，一直是我在照顧，對我可忠誠了！對吧，強尼先生？」
「沒錯！」強尼立刻挺起他那堪比城牆的胸膛，試圖用洪亮的聲音證明自己的忠誠，結果一張嘴就是驚天暴擊。
「奈奈子會長可是能成為我母親的女人啊！我強尼生是會長的人，死是會長的死人！我永遠都忘不了十歲那年，我餓得啃樹皮，是奈奈子會長像天使一樣出現，給了我半塊黑麵包吃，還把我撿回了《努力觸手》公會！公會裡大部分兄弟姐妹都是像我一樣，曾經無家可歸的流浪兒，都是奈奈子會長辛辛苦苦接那些危險又報酬微薄的委託，用公會那點可憐的佣金一點點養大的！我們大家都把奈奈子會長當成母親大人一樣敬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