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邪神（suliao）姐妹
喬伊斯沒有回答奈薇婭的問題，而是微笑著解開了她的眼罩和繩索。
重見光明，奈薇婭才發現，這裡哪是什麼刑訊室，分明是個簡陋的……廚房？
角落裡堆滿了罈罈罐罐，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怪味，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歡迎來到我的『秘密基地』，奈薇婭小姐。」喬伊斯張開雙臂，展示著他的「傑作」，「這裡就是我……嗯，研製美味的源泉！」
奈薇婭呆住了，長舒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望。果然，自己的禁忌知識傳播物語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所以……你把我綁來，就是為了讓我嘗這些……調味料？」奈薇婭滿頭黑線看著一屋子的罈罈罐罐。
「當然！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想要征服世界，就必須先征服味蕾！」
喬伊斯理所當然地說，心裡卻有一些擔憂：看來奧伯蘭世界的環境似乎和地球完全不同，調味料的發酵時間和效果都遠不如預期。
難道……是因為穹輝聖殿教會影響的地區，高濃度的光屬性抑制了發酵？看來，想在這裡重現前世的頂級美味，自己只能繼續深入神秘的超凡世界了……
「好吧……」奈薇婭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徹底放棄了抵抗。
她認命般地看向喬伊斯，「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用《真理之書》尋找提高這些『調味料』的方法嗎？」
喬伊斯聞言，卻「嘖嘖嘖」地搖了搖手指，臉上露出了幾分高深莫測的笑容：「發酵這種事情嘛，急不得，急不得。奈薇婭小姐，你要知道，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更何況是這些需要時間精心沉澱、轉化升華的絕妙風味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還在散發著濃烈而詭異氣味的罈罈罐罐，仿佛在欣賞自己的藝術品，繼續說道：「作為一名立志於追求極致美味的廚師，最重要的，就是要享受當下，用現有的、哪怕是不完美的食材，也要創造出令人驚嘆的美味！這才是廚師的浪漫啊！」
他轉過身，拍了拍手，臉上掛著準備揭曉驚喜的笑容：「而且，為了迎接今天的兩位『貴客』，我可是特意準備了一道壓軸大餐哦！」
話音剛落，剛才還扮演著冷酷處刑人、將奈薇婭綁在椅子上的兩個蒙面人走了出來，他們摘下了頭套和遮掩身形的斗篷，露出了真容。
一個是身材魁梧如熊、手臂粗壯得像攻城槌一樣的壯漢，肌肉把衣服繃得緊緊的。另一個則是個子不高、留著齊肩黑色短髮、眼神怯生生、看起來像只受驚小鹿的可愛少女。
「貴客？！」奈薇婭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兩個剛才還對自己「動粗」的傢伙，一時沒反應過來。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個黑髮少女身上時，貓耳朵猛地豎了起來，瞳孔瞬間放大：「是你？！奈奈子？！10086號分身？！你怎麼會在這裡？！」
黑髮少女，也就是奈奈子，被奈薇婭突然點名，嚇得肩膀一縮，小聲地對著手指：「奈……奈薇婭前輩……日安……」
壯漢鐵手強尼則咧嘴一笑，露出憨厚的表情，對著喬伊斯微微躬身：「喬伊斯少爺，您吩咐的『晨間驚喜』委託已經圓滿完成。」
「辛苦了，強尼，奈奈子小姐。」喬伊斯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向一臉懵逼的奈薇婭，解釋道：「一點小小的晨間驚喜，為了懲罰某個賴床不起的小貓咪。這兩位是我讓巴特斯從本地的C級公會《努力觸手》雇來的臨時幫手，演技還不錯吧。」
「《努力觸手》？！」奈薇婭更震驚了，她看向奈奈子，「你……你加入傭兵公會了？」
奈奈子怯生生地低下頭，小聲點點頭，聲音依舊細若蚊蠅：「嗯……前輩，我下界比您晚了五年，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人生地不熟的，就想著……先建個小小的公會，慢慢接一些簡單的委託，積累點經驗和啟動資金……雖然我知道我很笨，能力也比不上前輩您萬分之一，但總得……努力活下去，為偉大的主人盡一份綿薄之力……」
聽到這話，奈薇婭臉上不由得有些發燙。自己下界十年，除了吃吃喝喝，好像什么正事都沒幹，連發展邪教的大業都快忘光了。
反倒是這個比自己晚來五年、看起來笨手笨腳的後輩，居然已經白手起家，把一個聽起來就很不正經的公會發展到C級了……一種名為「鹹魚的羞愧」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那你還……」奈薇婭有些感動，奈奈子明明自己也不容易，在自己困難的時候還提出要接濟自己，她真的…我哭死……
「我……我前兩天看到前輩您好像在街上遇到了點麻煩，後來又看到您被這位……這位看起來很有錢的喬伊斯少爺帶回了莊園，就有點擔心……」奈奈子小聲解釋道，眼神飄忽，「所以就偷偷跟過來看一下情況……正好遇到巴特斯先生在門口招募臨時人手，說是做一個非常簡單的扮演委託，報酬還挺高的，我就……我就想著順便來賺點外快，補貼一下公會……」
「等等！」奈薇婭突然捕捉到了關鍵詞，貓尾巴瞬間炸毛，指著奈奈子，「所以你早就知道任務是嚇唬我？！那你還幫著他把我綁起來？！」
奈奈子被奈薇婭的氣勢嚇得後退半步，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眼神躲閃：「我……我當然知道任務目標是前輩您啊……我，我還向巴特斯先生抗議了呢！我說，奈薇婭前輩和我可是同源而出、血脈相連、情同手足、親如姐妹一樣的關係，我怎麼能做這種事……」
「那你！……」奈薇婭更氣了。
「然後……然後喬伊斯少爺聽完我的抗議，就表示……非常理解我的難處，並且願意在原定10個銀幣佣金的基礎上，再給我加……加百分之二十……」奈奈子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細不可聞，腦袋都快埋到胸口裡去了，「我……我就……稍微考慮了一下下……就答應了……」
奈薇婭：「……」
她石化了，嘴巴微微張開，琥珀色的貓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所以……自己和她那「血脈相連、親如姐妹」的偉大羈絆……原來就只值兩枚叮噹作響的銀幣嗎？！這個殘酷又真實的世界！本小姐不想待了！
「哈哈哈，奈薇婭，別在意那些小事了，沒什麼煩惱是一頓美味大餐解決不了的！」喬伊斯發出直男的笑聲，拍了拍還在失意體前屈的奈薇婭肩膀。
「大餐？！」奈薇婭的貓耳朵立刻警覺地豎了起來，糟了！比起被後輩背叛，真正危險的是這邊！天知道這位熱愛黑暗料理的少爺，這次又準備了什麼驚世駭俗的「食材」來挑戰她的心理底線。
「沒錯！今天的主菜就是——」喬伊斯雙手叉腰，臉上洋溢著期待與自豪，仿佛即將揭曉的是無上珍饈，「噹噹當！紅酒燴人面鼠！」
「人……人面鼠？！」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奈薇婭瞬間石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為、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是這種恐怖的食材啊！」奈薇婭抱著腦袋，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上次是滑膩膩的深淵蛞蝓，這次又是吱吱叫的人面鼠……這種下水道里的害蟲，一般冒險者清理完都是直接燒掉的好嗎？！少爺您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勤儉持家啊！」
就在奈薇婭瀕臨崩潰之際，站在一旁的強尼和奈奈子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凝固了。
「人面鼠？！」我們只是來幫忙搞惡作劇的啊，可沒聽說過還要吃這種邪門生物。
兩人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信息：快跑！這鬼地方待不下去了！再不走，恐怕真的要被這位少爺逼著品嘗什麼「地獄佳肴」了！
強尼不動聲色地朝門口挪了一小步，奈奈子也緊跟著他，兩人動作儘量放輕，試圖在喬伊斯和崩潰中的奈薇婭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溜之大吉。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成功退到門口時，正沉浸在絕望情緒中的奈薇婭，眼角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兩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奈薇婭的哀嚎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頭，含淚的暗金色貓瞳瞬間鎖定了企圖開溜的兩人，剛才的絕望和恐懼迅速被一種混合著委屈和報復欲的怒火取代。
「站住！！」奈薇婭發出一聲尖銳的貓叫，一個箭步衝過去，死死抓住了奈奈子的胳膊，另一隻手則指向強尼，「你們兩個想去哪裡？！剛才合夥嚇唬我的時候不是很積極嗎？現在想跑？！沒門！要下地獄……啊不，要品嘗少爺的『愛心料理』，大家就一起！」
「奈薇婭小姐和兩位貴賓，請你們放心。」巴特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眾人身後，依舊是那副優雅的紳士做派，他微微欠身，用毫無感情波動的語調說道，「這次使用的人面鼠，並非多恩鎮陰溝里那些骯髒的傢伙，而是老朽親自前往蘆葦沼澤捕捉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強調食材的「高品質」：「這些小傢伙從小食用蘆葦嫩筍長大，不僅肉質鮮美，還帶有一股淡淡的蘆葦清香，營養價值極高。」
「是……是這樣嗎？那聽上去……好像確實比一般的……要好吃很多的樣子呢……」奈薇婭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笑容。
但緊接著，她又猛地抬起頭，大聲反駁道：「個鬼啦！吃蘆葦長大的人面鼠，它不還是人面鼠嗎！一想到那張跟人臉似的、還長著鬍子的噁心東西，我就……我就……嘔……」
「安啦安啦，食材的問題先放一邊。」喬伊斯笑眯眯地打斷了奈薇婭還在持續的哀嚎，「像上次那樣一對一的尋找大蒜這樣的調味料，效率實在太低了，《真理之書》每次使用都要提供『代價』，往後的料理使用到的調味料只會越來越多，我得找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
站在一旁的強尼臉色依然發青，顯然還沒從「主菜是人面鼠」的驚嚇中緩過神，聽到喬伊斯還要繼續圍繞「料理」搞事，他下意識地又往門口挪了挪。
而奈奈子則在聽到《真理之書》這四個字的時候，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向奈薇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喬伊斯說完，徑直朝奈薇婭伸出手，做了個「拿來吧你」的手勢，那副理所當然又欠揍的模樣，讓奈薇婭恨不得當場給他臉上來幾道貓爪印。
「唔……我奈薇婭·拉托斯·提普斯大人！一定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會攤上你這麼個視黑暗料理為畢生追求的變態主人！」奈薇婭滿臉不情願，但還是認命地從女僕裙下掏出那本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厚重古書。
就在古書出現的一剎那，奈奈子猛地瞪大了眼睛，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真理之書》？！奈薇婭前輩……她，她居然和喬伊斯少爺建立了契約？！」
奈奈子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她也擁有屬於自己的《真理之書》，深知這件偉大存在的造物意味著什麼，這絕不是可以隨便交給凡人的東西！前輩到底在做什麼啊？！
重見光明，奈薇婭才發現，這裡哪是什麼刑訊室，分明是個簡陋的……廚房？
角落裡堆滿了罈罈罐罐，空氣中那令人窒息的怪味，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歡迎來到我的『秘密基地』，奈薇婭小姐。」喬伊斯張開雙臂，展示著他的「傑作」，「這裡就是我……嗯，研製美味的源泉！」
奈薇婭呆住了，長舒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望。果然，自己的禁忌知識傳播物語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所以……你把我綁來，就是為了讓我嘗這些……調味料？」奈薇婭滿頭黑線看著一屋子的罈罈罐罐。
「當然！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想要征服世界，就必須先征服味蕾！」
喬伊斯理所當然地說，心裡卻有一些擔憂：看來奧伯蘭世界的環境似乎和地球完全不同，調味料的發酵時間和效果都遠不如預期。
難道……是因為穹輝聖殿教會影響的地區，高濃度的光屬性抑制了發酵？看來，想在這裡重現前世的頂級美味，自己只能繼續深入神秘的超凡世界了……
「好吧……」奈薇婭有氣無力地嘆了口氣，徹底放棄了抵抗。
她認命般地看向喬伊斯，「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用《真理之書》尋找提高這些『調味料』的方法嗎？」
喬伊斯聞言，卻「嘖嘖嘖」地搖了搖手指，臉上露出了幾分高深莫測的笑容：「發酵這種事情嘛，急不得，急不得。奈薇婭小姐，你要知道，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更何況是這些需要時間精心沉澱、轉化升華的絕妙風味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還在散發著濃烈而詭異氣味的罈罈罐罐，仿佛在欣賞自己的藝術品，繼續說道：「作為一名立志於追求極致美味的廚師，最重要的，就是要享受當下，用現有的、哪怕是不完美的食材，也要創造出令人驚嘆的美味！這才是廚師的浪漫啊！」
他轉過身，拍了拍手，臉上掛著準備揭曉驚喜的笑容：「而且，為了迎接今天的兩位『貴客』，我可是特意準備了一道壓軸大餐哦！」
話音剛落，剛才還扮演著冷酷處刑人、將奈薇婭綁在椅子上的兩個蒙面人走了出來，他們摘下了頭套和遮掩身形的斗篷，露出了真容。
一個是身材魁梧如熊、手臂粗壯得像攻城槌一樣的壯漢，肌肉把衣服繃得緊緊的。另一個則是個子不高、留著齊肩黑色短髮、眼神怯生生、看起來像只受驚小鹿的可愛少女。
「貴客？！」奈薇婭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兩個剛才還對自己「動粗」的傢伙，一時沒反應過來。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個黑髮少女身上時，貓耳朵猛地豎了起來，瞳孔瞬間放大：「是你？！奈奈子？！10086號分身？！你怎麼會在這裡？！」
黑髮少女，也就是奈奈子，被奈薇婭突然點名，嚇得肩膀一縮，小聲地對著手指：「奈……奈薇婭前輩……日安……」
壯漢鐵手強尼則咧嘴一笑，露出憨厚的表情，對著喬伊斯微微躬身：「喬伊斯少爺，您吩咐的『晨間驚喜』委託已經圓滿完成。」
「辛苦了，強尼，奈奈子小姐。」喬伊斯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向一臉懵逼的奈薇婭，解釋道：「一點小小的晨間驚喜，為了懲罰某個賴床不起的小貓咪。這兩位是我讓巴特斯從本地的C級公會《努力觸手》雇來的臨時幫手，演技還不錯吧。」
「《努力觸手》？！」奈薇婭更震驚了，她看向奈奈子，「你……你加入傭兵公會了？」
奈奈子怯生生地低下頭，小聲點點頭，聲音依舊細若蚊蠅：「嗯……前輩，我下界比您晚了五年，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人生地不熟的，就想著……先建個小小的公會，慢慢接一些簡單的委託，積累點經驗和啟動資金……雖然我知道我很笨，能力也比不上前輩您萬分之一，但總得……努力活下去，為偉大的主人盡一份綿薄之力……」
聽到這話，奈薇婭臉上不由得有些發燙。自己下界十年，除了吃吃喝喝，好像什么正事都沒幹，連發展邪教的大業都快忘光了。
反倒是這個比自己晚來五年、看起來笨手笨腳的後輩，居然已經白手起家，把一個聽起來就很不正經的公會發展到C級了……一種名為「鹹魚的羞愧」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那你還……」奈薇婭有些感動，奈奈子明明自己也不容易，在自己困難的時候還提出要接濟自己，她真的…我哭死……
「我……我前兩天看到前輩您好像在街上遇到了點麻煩，後來又看到您被這位……這位看起來很有錢的喬伊斯少爺帶回了莊園，就有點擔心……」奈奈子小聲解釋道，眼神飄忽，「所以就偷偷跟過來看一下情況……正好遇到巴特斯先生在門口招募臨時人手，說是做一個非常簡單的扮演委託，報酬還挺高的，我就……我就想著順便來賺點外快，補貼一下公會……」
「等等！」奈薇婭突然捕捉到了關鍵詞，貓尾巴瞬間炸毛，指著奈奈子，「所以你早就知道任務是嚇唬我？！那你還幫著他把我綁起來？！」
奈奈子被奈薇婭的氣勢嚇得後退半步，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眼神躲閃：「我……我當然知道任務目標是前輩您啊……我，我還向巴特斯先生抗議了呢！我說，奈薇婭前輩和我可是同源而出、血脈相連、情同手足、親如姐妹一樣的關係，我怎麼能做這種事……」
「那你！……」奈薇婭更氣了。
「然後……然後喬伊斯少爺聽完我的抗議，就表示……非常理解我的難處，並且願意在原定10個銀幣佣金的基礎上，再給我加……加百分之二十……」奈奈子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細不可聞，腦袋都快埋到胸口裡去了，「我……我就……稍微考慮了一下下……就答應了……」
奈薇婭：「……」
她石化了，嘴巴微微張開，琥珀色的貓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所以……自己和她那「血脈相連、親如姐妹」的偉大羈絆……原來就只值兩枚叮噹作響的銀幣嗎？！這個殘酷又真實的世界！本小姐不想待了！
「哈哈哈，奈薇婭，別在意那些小事了，沒什麼煩惱是一頓美味大餐解決不了的！」喬伊斯發出直男的笑聲，拍了拍還在失意體前屈的奈薇婭肩膀。
「大餐？！」奈薇婭的貓耳朵立刻警覺地豎了起來，糟了！比起被後輩背叛，真正危險的是這邊！天知道這位熱愛黑暗料理的少爺，這次又準備了什麼驚世駭俗的「食材」來挑戰她的心理底線。
「沒錯！今天的主菜就是——」喬伊斯雙手叉腰，臉上洋溢著期待與自豪，仿佛即將揭曉的是無上珍饈，「噹噹當！紅酒燴人面鼠！」
「人……人面鼠？！」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奈薇婭瞬間石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為、為什麼……為什麼每次都是這種恐怖的食材啊！」奈薇婭抱著腦袋，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上次是滑膩膩的深淵蛞蝓，這次又是吱吱叫的人面鼠……這種下水道里的害蟲，一般冒險者清理完都是直接燒掉的好嗎？！少爺您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勤儉持家啊！」
就在奈薇婭瀕臨崩潰之際，站在一旁的強尼和奈奈子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凝固了。
「人面鼠？！」我們只是來幫忙搞惡作劇的啊，可沒聽說過還要吃這種邪門生物。
兩人不約而同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信息：快跑！這鬼地方待不下去了！再不走，恐怕真的要被這位少爺逼著品嘗什麼「地獄佳肴」了！
強尼不動聲色地朝門口挪了一小步，奈奈子也緊跟著他，兩人動作儘量放輕，試圖在喬伊斯和崩潰中的奈薇婭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溜之大吉。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成功退到門口時，正沉浸在絕望情緒中的奈薇婭，眼角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兩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奈薇婭的哀嚎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頭，含淚的暗金色貓瞳瞬間鎖定了企圖開溜的兩人，剛才的絕望和恐懼迅速被一種混合著委屈和報復欲的怒火取代。
「站住！！」奈薇婭發出一聲尖銳的貓叫，一個箭步衝過去，死死抓住了奈奈子的胳膊，另一隻手則指向強尼，「你們兩個想去哪裡？！剛才合夥嚇唬我的時候不是很積極嗎？現在想跑？！沒門！要下地獄……啊不，要品嘗少爺的『愛心料理』，大家就一起！」
「奈薇婭小姐和兩位貴賓，請你們放心。」巴特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眾人身後，依舊是那副優雅的紳士做派，他微微欠身，用毫無感情波動的語調說道，「這次使用的人面鼠，並非多恩鎮陰溝里那些骯髒的傢伙，而是老朽親自前往蘆葦沼澤捕捉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強調食材的「高品質」：「這些小傢伙從小食用蘆葦嫩筍長大，不僅肉質鮮美，還帶有一股淡淡的蘆葦清香，營養價值極高。」
「是……是這樣嗎？那聽上去……好像確實比一般的……要好吃很多的樣子呢……」奈薇婭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笑容。
但緊接著，她又猛地抬起頭，大聲反駁道：「個鬼啦！吃蘆葦長大的人面鼠，它不還是人面鼠嗎！一想到那張跟人臉似的、還長著鬍子的噁心東西，我就……我就……嘔……」
「安啦安啦，食材的問題先放一邊。」喬伊斯笑眯眯地打斷了奈薇婭還在持續的哀嚎，「像上次那樣一對一的尋找大蒜這樣的調味料，效率實在太低了，《真理之書》每次使用都要提供『代價』，往後的料理使用到的調味料只會越來越多，我得找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
站在一旁的強尼臉色依然發青，顯然還沒從「主菜是人面鼠」的驚嚇中緩過神，聽到喬伊斯還要繼續圍繞「料理」搞事，他下意識地又往門口挪了挪。
而奈奈子則在聽到《真理之書》這四個字的時候，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向奈薇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喬伊斯說完，徑直朝奈薇婭伸出手，做了個「拿來吧你」的手勢，那副理所當然又欠揍的模樣，讓奈薇婭恨不得當場給他臉上來幾道貓爪印。
「唔……我奈薇婭·拉托斯·提普斯大人！一定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會攤上你這麼個視黑暗料理為畢生追求的變態主人！」奈薇婭滿臉不情願，但還是認命地從女僕裙下掏出那本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厚重古書。
就在古書出現的一剎那，奈奈子猛地瞪大了眼睛，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真理之書》？！奈薇婭前輩……她，她居然和喬伊斯少爺建立了契約？！」
奈奈子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她也擁有屬於自己的《真理之書》，深知這件偉大存在的造物意味著什麼，這絕不是可以隨便交給凡人的東西！前輩到底在做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