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靜雪一直在門前等著江照月，雖然昨夜江照月沒有與她多說，但她心裡明白，她是陪嫁丫鬟，若是主子要離開，她自然也要跟著離開。
江家已經落敗，雖然依然住在老宅中，表面看著光鮮，走進去，首先能感受到的就是蕭條。
從前家中鼎盛之時，奴役僕人數不勝數，現在走進去，看到的卻是長滿雜草的園子。
江照月沒有停留，母親的房間在後院，她才踏進，就聽到了一連串的咳嗽聲。
她心中一緊，加快了腳步。
她的母親李氏，在生她弟弟的時候難產，見了大紅，雖然僥倖活了下來，但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推開門，江照月便看到大夫在一旁寫著藥方。
屋內放在炭盆，還算暖和，但味道有些重，一看就是質量不怎麼好的灰花炭。
李氏一臉病容，看起來十分虛弱，江照月主動握住了她的手，詢問著一旁的大夫：「娘親，可覺得好些？大夫，我娘親的病可有根治的法子？」
還沒等大夫開口，倒是李氏主動說道：「無妨，已經穩定了，你回來，王爺知道嗎？」
她的聲音虛弱，才說完便又開始咳嗽。
自從江照月出嫁，她們母女一年也見不到一回，此刻見面，自然是欣喜。
她一臉病氣，江照月替她掖了掖被子，終究沒有提想要和離的事情。
「王爺知道的，」她回答了李氏的話，怕她擔心，才轉頭看向了大夫，「能與我說說母親的病情嗎？」
這個大夫看起來四十出頭，是她變賣了僅剩的首飾請回來的，說是在鄰城很有些名氣。
大夫剛想說話，卻被江照月阻止了：「我們出去談，不要打擾娘親休息。」
其實這也不過是託詞罷了，她擔心大夫說出些不好的話語，讓李氏聽了去。
待走到門外，大夫才開口道：「令堂的身子虧空，氣血不足，加上憂思鬱結，偏偏她的身子虛弱受不得補，現下只能按照我的藥方好好調理，只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恢復到康健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每隔一月，我就要上門複診，醫藥費加上診費，每月需要上百兩。」
若是以前的江家自然不會看在眼裡，但到了此時……
江照月咬了咬牙：「麻煩你費心了，我們一定要治！」
大夫得了她的準話，便又進了屋。
「王妃……」靜雪有些擔心地看著她，「若是你之後離開王府，這些錢恐怕……」
「我知道，我會想辦法的，你先留下照顧我母親，接下來我……」
江照月說話說了一半，就看到一道身影朝著這邊走來，他的腳步很快，沒多久便走到了她們面前。
「江照月！你可真是無法無天！還有什麼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江照月見他這個樣子，立刻就猜到，自己想和離的事情，已經讓他知道了，不過他是怎麼知道的？
她深吸了口氣，才說道：「父親，我已經想好了。」
江勉看了看周圍，一把將她拉到了角落：「你想好什麼了？你是不是瘋了？竟然敢提這種要求？我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立刻回去，要麼就滾出這裡！」
「既然父親的消息如此靈通，那也應該知道王爺與我並沒有感情，之前是我被騙了，我絕對不會在一個不愛我的人身邊，我……」
江照月的話並沒有說完，就聽到「啪」的一聲，她的臉被打得偏向了另一邊，白皙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五個手指印，血色從她的嘴角緩緩流出。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差一點就沒有站穩。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當初你不是心甘情願嫁過去的嗎？如果被休棄，你以為江家還有你的容身之處嗎？江家已經這樣了，還要多你這個笑柄？」
江照月低頭看著地面，過了半晌，她才輕聲道：「對不起父親，之前是我識人不明，但是江家的困境並不是我造成的，我會想辦法重新賺錢的，我……」
「你想辦法賺錢？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現在立刻回去，靖淵王在家裡等你，你聽我的話，回去給他道歉，認錯，這件事情就當沒發生過！」
聽到江勉這麼說，江照月也便反應過來了，自己想要和離的消息是蕭決故意告訴他的，是想要用這種方式逼她回去嗎？
江照月握緊了手指，卻沒有屈服：「父親，我知道江家的處境，錢的話我會想辦法的，至於其他，我已經想好了，一定要和他和離！」
聞言，江勉氣的一口氣差點沒背過去，他伸出手真想再給她一巴掌，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好，我現在已經管不了你了，江家現在這種情況，我們也丟不起這個人，你若是一意孤行，那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女兒吧。」
說完，江勉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朝著另一邊走去。
江照月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看著江勉的背影，有些模糊，半晌，她才抹掉臉上的淚水，朝著外面走去。
其實回不回靖淵王府都不要緊，自己的嫁妝已經用得差不多了，至於剩下的，最多的就是衣裳這些，但全部都是按照蕭決的要求做的，並不是她喜歡的。
她留下的銀子不多，但也足夠買一件輕便的男裝，她未出閣之時，曾經也與祖父一起在外面遊歷，也知道該如何與外人打交道。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賺錢！
可她才走出門，便聽到有人喚她：「小月姐……」
聲音很熟悉，來人她也認識，與蕭決一樣，都是皇室中人。
他是長公主之子，謝凌風。
江照月低頭行禮，恭敬中帶著疏離：「小侯爺。」
「為何如此見外？喚我凌風就好，我們已經好久未曾見面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江照月笑了笑，她與謝凌風並不相熟，不過是見過幾面的交情，見到他這麼熱情，自然心生警惕。
「你與表哥可還好，我都聽說了，上元節竟然還拋下你，如此實在不該，若是你有其他想法，都可與我說，我定會幫你！」
說著，他伸出手想要去拉江照月的手，卻被她推開了，現在的她最不想接觸的就是皇室中人。
謝凌風這話說得像是十分客氣還一副願意幫助她的姿態，但他們才是一家人，江照月可不會混淆。
她抬眸剛想開口拒絕，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江照月。」
是蕭決的聲音。
江家已經落敗，雖然依然住在老宅中，表面看著光鮮，走進去，首先能感受到的就是蕭條。
從前家中鼎盛之時，奴役僕人數不勝數，現在走進去，看到的卻是長滿雜草的園子。
江照月沒有停留，母親的房間在後院，她才踏進，就聽到了一連串的咳嗽聲。
她心中一緊，加快了腳步。
她的母親李氏，在生她弟弟的時候難產，見了大紅，雖然僥倖活了下來，但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推開門，江照月便看到大夫在一旁寫著藥方。
屋內放在炭盆，還算暖和，但味道有些重，一看就是質量不怎麼好的灰花炭。
李氏一臉病容，看起來十分虛弱，江照月主動握住了她的手，詢問著一旁的大夫：「娘親，可覺得好些？大夫，我娘親的病可有根治的法子？」
還沒等大夫開口，倒是李氏主動說道：「無妨，已經穩定了，你回來，王爺知道嗎？」
她的聲音虛弱，才說完便又開始咳嗽。
自從江照月出嫁，她們母女一年也見不到一回，此刻見面，自然是欣喜。
她一臉病氣，江照月替她掖了掖被子，終究沒有提想要和離的事情。
「王爺知道的，」她回答了李氏的話，怕她擔心，才轉頭看向了大夫，「能與我說說母親的病情嗎？」
這個大夫看起來四十出頭，是她變賣了僅剩的首飾請回來的，說是在鄰城很有些名氣。
大夫剛想說話，卻被江照月阻止了：「我們出去談，不要打擾娘親休息。」
其實這也不過是託詞罷了，她擔心大夫說出些不好的話語，讓李氏聽了去。
待走到門外，大夫才開口道：「令堂的身子虧空，氣血不足，加上憂思鬱結，偏偏她的身子虛弱受不得補，現下只能按照我的藥方好好調理，只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恢復到康健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每隔一月，我就要上門複診，醫藥費加上診費，每月需要上百兩。」
若是以前的江家自然不會看在眼裡，但到了此時……
江照月咬了咬牙：「麻煩你費心了，我們一定要治！」
大夫得了她的準話，便又進了屋。
「王妃……」靜雪有些擔心地看著她，「若是你之後離開王府，這些錢恐怕……」
「我知道，我會想辦法的，你先留下照顧我母親，接下來我……」
江照月說話說了一半，就看到一道身影朝著這邊走來，他的腳步很快，沒多久便走到了她們面前。
「江照月！你可真是無法無天！還有什麼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江照月見他這個樣子，立刻就猜到，自己想和離的事情，已經讓他知道了，不過他是怎麼知道的？
她深吸了口氣，才說道：「父親，我已經想好了。」
江勉看了看周圍，一把將她拉到了角落：「你想好什麼了？你是不是瘋了？竟然敢提這種要求？我現在給你兩條路，要麼立刻回去，要麼就滾出這裡！」
「既然父親的消息如此靈通，那也應該知道王爺與我並沒有感情，之前是我被騙了，我絕對不會在一個不愛我的人身邊，我……」
江照月的話並沒有說完，就聽到「啪」的一聲，她的臉被打得偏向了另一邊，白皙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五個手指印，血色從她的嘴角緩緩流出。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差一點就沒有站穩。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當初你不是心甘情願嫁過去的嗎？如果被休棄，你以為江家還有你的容身之處嗎？江家已經這樣了，還要多你這個笑柄？」
江照月低頭看著地面，過了半晌，她才輕聲道：「對不起父親，之前是我識人不明，但是江家的困境並不是我造成的，我會想辦法重新賺錢的，我……」
「你想辦法賺錢？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現在立刻回去，靖淵王在家裡等你，你聽我的話，回去給他道歉，認錯，這件事情就當沒發生過！」
聽到江勉這麼說，江照月也便反應過來了，自己想要和離的消息是蕭決故意告訴他的，是想要用這種方式逼她回去嗎？
江照月握緊了手指，卻沒有屈服：「父親，我知道江家的處境，錢的話我會想辦法的，至於其他，我已經想好了，一定要和他和離！」
聞言，江勉氣的一口氣差點沒背過去，他伸出手真想再給她一巴掌，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好，我現在已經管不了你了，江家現在這種情況，我們也丟不起這個人，你若是一意孤行，那就當我沒生過你這個女兒吧。」
說完，江勉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朝著另一邊走去。
江照月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看著江勉的背影，有些模糊，半晌，她才抹掉臉上的淚水，朝著外面走去。
其實回不回靖淵王府都不要緊，自己的嫁妝已經用得差不多了，至於剩下的，最多的就是衣裳這些，但全部都是按照蕭決的要求做的，並不是她喜歡的。
她留下的銀子不多，但也足夠買一件輕便的男裝，她未出閣之時，曾經也與祖父一起在外面遊歷，也知道該如何與外人打交道。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賺錢！
可她才走出門，便聽到有人喚她：「小月姐……」
聲音很熟悉，來人她也認識，與蕭決一樣，都是皇室中人。
他是長公主之子，謝凌風。
江照月低頭行禮，恭敬中帶著疏離：「小侯爺。」
「為何如此見外？喚我凌風就好，我們已經好久未曾見面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江照月笑了笑，她與謝凌風並不相熟，不過是見過幾面的交情，見到他這麼熱情，自然心生警惕。
「你與表哥可還好，我都聽說了，上元節竟然還拋下你，如此實在不該，若是你有其他想法，都可與我說，我定會幫你！」
說著，他伸出手想要去拉江照月的手，卻被她推開了，現在的她最不想接觸的就是皇室中人。
謝凌風這話說得像是十分客氣還一副願意幫助她的姿態，但他們才是一家人，江照月可不會混淆。
她抬眸剛想開口拒絕，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江照月。」
是蕭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