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黛玉
林翊留意到岳靈珊眼神中的意味，也無心解釋。
他掃了眼戰場，心中按下初次殺人的異樣，開始復盤。
江湖中可沒對武功高低劃分境界，雖有「一流高手」、「五絕」等說法，但多是推崇之意，不代表硬實力高低。
兩人對敵，聽說過對方的名頭，知曉對方修的什麼武功，過往戰績，也只有個大致的實力判斷。
但若想分出高低，還得搭上手，過幾招，才知深淺。
一流高手，若大意輕敵，也可能陰溝翻船，死於小毛賊。
不過林翊若有心，也能把江湖高手排出三六九等。
再以侯通海為參照，就知道現在他在江湖中是什麼檔次。
通過實戰，也有了新的感悟。
——比硬實力，他絕對在侯通海之下，不過抓住他招式粗陋的弱點，改變打法，也能斗上一斗。
由此可見，江湖對敵，臨場發揮比武功高低還重要。
【悟性：60→61】
啊？
【角色：侯通海】
【等級：丁】
【命運偏離度：100%】
【獲得10點……】
現場還有傷者慘叫哀嚎著，不等林翊欣喜，一名渾身狼狽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行了一禮。
「多謝少俠、女俠出手相救！」
他聲音發顫，顯然是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
林翊一眼掃去，這人雖敝巾舊服，但生得腰圓背厚，面闊口方，有幾分儒雅之氣。
他拱手道：「路見劫匪，拔刀相助，何需客氣！」
那儒生嘆道：「真乃義士！」
兩人說話間，前方綠林入口一陣動靜，眾人還以為土匪去而復返，都是大驚，直到看清了來人。
「爹，娘！」岳靈珊高興地招手。
原來華山派眾人久等林翊夫婦未歸，派人返回接應，在綠林外聽見動靜，才趕了過來。
華山派眾人見滿地橫屍，都大吃一驚，岳靈珊遂講出整個過程。
眾弟子聽聞兩人斬殺數名土匪，一陣面面相覷。
寧中則關心道：「珊兒、平之，你們沒受傷吧？」
岳靈珊笑道：「娘，這些小毛賊，怎麼會傷到我們？」
反倒是岳不群沒什麼喜色，他走上前去，仔細觀察那些土匪屍體上的傷口，在看見侯通海額上三個肉瘤時一驚。
「三頭蛟？」
岳不群臉上陰晴不定，在林翊身上掃了幾眼。
林翊自然能猜出岳不群心中所想，無非是侯通海實力高強，不是他們二人能殺得了的。
想來他心中已經開始懷疑了……
林翊假裝疑惑：「師父，這名土匪難道有來頭？」
岳不群扭過頭，沉聲道：「這人是三頭蛟侯通海，黃河幫之人，他師兄是黃河幫掌門沙通天。你們殺了他，沙通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黃河幫雖不足為懼，但我們出行在外，還是避開的好。此地不宜久留！」
這中年儒生的護衛只剩下一二人，還都負了傷，如今見華山派要走，自然不敢久留，隨即與華山派同行。
路上，中年儒生與岳不群交談，岳不群見他談吐不俗，也不敢怠慢。
「在下賈化，字時飛，湖州人士，多謝岳掌門高徒搭救……」
林翊有些驚愕，竟然是賈雨村！
而後賈雨村說，此行是送林家女入神京。
他看向一旁馬車，所以裡面是黛玉？
人在江湖就是要多管閒事，這不就救下個林妹妹！
賈雨村有意扯大旗，一會兒兩淮巡鹽御史之女，一會兒榮國府女眷，他自身也是進士。
岳不群雖遠離廟堂，但語氣也尊敬許多。
岳靈珊笑道：「平弟，我們還救下個達官貴人呢！」
林翊道：「我們又不求回報，是貴人還是平頭百姓，又有什麼區別？」
一旁寧中則聽見這話，大為欣喜，心想：「平之這話說的太好了！他身懷家仇，又丟了家傳的辟邪劍譜，原本一心鬱氣，不曾想成婚後心境成熟許多！」
轉念又想：「辟邪劍譜是師哥拿走的，雖然他不知道，但終究是我們夫婦虧欠他……以後我還得補償他才是。」
寧中則露出笑意，就要誇獎林翊一番，不曾想林翊下一句又對岳靈珊調笑道：「而且什麼貴人，在我心底，都不及你一分貴重。」
岳靈珊聽見這情話羞道：「呀！你亂說什麼，娘還在這兒呢……」
寧中則默默扭頭看向別處，難免有些不自然。
林翊不以為意，而後找機會把岳靈珊拉到了一邊，悄悄地說：
「那侯通海武功不錯，我們殺了他，師父肯定會懷疑——師姐，你也不想讓師父知道，我們學了石壁上的劍法吧？」
岳靈珊小臉一白：「以劍招為主，取勝敵人，爹爹肯定會說我們走了邪路！」
如今岳不群已經產生懷疑，肯定會詢問岳靈珊，驗證自己猜測。
若岳靈珊被問個措手不及，沒準會露餡，使他暴露，但現在他先把岳靈珊帶偏，就萬無一失了。
林翊笑道：「我們肯定要受責罰了。」
岳靈珊連忙牽住他的手軟聲相哄：「怕什麼，咱們打死都說用的是華山劍法，是那個三頭蛟還是三頭蛇的實力不濟，爹爹又不知道！」
林翊心中一喜，捏了捏她的小臉。
「對了平弟，方才你用的也是石壁上的劍法？是哪派的哪招啊，我怎麼不記得了。」
見岳靈珊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林翊隨口敷衍：「是嵩山派的幾招，等得閒了我教你。」
他們二人新婚燕爾，正是好的蜜裡調油的時候，即使吊在人群後邊說著悄悄話，眾人見了也習以為常。
臨近午時，華山派與賈雨村一行人停下，用過水食歇息。
「珊兒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岳靈珊沖林翊眨了眨眼睛，隨即起身走向岳不群。
林翊心中冷笑，果然如他所料。
自己媳婦被叫走了，他便走向岳不群的媳婦：「師娘，這是我在城裡買的點心，你吃幾個？」
面對女婿的孝敬，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平之，你有心了。」
寧中則微笑頷首，伸出白皙的手，拿起一個點心吃了一口，雪白的糕點末沾染在紅唇上。
林翊移開視線……
他掃了眼戰場，心中按下初次殺人的異樣，開始復盤。
江湖中可沒對武功高低劃分境界，雖有「一流高手」、「五絕」等說法，但多是推崇之意，不代表硬實力高低。
兩人對敵，聽說過對方的名頭，知曉對方修的什麼武功，過往戰績，也只有個大致的實力判斷。
但若想分出高低，還得搭上手，過幾招，才知深淺。
一流高手，若大意輕敵，也可能陰溝翻船，死於小毛賊。
不過林翊若有心，也能把江湖高手排出三六九等。
再以侯通海為參照，就知道現在他在江湖中是什麼檔次。
通過實戰，也有了新的感悟。
——比硬實力，他絕對在侯通海之下，不過抓住他招式粗陋的弱點，改變打法，也能斗上一斗。
由此可見，江湖對敵，臨場發揮比武功高低還重要。
【悟性：60→61】
啊？
【角色：侯通海】
【等級：丁】
【命運偏離度：100%】
【獲得10點……】
現場還有傷者慘叫哀嚎著，不等林翊欣喜，一名渾身狼狽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行了一禮。
「多謝少俠、女俠出手相救！」
他聲音發顫，顯然是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
林翊一眼掃去，這人雖敝巾舊服，但生得腰圓背厚，面闊口方，有幾分儒雅之氣。
他拱手道：「路見劫匪，拔刀相助，何需客氣！」
那儒生嘆道：「真乃義士！」
兩人說話間，前方綠林入口一陣動靜，眾人還以為土匪去而復返，都是大驚，直到看清了來人。
「爹，娘！」岳靈珊高興地招手。
原來華山派眾人久等林翊夫婦未歸，派人返回接應，在綠林外聽見動靜，才趕了過來。
華山派眾人見滿地橫屍，都大吃一驚，岳靈珊遂講出整個過程。
眾弟子聽聞兩人斬殺數名土匪，一陣面面相覷。
寧中則關心道：「珊兒、平之，你們沒受傷吧？」
岳靈珊笑道：「娘，這些小毛賊，怎麼會傷到我們？」
反倒是岳不群沒什麼喜色，他走上前去，仔細觀察那些土匪屍體上的傷口，在看見侯通海額上三個肉瘤時一驚。
「三頭蛟？」
岳不群臉上陰晴不定，在林翊身上掃了幾眼。
林翊自然能猜出岳不群心中所想，無非是侯通海實力高強，不是他們二人能殺得了的。
想來他心中已經開始懷疑了……
林翊假裝疑惑：「師父，這名土匪難道有來頭？」
岳不群扭過頭，沉聲道：「這人是三頭蛟侯通海，黃河幫之人，他師兄是黃河幫掌門沙通天。你們殺了他，沙通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黃河幫雖不足為懼，但我們出行在外，還是避開的好。此地不宜久留！」
這中年儒生的護衛只剩下一二人，還都負了傷，如今見華山派要走，自然不敢久留，隨即與華山派同行。
路上，中年儒生與岳不群交談，岳不群見他談吐不俗，也不敢怠慢。
「在下賈化，字時飛，湖州人士，多謝岳掌門高徒搭救……」
林翊有些驚愕，竟然是賈雨村！
而後賈雨村說，此行是送林家女入神京。
他看向一旁馬車，所以裡面是黛玉？
人在江湖就是要多管閒事，這不就救下個林妹妹！
賈雨村有意扯大旗，一會兒兩淮巡鹽御史之女，一會兒榮國府女眷，他自身也是進士。
岳不群雖遠離廟堂，但語氣也尊敬許多。
岳靈珊笑道：「平弟，我們還救下個達官貴人呢！」
林翊道：「我們又不求回報，是貴人還是平頭百姓，又有什麼區別？」
一旁寧中則聽見這話，大為欣喜，心想：「平之這話說的太好了！他身懷家仇，又丟了家傳的辟邪劍譜，原本一心鬱氣，不曾想成婚後心境成熟許多！」
轉念又想：「辟邪劍譜是師哥拿走的，雖然他不知道，但終究是我們夫婦虧欠他……以後我還得補償他才是。」
寧中則露出笑意，就要誇獎林翊一番，不曾想林翊下一句又對岳靈珊調笑道：「而且什麼貴人，在我心底，都不及你一分貴重。」
岳靈珊聽見這情話羞道：「呀！你亂說什麼，娘還在這兒呢……」
寧中則默默扭頭看向別處，難免有些不自然。
林翊不以為意，而後找機會把岳靈珊拉到了一邊，悄悄地說：
「那侯通海武功不錯，我們殺了他，師父肯定會懷疑——師姐，你也不想讓師父知道，我們學了石壁上的劍法吧？」
岳靈珊小臉一白：「以劍招為主，取勝敵人，爹爹肯定會說我們走了邪路！」
如今岳不群已經產生懷疑，肯定會詢問岳靈珊，驗證自己猜測。
若岳靈珊被問個措手不及，沒準會露餡，使他暴露，但現在他先把岳靈珊帶偏，就萬無一失了。
林翊笑道：「我們肯定要受責罰了。」
岳靈珊連忙牽住他的手軟聲相哄：「怕什麼，咱們打死都說用的是華山劍法，是那個三頭蛟還是三頭蛇的實力不濟，爹爹又不知道！」
林翊心中一喜，捏了捏她的小臉。
「對了平弟，方才你用的也是石壁上的劍法？是哪派的哪招啊，我怎麼不記得了。」
見岳靈珊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林翊隨口敷衍：「是嵩山派的幾招，等得閒了我教你。」
他們二人新婚燕爾，正是好的蜜裡調油的時候，即使吊在人群後邊說著悄悄話，眾人見了也習以為常。
臨近午時，華山派與賈雨村一行人停下，用過水食歇息。
「珊兒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岳靈珊沖林翊眨了眨眼睛，隨即起身走向岳不群。
林翊心中冷笑，果然如他所料。
自己媳婦被叫走了，他便走向岳不群的媳婦：「師娘，這是我在城裡買的點心，你吃幾個？」
面對女婿的孝敬，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平之，你有心了。」
寧中則微笑頷首，伸出白皙的手，拿起一個點心吃了一口，雪白的糕點末沾染在紅唇上。
林翊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