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流寇
「好！」
牧民中有人率先舉手附和，一人附和，附和聲就越來越多，隨即這裡便成為人聲鼎沸的海洋。
藍玉看著這一切，悄悄的對曹震說道；「老曹，這都是你的功勞。」
「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曹震搓著雙手，面色有些赧然，「大將軍，咱……咱……？「
藍玉瞥了他一眼，輕笑道；「你老曹剛才幹什麼來著？」
「沒想到你也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啊？」
曹震剛想回話，那位中年人走到藍玉與曹震的面前，低聲帶著祈求。
「各位將軍，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咱代表全體牧民，支援你們明軍行不行？」
說著，他拍拍瘦骨嶙峋的胸膛，「別看咱們都是皮包骨頭，可咱們還是有一把力氣的。」
「只要你們答應，你們叫咱們幹什麼都成！」
簡簡單單樸實無華的話，卻發自他們內心深處。
「好！」
藍玉笑道；「你們先跟著那名百戶去休息。」
「只要咱們需要，就會招呼你們一起跟咱們並肩作戰。」
「是！」
那名牧民的臉上露出喜色，「那咱們就跟百戶大人先去休息了。」
「兩位將軍，到時你可不要忘了咱們吶？」
「一定！一定！」
藍玉拍著那名牧民的肩膀，笑著向他保證。
那名牧民千恩萬謝的帶著所有的牧民離開。
看著他們的背影，曹震深有感觸，「多善良的百姓們吶。」
「可為何他們要遭此磨難呢？」
深夜。
已是十一月上旬，凌冽的北風呼嘯，夾雜著黃沙打在守城將士龜裂的臉上，讓人疼痛難忍。
可他們渾然不懼，高舉著火把，三五成群，警惕盯著流寇的一舉一動，生怕有流寇偷襲。
城外，流寇們時常駕著戰馬，圍著城牆一百多步狂吼、謾罵。
不時有幾支利箭射向城牆。
開始，守城的士卒還和他們對射，時間一長，士卒們也就鬆懈了下來。
指揮室里，照樣燈火通明，藍玉坐在正中，看著面前簡易的沙盤。
他知道，大軍馳援還需要一段時日，在接下來的圍城中，怎樣才能力保城池不失。
糧草夠用，可火器卻日益減少，守城的檑木與石塊也不多。
看來自己雖穿越成大明的藍玉，也繼承了他身上所有的武藝與謀略。
但自己畢竟帶有現代普通人的思維，什麼事都沒有考慮周全，這是自己的一大弊病。
要是聽了李健的猜想，提早準備就好了？
他苦惱的撓撓頭，神情苦澀。
與他一起而來的眾將從沒見過藍玉這樣，相互而視，均心照不宣的搖了搖頭。
李健可不管這些，見藍玉神情萎靡，不由得站起來，低聲道；「大將軍！」
「卑職原領兵前去襲擾流寇！」
「你看……？」
他像是在徵詢藍玉的意見，可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堅毅與果敢。
藍玉笑了笑，示意他坐下來，問道；「你的這個方法咱也不是沒考慮過。」
「不過……？」
李健不客氣的打斷了藍玉的話，「大將軍，卑職知道你顧慮的是什麼。」
「天黑，道路不熟，這些對於卑職來說都不算什麼。」
「卑職在此征戰多年，早已摸透了這裡的山山水水，哪怕一條溝壑，卑職也爛記於心。」
「而這次卑職只是前去襲擾，讓流寇的大軍無法得到休息，還請大將軍放心。」
「好！」
藍玉不再猶豫，站起身，「咱和眾將在城樓為你擂鼓助威！」
「得令！」
李健是個行動果敢、雷厲風行的將軍。
他馬上站起身，向藍玉以及眾將抱了抱拳，隨即轉身而去。
藍玉和眾將也隨之走出了指揮室，上了城樓。
城外，流寇們見城樓上有將領的身影，謾罵與吆喝聲更是一浪高過一浪。
藍玉沒理會流寇們的謾罵，緊緊盯著李健的身影。
東面的城門緩緩打開，李健一馬當先沖了出去，身後跟著數百名士卒。
流寇們見有明軍出城，謾罵與吆喝聲頓止。
他們有的手持彎刀，全神貫注的凝視著來將，有幾人慌忙前去稟報在東門的流寇將領。
東門流寇的將領不是別人，正是蘇爾呼痴。
他今日雖逃過一劫，卻挨了祁者孫馬鞭的一頓狂抽與喝罵。
這是他正在營帳內和他的將官們各自摟著搶來的女子，一邊喝酒，一邊大口咬著女子送到嘴邊的羊肉，還一邊發泄著不忿。
「操！」
蘇爾呼痴嚼著嘴裡的羊肉，含糊不清的罵道；「你們都給評評理，這叫什麼事啊？」
「明知藍玉在這裡，大王還叫俺第一個上，真他媽晦氣！」
一名將領不知趣，毫不顧忌蘇爾呼痴的面子，笑哈哈的大聲道；「將軍，你當時不是欣然領命的，不是嗎？」
說著，還對其餘的將領說道；「俺說的對也不對？」
蘇爾呼痴當時一口老血差點沒被噴出來。
他自然清楚自己當時是多麼得意，是多麼趾高氣昂。
哪知沒有生擒了藍玉，連城門都攻不破，還因此折了幾百名士卒。
他惡狠狠的瞪著那名將領，抽出隨身攜帶的彎刀，咆哮道；「你這是幾個意思？」
「想奚落本將軍，贏得各位將軍對你的讚賞，你好趁機上位不成？」
「不……不是！」
那名將領嚇得跌坐在地上，雙手做求饒狀，「末將哪敢貪戀你的位置。」
「都是末將胡說八道，還請將軍饒恕啊！」
說著，他俯身跪在地上連連叩首。
其餘的將領見此情景，有幾人拉住蘇爾呼痴，勸解道；「將軍休得動怒。」
「他一貫胡咧咧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還請將軍饒恕他這次吧？」
一名將領在一旁嘆了口氣，「將軍，你想想阿木圖慘死在明軍的刀下，連首級也被明軍帶走了。」
「這麼一想，俺們這一戰雖敗猶榮，總算沒折了俺們不是？」
蘇爾呼痴氣呼呼的坐下來，眼睛還是瞪著先說話的那名將領。
「你下次再胡咧咧，俺定斬不饒！」
「是……是！」
那名將領連連謝恩，「多謝將軍不殺之恩！」
「末將再也不敢了！」
蘇爾呼痴這才好受一點，也知道這些將領都懼怕與藍玉作戰，而自己何嘗不是？
真是人的名，樹的影吶。
暗嘆一聲，他伸手摟過身邊的美嬌娘，將一隻手伸進女子的懷裡，一手舉杯，大聲道；「喝酒！」
眾將都將救盞高高舉起，正待喝的時候，從帳篷外慌裡慌張的跑進來一名蘇爾呼痴的親兵。
他說話都有些語不論次，「將軍，不……不好了，明……明軍攻過來了！」
牧民中有人率先舉手附和，一人附和，附和聲就越來越多，隨即這裡便成為人聲鼎沸的海洋。
藍玉看著這一切，悄悄的對曹震說道；「老曹，這都是你的功勞。」
「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曹震搓著雙手，面色有些赧然，「大將軍，咱……咱……？「
藍玉瞥了他一眼，輕笑道；「你老曹剛才幹什麼來著？」
「沒想到你也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啊？」
曹震剛想回話，那位中年人走到藍玉與曹震的面前，低聲帶著祈求。
「各位將軍，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咱代表全體牧民，支援你們明軍行不行？」
說著，他拍拍瘦骨嶙峋的胸膛，「別看咱們都是皮包骨頭，可咱們還是有一把力氣的。」
「只要你們答應，你們叫咱們幹什麼都成！」
簡簡單單樸實無華的話，卻發自他們內心深處。
「好！」
藍玉笑道；「你們先跟著那名百戶去休息。」
「只要咱們需要，就會招呼你們一起跟咱們並肩作戰。」
「是！」
那名牧民的臉上露出喜色，「那咱們就跟百戶大人先去休息了。」
「兩位將軍，到時你可不要忘了咱們吶？」
「一定！一定！」
藍玉拍著那名牧民的肩膀，笑著向他保證。
那名牧民千恩萬謝的帶著所有的牧民離開。
看著他們的背影，曹震深有感觸，「多善良的百姓們吶。」
「可為何他們要遭此磨難呢？」
深夜。
已是十一月上旬，凌冽的北風呼嘯，夾雜著黃沙打在守城將士龜裂的臉上，讓人疼痛難忍。
可他們渾然不懼，高舉著火把，三五成群，警惕盯著流寇的一舉一動，生怕有流寇偷襲。
城外，流寇們時常駕著戰馬，圍著城牆一百多步狂吼、謾罵。
不時有幾支利箭射向城牆。
開始，守城的士卒還和他們對射，時間一長，士卒們也就鬆懈了下來。
指揮室里，照樣燈火通明，藍玉坐在正中，看著面前簡易的沙盤。
他知道，大軍馳援還需要一段時日，在接下來的圍城中，怎樣才能力保城池不失。
糧草夠用，可火器卻日益減少，守城的檑木與石塊也不多。
看來自己雖穿越成大明的藍玉，也繼承了他身上所有的武藝與謀略。
但自己畢竟帶有現代普通人的思維，什麼事都沒有考慮周全，這是自己的一大弊病。
要是聽了李健的猜想，提早準備就好了？
他苦惱的撓撓頭，神情苦澀。
與他一起而來的眾將從沒見過藍玉這樣，相互而視，均心照不宣的搖了搖頭。
李健可不管這些，見藍玉神情萎靡，不由得站起來，低聲道；「大將軍！」
「卑職原領兵前去襲擾流寇！」
「你看……？」
他像是在徵詢藍玉的意見，可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堅毅與果敢。
藍玉笑了笑，示意他坐下來，問道；「你的這個方法咱也不是沒考慮過。」
「不過……？」
李健不客氣的打斷了藍玉的話，「大將軍，卑職知道你顧慮的是什麼。」
「天黑，道路不熟，這些對於卑職來說都不算什麼。」
「卑職在此征戰多年，早已摸透了這裡的山山水水，哪怕一條溝壑，卑職也爛記於心。」
「而這次卑職只是前去襲擾，讓流寇的大軍無法得到休息，還請大將軍放心。」
「好！」
藍玉不再猶豫，站起身，「咱和眾將在城樓為你擂鼓助威！」
「得令！」
李健是個行動果敢、雷厲風行的將軍。
他馬上站起身，向藍玉以及眾將抱了抱拳，隨即轉身而去。
藍玉和眾將也隨之走出了指揮室，上了城樓。
城外，流寇們見城樓上有將領的身影，謾罵與吆喝聲更是一浪高過一浪。
藍玉沒理會流寇們的謾罵，緊緊盯著李健的身影。
東面的城門緩緩打開，李健一馬當先沖了出去，身後跟著數百名士卒。
流寇們見有明軍出城，謾罵與吆喝聲頓止。
他們有的手持彎刀，全神貫注的凝視著來將，有幾人慌忙前去稟報在東門的流寇將領。
東門流寇的將領不是別人，正是蘇爾呼痴。
他今日雖逃過一劫，卻挨了祁者孫馬鞭的一頓狂抽與喝罵。
這是他正在營帳內和他的將官們各自摟著搶來的女子，一邊喝酒，一邊大口咬著女子送到嘴邊的羊肉，還一邊發泄著不忿。
「操！」
蘇爾呼痴嚼著嘴裡的羊肉，含糊不清的罵道；「你們都給評評理，這叫什麼事啊？」
「明知藍玉在這裡，大王還叫俺第一個上，真他媽晦氣！」
一名將領不知趣，毫不顧忌蘇爾呼痴的面子，笑哈哈的大聲道；「將軍，你當時不是欣然領命的，不是嗎？」
說著，還對其餘的將領說道；「俺說的對也不對？」
蘇爾呼痴當時一口老血差點沒被噴出來。
他自然清楚自己當時是多麼得意，是多麼趾高氣昂。
哪知沒有生擒了藍玉，連城門都攻不破，還因此折了幾百名士卒。
他惡狠狠的瞪著那名將領，抽出隨身攜帶的彎刀，咆哮道；「你這是幾個意思？」
「想奚落本將軍，贏得各位將軍對你的讚賞，你好趁機上位不成？」
「不……不是！」
那名將領嚇得跌坐在地上，雙手做求饒狀，「末將哪敢貪戀你的位置。」
「都是末將胡說八道，還請將軍饒恕啊！」
說著，他俯身跪在地上連連叩首。
其餘的將領見此情景，有幾人拉住蘇爾呼痴，勸解道；「將軍休得動怒。」
「他一貫胡咧咧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還請將軍饒恕他這次吧？」
一名將領在一旁嘆了口氣，「將軍，你想想阿木圖慘死在明軍的刀下，連首級也被明軍帶走了。」
「這麼一想，俺們這一戰雖敗猶榮，總算沒折了俺們不是？」
蘇爾呼痴氣呼呼的坐下來，眼睛還是瞪著先說話的那名將領。
「你下次再胡咧咧，俺定斬不饒！」
「是……是！」
那名將領連連謝恩，「多謝將軍不殺之恩！」
「末將再也不敢了！」
蘇爾呼痴這才好受一點，也知道這些將領都懼怕與藍玉作戰，而自己何嘗不是？
真是人的名，樹的影吶。
暗嘆一聲，他伸手摟過身邊的美嬌娘，將一隻手伸進女子的懷裡，一手舉杯，大聲道；「喝酒！」
眾將都將救盞高高舉起，正待喝的時候，從帳篷外慌裡慌張的跑進來一名蘇爾呼痴的親兵。
他說話都有些語不論次，「將軍，不……不好了，明……明軍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