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呂氏的狠毒
「你和他說這些干甚！」
朱標打斷了呂氏繼續要講的話，沒好氣的道；「你呀你，叫孤說你什麼好呢？」
「妾身不還是為你的身體著想嗎？」
呂氏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妾身說話你不聽，可妾身以為涼國公不是外人，所以想讓他勸勸太子爺。」
「可誰知他非但不想勸太子爺，還對妾身的話置之不理，轉身離去。」
「太子爺，你給評評理，他這樣，還把咱們當做自己人嗎？」
朱標嘆了口氣，擦去呂氏眼眶裡的淚水，無奈的道；「你不知，涼國公在你來之前就已經勸過孤了。」
「而這麼多年來，你還不知涼國公的秉性？」
「他是因孤力薦父皇封你為太子妃而感到不快，因此對你也就那樣了。」
「涼國公飛揚跋扈不說，妾身還感覺他有點小肚雞腸？」
呂氏撇撇嘴，滿臉不屑，「想常姐姐都已經薨逝十來年了，他還在計較？」
「難道太子爺不立妾身為太子妃，還不會立別的妃子為太子妃嗎？」
「好了，好了。」
朱標煩躁的打斷了呂氏繼續說下去的欲望，只好轉移了話題。
「涼國公此次前來，一是來看看孤。」
「二是他想將熥兒接去他的府上玩幾天，以後每日下午教熥兒學習棍棒之類的武藝。」
「對這件事，你怎麼看？」
呂氏立即反問道；「太子爺，你答應了？」
「孤答應了。」
朱標嘆了口氣，回道；「孤覺得熥兒的性格過於懦弱，而這一切的原因就在孤的身上。」
「而涼國公的性格剛好與熥兒互補，他本身就是熥兒的親舅爺爺，再加上他也願意教，所以孤就答應了。」
說著，朱標望著呂氏，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一聽朱標的話，呂氏第一個感覺就是藍玉沒安好心。
她對文官們示好，叫炆兒對待所有的官員都要彬彬有禮，所以才得到朱元璋與朱標的賞識。
而這一切，早在自己生下炆兒後，她就在謀劃此事。
故太子妃身死，朱標的長子朱雄瑛身死，都是她與她的父親呂本的密謀，在自己培植的親信下，才得以成功。
朱允熥之所以性格懦弱與膽小，也是自己以及親信的打壓與恐嚇之下，才形成的。
如今眼看她的炆兒已得到朱元璋與朱標的賞識，在此緊要關頭，藍玉跑出來橫插一槓，要教朱允熥學習棍棒之類的武藝，這使她頓時心生不安。
要是朱允熥變得不再懦弱，對大臣們也像咱的炆兒一樣彬彬有禮了呢？
到那時，父皇會怎麼看？
太子爺會怎麼看？
父皇在創立大明之初，就立下了立嫡立長的詔書。
而這詔書早已深植到了她的骨頭裡，所以自己生下炆兒後，為了炆兒的將來，就謀殺了故太子妃與朱雄瑛。
現在自己雖榮登太子妃之位，可炆兒畢竟不是太子爺的嫡子啊？
要是朱允熥在藍玉的教習下，不再懦弱，那以後……?
以後的處境呂氏想都不敢想，她下意識的急忙搖頭；「不妥！」
「不妥？」
朱標詫異的看著呂氏，「為何不妥？」
「孤覺得涼國公此法甚好？」
呂氏似乎回過神來，立馬用委婉的語氣勸阻朱標，「妾身認為東宮什麼人都有，何須涼國公來教熥兒。」
「再說了，涼國公是大明的大將軍，軍務繁忙，再加上他身體欠佳，所以妾身才會認為有些欠妥。」
「哦。」
朱標恍然大悟，用手撩著呂氏的秀髮，笑道；「你是這樣考慮的呀？」
「太子爺。」
見朱標臉上有了笑意，不再詫異，呂氏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她知道太子爺仁慈歸仁慈，可老朱家的人都有一顆猜疑的心。
要是自己的心思被太子爺察覺，可能自己的後半生都活在恐懼之中。
而炆兒也可能離開父皇以及太子爺的視野。
呂氏假裝用狐疑的口吻問朱標，「妾身這樣考慮有什麼不妥嗎？」
「沒有什麼妥不妥的。」
朱標依舊撩著呂氏的秀髮，眼神卻望向窗外。
此時正是正午，陽光透過垂柳的樹叉，留下斑駁的光影。
「愛妃呀，只是你欠考慮罷了。」
「你想啊，要是咱們東宮有涼國公那樣能人的話，何至於熥兒變得如此懦弱？」
「他是軍中悍將，身上自然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殺氣。」
「而且他性格囂張，又是熥兒的舅爺爺，眼見熥兒性格懦弱，只能是恨鐵不成鋼，對待熥兒自然也會嚴厲得多。」
呂氏默然。
她想阻止，可發現竟無從說起。
…………
藍玉帶著兩名親衛逕自來到文華殿。
此殿專門用來給太子以及皇孫們學習的地方。
守護殿門的侍衛一見藍玉到來，立馬躬身讓行。
來到朱允熥讀書的地方，透過窗戶，藍玉一眼瞥見朱允熥與自己的次子坐在後面。
他們的座位挨著，兩人不時趁先生不注意，悄悄的說著悄悄話。
而講台上的先生正是東宮伴讀黃子澄。
他年約四十，沒穿官袍，身著青衫，頭帶方巾，手拿戒尺，端的是一副翩翩書生的模樣。
藍玉在窗口觀察了一會，見黃子澄對朱允炆的學習非常看重，不時指點一二。
反觀他對朱允熥的態度，自己的次子與朱允熥悄悄說話，他都置若罔聞。
推開學堂的門，藍玉走了進去。
「下官見過涼國公。」
見來人是藍玉，黃子澄首先一愣，隨即拱手施禮，說話不卑不亢。
「不知涼國公此次前來，有何指教？」
藍玉對黃子澄也抱抱拳，算是回禮。
「指教談不上。」
「本官前來是奉太子殿下旨意，接三殿下上本官府上小住幾日。」
「不知吳公公可否與你說過？」
「吳公公已告知了下官。」
黃子澄淡淡回道，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在文官的心中，武將們都是一介莽夫，只要不太過得罪他們也就是了。
藍玉絲毫沒有介意黃子澄的冷淡，也是淡淡的回應。
「既然吳公公已告知了你，那本官就帶三殿下走了。」
說罷，不再理會黃子澄，而是走到朱允炆的身邊，微微抱了抱拳，算是對朱允炆的見禮。
也不管朱允炆回沒回禮，大步走向朱允熥與次子的桌邊。
「臣藍玉見過三殿下。」
朱標打斷了呂氏繼續要講的話，沒好氣的道；「你呀你，叫孤說你什麼好呢？」
「妾身不還是為你的身體著想嗎？」
呂氏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妾身說話你不聽，可妾身以為涼國公不是外人，所以想讓他勸勸太子爺。」
「可誰知他非但不想勸太子爺，還對妾身的話置之不理，轉身離去。」
「太子爺，你給評評理，他這樣，還把咱們當做自己人嗎？」
朱標嘆了口氣，擦去呂氏眼眶裡的淚水，無奈的道；「你不知，涼國公在你來之前就已經勸過孤了。」
「而這麼多年來，你還不知涼國公的秉性？」
「他是因孤力薦父皇封你為太子妃而感到不快，因此對你也就那樣了。」
「涼國公飛揚跋扈不說，妾身還感覺他有點小肚雞腸？」
呂氏撇撇嘴，滿臉不屑，「想常姐姐都已經薨逝十來年了，他還在計較？」
「難道太子爺不立妾身為太子妃，還不會立別的妃子為太子妃嗎？」
「好了，好了。」
朱標煩躁的打斷了呂氏繼續說下去的欲望，只好轉移了話題。
「涼國公此次前來，一是來看看孤。」
「二是他想將熥兒接去他的府上玩幾天，以後每日下午教熥兒學習棍棒之類的武藝。」
「對這件事，你怎麼看？」
呂氏立即反問道；「太子爺，你答應了？」
「孤答應了。」
朱標嘆了口氣，回道；「孤覺得熥兒的性格過於懦弱，而這一切的原因就在孤的身上。」
「而涼國公的性格剛好與熥兒互補，他本身就是熥兒的親舅爺爺，再加上他也願意教，所以孤就答應了。」
說著，朱標望著呂氏，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一聽朱標的話，呂氏第一個感覺就是藍玉沒安好心。
她對文官們示好，叫炆兒對待所有的官員都要彬彬有禮，所以才得到朱元璋與朱標的賞識。
而這一切，早在自己生下炆兒後，她就在謀劃此事。
故太子妃身死，朱標的長子朱雄瑛身死，都是她與她的父親呂本的密謀，在自己培植的親信下，才得以成功。
朱允熥之所以性格懦弱與膽小，也是自己以及親信的打壓與恐嚇之下，才形成的。
如今眼看她的炆兒已得到朱元璋與朱標的賞識，在此緊要關頭，藍玉跑出來橫插一槓，要教朱允熥學習棍棒之類的武藝，這使她頓時心生不安。
要是朱允熥變得不再懦弱，對大臣們也像咱的炆兒一樣彬彬有禮了呢？
到那時，父皇會怎麼看？
太子爺會怎麼看？
父皇在創立大明之初，就立下了立嫡立長的詔書。
而這詔書早已深植到了她的骨頭裡，所以自己生下炆兒後，為了炆兒的將來，就謀殺了故太子妃與朱雄瑛。
現在自己雖榮登太子妃之位，可炆兒畢竟不是太子爺的嫡子啊？
要是朱允熥在藍玉的教習下，不再懦弱，那以後……?
以後的處境呂氏想都不敢想，她下意識的急忙搖頭；「不妥！」
「不妥？」
朱標詫異的看著呂氏，「為何不妥？」
「孤覺得涼國公此法甚好？」
呂氏似乎回過神來，立馬用委婉的語氣勸阻朱標，「妾身認為東宮什麼人都有，何須涼國公來教熥兒。」
「再說了，涼國公是大明的大將軍，軍務繁忙，再加上他身體欠佳，所以妾身才會認為有些欠妥。」
「哦。」
朱標恍然大悟，用手撩著呂氏的秀髮，笑道；「你是這樣考慮的呀？」
「太子爺。」
見朱標臉上有了笑意，不再詫異，呂氏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她知道太子爺仁慈歸仁慈，可老朱家的人都有一顆猜疑的心。
要是自己的心思被太子爺察覺，可能自己的後半生都活在恐懼之中。
而炆兒也可能離開父皇以及太子爺的視野。
呂氏假裝用狐疑的口吻問朱標，「妾身這樣考慮有什麼不妥嗎？」
「沒有什麼妥不妥的。」
朱標依舊撩著呂氏的秀髮，眼神卻望向窗外。
此時正是正午，陽光透過垂柳的樹叉，留下斑駁的光影。
「愛妃呀，只是你欠考慮罷了。」
「你想啊，要是咱們東宮有涼國公那樣能人的話，何至於熥兒變得如此懦弱？」
「他是軍中悍將，身上自然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殺氣。」
「而且他性格囂張，又是熥兒的舅爺爺，眼見熥兒性格懦弱，只能是恨鐵不成鋼，對待熥兒自然也會嚴厲得多。」
呂氏默然。
她想阻止，可發現竟無從說起。
…………
藍玉帶著兩名親衛逕自來到文華殿。
此殿專門用來給太子以及皇孫們學習的地方。
守護殿門的侍衛一見藍玉到來，立馬躬身讓行。
來到朱允熥讀書的地方，透過窗戶，藍玉一眼瞥見朱允熥與自己的次子坐在後面。
他們的座位挨著，兩人不時趁先生不注意，悄悄的說著悄悄話。
而講台上的先生正是東宮伴讀黃子澄。
他年約四十，沒穿官袍，身著青衫，頭帶方巾，手拿戒尺，端的是一副翩翩書生的模樣。
藍玉在窗口觀察了一會，見黃子澄對朱允炆的學習非常看重，不時指點一二。
反觀他對朱允熥的態度，自己的次子與朱允熥悄悄說話，他都置若罔聞。
推開學堂的門，藍玉走了進去。
「下官見過涼國公。」
見來人是藍玉，黃子澄首先一愣，隨即拱手施禮，說話不卑不亢。
「不知涼國公此次前來，有何指教？」
藍玉對黃子澄也抱抱拳，算是回禮。
「指教談不上。」
「本官前來是奉太子殿下旨意，接三殿下上本官府上小住幾日。」
「不知吳公公可否與你說過？」
「吳公公已告知了下官。」
黃子澄淡淡回道，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在文官的心中，武將們都是一介莽夫，只要不太過得罪他們也就是了。
藍玉絲毫沒有介意黃子澄的冷淡，也是淡淡的回應。
「既然吳公公已告知了你，那本官就帶三殿下走了。」
說罷，不再理會黃子澄，而是走到朱允炆的身邊，微微抱了抱拳，算是對朱允炆的見禮。
也不管朱允炆回沒回禮，大步走向朱允熥與次子的桌邊。
「臣藍玉見過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