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離人很近，離神很遠了
第331章 離人很近，離神很遠了
萊禿逃跑後，並沒有馬上去找維恩的麻煩，裝備都沒有，他敢跑過去，埃里亞斯那傢伙就敢把他再關進一家新的俱樂部里去。
在盧瑟琢磨著復仇計劃時，畫面來到城郊，毗鄰著埃里亞斯莊園的一棟經過改造的別墅前，掛著一塊招牌：「埃里亞斯綜合診療所」
主治：疑難雜症、魔法詛咒、外星感染、心理創傷（以及編蝠俠造成的各種內傷、PTSD及財產損失評估）
營業時間：看老闆心情，通常下午2點至凌晨5點。
備註：支持以物易物，接受怪物素材、魔法典籍、黑科技小玩意兒抵診金。醫鬧者將被轉化為花肥。
診所內部，與其說是醫院，不如說是一個鍊金工房，放在古代是要被當女巫燒掉的那種。
一側牆壁是直達天花板的書架，塞滿了各種語言的古籍、魔法捲軸甚至外星石板；另一側則是各種浸泡著不明生物器官的玻璃罐；房間中央空地上刻畫著意義不明的魔法陣；而窗台上、角落裡，則生長著許多散發著微光或輕微蠕動的奇異植物。
自從正義聯盟出名後，唯二公開身份的維恩由於醫生的身份受到很多的關注和拜訪，現在他正翹著二郎腿，對著面前一位「病人」喋喋不休。
「帕米拉，我說過多少次了，我雖然有萬物之綠的力量，但並不歸樹木議會管，還有，你別總想著把萬物之綠當攻城錘去砸韋恩大廈的玻璃！」
維恩一邊對毒藤女說著，一邊揮手把釋放毒素的植物送回地底，說道：「說真的你要去找蝙蝠俠的麻煩，我沒意見，但你想把我控制住再去找蝙蝠俠的麻煩，那我就有意見了，你知道的，我只想在清醒的時候折騰蝙蝠俠。」
毒藤女不滿地哼了一聲，隨即收回了蠢蠢欲動的植物。
送走毒藤女，下一位病人是一位臉色慘白、不斷打嗝吐出綠色煙霧的年輕人。
「醫生————我————嗝——————我感覺身體裡————嗝————有東西————」年輕人驚恐地說。
維恩只是瞥了一眼，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裝著聖水的噴壺，對著年輕人「噗噗」噴了兩下。
「啊——！」一聲尖銳的非人慘叫從年輕人體內傳出，隨後一道淡淡的綠色影子被逼出，瞬間在聖水的作用下蒸發。
「低級附身靈，地獄流竄過來的黑戶，估計是迷路了。」維恩擺擺手，遞給年輕人一杯溫熱的「安魂茶」，「下次去墓地建議玩筆仙，尤其是要用那種九塊九包郵的劣質道具。地獄那邊現在官僚主義嚴重，辦事效率低，這種黑戶亡靈多得是，抓都抓不完，找筆仙這種有編制的方便找它麻煩。」
倒霉蛋走後，也迎來了今天最後一位冤大頭。
爆音通道在門外被打開，鋼骨維克多·斯通從裡面走了出來，不過他在外面來回渡步，內心天人交戰。來找維恩看病，這個想法本身聽起來就很不靠譜。
但環顧整個瞭望塔，甚至整個地球，還有哪個「醫生」能理解他這種半人半機械、還融合了外星超科技的狀況？人類的醫院會把他當怪物，天啟星的科技————算了，他可不想變成只會喊「為了達克賽德」的舔狗。
想了半天內心深處對「正常」的渴望，推動他按下了門鈴————或者說，觸發了門上的生物感應苔蘚。
在門被自動打開後，維克多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不過還沒說話，就被屋子裡的東西給吸引住了。
維恩背對著他，正蹲在地上，手裡正在努力搓著什麼。在他面前，擺放著一排栩栩如生的正義聯盟等身模型，超人的披風仿佛在無風自動，神奇女俠的火神劍閃爍著寒光，閃電俠周身甚至環繞著微型的血色電弧，海王的老婆很漂亮————
話說為什麼要把海王的老婆也搓出來，就因為亞瑟是正義聯盟里唯一一個結婚的嗎？
即便是以維克多的機器人眼光，也不得不承認這些模型做工確實厲害，不過他不明白的是，在這群模型里有一個畫風截然不同的存在—一蝙蝠俠的模型。
百特曼的模型歪歪扭扭，披風像塊破抹布，面罩上的白色目鏡一大一小，嘴上還掛著哈喇子，整張臉透露著一股地主家傻兒子的猥瑣氣質，就像剛偷看了小丑的內衣秀並被當場抓獲了一樣。
「歡迎光臨！」維恩頭也不回，並順便把一個粉紅色腰帶給掛在了蝙蝠俠模型的身上，「掛號費隨機拿取一部分靈魂，支持外賣到付。新客戶首次問診打八折，附帶免費吐槽蝙蝠俠服務。」
維克多：「————」
說實話他現在就想轉身離開。
維克多硬著頭皮走進診室內部，左側牆壁掛著標準的人體解剖圖和經絡圖，右側則是用眾生之紅能量製造的各種動物脈絡圖，一隻能量構成的透明獵豹還在上面跑酷。
書架上，《柳葉刀》、《新英格蘭醫學雜誌》與《死靈之書》、《黑暗經聖》並排擺放，顯得異常和諧。角落裡的罐子裡還泡著罐羅，偶爾還會對維克多眨巴一下獨眼。
維恩終於搞定了丑出天際的蝙蝠俠手辦後，拍拍手站起來，指向房間中央一張帶著皮質束縛帶、看起來像是中世紀處決犯人才用的金屬躺椅：「維克多，躺在我的弗洛伊德快樂椅」上，放心，它只是會記錄你的腦電波、靈魂波動這些，不會把你電到心臟驟停或者精神分裂的————嗯，大概不會。」
維克多看著那張椅子，又看了看罐羅，再看了看那個丑得驚天地泣鬼神的蝙蝠俠手辦，內心的後悔值開始，只希望後面的事情不要太離譜就好了。
維恩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平板電腦，並煞有介事地調出一個空白文檔。
「姓名？」維恩用手指敲打著虛擬鍵盤。
「————維克多·斯通。」維克多無奈地回答，這些場面話真的有必要問嗎？
「哦，鋼骨。好，下一個，年齡？」維恩抬起頭，忽然又想到了什麼，「等等，你這有點複雜。是按你的出廠日期————啊不，出生日期算？還是按母盒融合激活日期算？你這算是機械飛升成功案例，還是賽博工傷認定範圍？保險買的是人類的還是機械生命的？或者走外星科技產品三包？」
維克多半張人臉看不出表情，但眼神已經死了一半。
「————我不知道。」
「好吧，年齡待定。」維恩大手一揮，繼續問道：「主要症狀？」
要不是打不過，維克多真的想一發脈衝炮打過去，他指向發著紅光的電子眼，無語的說道：「我這樣子————症狀還用多說嗎？！」
維恩恍然大悟，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戳動：「懂了！典型的身份認知障礙，伴隨急性我到底是個啥」綜合徵，可能還有輕微的社恐」和Wi—Fi焦慮」。」他頓了頓，突然湊近，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順便做個市場調研，你的機械部分聯網嗎？打《賽博朋克2077》或者《艾爾登法環》延遲高不高？能不能————順便幫我個小忙，破解一下蝙蝠俠設的瞭望塔Wi—Fi密碼？我懷疑他偷偷限我速了！」
什麼7？什麼環？
維克多被這一連串不著邊際的問題搞懵了，下意識地回答：「————母盒科技不需要連接你們人類的Wi—Fi網絡，它的信息接收和處理速度比全世界網際網路的總和還要快幾個數量級。」
維恩眼睛一亮，拍了拍維克多的金屬肩膀：「牛逼！以後查看蝙蝠俠電腦里的藍光小電影就靠你了！」
維克多：「————」
治療確實有用，起碼他現在想的是怎麼離維恩遠點，而不是想著苦大仇深的機器人日子了。
就在維克多快要被逼瘋，準備奪門而出時，維恩呵呵笑了兩聲，隨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診室內的燈光柔和下來，變成了溫暖的橘黃色，那些詭異的各種圖譜和罐羅似乎被某種力量模糊了焦點，不再那麼顯眼，空氣中瀰漫起一股青草與陽光的清新氣息，只是聞了一下就讓人倍感安心，這有效地撫平了維克多焦躁的神經。
維恩將拿來做做樣子的平板隨手扔到一邊，拉過一張普通的椅子坐在維克多對面，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眼神溫和正經起來，差點讓維克多以為對方被超人奪舍了。
「好了，維克多。」維恩穿起白大褂，戴起眼鏡，一副看起來非常靠譜的模樣，「玩笑時間結束。現在，這裡沒有正義聯盟，沒有鋼骨，沒有超級英雄，也沒有該死的天啟星。這裡只有一個喜歡助人為樂的醫生，和一個需要幫助的年輕人。」
他微微前傾身體，注視著維克多。
」Why so serious？
不必那麼緊張，我這裡很安全，而且我們今天談話的重點是「維克多·斯通」，而不是「鋼骨」。你感覺怎麼樣？」
維克多紅色的電子眼微微閃爍：「感覺」————這是個複雜的詞。我的系統運行正常，所有讀數都在綠色範圍內。但我知道你問的不是這個。」
維恩回答道：「當然，我問的是維克多，那個曾經是足球明星的年輕人的感受。」
維克多轉頭看向窗外：「————我感覺像一座橋，醫生。一座橫跨在兩個世界之間的鋼鐵橋樑。
一邊是我曾經屬於的人類世界，我能看到它，記得它，卻再也無法真正踏足。另一邊是————我現在所處的世界，一個由數據流、全球網絡和永不停止的信息構成的世界。我站在中間，兩邊都不完全接納我。」
維恩問道：「兩邊都不完全接納你。能具體說說嗎？」
維克多嘆息一聲：「在人類那邊，我是怪物，是武器。即使是我父親————他看著我的時候，我看到他眼裡的不是兒子，而是他最偉大的發明。在我曾經的朋友面前，我是「鋼骨」，他們對我小心翼翼，帶著敬畏或者————恐懼。他們不再叫我「維克」，不再約我去吃漢堡，我的夢想更是在那天起就被毀了。」
維恩點點頭：「這聽起來非常孤獨。你失去了曾經的身份認同和人際關係。」
維克多繼續說道：「而在另一邊，在網絡和數據的世界裡，我又太「人類」了。就在天啟星的母盒試圖污染全球網絡時，我能「感覺」到它們的惡意，像毒液一樣冰冷。我能處理兆億計的信息，但同時，人類的情緒、記憶、我母親的微笑————這些無法被量化的東西，又會干擾我的處理核心，造成系統衝突。
我既無法做純粹的人，也無法做純粹的機器，這樣的日子簡直是地獄。」
維恩溫和地說道：「地獄」這個詞很重。維克多，根據我們之前的談話，我們知道那場事故是一場悲劇，你父親的干預是為了拯救你的生命。這並非你選擇的「錯誤」，儘管這是一個強加於你的殘酷現實，不過你未嘗不能當一個普通人。」
維克多：「但即使如此，那份孤獨感依然存在。誰能理解這種一半是肉體凡胎，一半是超級黑科技金屬的感受？」
維恩聳聳肩說道：「換位思考一下，你這種情況是獨一無二的，那麼我們正義聯盟的這幾個不也是不也差不多嗎，別把事情想的太糟，能人異士而已，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
維克多一愣，也不禁點頭道：「正義聯盟————他們確實不一樣。就像比利會給我帶零食，即使知道我吃不了，也會強行讓我陪他一起吃，巴里他會跟我講無聊的笑話，就為了看我的指示燈會不會因為「笑」而閃爍得快一點。還有克拉克，總是無時無刻都在鼓勵我，他們對待我，像對待一個正常的朋友。」
維恩笑了笑：「成長往往如此。我們今天的時間差不多了。不過在此之前，我要給你布置第一個家庭作業」。維克多·斯通，我需要你嘗試用你的新身份，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可以是打一局電子遊戲一相信我，零延遲的母盒處理器會讓你把天才少年都打得說你是掛的；
當然可以是試著彈一曲空氣吉他，感受一下金屬指尖劃破空氣的韻律；或者，只是簡單地給自己沖一杯咖啡，聞一聞熟悉的香氣。」
維恩想了想覺得體驗感不夠新鮮，於是便多推薦了一些：「當然，作業的範圍可以更廣一些。
比如，你可以試著用你的新能力，去體驗一些維克多」從未體驗過的事情。例如，黑進五角大樓的系統里，把核武器的發射權限弄到自己手上，就當是給自己放個煙花玩了。
或者，利用母盒的分子重組技術，給你自己臨時製造一套足以以假亂真的生物皮膚，然後偽裝成一個普通人，偷偷溜回大學，去聽聽你曾經感興趣的課，當然了，都去學校了，自然也要再去打一場橄欖球，用百分之一的力量體驗一下碾壓的快感？」
維克多聽到最後，忍不住吐槽：「喂！後面那兩個選項是違法的和作弊的吧！而且用鋼骨的能力去打橄欖球，那已經不是作弊了，是降維打擊！會被永久禁賽的！」
維恩攤攤手，一臉無辜：「你看，你這不是很有幽默感嘛？說明你還是離人很近，離神很遠的」
口維克多：這話聽起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的樣子————
萊禿逃跑後，並沒有馬上去找維恩的麻煩，裝備都沒有，他敢跑過去，埃里亞斯那傢伙就敢把他再關進一家新的俱樂部里去。
在盧瑟琢磨著復仇計劃時，畫面來到城郊，毗鄰著埃里亞斯莊園的一棟經過改造的別墅前，掛著一塊招牌：「埃里亞斯綜合診療所」
主治：疑難雜症、魔法詛咒、外星感染、心理創傷（以及編蝠俠造成的各種內傷、PTSD及財產損失評估）
營業時間：看老闆心情，通常下午2點至凌晨5點。
備註：支持以物易物，接受怪物素材、魔法典籍、黑科技小玩意兒抵診金。醫鬧者將被轉化為花肥。
診所內部，與其說是醫院，不如說是一個鍊金工房，放在古代是要被當女巫燒掉的那種。
一側牆壁是直達天花板的書架，塞滿了各種語言的古籍、魔法捲軸甚至外星石板；另一側則是各種浸泡著不明生物器官的玻璃罐；房間中央空地上刻畫著意義不明的魔法陣；而窗台上、角落裡，則生長著許多散發著微光或輕微蠕動的奇異植物。
自從正義聯盟出名後，唯二公開身份的維恩由於醫生的身份受到很多的關注和拜訪，現在他正翹著二郎腿，對著面前一位「病人」喋喋不休。
「帕米拉，我說過多少次了，我雖然有萬物之綠的力量，但並不歸樹木議會管，還有，你別總想著把萬物之綠當攻城錘去砸韋恩大廈的玻璃！」
維恩一邊對毒藤女說著，一邊揮手把釋放毒素的植物送回地底，說道：「說真的你要去找蝙蝠俠的麻煩，我沒意見，但你想把我控制住再去找蝙蝠俠的麻煩，那我就有意見了，你知道的，我只想在清醒的時候折騰蝙蝠俠。」
毒藤女不滿地哼了一聲，隨即收回了蠢蠢欲動的植物。
送走毒藤女，下一位病人是一位臉色慘白、不斷打嗝吐出綠色煙霧的年輕人。
「醫生————我————嗝——————我感覺身體裡————嗝————有東西————」年輕人驚恐地說。
維恩只是瞥了一眼，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裝著聖水的噴壺，對著年輕人「噗噗」噴了兩下。
「啊——！」一聲尖銳的非人慘叫從年輕人體內傳出，隨後一道淡淡的綠色影子被逼出，瞬間在聖水的作用下蒸發。
「低級附身靈，地獄流竄過來的黑戶，估計是迷路了。」維恩擺擺手，遞給年輕人一杯溫熱的「安魂茶」，「下次去墓地建議玩筆仙，尤其是要用那種九塊九包郵的劣質道具。地獄那邊現在官僚主義嚴重，辦事效率低，這種黑戶亡靈多得是，抓都抓不完，找筆仙這種有編制的方便找它麻煩。」
倒霉蛋走後，也迎來了今天最後一位冤大頭。
爆音通道在門外被打開，鋼骨維克多·斯通從裡面走了出來，不過他在外面來回渡步，內心天人交戰。來找維恩看病，這個想法本身聽起來就很不靠譜。
但環顧整個瞭望塔，甚至整個地球，還有哪個「醫生」能理解他這種半人半機械、還融合了外星超科技的狀況？人類的醫院會把他當怪物，天啟星的科技————算了，他可不想變成只會喊「為了達克賽德」的舔狗。
想了半天內心深處對「正常」的渴望，推動他按下了門鈴————或者說，觸發了門上的生物感應苔蘚。
在門被自動打開後，維克多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不過還沒說話，就被屋子裡的東西給吸引住了。
維恩背對著他，正蹲在地上，手裡正在努力搓著什麼。在他面前，擺放著一排栩栩如生的正義聯盟等身模型，超人的披風仿佛在無風自動，神奇女俠的火神劍閃爍著寒光，閃電俠周身甚至環繞著微型的血色電弧，海王的老婆很漂亮————
話說為什麼要把海王的老婆也搓出來，就因為亞瑟是正義聯盟里唯一一個結婚的嗎？
即便是以維克多的機器人眼光，也不得不承認這些模型做工確實厲害，不過他不明白的是，在這群模型里有一個畫風截然不同的存在—一蝙蝠俠的模型。
百特曼的模型歪歪扭扭，披風像塊破抹布，面罩上的白色目鏡一大一小，嘴上還掛著哈喇子，整張臉透露著一股地主家傻兒子的猥瑣氣質，就像剛偷看了小丑的內衣秀並被當場抓獲了一樣。
「歡迎光臨！」維恩頭也不回，並順便把一個粉紅色腰帶給掛在了蝙蝠俠模型的身上，「掛號費隨機拿取一部分靈魂，支持外賣到付。新客戶首次問診打八折，附帶免費吐槽蝙蝠俠服務。」
維克多：「————」
說實話他現在就想轉身離開。
維克多硬著頭皮走進診室內部，左側牆壁掛著標準的人體解剖圖和經絡圖，右側則是用眾生之紅能量製造的各種動物脈絡圖，一隻能量構成的透明獵豹還在上面跑酷。
書架上，《柳葉刀》、《新英格蘭醫學雜誌》與《死靈之書》、《黑暗經聖》並排擺放，顯得異常和諧。角落裡的罐子裡還泡著罐羅，偶爾還會對維克多眨巴一下獨眼。
維恩終於搞定了丑出天際的蝙蝠俠手辦後，拍拍手站起來，指向房間中央一張帶著皮質束縛帶、看起來像是中世紀處決犯人才用的金屬躺椅：「維克多，躺在我的弗洛伊德快樂椅」上，放心，它只是會記錄你的腦電波、靈魂波動這些，不會把你電到心臟驟停或者精神分裂的————嗯，大概不會。」
維克多看著那張椅子，又看了看罐羅，再看了看那個丑得驚天地泣鬼神的蝙蝠俠手辦，內心的後悔值開始，只希望後面的事情不要太離譜就好了。
維恩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平板電腦，並煞有介事地調出一個空白文檔。
「姓名？」維恩用手指敲打著虛擬鍵盤。
「————維克多·斯通。」維克多無奈地回答，這些場面話真的有必要問嗎？
「哦，鋼骨。好，下一個，年齡？」維恩抬起頭，忽然又想到了什麼，「等等，你這有點複雜。是按你的出廠日期————啊不，出生日期算？還是按母盒融合激活日期算？你這算是機械飛升成功案例，還是賽博工傷認定範圍？保險買的是人類的還是機械生命的？或者走外星科技產品三包？」
維克多半張人臉看不出表情，但眼神已經死了一半。
「————我不知道。」
「好吧，年齡待定。」維恩大手一揮，繼續問道：「主要症狀？」
要不是打不過，維克多真的想一發脈衝炮打過去，他指向發著紅光的電子眼，無語的說道：「我這樣子————症狀還用多說嗎？！」
維恩恍然大悟，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戳動：「懂了！典型的身份認知障礙，伴隨急性我到底是個啥」綜合徵，可能還有輕微的社恐」和Wi—Fi焦慮」。」他頓了頓，突然湊近，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順便做個市場調研，你的機械部分聯網嗎？打《賽博朋克2077》或者《艾爾登法環》延遲高不高？能不能————順便幫我個小忙，破解一下蝙蝠俠設的瞭望塔Wi—Fi密碼？我懷疑他偷偷限我速了！」
什麼7？什麼環？
維克多被這一連串不著邊際的問題搞懵了，下意識地回答：「————母盒科技不需要連接你們人類的Wi—Fi網絡，它的信息接收和處理速度比全世界網際網路的總和還要快幾個數量級。」
維恩眼睛一亮，拍了拍維克多的金屬肩膀：「牛逼！以後查看蝙蝠俠電腦里的藍光小電影就靠你了！」
維克多：「————」
治療確實有用，起碼他現在想的是怎麼離維恩遠點，而不是想著苦大仇深的機器人日子了。
就在維克多快要被逼瘋，準備奪門而出時，維恩呵呵笑了兩聲，隨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診室內的燈光柔和下來，變成了溫暖的橘黃色，那些詭異的各種圖譜和罐羅似乎被某種力量模糊了焦點，不再那麼顯眼，空氣中瀰漫起一股青草與陽光的清新氣息，只是聞了一下就讓人倍感安心，這有效地撫平了維克多焦躁的神經。
維恩將拿來做做樣子的平板隨手扔到一邊，拉過一張普通的椅子坐在維克多對面，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眼神溫和正經起來，差點讓維克多以為對方被超人奪舍了。
「好了，維克多。」維恩穿起白大褂，戴起眼鏡，一副看起來非常靠譜的模樣，「玩笑時間結束。現在，這裡沒有正義聯盟，沒有鋼骨，沒有超級英雄，也沒有該死的天啟星。這裡只有一個喜歡助人為樂的醫生，和一個需要幫助的年輕人。」
他微微前傾身體，注視著維克多。
」Why so serious？
不必那麼緊張，我這裡很安全，而且我們今天談話的重點是「維克多·斯通」，而不是「鋼骨」。你感覺怎麼樣？」
維克多紅色的電子眼微微閃爍：「感覺」————這是個複雜的詞。我的系統運行正常，所有讀數都在綠色範圍內。但我知道你問的不是這個。」
維恩回答道：「當然，我問的是維克多，那個曾經是足球明星的年輕人的感受。」
維克多轉頭看向窗外：「————我感覺像一座橋，醫生。一座橫跨在兩個世界之間的鋼鐵橋樑。
一邊是我曾經屬於的人類世界，我能看到它，記得它，卻再也無法真正踏足。另一邊是————我現在所處的世界，一個由數據流、全球網絡和永不停止的信息構成的世界。我站在中間，兩邊都不完全接納我。」
維恩問道：「兩邊都不完全接納你。能具體說說嗎？」
維克多嘆息一聲：「在人類那邊，我是怪物，是武器。即使是我父親————他看著我的時候，我看到他眼裡的不是兒子，而是他最偉大的發明。在我曾經的朋友面前，我是「鋼骨」，他們對我小心翼翼，帶著敬畏或者————恐懼。他們不再叫我「維克」，不再約我去吃漢堡，我的夢想更是在那天起就被毀了。」
維恩點點頭：「這聽起來非常孤獨。你失去了曾經的身份認同和人際關係。」
維克多繼續說道：「而在另一邊，在網絡和數據的世界裡，我又太「人類」了。就在天啟星的母盒試圖污染全球網絡時，我能「感覺」到它們的惡意，像毒液一樣冰冷。我能處理兆億計的信息，但同時，人類的情緒、記憶、我母親的微笑————這些無法被量化的東西，又會干擾我的處理核心，造成系統衝突。
我既無法做純粹的人，也無法做純粹的機器，這樣的日子簡直是地獄。」
維恩溫和地說道：「地獄」這個詞很重。維克多，根據我們之前的談話，我們知道那場事故是一場悲劇，你父親的干預是為了拯救你的生命。這並非你選擇的「錯誤」，儘管這是一個強加於你的殘酷現實，不過你未嘗不能當一個普通人。」
維克多：「但即使如此，那份孤獨感依然存在。誰能理解這種一半是肉體凡胎，一半是超級黑科技金屬的感受？」
維恩聳聳肩說道：「換位思考一下，你這種情況是獨一無二的，那麼我們正義聯盟的這幾個不也是不也差不多嗎，別把事情想的太糟，能人異士而已，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
維克多一愣，也不禁點頭道：「正義聯盟————他們確實不一樣。就像比利會給我帶零食，即使知道我吃不了，也會強行讓我陪他一起吃，巴里他會跟我講無聊的笑話，就為了看我的指示燈會不會因為「笑」而閃爍得快一點。還有克拉克，總是無時無刻都在鼓勵我，他們對待我，像對待一個正常的朋友。」
維恩笑了笑：「成長往往如此。我們今天的時間差不多了。不過在此之前，我要給你布置第一個家庭作業」。維克多·斯通，我需要你嘗試用你的新身份，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可以是打一局電子遊戲一相信我，零延遲的母盒處理器會讓你把天才少年都打得說你是掛的；
當然可以是試著彈一曲空氣吉他，感受一下金屬指尖劃破空氣的韻律；或者，只是簡單地給自己沖一杯咖啡，聞一聞熟悉的香氣。」
維恩想了想覺得體驗感不夠新鮮，於是便多推薦了一些：「當然，作業的範圍可以更廣一些。
比如，你可以試著用你的新能力，去體驗一些維克多」從未體驗過的事情。例如，黑進五角大樓的系統里，把核武器的發射權限弄到自己手上，就當是給自己放個煙花玩了。
或者，利用母盒的分子重組技術，給你自己臨時製造一套足以以假亂真的生物皮膚，然後偽裝成一個普通人，偷偷溜回大學，去聽聽你曾經感興趣的課，當然了，都去學校了，自然也要再去打一場橄欖球，用百分之一的力量體驗一下碾壓的快感？」
維克多聽到最後，忍不住吐槽：「喂！後面那兩個選項是違法的和作弊的吧！而且用鋼骨的能力去打橄欖球，那已經不是作弊了，是降維打擊！會被永久禁賽的！」
維恩攤攤手，一臉無辜：「你看，你這不是很有幽默感嘛？說明你還是離人很近，離神很遠的」
口維克多：這話聽起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