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廣陽府
三天後，一行人來到廣陽府範圍內。
本以為這個建設在運河邊上的府會是一個極度繁華的城市，卻沒想到周圍的村莊裡十室九空。
幾乎所有房子的承重牆全部倒塌，雜草叢生，有些村子的房子甚至已經被樹木覆蓋。
一副衰敗，破落的跡象。
撲通~
官道上，一個衣衫襤褸，渾身皮包骨頭，看不出性別的人摔倒在地，臉上已經毫無生氣，明顯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與她同行的大人渾然不覺，自顧自的往前走，只有小的回頭看了眼，但也只是看了一眼。
虛弱的身體並沒有多餘的力氣讓他說話，轉過頭依舊像是行屍一樣，晃晃悠悠的往前走，與騎著駿馬的凌雪等人擦肩而過。
「沒有天災，沒有匪患，糧食應該不至於不夠吃，他們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凌雪皺著眉，終於問出這個問題。
江煙雨與張牧雲對視一眼，看來這丫頭之前真的是避世不出，真是什麼也不知道啊。
江煙雨解釋道：「因為朝廷在大規模收藥材，下面的官員和商人為了升官、斂財，把大部分的耕地用於種植一些珍稀藥材，導致糧食的產量逐漸下降，但是稅收卻依舊那麼多，所以...他們被逼的只能不斷的遷徙，尋找不種植藥材的府州縣棲身。」
「不過，這大部分人基本上都在路上餓死、累死了，他們手裡的存糧，本本不夠支撐他們走遠路。」
「這樣的人很多嗎？」凌雪問道。
「很多，已經堪比大災荒了。」江煙雨如實回答道。
凌雪眼睛飄過雲無涯，對方一句話都不說，甚至看都不看那屍體一眼，似乎早就看慣了一般。
「你就算一直沉默下去嗎，這一路你一句話都沒說過。」終於是忍不住的凌雪，開口問道。
雲無涯淡淡的轉過頭，問道：「我說什麼？表達對逝者的哀悼？有那個時間你不如抓緊成長起來，拿回錦衣衛和鎮撫司的指揮權，有他們的幫助，登基才會順利。」
「嘶~」江煙雨與張牧雲倒吸一口涼氣，想問卻不敢問，眼神炙熱的看向凌雪。
「你是打算讓我登基？」
「你若是有能力登基，又有何不可，你若是沒有能力登基，你便扶持一個新皇，總之，我大胤決不能再讓殷九霄繼續破壞下去了。」
凌雪捏緊了拳頭，「我到底是誰？」
雲無涯笑了笑淡淡道：「國師陸青陽之女，將軍凌鋒依之女，而凌鋒依是胤川姑姑的女兒，嚴格來說你是胤川的表侄女，你同樣擁有胤家血脈，繼承皇位有何不可。」
「臥槽，你小子發了啊，這要是她登基，你丫都是太后了。」江煙雨湊到張牧雲身旁打趣道。
「去~」張牧雲滿臉震驚，他猜到過凌雪的身世不會太普通，卻沒想到如此不普通，竟是皇室之人。
就在凌雪還在愣神的時候，四人走出林中路。
前面突然空曠，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時的他們身在一個修在大壩上的路上，前面一望無際全是水，上面飄蕩著大大小小數不盡的船隻，不遠處是一個一眼看不到全貌的城市，有一小半建在水面之上不僅包含了港口，還要打量的商業建築。
這些建築沒有一點木材的使用，幾乎全都是新型材料打造，耐火耐泡耐腐蝕，中間還有鋼條加固，可以說，比普通的磚壘城牆還要堅固半分。
「哇塞。」凌雪驚嘆眼前看到的宏偉。
「你是在驚嘆你的身世，還是在驚嘆這個城市？」江煙雨調笑道。
「嘁~單押也算押。」張牧雲在一旁撇嘴說道。
「你有病吧。」江煙雨滿臉嫌棄的上下打量對方一眼，感覺這個人有時候精分一樣。
雲無涯卻是笑笑不語，他知道為什麼張牧雲變成這個，無非就是壓力太大了，身份太多有時候不是什麼好事，受制也多。
凌雪搓了搓臉，將自己從雙重震驚中清醒過來。
這個身份給自己帶來的全是麻煩，還不如不要，這樣還可以跟哥哥在那個小山谷裡面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
想到這裡，凌雪不自覺的嘆息一聲，也不知道哥哥現在在哪裡。
不過…凌雪再抬頭的時候，眼神變的異常火熱起來。
既然入了局，就不能輕易的死掉，手裡握著王炸怎麼也要搏一搏。
為了哥哥，也為了自己！
「走吧，進城，讓我看看，這水上的貿易樞紐是什麼樣的存在！」
「嘿～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江煙雨一臉自信的說道。
四人快馬加鞭，一路狂奔到城門口。
這裡作為大胤運河中轉站，自然有駐軍把守，五六個士兵手持長槍和強弩仔細排查這入城的人。
凌雪敏銳的看到，有些陸商商隊和鏢局的人在遞交路引的時候，都會偷偷的在下方塞過去幾塊碎銀。
不多，可能就幾兩而已。
那些士兵十分熟練的將銀子放在身後的木箱子之中，簡單檢查了一下貨物之後，又拿了些想要的，這才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
至於鏢局的東西，他們倒是不會動，檢查過後就會放行，這群人，完全就是看人下菜碟。
凌雪抱著胳膊，眼神瞟到江煙雨身上，似乎在說，你們天心閣，也不怎麼樣啊。
江煙雨讀懂了凌雪的意思，立刻反駁道：「你也是知道的，衛所的事情地方官員都不能插手，喏~那個什長。」手指了指在那箱子後，躺在太陽傘下方的壯碩男人。
繼續說道：「這哥們手底下就八個人而已，但是一點不慣著這裡衙門裡的人，說打就打，說罵就罵，就因為這裡還設置著一個千戶所的指揮部，那個千戶也在這裡，就算是正四品的知府見了他那個正五品的千戶都點頭哈腰的。」
「所以這個千戶是殷九霄的手下對吧。」凌雪腦子轉的非常的快。
江煙雨毫不意外的點了點頭，這種生錢的地方，殷九霄就算是再蠢也會派人來，更何況他還沒那麼蠢。
說著，隊伍就已經輪到他們，只不過，一直酣睡的什長剛好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氣質大變的凌雪，活脫脫一個氣質俏佳人。
一抹口水，喊了聲：「等...等一下！」
本以為這個建設在運河邊上的府會是一個極度繁華的城市，卻沒想到周圍的村莊裡十室九空。
幾乎所有房子的承重牆全部倒塌，雜草叢生，有些村子的房子甚至已經被樹木覆蓋。
一副衰敗，破落的跡象。
撲通~
官道上，一個衣衫襤褸，渾身皮包骨頭，看不出性別的人摔倒在地，臉上已經毫無生氣，明顯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與她同行的大人渾然不覺，自顧自的往前走，只有小的回頭看了眼，但也只是看了一眼。
虛弱的身體並沒有多餘的力氣讓他說話，轉過頭依舊像是行屍一樣，晃晃悠悠的往前走，與騎著駿馬的凌雪等人擦肩而過。
「沒有天災，沒有匪患，糧食應該不至於不夠吃，他們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凌雪皺著眉，終於問出這個問題。
江煙雨與張牧雲對視一眼，看來這丫頭之前真的是避世不出，真是什麼也不知道啊。
江煙雨解釋道：「因為朝廷在大規模收藥材，下面的官員和商人為了升官、斂財，把大部分的耕地用於種植一些珍稀藥材，導致糧食的產量逐漸下降，但是稅收卻依舊那麼多，所以...他們被逼的只能不斷的遷徙，尋找不種植藥材的府州縣棲身。」
「不過，這大部分人基本上都在路上餓死、累死了，他們手裡的存糧，本本不夠支撐他們走遠路。」
「這樣的人很多嗎？」凌雪問道。
「很多，已經堪比大災荒了。」江煙雨如實回答道。
凌雪眼睛飄過雲無涯，對方一句話都不說，甚至看都不看那屍體一眼，似乎早就看慣了一般。
「你就算一直沉默下去嗎，這一路你一句話都沒說過。」終於是忍不住的凌雪，開口問道。
雲無涯淡淡的轉過頭，問道：「我說什麼？表達對逝者的哀悼？有那個時間你不如抓緊成長起來，拿回錦衣衛和鎮撫司的指揮權，有他們的幫助，登基才會順利。」
「嘶~」江煙雨與張牧雲倒吸一口涼氣，想問卻不敢問，眼神炙熱的看向凌雪。
「你是打算讓我登基？」
「你若是有能力登基，又有何不可，你若是沒有能力登基，你便扶持一個新皇，總之，我大胤決不能再讓殷九霄繼續破壞下去了。」
凌雪捏緊了拳頭，「我到底是誰？」
雲無涯笑了笑淡淡道：「國師陸青陽之女，將軍凌鋒依之女，而凌鋒依是胤川姑姑的女兒，嚴格來說你是胤川的表侄女，你同樣擁有胤家血脈，繼承皇位有何不可。」
「臥槽，你小子發了啊，這要是她登基，你丫都是太后了。」江煙雨湊到張牧雲身旁打趣道。
「去~」張牧雲滿臉震驚，他猜到過凌雪的身世不會太普通，卻沒想到如此不普通，竟是皇室之人。
就在凌雪還在愣神的時候，四人走出林中路。
前面突然空曠，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時的他們身在一個修在大壩上的路上，前面一望無際全是水，上面飄蕩著大大小小數不盡的船隻，不遠處是一個一眼看不到全貌的城市，有一小半建在水面之上不僅包含了港口，還要打量的商業建築。
這些建築沒有一點木材的使用，幾乎全都是新型材料打造，耐火耐泡耐腐蝕，中間還有鋼條加固，可以說，比普通的磚壘城牆還要堅固半分。
「哇塞。」凌雪驚嘆眼前看到的宏偉。
「你是在驚嘆你的身世，還是在驚嘆這個城市？」江煙雨調笑道。
「嘁~單押也算押。」張牧雲在一旁撇嘴說道。
「你有病吧。」江煙雨滿臉嫌棄的上下打量對方一眼，感覺這個人有時候精分一樣。
雲無涯卻是笑笑不語，他知道為什麼張牧雲變成這個，無非就是壓力太大了，身份太多有時候不是什麼好事，受制也多。
凌雪搓了搓臉，將自己從雙重震驚中清醒過來。
這個身份給自己帶來的全是麻煩，還不如不要，這樣還可以跟哥哥在那個小山谷裡面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
想到這裡，凌雪不自覺的嘆息一聲，也不知道哥哥現在在哪裡。
不過…凌雪再抬頭的時候，眼神變的異常火熱起來。
既然入了局，就不能輕易的死掉，手裡握著王炸怎麼也要搏一搏。
為了哥哥，也為了自己！
「走吧，進城，讓我看看，這水上的貿易樞紐是什麼樣的存在！」
「嘿～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江煙雨一臉自信的說道。
四人快馬加鞭，一路狂奔到城門口。
這裡作為大胤運河中轉站，自然有駐軍把守，五六個士兵手持長槍和強弩仔細排查這入城的人。
凌雪敏銳的看到，有些陸商商隊和鏢局的人在遞交路引的時候，都會偷偷的在下方塞過去幾塊碎銀。
不多，可能就幾兩而已。
那些士兵十分熟練的將銀子放在身後的木箱子之中，簡單檢查了一下貨物之後，又拿了些想要的，這才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
至於鏢局的東西，他們倒是不會動，檢查過後就會放行，這群人，完全就是看人下菜碟。
凌雪抱著胳膊，眼神瞟到江煙雨身上，似乎在說，你們天心閣，也不怎麼樣啊。
江煙雨讀懂了凌雪的意思，立刻反駁道：「你也是知道的，衛所的事情地方官員都不能插手，喏~那個什長。」手指了指在那箱子後，躺在太陽傘下方的壯碩男人。
繼續說道：「這哥們手底下就八個人而已，但是一點不慣著這裡衙門裡的人，說打就打，說罵就罵，就因為這裡還設置著一個千戶所的指揮部，那個千戶也在這裡，就算是正四品的知府見了他那個正五品的千戶都點頭哈腰的。」
「所以這個千戶是殷九霄的手下對吧。」凌雪腦子轉的非常的快。
江煙雨毫不意外的點了點頭，這種生錢的地方，殷九霄就算是再蠢也會派人來，更何況他還沒那麼蠢。
說著，隊伍就已經輪到他們，只不過，一直酣睡的什長剛好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氣質大變的凌雪，活脫脫一個氣質俏佳人。
一抹口水，喊了聲：「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