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若曲我道，蒼天嗤笑
西里爾，陣亡了。
洛林握著西里爾的弓，衝出了房間。
他僅僅只是略微發力，身體就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前掠出了數十米……他又變強了。
和之前的狂暴一樣，狂暴中增長的力量並不會因為狂暴狀態的結束而結束，仍然會百分百的繼承下來。
當洛林仔細感應的時候，他的胸腔中正有兩顆一模一樣的心臟，正緩慢的跳躍著。
只要洛林需要，這兩顆心臟就會在瞬間將心跳提升到極限，為洛林提供無窮無盡的力量。
此時的洛林，已經宛如人形巨龍。
這是九階的力量。
洛林距離傳奇領域，只有一步之遙。
……就是這名為傳奇天命的一步，卡死了不知道多少強人。
可現在的洛林哪有心思管什麼傳奇不傳奇的，他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連裹滿全身的繃帶都沒拆，就直接朝著停屍房跑去。
此時的他何其強大，很快就來到了德斯蒙德城堡的停屍房。
經歷了這麼多，洛林自問心智還算堅定。
可看到眼前這具冰冷屍體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了一股揪心之痛。
慟哭者的世界切割沒能讓他感到恐懼。
血瀑的精金大劍幾乎將他徹底斬開，也沒能讓他退縮。
可是……
放置在簡易棺材中的男人神態很安詳，圓圓的臉上沒有絲毫愁苦，仿佛只是在進行一場午後小憩。
但洛林如今敏銳至極的五感卻告訴他，眼前只不過是一具屍體而已。
那個他所關心的人，已經永遠離開了他。
即便倒轉了時間，他還是沒有救下西里爾。
而這一次，他已經沒辦法再用天之蛇羽了。
洛林對著西里爾伸出了手，受傷頗重的月髓液從西里爾的傷口處湧出，回到了洛林的袖中。
和洛林預想的一樣，月髓液確實發揮了作用，幫西里爾抵擋了好幾次致命攻擊。
可惜戰鬥發生的太晚，當時洛林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
在無法得到本體指揮的情況下，月髓液只能進行簡單的自律戰鬥。
對手很狡猾，最終穿透了月髓液的防禦圈，殺死了西里爾。
西里爾死後，牽著風箏的唯一一根線，就此徹底崩斷。
從此以後，這天地間便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了。
洛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眸變得如同鷹隼般銳利了起來。
今日份的傷感時間已經結束，是時候處理現實問題了。
沒有敵人會被傷感殺死。
莉莉和小人偶一直跟在洛林的身後，但沒有進停屍房，只是等在外面。
她們知道，洛林需要一點時間。
洛林來到了兩人的身邊。
「是誰殺了他？」
洛林的語氣很平靜，莉莉卻知道那隱藏在話語之後的恐怖。
毀滅者終究是毀滅者，他的底色是不會變的。
在和深淵領主開戰前，莉莉便再次感受到了那毀滅者獨有的威勢。
但莉莉也感受到了洛林眸中那濃的化不開的悲傷。
有這份悲傷就足夠了。
武器從誕生之日起，就是用來獵殺生命的。
為了殺戮而殺，再好的武器也只不過是一件魔物罷了。
但如果是為了守護而戰……
「是一隻巴布魔。」
莉莉快速說出了原委。
「深淵領主被擊退之後，部分惡魔流竄到了農戶那邊。你叔叔為了保護一個孩子，和一隻巴布魔死戰。」
「他戰勝了那隻巴布魔，可誰知巴布魔其實有三隻。還有另外兩隻隱藏在了第一隻的影子裡……它們的偷襲非常成功。」
「西里爾和他的戰友們……他們戰鬥的非常英勇。」
原來如此。
「能找到那兩隻巴布魔嗎？」
「恐怕不行，那些逃出去的惡魔太多了，遍布在領地各處。而且巴布魔從來就不是什麼稀有的惡魔……請給我一點時間，洛林，我會把這些惡魔全部清理乾淨的。」
「謝謝。」
洛林理解莉莉的難處。
西里爾死了，的確是一場悲劇。但在這片大地上，哪天不死人？
莉莉願意支持洛林報仇，但在那之前，她得先徹底清繳那些逃散的惡魔。
至於能不能真的殺死那兩隻巴布魔，莉莉也不能太確信。
畢竟它們可能跑到別的地方去，甚至可能滾回深淵……既然如此，那就將巴布魔整個滅族吧。
只要把巴布魔徹底殺絕，讓這個種族徹底消失，那就一定能為西里爾叔叔報仇。
洛林已經在心中下定了決心。
快速調整完心情，洛林看向了小人偶。
「愛麗絲，你知道誰會復活術嗎？」
以前的洛林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因為洛林很窮，力量也不夠。
但現在的洛林，已經有資格問問價了。
沒等小人偶說話，莉莉便再次選擇搶答——對於莉莉來說，這兩個傢伙似乎有些過於親密了。
牛頭人退散！
「洛林，我知道這麼說你會很難過，但是……西里爾先生已經沒救了。」
「什麼？」
「我是說，因為耽擱的太久，西里爾先生的靈魂已經前往了死者的國度，這時候說不定已經被神國的接引使者帶走了……」
西里爾是戰神的偽信徒，死後必然會前往戰神神國的。
而無論什麼等級的復活術，其身體和靈魂都必須完整。
沒了靈魂，再厲害的復活術也無計可施。
「戰神的神國……能去要回來嗎？」
「我能跟戰神交易嗎？」
面對洛林幼稚的提問，莉莉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吧。
真正的答案，洛林其實知道的。
神怎麼會鳥一個凡人？
神和凡物之間的差距，比細菌和人類還大。
別看有些法師經常嘴神明，說祂們只不過是厲害點的大奧術師。
可直到今天，還沒有任何一位法師能夠只靠自己的力量弒神。
而信徒靈魂一旦進入神國之中，就會慢慢被神國融合，最終變成一位祈並者，一直為神明貢獻自己的力量，直到徹底消亡。
上下層位面都喜歡靈魂，只不過惡魔們喜歡生吞，而神明們……
總之進了祂們的口袋，就別想讓祂們再吐出來。
這是原則問題。
當然，很多原則問題也不是真的沒辦法談，要是你給的太多了……想要買通一位真神，得多少錢？
不知道。
能讓神違背原則的財富，凡物恐怕是出不起的。
「洛林，我知道你很難過。我的父親，也已經死了……但無論如何，我們都還要繼續走下去。」
因為感同身受，也因為這個莫名其妙跳出來的愛麗絲，莉莉難得的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吐露出了自己的真實心意。
「這個世界日漸崩壞，有時候我也會想，恐怕我們是贏不了這場戰爭的。我們所期待的那一天，並不會在我們這一生中實現。」
「然而，我們和敵人戰鬥的每一秒，都在耗費對方的資源、削弱他們的力量。你我的生命是毫無價值的，但我們可以用其換取更多。」
「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一切即為我們的責任與命運：英勇地赴死、決然地赴死。」
「無論過程如何慘澹，我們的行為終將會加快那一時刻的來臨——那偉大的、必會來臨的時刻——孩子們沐浴在陽光下，盡情的歡笑和遊戲。」
「那長長的陣亡名單，終究會改變些什麼。」
「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忍耐。」
少女說的很隱晦，但簡單的話語中卻蘊含著她那絕不動搖的決心。
洛林點了點頭，對著他露出了笑臉。
看到洛林接受自己的觀點，少女也開心了起來。
【你對莉莉的好感度：0（-10）】
【莉莉對你的好感度：80（+5）】
洛林又看向了小人偶。
「看我做什麼？」
「你應該很捨不得這個叫西里爾的人吧？既然不捨得，就把他從戰神的神國里搶回來啊。」
除了洛林以外，小人偶真的不太關注身邊其他人。
她的目光始終只落在他的身上。
看到洛林傷心，小人偶也立刻難過了起來。
莉莉：「那可是神！不是傳奇，是不朽的真神！」
口舌之快誰都會，發泄一下情緒也無所謂。但關係到了神明，莉莉還是覺得穩妥一些比較好。
神明啊……那可是她前世都只能仰望的境界……
「神又如何？只要確定了目標，那就去做！」
「如果那個什麼戰神不願意放人，那就毆打祂，毆打祂到同意為止！」
洛林笑著搖頭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還是愛麗絲懂他。
他不是不知道神明的強大。
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和慟哭者死鬥了一場。
老實說，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場贏的太過僥倖。
要不是他因為天之蛇羽，上場就是最強的狂暴狀態，再加上三位傳奇共同發力，以及慟哭者因為自己的野心，死活不願意逃跑。
他想要擊敗慟哭者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最弱的神，都比最強的傳奇強上整整一個大位階。
那樣的敵人，根本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挑戰的……那又如何？
因為敵人強大，就不去做了嗎？
這也畏懼，那也畏懼，連最重要的人都不敢去挽回，還活著幹什麼，不如去當塊石頭吧！
洛林的力量，讓他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謝謝你，愛麗絲。」
「……嗯。」
小人偶本來還想傲一下，但被洛林溫柔的注視著，她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飛起來了，哪裡顧得了其他。
【你對愛麗絲的好感度：135（+50）】
【愛麗絲對你的好感度：160（+100）】
莉莉默默捂臉。
她真的受不了這兩個傢伙。
竟然在這個時候，就想著弒神……好吧，洛林說不定還真的可以。
不知為何，莉莉突然想起了毀滅者和千面之影的那次弒神壯舉。
如果是這個男人的話……
不過莉莉還是不得不提醒一下洛林。
「一般來說，祈並者從進入到徹底成為神國的一部分，大約有十年的時間。」
「也就是說，你就算想弒神，也只有十年時間……」
「十年嗎？足夠了。」
對於洛林來說，沒有可能成功，只有必須成功。
他本就一無所有，誰都不能從他的手裡奪走任何東西！
神也不行！
「那好……」
莉莉果斷的終止了這個敏感的話題，反正也刷了一波洛林的好感，於是她將話題引向了別處。
「關於那把世界切割，你有什麼打算嗎？」
洛林握著西里爾的弓，衝出了房間。
他僅僅只是略微發力，身體就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前掠出了數十米……他又變強了。
和之前的狂暴一樣，狂暴中增長的力量並不會因為狂暴狀態的結束而結束，仍然會百分百的繼承下來。
當洛林仔細感應的時候，他的胸腔中正有兩顆一模一樣的心臟，正緩慢的跳躍著。
只要洛林需要，這兩顆心臟就會在瞬間將心跳提升到極限，為洛林提供無窮無盡的力量。
此時的洛林，已經宛如人形巨龍。
這是九階的力量。
洛林距離傳奇領域，只有一步之遙。
……就是這名為傳奇天命的一步，卡死了不知道多少強人。
可現在的洛林哪有心思管什麼傳奇不傳奇的，他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連裹滿全身的繃帶都沒拆，就直接朝著停屍房跑去。
此時的他何其強大，很快就來到了德斯蒙德城堡的停屍房。
經歷了這麼多，洛林自問心智還算堅定。
可看到眼前這具冰冷屍體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了一股揪心之痛。
慟哭者的世界切割沒能讓他感到恐懼。
血瀑的精金大劍幾乎將他徹底斬開，也沒能讓他退縮。
可是……
放置在簡易棺材中的男人神態很安詳，圓圓的臉上沒有絲毫愁苦，仿佛只是在進行一場午後小憩。
但洛林如今敏銳至極的五感卻告訴他，眼前只不過是一具屍體而已。
那個他所關心的人，已經永遠離開了他。
即便倒轉了時間，他還是沒有救下西里爾。
而這一次，他已經沒辦法再用天之蛇羽了。
洛林對著西里爾伸出了手，受傷頗重的月髓液從西里爾的傷口處湧出，回到了洛林的袖中。
和洛林預想的一樣，月髓液確實發揮了作用，幫西里爾抵擋了好幾次致命攻擊。
可惜戰鬥發生的太晚，當時洛林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
在無法得到本體指揮的情況下，月髓液只能進行簡單的自律戰鬥。
對手很狡猾，最終穿透了月髓液的防禦圈，殺死了西里爾。
西里爾死後，牽著風箏的唯一一根線，就此徹底崩斷。
從此以後，這天地間便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了。
洛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眸變得如同鷹隼般銳利了起來。
今日份的傷感時間已經結束，是時候處理現實問題了。
沒有敵人會被傷感殺死。
莉莉和小人偶一直跟在洛林的身後，但沒有進停屍房，只是等在外面。
她們知道，洛林需要一點時間。
洛林來到了兩人的身邊。
「是誰殺了他？」
洛林的語氣很平靜，莉莉卻知道那隱藏在話語之後的恐怖。
毀滅者終究是毀滅者，他的底色是不會變的。
在和深淵領主開戰前，莉莉便再次感受到了那毀滅者獨有的威勢。
但莉莉也感受到了洛林眸中那濃的化不開的悲傷。
有這份悲傷就足夠了。
武器從誕生之日起，就是用來獵殺生命的。
為了殺戮而殺，再好的武器也只不過是一件魔物罷了。
但如果是為了守護而戰……
「是一隻巴布魔。」
莉莉快速說出了原委。
「深淵領主被擊退之後，部分惡魔流竄到了農戶那邊。你叔叔為了保護一個孩子，和一隻巴布魔死戰。」
「他戰勝了那隻巴布魔，可誰知巴布魔其實有三隻。還有另外兩隻隱藏在了第一隻的影子裡……它們的偷襲非常成功。」
「西里爾和他的戰友們……他們戰鬥的非常英勇。」
原來如此。
「能找到那兩隻巴布魔嗎？」
「恐怕不行，那些逃出去的惡魔太多了，遍布在領地各處。而且巴布魔從來就不是什麼稀有的惡魔……請給我一點時間，洛林，我會把這些惡魔全部清理乾淨的。」
「謝謝。」
洛林理解莉莉的難處。
西里爾死了，的確是一場悲劇。但在這片大地上，哪天不死人？
莉莉願意支持洛林報仇，但在那之前，她得先徹底清繳那些逃散的惡魔。
至於能不能真的殺死那兩隻巴布魔，莉莉也不能太確信。
畢竟它們可能跑到別的地方去，甚至可能滾回深淵……既然如此，那就將巴布魔整個滅族吧。
只要把巴布魔徹底殺絕，讓這個種族徹底消失，那就一定能為西里爾叔叔報仇。
洛林已經在心中下定了決心。
快速調整完心情，洛林看向了小人偶。
「愛麗絲，你知道誰會復活術嗎？」
以前的洛林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因為洛林很窮，力量也不夠。
但現在的洛林，已經有資格問問價了。
沒等小人偶說話，莉莉便再次選擇搶答——對於莉莉來說，這兩個傢伙似乎有些過於親密了。
牛頭人退散！
「洛林，我知道這麼說你會很難過，但是……西里爾先生已經沒救了。」
「什麼？」
「我是說，因為耽擱的太久，西里爾先生的靈魂已經前往了死者的國度，這時候說不定已經被神國的接引使者帶走了……」
西里爾是戰神的偽信徒，死後必然會前往戰神神國的。
而無論什麼等級的復活術，其身體和靈魂都必須完整。
沒了靈魂，再厲害的復活術也無計可施。
「戰神的神國……能去要回來嗎？」
「我能跟戰神交易嗎？」
面對洛林幼稚的提問，莉莉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吧。
真正的答案，洛林其實知道的。
神怎麼會鳥一個凡人？
神和凡物之間的差距，比細菌和人類還大。
別看有些法師經常嘴神明，說祂們只不過是厲害點的大奧術師。
可直到今天，還沒有任何一位法師能夠只靠自己的力量弒神。
而信徒靈魂一旦進入神國之中，就會慢慢被神國融合，最終變成一位祈並者，一直為神明貢獻自己的力量，直到徹底消亡。
上下層位面都喜歡靈魂，只不過惡魔們喜歡生吞，而神明們……
總之進了祂們的口袋，就別想讓祂們再吐出來。
這是原則問題。
當然，很多原則問題也不是真的沒辦法談，要是你給的太多了……想要買通一位真神，得多少錢？
不知道。
能讓神違背原則的財富，凡物恐怕是出不起的。
「洛林，我知道你很難過。我的父親，也已經死了……但無論如何，我們都還要繼續走下去。」
因為感同身受，也因為這個莫名其妙跳出來的愛麗絲，莉莉難得的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下，吐露出了自己的真實心意。
「這個世界日漸崩壞，有時候我也會想，恐怕我們是贏不了這場戰爭的。我們所期待的那一天，並不會在我們這一生中實現。」
「然而，我們和敵人戰鬥的每一秒，都在耗費對方的資源、削弱他們的力量。你我的生命是毫無價值的，但我們可以用其換取更多。」
「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一切即為我們的責任與命運：英勇地赴死、決然地赴死。」
「無論過程如何慘澹，我們的行為終將會加快那一時刻的來臨——那偉大的、必會來臨的時刻——孩子們沐浴在陽光下，盡情的歡笑和遊戲。」
「那長長的陣亡名單，終究會改變些什麼。」
「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忍耐。」
少女說的很隱晦，但簡單的話語中卻蘊含著她那絕不動搖的決心。
洛林點了點頭，對著他露出了笑臉。
看到洛林接受自己的觀點，少女也開心了起來。
【你對莉莉的好感度：0（-10）】
【莉莉對你的好感度：80（+5）】
洛林又看向了小人偶。
「看我做什麼？」
「你應該很捨不得這個叫西里爾的人吧？既然不捨得，就把他從戰神的神國里搶回來啊。」
除了洛林以外，小人偶真的不太關注身邊其他人。
她的目光始終只落在他的身上。
看到洛林傷心，小人偶也立刻難過了起來。
莉莉：「那可是神！不是傳奇，是不朽的真神！」
口舌之快誰都會，發泄一下情緒也無所謂。但關係到了神明，莉莉還是覺得穩妥一些比較好。
神明啊……那可是她前世都只能仰望的境界……
「神又如何？只要確定了目標，那就去做！」
「如果那個什麼戰神不願意放人，那就毆打祂，毆打祂到同意為止！」
洛林笑著搖頭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還是愛麗絲懂他。
他不是不知道神明的強大。
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和慟哭者死鬥了一場。
老實說，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場贏的太過僥倖。
要不是他因為天之蛇羽，上場就是最強的狂暴狀態，再加上三位傳奇共同發力，以及慟哭者因為自己的野心，死活不願意逃跑。
他想要擊敗慟哭者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最弱的神，都比最強的傳奇強上整整一個大位階。
那樣的敵人，根本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挑戰的……那又如何？
因為敵人強大，就不去做了嗎？
這也畏懼，那也畏懼，連最重要的人都不敢去挽回，還活著幹什麼，不如去當塊石頭吧！
洛林的力量，讓他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謝謝你，愛麗絲。」
「……嗯。」
小人偶本來還想傲一下，但被洛林溫柔的注視著，她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飛起來了，哪裡顧得了其他。
【你對愛麗絲的好感度：135（+50）】
【愛麗絲對你的好感度：160（+100）】
莉莉默默捂臉。
她真的受不了這兩個傢伙。
竟然在這個時候，就想著弒神……好吧，洛林說不定還真的可以。
不知為何，莉莉突然想起了毀滅者和千面之影的那次弒神壯舉。
如果是這個男人的話……
不過莉莉還是不得不提醒一下洛林。
「一般來說，祈並者從進入到徹底成為神國的一部分，大約有十年的時間。」
「也就是說，你就算想弒神，也只有十年時間……」
「十年嗎？足夠了。」
對於洛林來說，沒有可能成功，只有必須成功。
他本就一無所有，誰都不能從他的手裡奪走任何東西！
神也不行！
「那好……」
莉莉果斷的終止了這個敏感的話題，反正也刷了一波洛林的好感，於是她將話題引向了別處。
「關於那把世界切割，你有什麼打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