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千年前的負心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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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傲天一愣,隨即恭敬答道:「回大師的話,家族記載中,女老祖名為『玉血煞』,至於男老祖……」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家族並未記載其名,只以『負心漢』代稱。」

  「負心漢?」虛漢一驚,聲音陡然提高。

  龍傲天苦笑一聲:「正是。家族記錄中,整整一本都是『負心漢』如何辜負我家老祖的事跡。老祖臨終前留下遺訓,後世子孫若遇『負心漢』後人,必以血償!」

  客廳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沙瑞銀的臉色變得煞白,玲瓏夫人的眼神也銳利起來。虛漢的佛珠「啪」的一聲斷裂,珠子滾落一地。

  「玉血煞……負心漢……」虛漢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沙啦啦遺書中的那句話——「若遇見一個叫『玉血煞』的女人……替老夫說一句,當年的事,對不住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龍傲天:「龍家主,你家老祖『玉血煞』,可曾提過『沙啦啦』這個名字?」

  龍傲天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駭然:「大師怎會知道?老祖的遺物中,確實有一封未寄出的信,上面寫著『沙啦啦負心漢』!」

  虛漢長嘆一聲,轉身對玲瓏夫人和沙瑞銀道:「看來,這是一段千年前的孽債啊……」

  玲瓏夫人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扶手:「有意思。龍家主,你家老祖的遺物,可還保存著?」

  龍傲天連忙點頭:「回夫人,老祖的遺物一直供奉在龍家祠堂,從未示人。」

  玲瓏夫人微微一笑,笑容中卻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那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或許能解開一些……有趣的謎題。」

  虛漢則默默撿起地上的佛珠,心中暗道:「沙啦啦前輩,你這風流債,可真是害苦了後人啊……」

  龍傲天額頭上的冷汗還未乾透,玲瓏夫人已站起身,旗袍下擺如流水般拂過紅木椅扶手。她指尖輕點檀木匣中的九龍玉佩,碧光映在她冷艷的眉眼間。

  「龍家主,」她慢條斯理道,「帶路吧。」

  龍傲天喉結滾動,硬著頭皮應下。

  ——

  龍家祠堂位於京州郊外的蟠龍山上,整座山被改造成龍家的私人領地,山腰處一座黑瓦白牆的古宅隱在雲霧中,門前兩尊石貔貅怒目圓睜。

  車隊駛入山門時,虛漢透過車窗望向山頂,隱約可見一道結界的光暈流轉。他捻著佛珠低聲道:「這結界……是唐朝的『鎖龍陣』。」

  沙瑞銀聞言,禿頂上滲出細汗:「道長,這地方怎麼陰森森的……」

  玲瓏夫人冷笑:「怕什麼?你祖宗欠的風流債,還能讓後人償命不成?」

  沙瑞銀縮了縮脖子,沒敢接話。

  祠堂內,檀香繚繞。正中央的供台上擺著一尊女子玉像,鳳眼朱唇,手持一柄血色長劍,腳下踏著一條斷裂的玄鐵鏈。玉像旁的木盒中,靜靜躺著一封泛黃的信箋,封皮上赫然寫著——「沙啦啦親啟」。

  「這就是老祖的遺物。」龍傲天恭敬捧出木盒,「千年來,無人敢拆此信。」

  虛漢接過信箋,指尖剛觸到紙張,一道血色符文突然從信封上浮出!

  「小心!」玲瓏夫人袖中甩出三枚金針,將符文釘在半空。符文掙扎片刻,最終化作一縷紅煙消散。

  「好狠的咒術。」虛漢皺眉,「若非夫人出手,老衲這手指怕是要廢了。」

  他緩緩展開信紙,褪色的字跡如血淚斑斑:

  沙啦啦:

  你鎖我千年,騙我真心,最後卻為那蒼生赴死,獨留我一人咒怨難消。

  你可知,那晚你醉後說的「玉娘,待我歸來,必娶你為妻」,我記了整整一千二百載?

  你可知,你鎮封寒潮那日,我腹中已有你的骨血?

  你沙家血脈能延續至今,全因我玉血煞以命換命,用禁術將寒毒引入己身!

  可你連轉世都不肯等我……

  今日我油盡燈枯,唯留此咒:

  沙家男子世代禿頂,女子情路坎坷,直至你親口對我說一句『對不住』!

  ——玉血煞絕筆

  信紙在虛漢手中劇烈顫抖,他長嘆一聲:「難怪……沙啦啦前輩在遺書中特意提到『玉血煞』。」

  龍傲天撲通跪地,聲音發顫:「難道……我龍家真是沙啦啦的後人?」


  虛漢還未答話,供台上的玉像突然「咔嚓」一聲裂開!一道血色虛影從裂縫中浮出,化作一名紅衣女子,鳳目含煞,直指沙瑞銀:「負心漢的氣息……你是沙啦啦的種?!」

  沙瑞銀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是我!我沒負過心啊!我連初戀都沒有!」

  玲瓏夫人一把揪住他衣領拎起來,眯眼看向虛影:「玉血煞前輩,您瞪錯人了。這禿子雖然廢物,但的確沒膽子負心。」

  血色虛影一怔,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虛漢手中的《純陽真解》上。她突然悽厲大笑:「哈哈哈哈……沙啦啦!你連功法都傳下來了,卻不肯親自來見我!」

  虛漢合十行禮:「前輩,沙啦啦大師千年前已魂飛魄散,臨終前曾留話——『當年的事,對不住』。」

  虛影驟然僵住。

  祠堂內一片死寂。

  許久,血色虛影緩緩抬手,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卻在半空化作冰晶碎裂。

  「……晚了。」她聲音沙啞,「我已魂咒相纏,不入輪迴。除非……」

  她目光突然盯住九龍玉佩:「除非以沙家血脈啟動九龍陣,逆轉時空!」

  「不可!」龍傲天驚呼,「九龍陣是禁術,需獻祭活人魂魄!」

  虛漢卻上前一步:「前輩想見沙啦啦?」

  玉血煞的虛影微微顫抖:「……是。」

  「哪怕只有一瞬?」

  「……是。」

  虛漢轉身看向玲瓏夫人:「夫人,老衲有個荒唐的提議。」

  玲瓏夫人挑眉:「說。」

  「借沙瑞銀一用。」

  沙瑞銀:「???」

  ——

  半小時後,九龍陣啟動。

  沙瑞銀被按在陣法中央,頭頂僅剩的幾根頭髮被薅下來做引子。玲瓏夫人手持九龍玉佩,冷笑:「禿子,忍著點。」

  龍傲天帶著族人念咒,祠堂地面浮現出九條龍紋,金光與血光交織。玉血煞的虛影逐漸凝實,而陣法另一端,一縷殘魂從《純陽真解》中飄出——正是沙啦啦的虛影!

  他茫然四顧,直到看見玉血煞。

  兩人隔著千年時光對視。

  「……玉娘?」沙啦啦聲音發顫。

  玉血煞抬手想碰他,卻穿透而過。她慘笑:「你終於肯見我了。」

  沙啦啦望著她血色的虛影,突然跪地痛哭:「我對不住你……我當年不知你有孕,否則絕不會……」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玉血煞厲聲打斷,卻淚如雨下,「你護了蒼生,誰來護我?!」

  沙啦啦的殘魂開始消散。他最後抬手,虛撫過她的臉:「玉娘,若有來世……」

  話音未落,魂飛魄散。

  玉血煞呆立原地,許久,仰天長嘯!

  祠堂劇烈震動,九龍玉佩「砰」地炸裂!

  「不好!」虛漢急掐法訣,「陣法反噬了!」

  玲瓏夫人一把拽回沙瑞銀,而玉血煞的虛影卻在狂笑中化作血霧,最終凝成一顆赤色珠子墜地。

  龍傲天撿起珠子,突然臉色大變:「這是……『血煞丹』?老祖的畢生功力!」

  虛漢喘著氣看向滿地狼藉,苦笑:「這情債算是還了……還是沒還?」

  玲瓏夫人踹了一腳嚇癱的沙瑞銀:「起來!回去給你祖宗多燒幾個紙紮美人,36D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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