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純陽真解與紙紮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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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

  沉重的青銅門在眾人身後緩緩關閉,將外界的光線徹底隔絕。

  虛漢點燃火摺子,昏黃的火光映照出向下延伸的雲梯。

  每一級台階上都刻著繁複的符文,在火光中泛著幽藍的微光。

  「跟緊點,這雲梯有古怪。「綠毛龜趴在白龜背上,綠豆眼警惕地掃視四周,「當年老禿驢...咳咳,那位高僧布下的陣法,一步踏錯就會觸發機關。「

  唐七七聞言立刻縮到虛漢身後,手指飛快地在平板上記錄著什麼:「這台階的排列暗合九宮八卦...「

  虛漢微微頷首,二指禪運起純陽真氣,在指尖凝聚出一簇赤紅火苗。

  眾人小心翼翼地沿著雲梯下行,腳步聲在幽深的地宮中迴蕩。

  約莫走了半刻鐘,眼前豁然開朗——一個方圓十丈的圓形空間出現在眾人面前。

  「哇!「唐七七驚呼出聲。

  只見整個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青石板,每一塊都擦得鋥亮,幾乎能照出人影來。

  中央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水池,池邊石碑上「神龜綠帽王之家「古樸大字蒼勁有力。

  白龜驕傲地昂起頭:「這都是我每天擦的,三百年來,從未間斷。「

  綠毛龜撇撇嘴:「這娘們潔癖癌晚期...「

  水池旁,一間簡陋卻整潔的茅草屋靜靜矗立。

  屋前的小院裡,幾株不知名的花草在夜明珠的光照下頑強生長著。

  「這就是留下秘籍那位前輩的住處?「白潔輕聲問道,眼中滿是敬意。

  白龜點點頭:「唐朝高僧沙通天前輩在此閉關苦修,直到去抗衡唐朝那次末世危機,再也沒有回來。「

  「唐朝還有末世?高僧怎麼還有後人?還發展成了家族?」此刻得到唐七七聽到後一臉的問號。

  看著在虛漢懷裡一臉深情的白潔,似乎有所明悟。

  果然光頭花起來的魅力法力無邊,大師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就是流行老少配,就是不知道大師的功法到底有多少厘米厚,想到這裡唐七七趕緊拿出電腦分析起來。

  眾人走進茅草屋,屋內一塵不染。一張木床,一方書案,一盞油燈,陳設簡單至極。

  書案上整齊地擺放著兩樣東西——一封泛黃的信箋,和半卷竹簡。

  虛漢小心翼翼地拿起信箋,隨著他的閱讀,眉頭上下亂跳,表情越發的古怪:

  致未來的有緣人(或倒霉鬼):

  當你展開這封信時,說明兩件事:

  第一,老夫的封印終究還是破了——這場冰封末世,終究沒能被徹底阻止。

  第二,你能找到這裡,或許是命數使然,又或者……是老天爺想讓你替老夫收拾爛攤子。

  當年長安城一夜之間風雪漫天,千里冰封。欽天監那幫老神棍戰戰兢兢地卜了一卦,說大唐將迎來一場萬年不遇的極寒之劫,萬里山河,終成凍土。

  我那傻師弟玄奘,二話不說,背起包袱就往西天跑,說是要去求取真經,普度眾生。結果三年過去,杳無音信,後來好不容易收到一封飛鴿傳書,你猜怎麼著?

  ——這禿驢被女兒國的妖精們扣下了!

  信上寫,他被一群女施主「盛情挽留」,夜夜「講經說法」,美其名曰「肉身布施」。呵,佛門講捨身飼虎,他倒好,捨身飼了妖精,倒也算「功德圓滿」。

  老夫沒他那般「佛緣」,只能另尋他法。為了練成抵禦極寒的神功,我不得不投身「陰陽大道」。那些年,多少女施主「慷慨相助」,多少個寒夜「參悟妙法」……終於,在耗盡九九八十一根紅燭後,《純陽真解》橫空出世!

  ——知道為什麼叫「丈六金身」嗎?因為練成之後,不僅寒暑不侵,還能……咳咳,懂的都懂。

  可是,老夫終究還是失敗了。

  因為這場末世,根本就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至於幕後黑手是誰?我不能說。寒門不過是一枚棋子,真相……怕你聽了,道心崩碎。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老夫應該已經耗盡畢生修為,以金身鎮住了寒潮核心。但這封印撐不了太久——幾十年?幾百年?罷了,橫豎那時候,老夫早已化作一抔黃土。

  若你有緣練成《純陽真解》,望你……莫要重蹈老夫覆轍,與所愛之人好好活著便好。


  (雖說那些"論法"的夜晚確實快活,但終究……救不得這天下蒼生。)

  拜託庇護一下我的後人。

  最後幾句肺腑之言,望你謹記:

  別學玄奘——真經救不了末世,取暖比取經實在。

  極寒能凍裂山河,但人心……比冰更冷。

  若遇見一個叫「玉血煞」的女人……替老夫說一句,當年的事,對不住了。

  要是碰見我那傻師弟……替老夫抽他兩巴掌,再告訴他——

  「師兄這輩子,終究還是沒能贏過這天命。」

  沙啦啦絕筆

  (又及:床頭暗格里,有老夫畢生心血——《陰陽妙法三十六式》,精裝插圖版,算是……留給你的一點「遺產」。)

  (再再及:若你練成了,記得給老夫燒幾個紙紮的美人,要36D的……下輩子,老夫想活得簡單點。)

  信箋末尾的字跡已經模糊,但那股決然之意卻透過紙張撲面而來。

  虛漢又拿起了半卷竹簡,正是剩下的半部《純陽真解》,然後緩緩將泛黃的信箋遞給身旁的沙瑞鐵,指尖在紙面上流連片刻,終是輕嘆一聲。

  他重重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聲音低沉而鄭重:"你的祖先...是個真正的蓋世英雄。"

  沙瑞鐵顫抖著接過信箋,隨著目光逐行下移,那些塵封的謎團如晨霧般漸漸散去。

  原來先祖讓後人守護秘境、禁止後人學習功法,皆因這條道路太過艱險——他不願子孫重蹈自己覆轍。

  信紙在沙瑞鐵手中簌簌作響,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良久,他抬起布滿淚痕的臉,聲音嘶啞卻堅定:"師父,我要修習先祖功法。"

  虛漢凝視著愛徒,眼中閃過複雜神色。他搖頭苦笑:"這擔子...太重了。你這悶葫蘆性子,雖說生得俊朗,可上哪兒尋道侶雙修?此事...容後再議......"

  話音未落,整座地宮驟然震顫!青磚地面如波浪般起伏,穹頂塵灰簌簌而落。一聲穿雲裂石的咆哮自地底沖天而起:

  "嗷嗚——!沙啦啦你個負心漢!說好的每日遛彎呢?整整一千多年!你知道這一千多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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