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你連自己男人也籠絡不住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程怡不敢說,因為她讓人打聽大理寺佟文宇的消息,只委屈落淚道:

  「祖母,我什麼錯處都沒有,榮府只是因為平陽侯府敗落,他們瞧我不起。

  榮誠早也厭棄了我,主母王若嫣又是心狠手辣的妒婦,幾樣加在一起,就把我趕了出來。」

  李氏氣榮府寡情,也恨程怡這般不爭氣,這會兒瞧見程怡委委屈屈在那裡抹淚,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沒出息的東西!說你豬腦子,你還不服氣。

  整個榮府,都是歹人嗎?

  公爹、婆母、主母不待見你也就罷了,你就連自己男人也籠絡不住嗎?真是不中用得緊。

  你哪怕有一點手段,讓榮誠護著你,或者巴結好主母,也不至於連條狗都不如,讓人轟出門去。」

  程怡聽見祖母罵她連條狗都不如,她心中氣憤,又不服,但也咬牙忍了。

  她如今無處可去,只有求著祖母和二哥收留她,她就是有再大的脾氣,受再大的折辱,這時也得忍下。

  她期期艾艾道:「祖母,是我沒用。祖母要打要罵都好。只是我如今無處可去,求祖母收留。」

  「收留?」李氏冷笑一聲,「你當是程家還是平陽侯府那時嗎?

  你好好瞧瞧,程家現在還有什麼?

  一家人擠在這破爛小院裡,連床乾淨被褥都沒有。程家現在吃了上頓,下頓下鍋的米在哪裡,還不知道。

  你要我拿什麼收留你?

  程家沒有地方收留你,也沒有多餘的米糧供養你。

  你還是趕緊走吧。」

  「祖母,我知道的,我什麼都知道的。祖母,您收留我吧。我真的無處可去了。

  更何況,您想想,您這樣一把年紀了,還要親力親為操持家務。如今我回來了,我可以好好孝敬您,家裡這些活,我都可以去學著做的。

  等我能上手了,您就可以輕鬆些了。」

  李氏聽聞此話,緊繃的麵皮終於鬆弛幾分。

  她眼珠轉了轉,最後還是嘆氣道:「那行吧,好歹念在你是程家人,你都跟喪門犬一般被人轟出來,我們再不收留你,你真就跟街邊乞丐一樣了。

  不過,醜話我可說在前面。你在這裡,需要自食其力,若是還想像往日那般養尊處優,那不出兩日,我就能把你轟出門去。」

  程怡見祖母鬆口答應了,忙歡喜起身,扶著李氏道:「祖母,我知道的,您放心好了。我二哥他們呢?」

  「你二哥在街頭賣烤紅薯,廣哥和通哥也在外面找了活計。」

  「這樣啊,他們三個都有了謀生路子,那程家日子應該還算過得去啊。祖母,哪裡有你說得那般,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你可別覺得我誇張,程家如今還真是捉襟見肘,日日為柴米發愁。你二哥賣烤紅薯賣不了幾個錢,廣哥和通哥笨手笨腳,又都是做學徒小二,一個月也沒一吊錢,換來的米都不夠他們自己嚼用的。」

  「可我聽說祖母把陶姨娘賣了,那她的賣身銀子呢?想來總歸也是賣了幾兩銀子吧。」

  「別提這個,提這個我就有氣。那錢早沒了。」

  「沒了,哪去了?」

  「廣哥和通哥把人打壞了,那銀子全部賠給人家了。」

  程怡心下一涼。

  來之前,她想過程家處境艱難,但也沒想到,竟是這般艱難。

  瞧那殘破門扉、祖母身上的破爛衣衫,還有灶台上煮著的那鍋清湯寡水的紅薯稀飯粥。

  她只覺心灰意冷。

  正這時,一個瘦削小老頭從裡屋走了出來。

  程怡好奇看去,好半晌才認出那人。

  她驚喜喊了出來:「爹!」

  那人聽見這聲爹,木著臉看了過來,只一眼,一句話沒說,也沒理會程怡,就又轉身走了。

  他一邊走一邊還在自顧念叨:「木柴呢?木柴怎麼沒有了。沒有木柴,我那丹爐熄了火,可就遭了。還有,淵哥不是答應給我買丹砂嗎?丹砂呢,怎麼還沒買來。他都答應好幾日了。」

  小老頭突然提高音量,衝著李氏道:「娘,你再去催催淵哥,今日務必把丹砂買回來。對了,還有木炭。」


  程怡呆呆看著小老頭的背影,見那人又回了屋子。

  從始至終,都不曾同她打聲招呼。就如她是陌生人一般。

  程怡心中很不是滋味,這時抬眼看向祖母。

  就見祖母垮著臉回看她,還不忘抱怨:「哼,你爹他走火入魔了,對什麼都不管不顧。

  當初,你大哥犯了事,淵哥派人請他回來主持大局,可他呢,卻說他成仙在即,不肯管你大哥的死活。

  後來,你二哥入獄,你爹他也不聞不問。

  侯府被抄家,也不見他的人影。」

  「那我爹他現在怎麼又肯下山回來了?」

  「你以為他想回來?」

  李氏心裡窩火,沒好氣道,「還不是侯府沒了,沒銀子繼續往道觀送了,道觀那些人勢力著呢,見沒銀子可收,還怎會收留你爹。前幾日把他轟了出來。

  他無處可去,找到這裡。

  只是他對家裡的一概事都不聞不問,只對煉丹修仙執迷不悟,一門心思守著他那丹爐,說馬上就要練成仙丹,他很快就要成仙。

  都多少年了,還做著成仙夢呢。

  以前侯府還在,我也管不了他,他愛折騰,都隨他。

  可如今,侯府沒了,他還是一門心思撲在煉丹成仙上,日日燒著那丹爐,耗費多少炭火。

  炭火貴著呢,不止炭火,還整日催你二哥給他買煉丹用的藥材。

  哪裡有那閒錢?

  真是作孽啊。

  行了,你也別管那麼多了,快去把那盆衣服洗了。」

  程怡皺眉看了看那盆髒兮兮的粗布衣服,極不情願地矮下身子去洗了。

  ……

  午後的陽光傾灑在榮安大街上。

  楚瑤一襲淡青色羅裙,靜靜佇立在台階前,抬眸望著家丁小心翼翼將聖上御賜的「懷寧郡主府」牌匾緩緩掛上門樓。

  牌匾在日光的映照下,金字熠熠生輝。

  昨日賜封旨意下來時,她也並沒多麼歡喜,她本不在乎這些虛名。但這時見著御賜的金字匾額,她還是微微上揚了唇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