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張法師那邊安排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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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霜侷促抬眼看了楚瑤一眼。

  「——是少夫人您。」

  「我?」

  楚瑤倒是有些意外。

  程錦汐恨極了花灼然,還以為她會針對花姨娘。

  「是少夫人您。」

  與此同時,秋夕院中。

  程錦汐臉色蒼白靠著靠枕半躺在床榻。

  「姨娘,紅糖水來了,你快趁熱喝吧。」

  程錦汐接過瓷碗,一飲而盡。

  遞出瓷碗,她抬眼問道:「張法師那邊安排妥了嗎?」

  「都妥當了。奴婢托二門上相熟之人辦的,不會有錯。張法師已經收下東西了,她讓您放心。

  姨娘,奴婢有一事不明,明明花姨娘最受世子寵愛,您小產也是因著她,為何您卻將矛頭對準少夫人?

  少夫人畢竟是將軍府嫡女,就算法師指出她是不詳之人,怕是也很難因此扳倒少夫人。

  世子總不會因為少夫人不詳,就休妻吧?」

  程錦汐用絹帕擦了擦蒼白的唇角,笑了笑。

  只是她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如紙。

  一抹乾笑掛在那張白臉上。

  直看得小丫頭心裡莫名瘮得慌。

  「眼下是花姨娘得了世子專寵,可畢竟花灼然沒有家世撐著、也沒有錢財傍身,憑色相侍人罷了。

  世子寵著她又能寵多久?

  而楚瑤則不同,她有宣武將軍府庇護,有錢有勢,容貌也上乘。

  我清楚我的最大敵人是楚瑤,不是花灼然。

  更何況,我同楚瑤有不共戴天之仇。

  沒有楚瑤,月兒的臉怎麼會毀?!

  還有,花灼然能順利入府,還不是因著楚瑤!

  楚瑤想用花灼然打壓我,分我的寵。

  這裡面的道道,以為我看不透嗎?

  那兩根金簪還有那五十兩是我全部的身家了。

  我就這點本錢當然要用在刀刃上。

  雖然,我清楚僅憑法師之言,不能讓侯府鐵了心休了楚瑤。

  但也能在老夫人和世子心中埋下釘子。

  老夫人深信鬼神之說,更何況她如今病痛纏身,身子骨大不如前。

  若是讓她相信,是楚瑤帶給侯府這些災難,也是楚瑤讓她身體日漸衰弱。

  她一定會同意送走楚瑤。

  到時我就提議送楚瑤去道觀祈福消災。

  這只是第一步。

  然後,我會讓楚瑤再也回不了侯府。

  至於那個花灼然,等我收拾完楚瑤,再騰出手對付她。」

  程錦汐唇角的笑越發瘮人。

  小丫頭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只是嘴上還在小心問著。

  「姨娘,那您之前為何不拿腹中孩子流產之事嫁禍少夫人?」

  少夫人身邊那麼多人,哪裡是她想嫁禍就嫁禍得了的?

  程錦汐白了小丹一眼,沒再說話,而是閉目養神。

  她要儘快積蓄體力,等著看張道姑那場好戲。

  翌日入夜。

  如水月色灑落在侯府大宅的琉璃瓦上,流光溢彩。

  府內燈火闌珊,卻難掩一絲詭秘的氛圍。

  在侯府眾人期盼的目光中,白鷺觀的張道全法師攜一女弟子翩然而至。

  張法師一襲灰白道袍隨風輕揚,倒是不乏超凡脫俗的仙風道骨之氣。

  府內很快按照女弟子的要求布置妥當。

  香案之上,香爐輕煙裊裊,燭火隨暖風搖曳。

  張道姑一張臉莊重肅穆,眉眼全不見女子半分柔美,臉龐倒是有幾分男子硬朗之色。

  一張薄唇拉的平直,自帶氣場。

  眉宇間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手持拂塵,踱步上前。

  在香案前閉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詞。


  她的聲音低沉如堅石入地,絮絮如魔音灌耳。

  侯府圍觀眾人無不安靜虔誠地看著。

  整個侯府氣氛頓時凝重,仿佛被一股無形又神秘的力量籠罩。

  張道姑雙手結印,指間一點瑩瑩火光閃爍,隨後她突然睜開雙眼,怒目圓睜。

  口中言辭混沌卻又激烈。

  緊接著,她麻利點燃一張符紙,符紙在空中迅速化為灰燼。

  然後又一張。

  張道姑接連點燃三張符紙,又抽出長劍在空中符紙燃燒方向不停揮劍捅刺。

  口中大呼:「大膽妖孽!看劍!」

  眾人這次聽的分明,紛紛瞪大雙眼。

  於是驚愕發現,張道姑手中那把長劍劍尖不知何時沾染了紅色。

  那濃郁粘稠的紅色刺目驚心。

  竟然是血!

  人群中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有幾人似乎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手揉眼,又去再瞧。

  於是,他們清楚看見,剛剛張道姑只是在空中揮舞幾下,劍身就染了血。

  莫非真就讓她砍中邪祟了?!

  侯府果真有邪祟之物!

  怪不得近來侯府屢遭禍事。

  原本有幾個不相信鬼神邪說之人,還有人不信任這名不見經傳的女道姑,此時也無不信服感嘆。

  張道姑真乃仙姑神人!

  楚瑤唇角微挑,冷眼看著一切。

  那邊,張道姑已經收劍入鞘,又長長吐出一口氣。

  緩緩閉上雙眼。

  隨後輕揮拂塵,一陣清風拂過,帶起一陣淡淡的檀香。

  又是一陣誦經念詞。

  不多時,做法畢,張道姑這才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如炬,直視前方。

  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吾觀貴府,確有妖孽作祟。妖孽轉世為人,如今妖氣日盛,已經開始危害侯府。」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一干人不知所措。

  張道姑目光如炬,掃視著在場的眾人,繼續說道:「此妖孽乃女子之身,已為人婦,卻心懷不軌,危害侯府。此妖孽在府,侯府永無寧日。」

  眾人聞言,紛紛面面相覷。

  侯府之內,誰會是那妖孽轉世之人?

  張道姑雙眼凝視虛空,語氣堅定。

  「吾乃有成道姑,行走於天地之間,洞察天地之玄妙。

  依貧道之見,侯府妖孽之禍,非同小可。

  輕則,受其邪氣侵擾,致使侯府中人仕途不順,官場受阻;還使侯府中人傷殘不斷,病痛纏身;女子受孕難成,即便有孕,亦易小產。

  此乃妖孽之輕罪,然已令人毛骨悚然。

  重則,妖孽之惡行,將引發天譴,屆時將使侯府中人接連死於非命。

  其惡行還將累及無辜。

  吾今奉勸侯府之人,切莫輕視此妖孽之禍。

  除妖以保侯府安寧。

  若不及時剷除妖孽,後果將不堪設想,願侯府三思而後行。」

  李氏聞言,心中大驚。

  侯府這大半年接二連三出現災禍,幾個孫兒莫名其妙皆被牽連。

  被貶官的貶官,傷的傷,殘的殘。

  原來是妖孽所致!

  怪不得,她日日吃藥,身子卻總不見好。

  原來是被妖孽刑克!

  如今她已親眼所見張道姑非等閒之輩,所言定然非虛。

  她面色凝重,沉聲問道:「張仙姑,您可有辦法除去此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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