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陪你一起去
「蘇先生？」周青松見蘇晨半晌沒說話，聲音已經不是急切，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燃燒的迫切，「您是不是有什麼顧慮？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是去探險獵奇！是嚴謹的科學考察！我們只在外圍，特別是水源地附近採樣記錄。我們有專業設備，也有野外經驗，不會深入危險區域的！」
他語氣誠懇至極，眼神里那種對知識的純粹渴求幾乎要溢出來，仿佛青峰山不是險地，而是一座敞開大門的寶庫。
蘇晨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溪月。
林溪月接收到他的目光，略作思忖，開口道：「周教授，蘇晨的顧慮有道理。青峰山很大，裡面情況確實複雜。不過……」
她話鋒一轉，看向蘇晨，「換個角度想，如果周教授團隊能通過科學考察，證明我們靈溪村，特別是青峰山這帶獨特的生態價值，甚至找出靈溪水特別的原因，那對我們整個村子的未來，都是大好事。」
堵不如疏。
與其讓周青松自己瞎闖，或者將來引來更多不知深淺的人，不如把韁繩握在自己手裡。
有自己跟著，至少能避開某些……東西。
想到這，蘇晨抬起頭，迎上周青松那幾乎要噴火的期待目光，表情依舊沒什麼波瀾，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些決絕的凝重。
「周教授，進山可以。」
周青松聞言，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激動得幾乎要原地跳起：「太好了！蘇先生！您放心，我們一定嚴格按計劃，絕不給您添半點麻煩！」
蘇晨抬手，止住了他要脫口而出的保證，語氣沉穩：「但是，有幾個規矩，你們必須保證。」
周青松立刻收斂激動，站得筆直：「您說！任何條件我們都無條件接受！」
「第一，」蘇晨伸出一根手指，目光銳利地掃過周青松和旁邊一直安靜記錄的肖立，「進山的路線、時間、每天的行程，每一個細節，都由我定。你們必須百分之百聽我安排，不准有任何異議。」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山里人特有的、對自然的敬畏和掌控力，「山裡的情況，書本上寫不出來，儀器也測不全。很多時候，我的直覺比你們的設備更管用，尤其是在……規避某些麻煩的時候。」
周青松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當然！一切聽您指揮！這是基本的野外工作原則，我們懂！」
「第二，」蘇晨繼續，語氣加重，「進山人員，算上我，最多三個。就你，肖立，還有我。多一個都不行。」
他解釋，但更像是在下達命令，「人多眼雜，動靜太大，不僅干擾環境，更容易出事，也更難撤離。」
「沒問題！我和肖立足夠了！」周青松立刻應下，生怕蘇晨反悔，「設備我們會精簡到極致，都是我倆能獨立操作的！」
「第三，你們帶的設備，除了科研必需品，體積、重量嚴格控制，不能有一點多餘的東西成為累贅，影響速度和安全。任何可能污染山林的東西，一丁點都不准帶進去！所有垃圾，包括你們掉的一根頭髮，都必須全部帶出來！」蘇晨的語氣十分堅決，帶著一種對山林的守護姿態。
「這個您更可以放心！我們搞生態研究的，環保意識是刻在骨子裡的！」周青松拍著胸脯保證，神情嚴肅，「設備都是便攜、低功耗、無污染的！樣本容器全回收，絕不在山裡留下一片紙屑，一顆菸頭！」
蘇晨看著他認真堅定的樣子，知道這不是場面話。
他微微頷首，補充了最後一點，也是他眼神中最凝重的一點。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蘇晨的聲音低沉下來，目光仿佛穿透了周青松，直視著他內心深處的科研衝動，「在山裡，無論你們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遇到什麼——尤其是任何活物，哪怕只是一隻兔子，一條蛇，或者別的……你們覺得很普通，或者很奇特的動靜，都必須第一時間保持絕對安靜！然後，聽我的指示！絕對，絕對不準擅自行動！更不准試圖靠近、投餵、或者驚擾它們！記住了嗎？是絕對！」
周青松和肖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蘇晨的語氣，不像是在提醒，更像是在警告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致命的危險。
兩人鄭重地點頭，異口同聲。
「我們保證，蘇先生！一切行動聽指揮！」
「好。」蘇晨站起身，這件事算是徹底敲定，「既然定了，儘快確定進山時間。你們把需要的設備和物資列個單子給我，我來最後把關。山里不比外面，準備必須萬無一失。」
「明白！我們馬上回去整理！」周青松和肖立像是接到了攻克世界級難題的任務，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期待，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向蘇晨和林溪月告辭。
對他們來說，這不僅是一次數據採集，更像一場即將開啟的、探索未知秘境的神聖旅程，充滿了科學的浪漫與挑戰。
送走了激動到近乎亢奮的兩人，蘇晨獨自一人回到院子裡。
他抬頭望向遠處那連綿起伏、雲霧繚繞的青峰山。
青峰山的輪廓在夕陽的餘暉下，一半被染成金紅，一半隱匿在深沉的陰影中，顯得愈發神秘、古老，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被驚擾前的沉寂。
傍晚的山風帶著沁骨的涼意，似乎還夾雜著某種極細微的、非自然的低語，順著山谷飄蕩下來。
「喵？進山？蘇晨，要去山裡玩嗎？」小花不知何時躥到了他的肩頭，毛茸茸的尾巴尖掃過他的脖頸，用小爪子輕輕撓了撓他的耳朵，好奇地歪著腦袋，軟糯的聲音里滿是天真。
大黃從狗窩裡探出頭，尾巴不再是歡快地搖擺，而是帶著一絲警惕，有節奏地輕輕拍打著地面，眼神里充滿了探尋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灰灰趴在爬架頂端，瞳孔在暮色中閃著幽光：「喵。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將軍在雞窩頂上不安地踱了兩步，「咯咯」低鳴著，就連一向聒噪的嘮叨，此刻也罕見地安靜下來，歪著腦袋，黑豆似的眼睛緊緊盯著蘇晨。
蘇晨伸手，輕輕摸了摸小花溫熱柔軟的腦袋。
他望著那片既熟悉又充滿未知的山林，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也像是回應著院子裡這些無聲的夥伴：
「對，進山。」
只是，讓他忌憚的，是上次進山時，連大黃都無法提前感知到的那個存在……
這次，一頭扎進去，真的……不會迎頭撞上嗎？
他語氣誠懇至極，眼神里那種對知識的純粹渴求幾乎要溢出來，仿佛青峰山不是險地，而是一座敞開大門的寶庫。
蘇晨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溪月。
林溪月接收到他的目光，略作思忖，開口道：「周教授，蘇晨的顧慮有道理。青峰山很大，裡面情況確實複雜。不過……」
她話鋒一轉，看向蘇晨，「換個角度想，如果周教授團隊能通過科學考察，證明我們靈溪村，特別是青峰山這帶獨特的生態價值，甚至找出靈溪水特別的原因，那對我們整個村子的未來，都是大好事。」
堵不如疏。
與其讓周青松自己瞎闖，或者將來引來更多不知深淺的人，不如把韁繩握在自己手裡。
有自己跟著，至少能避開某些……東西。
想到這，蘇晨抬起頭，迎上周青松那幾乎要噴火的期待目光，表情依舊沒什麼波瀾，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些決絕的凝重。
「周教授，進山可以。」
周青松聞言，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激動得幾乎要原地跳起：「太好了！蘇先生！您放心，我們一定嚴格按計劃，絕不給您添半點麻煩！」
蘇晨抬手，止住了他要脫口而出的保證，語氣沉穩：「但是，有幾個規矩，你們必須保證。」
周青松立刻收斂激動，站得筆直：「您說！任何條件我們都無條件接受！」
「第一，」蘇晨伸出一根手指，目光銳利地掃過周青松和旁邊一直安靜記錄的肖立，「進山的路線、時間、每天的行程，每一個細節，都由我定。你們必須百分之百聽我安排，不准有任何異議。」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山里人特有的、對自然的敬畏和掌控力，「山裡的情況，書本上寫不出來，儀器也測不全。很多時候，我的直覺比你們的設備更管用，尤其是在……規避某些麻煩的時候。」
周青松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當然！一切聽您指揮！這是基本的野外工作原則，我們懂！」
「第二，」蘇晨繼續，語氣加重，「進山人員，算上我，最多三個。就你，肖立，還有我。多一個都不行。」
他解釋，但更像是在下達命令，「人多眼雜，動靜太大，不僅干擾環境，更容易出事，也更難撤離。」
「沒問題！我和肖立足夠了！」周青松立刻應下，生怕蘇晨反悔，「設備我們會精簡到極致，都是我倆能獨立操作的！」
「第三，你們帶的設備，除了科研必需品，體積、重量嚴格控制，不能有一點多餘的東西成為累贅，影響速度和安全。任何可能污染山林的東西，一丁點都不准帶進去！所有垃圾，包括你們掉的一根頭髮，都必須全部帶出來！」蘇晨的語氣十分堅決，帶著一種對山林的守護姿態。
「這個您更可以放心！我們搞生態研究的，環保意識是刻在骨子裡的！」周青松拍著胸脯保證，神情嚴肅，「設備都是便攜、低功耗、無污染的！樣本容器全回收，絕不在山裡留下一片紙屑，一顆菸頭！」
蘇晨看著他認真堅定的樣子，知道這不是場面話。
他微微頷首，補充了最後一點，也是他眼神中最凝重的一點。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蘇晨的聲音低沉下來，目光仿佛穿透了周青松，直視著他內心深處的科研衝動，「在山裡，無論你們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遇到什麼——尤其是任何活物，哪怕只是一隻兔子，一條蛇，或者別的……你們覺得很普通，或者很奇特的動靜，都必須第一時間保持絕對安靜！然後，聽我的指示！絕對，絕對不準擅自行動！更不准試圖靠近、投餵、或者驚擾它們！記住了嗎？是絕對！」
周青松和肖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蘇晨的語氣，不像是在提醒，更像是在警告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致命的危險。
兩人鄭重地點頭，異口同聲。
「我們保證，蘇先生！一切行動聽指揮！」
「好。」蘇晨站起身，這件事算是徹底敲定，「既然定了，儘快確定進山時間。你們把需要的設備和物資列個單子給我，我來最後把關。山里不比外面，準備必須萬無一失。」
「明白！我們馬上回去整理！」周青松和肖立像是接到了攻克世界級難題的任務，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期待，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向蘇晨和林溪月告辭。
對他們來說，這不僅是一次數據採集，更像一場即將開啟的、探索未知秘境的神聖旅程，充滿了科學的浪漫與挑戰。
送走了激動到近乎亢奮的兩人，蘇晨獨自一人回到院子裡。
他抬頭望向遠處那連綿起伏、雲霧繚繞的青峰山。
青峰山的輪廓在夕陽的餘暉下，一半被染成金紅，一半隱匿在深沉的陰影中，顯得愈發神秘、古老，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被驚擾前的沉寂。
傍晚的山風帶著沁骨的涼意，似乎還夾雜著某種極細微的、非自然的低語，順著山谷飄蕩下來。
「喵？進山？蘇晨，要去山裡玩嗎？」小花不知何時躥到了他的肩頭，毛茸茸的尾巴尖掃過他的脖頸，用小爪子輕輕撓了撓他的耳朵，好奇地歪著腦袋，軟糯的聲音里滿是天真。
大黃從狗窩裡探出頭，尾巴不再是歡快地搖擺，而是帶著一絲警惕，有節奏地輕輕拍打著地面，眼神里充滿了探尋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灰灰趴在爬架頂端，瞳孔在暮色中閃著幽光：「喵。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將軍在雞窩頂上不安地踱了兩步，「咯咯」低鳴著，就連一向聒噪的嘮叨，此刻也罕見地安靜下來，歪著腦袋，黑豆似的眼睛緊緊盯著蘇晨。
蘇晨伸手，輕輕摸了摸小花溫熱柔軟的腦袋。
他望著那片既熟悉又充滿未知的山林，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也像是回應著院子裡這些無聲的夥伴：
「對，進山。」
只是，讓他忌憚的，是上次進山時，連大黃都無法提前感知到的那個存在……
這次，一頭扎進去，真的……不會迎頭撞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