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氣氛逐漸曖昧
林澤原本以為卡魔會是一種魔物，或者妖精鬼怪，再或者是某種有靈性的動物。
然而，探頭往那房間裡看去，林澤沒有感覺到任何活物存在的痕跡。
卡魔，是個死物？
那房間很寬敞，約莫能有七八十平，四周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只在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個高台。
這布局，乍一看，很像某些故弄玄虛的行為藝術家在藝術館裡展出作品時會用的手法。
所以，哪怕此刻在那高台上看到一根膠布貼的香蕉，或者一個純金的馬桶，林澤都毫不奇怪。
但那高台上並沒有放香蕉或者馬桶，只擺了平平無奇，一塊石頭。
材質是旁邊山上隨地可見的最普通的花崗岩石，形狀就是橢球形，一看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打造的流水線產品，毫無新意，拿去給大戶人家造景做假山的資格都不夠。
可是那石頭的表面，被盤得鋥光瓦亮的，一看就是每天都要被迫營業，忍受很多狂熱修士貪婪的撫摸的結果。
這麼平平無奇一塊石頭，怎麼就成了需要專門「請」過來的卡魔了？還被一眾修士那樣推崇，還聲稱沾染了神尊的氣息？
能沾染他的什麼氣息？
林澤自認雖然確實有些愛美之心，但不至於饑渴到這個地步。
這石頭裡能蹦出一隻會拜四方的猴子還是怎麼的？
帶著一腦門的問號，林澤的雙眼眯縫起來，仔細瞧過去，很快發現端倪——
那塊石頭上，刻了字。
那個歪歪扭扭的字跡，一看就是林澤親手寫的。
只有簡潔明了的兩個字——【打卡】。
林澤一時沉默了。
他以前在這個世界裡，掃圖掃累了，或者偶爾看到景色好看，適合截圖的地方，就會在腳下的石頭或者身邊的石壁上，刻上「打卡」兩個字。
合著，這個卡魔，是打卡的卡？
見林澤露出一臉茫然和難以理解的表情，旁邊胖掌柜耐心地向這位萌新修士解釋：
「你莫要以為這只是一塊石頭，你仔細看看上面的字，禿鶴祖師親自確認過的，這就是林澤神尊親筆手書。
「換言之，這卡魔，乃是林澤神尊親手打死的！
「林澤神尊修為境界深不可測，這卡魔被打死之後，直接幻化成了石頭，再看不出原身是何模樣。
「但它實實在在地，承載著神尊的氣息，乃是祭拜的聖物！」
林澤：……
真是企業級理解。
你們開心就好。
「你這是什麼表情？」胖掌柜用力將門關上，嘩啦啦，將鎖鏈重新鎖上，「卡魔你也觀摩過了，這樣貴重的聖物，可遇不可求，你也不可能尋得到，行了，你走吧，去外面找個舒服點的樹，湊合著過一夜吧。」
林澤看向對方，「我如果找到新的卡魔，送過來，你確定能兌現承諾？」
胖掌柜愣了一下，接著哈哈笑起來，「連卡魔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毛頭小修士，講什麼大話。」
說著，胖掌柜擺擺手，「不過你放心，哪怕你什麼都不懂，我們也不會做那店大欺客自砸招牌的事，你去下面的告示上看看就知道了，那是我們卡魔客棧所有股東聯名簽署的血契，絕無賴帳的可能的。」
得了這話，林澤放心地點頭。
朝著胖掌柜拱手一禮，林澤說：「煩請掌柜的，儘可能把那間上房替我留得久一些，我出去一趟，一個時辰之內，必定把新的卡魔給你帶回來。」
胖掌柜：∑(;°Д°)。
直到林澤轉身離開，那胖掌柜仍舊維持著一張震驚臉，盯著對方的背影，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待到林澤的身影徹底消失，胖掌柜才嘆息搖頭，
「這年輕修士，腦袋是不是不太正常，我們幾千家卡魔客棧，幾萬員工，搜尋了上百年，都不曾再找到新的卡魔，這毛頭小子，吹牛都不打草稿？」
……
……
一柱香之後。
林澤駕著飛舟，來到一處山崖下。
這卡魔客棧附近，林澤當年，破格打卡了兩次——
一是因為這裡景色好，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這裡是他當年突破築基境的地方。
當時他心情太好，連著打了兩次卡，采了一冰一火兩束靈花回去，隨手送給龍兒了。
這麼近距離接連打卡的情況，林澤只幹過這一次。
既然那胖掌柜那么小心翼翼地將那僅有的一塊石頭供起來。
林澤相信，對方應該是燈下黑了，沒有料到，神尊大人那天心情好，幹了平時從不會幹的事。
所以，林澤有信心，一定可以在這附近的第二個打卡地，找到那塊石頭。
只是，現在遇到一個問題——
林澤擰起眉頭，仰起臉，入目，是一條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他之前打卡的地方，經過十萬年的演化，從一片漂亮的原野，變成了一道瀑布遮擋的峽谷？
沒記錯的話，從這道瀑布穿過去，再往裡走兩百米，就能看到那塊被打卡的石頭。
來都來了，林澤沒理由空手而歸的。
一咬牙，一閉眼，深吸一口氣，林澤架著飛舟，全速穿過那瀑布。
濕透了。
簡直像是從河裡被撈上來似的，渾身內衣外衣都貼在身上，鞋子裡都能養魚了。
這種敞篷交通工具，就是這點不好，晴天開很拉風，遇到一點颳風下雨，就會像個煞筆。
從飛舟上下來，林澤把小蛇解下來，接著把外衣都脫了，擰乾放在旁邊石頭上，只單穿一件內衣，邁步朝里走去。
越往裡走，林澤越覺得不太對勁。
水流聲不絕於耳，周圍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曖昧，兩側的崖壁都仿佛帶上了一層濾鏡……
這種地方，怎麼越看，越覺得熟悉？
他繼續往裡深入下去，總覺得，下一刻，就會遇到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在洗澡，看到他，突然捂住胸口，大喊一聲，然後紅著臉質問：你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你快出去呀~
想到這裡，林澤打了個冷顫，甩了甩頭。
不可能，這樣狗血的黃油劇情，必不可能出現在一個正經的仙俠遊戲世界裡。
雖然這樣做了自我催眠，但林澤還是有點怕了。
腳步停下來，他覺得自己應該回去把衣服先穿好，然後保險起見，放小蛇進去拿石頭。
這樣想著，林澤正要轉身，一道雪白的身影，不知從哪裡，突然沖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發梢和皮膚上，都掛滿了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
四目相對，她抬手抱住胸口，高聲喊：「你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林澤：……
然而，探頭往那房間裡看去，林澤沒有感覺到任何活物存在的痕跡。
卡魔，是個死物？
那房間很寬敞，約莫能有七八十平，四周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只在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個高台。
這布局，乍一看，很像某些故弄玄虛的行為藝術家在藝術館裡展出作品時會用的手法。
所以，哪怕此刻在那高台上看到一根膠布貼的香蕉，或者一個純金的馬桶，林澤都毫不奇怪。
但那高台上並沒有放香蕉或者馬桶，只擺了平平無奇，一塊石頭。
材質是旁邊山上隨地可見的最普通的花崗岩石，形狀就是橢球形，一看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打造的流水線產品，毫無新意，拿去給大戶人家造景做假山的資格都不夠。
可是那石頭的表面，被盤得鋥光瓦亮的，一看就是每天都要被迫營業，忍受很多狂熱修士貪婪的撫摸的結果。
這麼平平無奇一塊石頭，怎麼就成了需要專門「請」過來的卡魔了？還被一眾修士那樣推崇，還聲稱沾染了神尊的氣息？
能沾染他的什麼氣息？
林澤自認雖然確實有些愛美之心，但不至於饑渴到這個地步。
這石頭裡能蹦出一隻會拜四方的猴子還是怎麼的？
帶著一腦門的問號，林澤的雙眼眯縫起來，仔細瞧過去，很快發現端倪——
那塊石頭上，刻了字。
那個歪歪扭扭的字跡，一看就是林澤親手寫的。
只有簡潔明了的兩個字——【打卡】。
林澤一時沉默了。
他以前在這個世界裡，掃圖掃累了，或者偶爾看到景色好看，適合截圖的地方，就會在腳下的石頭或者身邊的石壁上，刻上「打卡」兩個字。
合著，這個卡魔，是打卡的卡？
見林澤露出一臉茫然和難以理解的表情，旁邊胖掌柜耐心地向這位萌新修士解釋：
「你莫要以為這只是一塊石頭，你仔細看看上面的字，禿鶴祖師親自確認過的，這就是林澤神尊親筆手書。
「換言之，這卡魔，乃是林澤神尊親手打死的！
「林澤神尊修為境界深不可測，這卡魔被打死之後，直接幻化成了石頭，再看不出原身是何模樣。
「但它實實在在地，承載著神尊的氣息，乃是祭拜的聖物！」
林澤：……
真是企業級理解。
你們開心就好。
「你這是什麼表情？」胖掌柜用力將門關上，嘩啦啦，將鎖鏈重新鎖上，「卡魔你也觀摩過了，這樣貴重的聖物，可遇不可求，你也不可能尋得到，行了，你走吧，去外面找個舒服點的樹，湊合著過一夜吧。」
林澤看向對方，「我如果找到新的卡魔，送過來，你確定能兌現承諾？」
胖掌柜愣了一下，接著哈哈笑起來，「連卡魔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毛頭小修士，講什麼大話。」
說著，胖掌柜擺擺手，「不過你放心，哪怕你什麼都不懂，我們也不會做那店大欺客自砸招牌的事，你去下面的告示上看看就知道了，那是我們卡魔客棧所有股東聯名簽署的血契，絕無賴帳的可能的。」
得了這話，林澤放心地點頭。
朝著胖掌柜拱手一禮，林澤說：「煩請掌柜的，儘可能把那間上房替我留得久一些，我出去一趟，一個時辰之內，必定把新的卡魔給你帶回來。」
胖掌柜：∑(;°Д°)。
直到林澤轉身離開，那胖掌柜仍舊維持著一張震驚臉，盯著對方的背影，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待到林澤的身影徹底消失，胖掌柜才嘆息搖頭，
「這年輕修士，腦袋是不是不太正常，我們幾千家卡魔客棧，幾萬員工，搜尋了上百年，都不曾再找到新的卡魔，這毛頭小子，吹牛都不打草稿？」
……
……
一柱香之後。
林澤駕著飛舟，來到一處山崖下。
這卡魔客棧附近，林澤當年，破格打卡了兩次——
一是因為這裡景色好，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這裡是他當年突破築基境的地方。
當時他心情太好，連著打了兩次卡，采了一冰一火兩束靈花回去，隨手送給龍兒了。
這麼近距離接連打卡的情況，林澤只幹過這一次。
既然那胖掌柜那么小心翼翼地將那僅有的一塊石頭供起來。
林澤相信，對方應該是燈下黑了，沒有料到，神尊大人那天心情好，幹了平時從不會幹的事。
所以，林澤有信心，一定可以在這附近的第二個打卡地，找到那塊石頭。
只是，現在遇到一個問題——
林澤擰起眉頭，仰起臉，入目，是一條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他之前打卡的地方，經過十萬年的演化，從一片漂亮的原野，變成了一道瀑布遮擋的峽谷？
沒記錯的話，從這道瀑布穿過去，再往裡走兩百米，就能看到那塊被打卡的石頭。
來都來了，林澤沒理由空手而歸的。
一咬牙，一閉眼，深吸一口氣，林澤架著飛舟，全速穿過那瀑布。
濕透了。
簡直像是從河裡被撈上來似的，渾身內衣外衣都貼在身上，鞋子裡都能養魚了。
這種敞篷交通工具，就是這點不好，晴天開很拉風，遇到一點颳風下雨，就會像個煞筆。
從飛舟上下來，林澤把小蛇解下來，接著把外衣都脫了，擰乾放在旁邊石頭上，只單穿一件內衣，邁步朝里走去。
越往裡走，林澤越覺得不太對勁。
水流聲不絕於耳，周圍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曖昧，兩側的崖壁都仿佛帶上了一層濾鏡……
這種地方，怎麼越看，越覺得熟悉？
他繼續往裡深入下去，總覺得，下一刻，就會遇到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正在洗澡，看到他，突然捂住胸口，大喊一聲，然後紅著臉質問：你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你快出去呀~
想到這裡，林澤打了個冷顫，甩了甩頭。
不可能，這樣狗血的黃油劇情，必不可能出現在一個正經的仙俠遊戲世界裡。
雖然這樣做了自我催眠，但林澤還是有點怕了。
腳步停下來，他覺得自己應該回去把衣服先穿好，然後保險起見，放小蛇進去拿石頭。
這樣想著，林澤正要轉身，一道雪白的身影，不知從哪裡，突然沖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
她發梢和皮膚上，都掛滿了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
四目相對，她抬手抱住胸口，高聲喊：「你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林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