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快來砍我！
想起來了，之前在靈舟上，那位暴躁老哥船長，被御劍飛行的修士剮蹭之後，在路怒症發作的邊緣，講的那一段話里，提到過這位大佬。
林澤當時就抓住了兩個關鍵點——
首先，這位諱名聖大人，境界深不可測，為了避其鋒芒，一切飛行法器，都被迫要多繞幾百公里路，從後面進入神尊……的神像。
其次，這麼幾萬年以來，諱名聖日出而作、日落而歸，始終在青石宗舊址和自己洞府之間，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可以說，是一位天選打工人聖體。
怎麼，天選打工人聖體，現在已經不滿足於卷工齡了，要開始卷每日工作時長了？
想到這裡，林澤轉回身，看向站在他背後，不久前剛剛抵達現場的一名年輕劍修，詢問：
「不是說，諱名聖每天日落，就會回到自己的洞府去嗎？怎麼現在都這麼晚了，還在加班？」
那年輕劍修雖然沒聽懂「加班」是什麼意思，但大概明白林澤在問什麼了，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你連這都不知道，竟還妄圖向諱名聖求得一線機緣？」
林澤：「晚了能報銷路費，還是有免費宵夜？」
那修士不懂面前的年輕人在胡言亂語什麼，但這畢竟算不上什麼秘密，便直言：「今日，是神尊再臨日啊，每一年的神尊再臨日，諱名聖大人，就會在日落之後，額外再在那城牆上，多逗留兩個時辰。」
林澤眉頭輕挑，「難道說，節假日加班，有雙倍工資？」
那修士一臉茫然，「雙倍什麼？」
林澤換一種說法：「雙倍的獎勵。」
這次，那修士用力點頭，「是的，如果你說的是劍道的機緣的話，的確如此！
「我聽聞，之前過來求取機緣的劍修，後來能成為一方大能的，幾乎都是在神尊再臨日這一天，得到的諱名聖的點撥。
「甚至有傳聞說，那位劍聖大人，也是在幾萬年前的某個神尊再臨日，來這裡，和諱名聖大打出手，戰了七天七夜，回去之後，便突然悟了，於劍道一途，再難逢敵手。
「今晚，這麼多劍修聚集在此，也正是這個原因。」
林澤用力點頭。
所以，都是衝著爆獎勵概率翻倍，這事來的？
這就難怪……
嗖——！
正想得出神，耳邊傳來尖細的破空聲。
接著，某個利刃，堪堪擦著林澤臉頰，射過去。
林澤垂眼看去，就見一片柳葉，直直地插進他腳邊的泥土地里。
林澤原本背對著城牆，在和那年輕劍修聊天，此時，順著柳葉飛過來的軌跡，他重新轉回身，看向那城牆方向。
隔著將近兩千米的距離，又是晚上，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樣。
可是，林澤莫名地覺得，那上面站著的身影，此刻，正隔著千萬人，與他對視。
嗯……
壓迫感很強。
莫名地，有一種被老師丟粉筆的錯覺。
以林澤中學時上課講話被抓包的豐富經驗，直覺告訴他，剛才這粉筆，不是，柳葉，是衝著他來的。
思忖之間，周圍人群，突然像海浪般，一波接著一波，跪在了地上。
「諱名聖大人出招了！」
「諱名聖大人，請不吝賜教！」
「求您一道劍意，祝我參悟劍道一途！」
「諱名聖大人，丟我！柳葉、石塊、雞蛋，什麼都行，丟我！」
林澤：……
人群忽然開始瘋狂跪拜，讓他一瞬間就鶴立雞群了。
哪怕隔著上千米，根本看不清面容，林澤此刻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城牆上那人的目光，像一道眼刀，刮在他身上。
那諱名聖他也不認識，對於對方在劍道上的點撥，也沒什麼興趣，這種時候，做顯眼包，好像並不合適。
要不，蹲下來，和背景完美融入？
思忖之間，一道強悍的劍氣，從那城牆之上，暴漲起來，遽然鋪滿整片夜空。
接著，如山洪海嘯一般，朝城牆下面聚攏的人群，席捲而來。
刺耳的鳴響，劃破寂靜長空。
是龍吟。
聲浪直傳至千里之外，在遠處山巒之間迴蕩，久久未能停歇。
在那浪潮般的劍氣之上，一條巨龍幻化出來，騰空而起，在夜空中盤旋。
圍攏在城牆下面的一眾劍修，剛才追星追得火熱，此刻當真看到劍氣化龍，卻又都變成了葉公，各個趴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絲毫不敢抬頭去看。
唯有鶴立雞群的林澤，剛才還在想著融入背景中，此刻看到那盤旋在頭頂的巨龍，卻又打消了念頭。
他仰起頭，看著那巨龍輕盈的身姿，目光變得深沉。
抬起手臂，指尖伸向頭頂的夜空，林澤的視線，緊緊鎖定在那一雙寶石般漂亮的龍眼上。
「龍兒，是你嗎？」
林澤輕聲問。
那巨龍身形一滯，片刻後，又是一聲仰天長嘯，接著尾巴朝天一擺，龍頭向林澤俯衝而下！
這樣的陣仗，嚇得跪在林澤附近的修士，紛紛朝外側躲避開，像水滴落入湖泊時，帶起的漣漪似的，迅速將林澤周圍的一片土地，騰空出來。
唯獨林澤定定立於那空地之上，維持著一手指天的姿勢，不避不躲。
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大龍頭，在眼看快要撞上林澤的瞬間，及時剎停。
只拿鼻尖，輕碰林澤指尖。
幾乎和林澤一樣高的雙眼，眨了眨，接著，緩緩閉上。
似乎在用心感受林澤身上的氣息。
林澤掌心的血契符文上，「辰龍」兩個字，像接觸不良的燈管，斷斷續續地閃爍起光芒。
接著，一條紅線從「辰龍」二字上牽出，朝著龍心的位置延伸過去。
就在那紅線的末端快要觸碰到龍心的瞬間，巨龍驀地睜開雙眼。
「吼——！」
巨龍一聲嘶鳴，豎瞳之中，迸射出無盡怒氣。
強悍的威壓，頃刻間將林澤裹挾。
仿佛有人拿巨錘打在他心口，林澤悶哼一聲，朝後趔趄兩步，抬手捂住胸口，喉嚨里泛起腥甜。
再抬頭，那巨龍已然沖向天際，接著如青煙般消散殆盡。
城牆之上的那個身影，如流星一般，划過夜空，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周圍強悍的威壓，如潮水般褪去，一切重新歸於平靜。
林澤怔怔地望著對方離開的方向，有些失神。
匍匐在他周圍的修士，突然調轉齊刷刷地調轉頭，朝他跪拜下來，
「十萬年來，諱名聖從未給過如此機緣，道友，您必定是下一位劍道至尊了！」
「道友，可有興趣收徒？」
「不收徒的話，收我做個靈寵，也可以。」
「道友，您還沒有佩劍吧，我這把祖傳的佩劍，您要不要先講究著用用？」
「道友，能在我的劍上，簽個名嗎？」
「道友，快來砍我！」
林澤：……
林澤當時就抓住了兩個關鍵點——
首先，這位諱名聖大人，境界深不可測，為了避其鋒芒，一切飛行法器，都被迫要多繞幾百公里路，從後面進入神尊……的神像。
其次，這麼幾萬年以來，諱名聖日出而作、日落而歸，始終在青石宗舊址和自己洞府之間，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可以說，是一位天選打工人聖體。
怎麼，天選打工人聖體，現在已經不滿足於卷工齡了，要開始卷每日工作時長了？
想到這裡，林澤轉回身，看向站在他背後，不久前剛剛抵達現場的一名年輕劍修，詢問：
「不是說，諱名聖每天日落，就會回到自己的洞府去嗎？怎麼現在都這麼晚了，還在加班？」
那年輕劍修雖然沒聽懂「加班」是什麼意思，但大概明白林澤在問什麼了，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你連這都不知道，竟還妄圖向諱名聖求得一線機緣？」
林澤：「晚了能報銷路費，還是有免費宵夜？」
那修士不懂面前的年輕人在胡言亂語什麼，但這畢竟算不上什麼秘密，便直言：「今日，是神尊再臨日啊，每一年的神尊再臨日，諱名聖大人，就會在日落之後，額外再在那城牆上，多逗留兩個時辰。」
林澤眉頭輕挑，「難道說，節假日加班，有雙倍工資？」
那修士一臉茫然，「雙倍什麼？」
林澤換一種說法：「雙倍的獎勵。」
這次，那修士用力點頭，「是的，如果你說的是劍道的機緣的話，的確如此！
「我聽聞，之前過來求取機緣的劍修，後來能成為一方大能的，幾乎都是在神尊再臨日這一天，得到的諱名聖的點撥。
「甚至有傳聞說，那位劍聖大人，也是在幾萬年前的某個神尊再臨日，來這裡，和諱名聖大打出手，戰了七天七夜，回去之後，便突然悟了，於劍道一途，再難逢敵手。
「今晚，這麼多劍修聚集在此，也正是這個原因。」
林澤用力點頭。
所以，都是衝著爆獎勵概率翻倍，這事來的？
這就難怪……
嗖——！
正想得出神，耳邊傳來尖細的破空聲。
接著，某個利刃，堪堪擦著林澤臉頰，射過去。
林澤垂眼看去，就見一片柳葉，直直地插進他腳邊的泥土地里。
林澤原本背對著城牆，在和那年輕劍修聊天，此時，順著柳葉飛過來的軌跡，他重新轉回身，看向那城牆方向。
隔著將近兩千米的距離，又是晚上，根本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樣。
可是，林澤莫名地覺得，那上面站著的身影，此刻，正隔著千萬人，與他對視。
嗯……
壓迫感很強。
莫名地，有一種被老師丟粉筆的錯覺。
以林澤中學時上課講話被抓包的豐富經驗，直覺告訴他，剛才這粉筆，不是，柳葉，是衝著他來的。
思忖之間，周圍人群，突然像海浪般，一波接著一波，跪在了地上。
「諱名聖大人出招了！」
「諱名聖大人，請不吝賜教！」
「求您一道劍意，祝我參悟劍道一途！」
「諱名聖大人，丟我！柳葉、石塊、雞蛋，什麼都行，丟我！」
林澤：……
人群忽然開始瘋狂跪拜，讓他一瞬間就鶴立雞群了。
哪怕隔著上千米，根本看不清面容，林澤此刻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城牆上那人的目光，像一道眼刀，刮在他身上。
那諱名聖他也不認識，對於對方在劍道上的點撥，也沒什麼興趣，這種時候，做顯眼包，好像並不合適。
要不，蹲下來，和背景完美融入？
思忖之間，一道強悍的劍氣，從那城牆之上，暴漲起來，遽然鋪滿整片夜空。
接著，如山洪海嘯一般，朝城牆下面聚攏的人群，席捲而來。
刺耳的鳴響，劃破寂靜長空。
是龍吟。
聲浪直傳至千里之外，在遠處山巒之間迴蕩，久久未能停歇。
在那浪潮般的劍氣之上，一條巨龍幻化出來，騰空而起，在夜空中盤旋。
圍攏在城牆下面的一眾劍修，剛才追星追得火熱，此刻當真看到劍氣化龍，卻又都變成了葉公，各個趴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絲毫不敢抬頭去看。
唯有鶴立雞群的林澤，剛才還在想著融入背景中，此刻看到那盤旋在頭頂的巨龍，卻又打消了念頭。
他仰起頭，看著那巨龍輕盈的身姿，目光變得深沉。
抬起手臂，指尖伸向頭頂的夜空，林澤的視線，緊緊鎖定在那一雙寶石般漂亮的龍眼上。
「龍兒，是你嗎？」
林澤輕聲問。
那巨龍身形一滯，片刻後，又是一聲仰天長嘯，接著尾巴朝天一擺，龍頭向林澤俯衝而下！
這樣的陣仗，嚇得跪在林澤附近的修士，紛紛朝外側躲避開，像水滴落入湖泊時，帶起的漣漪似的，迅速將林澤周圍的一片土地，騰空出來。
唯獨林澤定定立於那空地之上，維持著一手指天的姿勢，不避不躲。
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大龍頭，在眼看快要撞上林澤的瞬間，及時剎停。
只拿鼻尖，輕碰林澤指尖。
幾乎和林澤一樣高的雙眼，眨了眨，接著，緩緩閉上。
似乎在用心感受林澤身上的氣息。
林澤掌心的血契符文上，「辰龍」兩個字，像接觸不良的燈管，斷斷續續地閃爍起光芒。
接著，一條紅線從「辰龍」二字上牽出，朝著龍心的位置延伸過去。
就在那紅線的末端快要觸碰到龍心的瞬間，巨龍驀地睜開雙眼。
「吼——！」
巨龍一聲嘶鳴，豎瞳之中，迸射出無盡怒氣。
強悍的威壓，頃刻間將林澤裹挾。
仿佛有人拿巨錘打在他心口，林澤悶哼一聲，朝後趔趄兩步，抬手捂住胸口，喉嚨里泛起腥甜。
再抬頭，那巨龍已然沖向天際，接著如青煙般消散殆盡。
城牆之上的那個身影，如流星一般，划過夜空，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周圍強悍的威壓，如潮水般褪去，一切重新歸於平靜。
林澤怔怔地望著對方離開的方向，有些失神。
匍匐在他周圍的修士，突然調轉齊刷刷地調轉頭，朝他跪拜下來，
「十萬年來，諱名聖從未給過如此機緣，道友，您必定是下一位劍道至尊了！」
「道友，可有興趣收徒？」
「不收徒的話，收我做個靈寵，也可以。」
「道友，您還沒有佩劍吧，我這把祖傳的佩劍，您要不要先講究著用用？」
「道友，能在我的劍上，簽個名嗎？」
「道友，快來砍我！」
林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