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怎麼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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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經大亮,但收穫實在太多了,張亮與陳雲忙活半天也沒忙完。

  吳術一個傷號又幫不上什麼忙,便帶著熊大熊二,坐著小車,先回了安平墩。

  路上,熊大已經從昏迷中清醒,雖然精神萎靡,好在能張口吃東西了。

  吳術對此感到啞然,要知道即使是醫療技術發達的後世,開膛破肚的傷勢,也不可能清醒的這麼快。

  吳術只能把這一切歸功於身體素質強大了,也是,什麼連揮一十八下,單手摺斷槍桿,一棒子砸碎頭骨,吳術早該見怪不怪的。

  熊二給他哥餵了點清水,又將吳術救他的事情說了。

  熊大對吳術感激涕零,不過仍然擔心自己的傷勢,倒不是怕死,只是擔心自己死後弟弟沒有著落。

  吳術直接從懷裡掏出來五兩銀子塞到熊大手中,說:「我吳術向來恩怨分明,有恩必報,有仇也不隔夜。你出生入死,身受重傷。這些錢先拿著,等回了墩子,咱在去城裡請來郎中,咱是不會拋棄兄弟的。」

  熊大一時怔住,半響無語,然後眼圈一紅哭了出來。

  他實在沒想過,他這種命比草賤的流民,還能被人這樣對待。

  當下,強撐著身體和自己的弟弟在小車上給吳術磕了頭,發了毒誓。

  此生此世,如有背叛,不得好死!

  熊大兩兄弟,說得沒這麼文縐縐的,不過大體上是這麼個意思。

  吳術嚇了一跳,腸子都漏出來了還敢起來?連拉帶勸的,這才讓熊大重新躺下。

  等回到墩子,吳術讓張亮的妻子,王氏煮了些米粥。

  讓熊二給他哥餵些吃的,自己把一身的血衣換掉,又用水沖乾淨身體。

  雖然還有淡淡的血腥味,不過好歹乾淨許多。

  吳術的傷在右臂,剛開始很疼,此時雖仍有疼痛但已經小了許多。他用樹枝搞了個支架,固定好手臂,防止因為移動造成傷勢的擴大。

  傷肯定是傷了的,不過是骨裂還是骨折就不清楚了。

  他希望是骨裂,這樣能好得快一點。

  屋子裡,吳術左手端著粥,就著碗邊吸溜。

  喝著粥,王氏的目光幾次往來,多有擔心之意。自然不是擔心吳術,而是人家的丈夫,張亮。

  雖然吳術說了戰鬥已經結束,張亮安然無恙,只是在收拾戰場。

  但自家的墩長都傷了,吳術的話,在王氏的心裡信服度不是很大。

  吳術無可奈何,只當作沒看見。

  喝了幾碗熱粥,身子暖和起來,吳術記起這次收穫裡面也有棉被,到時候洗乾淨了給自家的童養媳帶回去。

  這樣小憐就不用受凍了。

  忽然,屋外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響聲。

  悽慘無比的喪樂登時讓王氏面色蒼白,莫非自家那口子出了什麼事?

  吳術臉色冷得嚇人,此時也來不及寬慰王氏。

  走出屋子,心中怒意蓬勃。

  那該死的宋氏竟然還敢來,是真當老子不會殺她不成?!

  安平墩外。

  一個陣型極其豪華的喪葬隊。

  比宋氏上次帶來的人可是多多了,上次不過五六人,這次雖不清楚,五六十人絕對是有的。

  最前面的正是宋氏,只見她頭戴孝帽,身穿麻衣,表著白鞋。再配上周圍白茫茫的雪,頗有中悽慘的味道。

  她之後則是兩列隨從,男左女右,也是身穿麻衣,手拿白幡、引魂燈、打狗棒等物。

  其後又是一些哭喪婆子,也不知真哭假哭,反正拿白布捂著臉,哭的那是一個叫人傷心。

  四名大漢抬著一頂黑漆棺材跟在哭喪婆子後面。

  吳術也是服了,這李瑞怎麼又被抬出來了,又不是什麼吉祥物,每次都拿出來亮亮。

  最後就是喪樂隊。

  前面一人提著彩旗道行,身後,四面大鑼、四面大鉦、一面大鈸、二把大嗩吶依次排列,大鼓隨後。

  吳術有些驚訝,請這麼多人,這次宋氏可是下了血本啊。

  但這不太符合宋氏的性格,按原身的記憶,宋氏可是很吝嗇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吳術殺手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有些不對。

  喪葬隊就像上次那樣,在走到安平墩近前便停了下來。

  宋氏從懷裡掏出一個溫熱的鵪鶉蛋,快速剝了蛋殼,一整個塞入嘴裡。然後她趴在棺材上開始哀嚎:「我那可憐的丈夫啊,死的好慘啊!老天爺呀,您睜睜眼,讓那姓吳的殺人犯不得好死。」

  吳術心裡罵了一句,沒新意,比霸總網文還差,詞兒都不帶變得。

  但這時忽然有一個人打馬出來。這人穿著大襖,衣服雍容華貴,只是粗淺地在帽子上掛了一層白布。

  「他是誰?」

  吳術看著他,回想著原身的記憶。但很可惜,原身不可能認識他。

  他就是宋晨,宋二爺。

  這是一場針對吳術的陰謀,只是這時吳術還沒察覺出來。

  雖然他明顯的感覺有些不對,但只是驚訝隊伍的龐大。

  殺人的刀只會在最後那一刻亮出鋒芒,吳術做出反映的時間實在有限。

  宋晨騎著高頭大馬,從宋氏的身邊路過,然後看到宋氏在號喪的間隔,精確地往嘴裡投餵鵪鶉蛋。

  宋二爺忍著怒氣,撇過頭不去看這個吃貨。

  來到隊伍後面,他拱了拱手:「操守大人我們到了。」

  操守大人掀開轎子門帘,漏出一張並不那麼高興的臉,因為宋家沒給錢。

  但他無心計較此事,只想著把這件鬧劇趕緊收拾了算了。

  於是,他一言不發地點點頭,然後把帘子放了下來。

  宋明準確地抓住了姓錢的軟肋,這相當容易,因為這段時間姓錢的最不想的事情——便是出名。

  因為出名便意味著很有可能被皇帝知道,現在這關頭,我們的錢操守可不覺得被皇帝知道是一件好事兒。

  趙莊是破了的,但那不是緊要的事兒。

  要緊的事是不能讓皇帝知道。

  宋家龐大的喪葬隊出現在靖安堡的時候,錢操守還不覺得有什麼。可這個喪葬隊打著兵殺官的口號,那就是真要命了。

  可以預料的,這消息會很快的發揚出去,然後讓他出名。

  也許皇帝老子不會注意到這件事,但是萬一呢?

  所以宋二爺來讓他主持「公道」的時候,他就只能來主持「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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