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同尋常的酒席
黃昏。
酒樓內。
吳術抱著一隻燒雞猛啃，話說這酒樓廚子的手藝真心不錯，反正比他中午吃的鹽水煮白雞強多了。
「吳兄好食量，真可謂豪傑啊。」周勇拿著半滿的酒杯，沒話找話。
吳術端起酒一飲而盡，低濃度的白酒，應該蒸餾過一次。滋味一般，反正吳術不喜歡。
不過不喝白不喝。
「老周你也吃，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周勇尷尬一笑，輕抿一口，心中對吳術的感官又下了幾分。
不過他吳術怎麼樣，跟他周勇沒有干係，只要聽話就好。
宋家的事情他並不在意，一個旁支而已，只要人沒死。宋家就不會找他的麻煩。而且有眼前這個二貨呢，怎麼也找不到他的頭上。
周勇不在拐彎抹角，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吳術眼睛一亮，不過隱藏的很好，周勇沒有發現。
周勇指著盒子說：「吳兄，你可知這盒子裡面是什麼？」
吳術心裡暗罵：賣你妹的關子啊。
面上不變，好奇地說：「老周，這是啥啊？不會是燒雞吧，俺都吃了兩隻了，要不換成別的吧。」
周勇臉色一黑
暗罵：「真是吃貨。」
隨即不在賣弄，打開盒子。
裡面整整齊齊躺著一排溜的銀子，個個飽滿圓潤，讓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這可是五十兩銀子。」他說完看向吳術，果見這個二貨一副吃驚的樣子，心中自得。
「五十兩！這該不是給我的吧！」吳術說著已經拿起一塊銀子，用牙一咬，一副貪財的摸樣。
「操守大人親自囑託我把這五十兩銀子交給你。」
「操守大人可對我太好了。」
吳術心中警惕，家丁沒有品級，可操守大人的家丁遠比他一個小小的墩軍要高貴的多。
領導請你吃飯，還送你錢。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這可是表彰你們安平墩，斬獲十名敵手的賞賜。」
士兵的軍功由朝廷賞賜，兵部的速度自然沒這麼快。那這五十兩隻能是那位操守大人的私賞了。
十名敵手，可吳術明明只殺了三個韃子，就算算上李瑞和王平也才五人，多出來的呢？
吳術心中瞭然，自然是殺良冒功了。
他裝傻充愣：「不是三個嗎？」
周勇接著說：「哎，你有所不知。這次不只你們斬殺敵手，別的墩也有所獲。只是近來韃子猖獗，操守大人為了振奮士氣，私下把軍功都匯到了你的頭上。」
匯到我的頭上？這話也太假了。
「啊，這不好吧。」
「哎，這可是操守大人的一片苦心啊。想那韃子肆虐，生靈塗炭。操守大人打算把你立為榜樣號召大家向你學習，以期趕走韃子，還百姓太平。」
周勇語重心長道。
「操守大人太好了。」吳術說著眼圈一紅，眼淚比貓尿還快，同時塞了一隻雞腿到嘴裡。
周勇嘴角抽搐，這都不忘了吃。
「吳兄憑藉此次軍功，升小旗自然是板上釘釘。這次出來時，操守大人聽聞你家墩長身死，特意囑託說：你家墩長為國赴死，但吳術你切勿太過傷心。我輩軍人，征戰沙場，馬革裹屍正是壯烈。」
吳術啃著豬蹄，心裡感嘆這當官的就是會說話。
周勇又言：「操守大人說如今韃子肆虐，軍部的命令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到，但國事緊急，特命你暫代墩長一職。」
周勇拍了拍吳術的肩膀，深深看了他一眼說：「你可不要辜負操守大人的好心啊。」
吳術點頭。
見目的達到，周勇微笑，這次是發自內心的了。
席間，周勇裝的醉酒，大喊吳術為吳老弟。二人勾肩搭背，相談甚歡，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對親兄弟呢。
周勇對吳術說道：「此次老弟殺敵三個，繳獲甚多，那些盔甲器械老哥就不說了。老弟得的馬匹，可不可以分潤我幾個，你不知道，哥哥我平生最愛好馬。」
大慶軍功制，凡所奪人口畜貨盡歸個人。
吳術面色緋紅，精神卻越發清醒。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幾百兩一批的好馬，一張嘴就要幾個。老子就四匹，幾個？半個老子都不想給。
還他娘的愛馬，我看你是喜歡挨罵吧！
心裡罵罵咧咧，可面上的工作還是要做。
吳術大手一揮爽快道：「小弟我本次所獲四頭烈馬，直接分給大哥三頭！」
周勇激動地一拍桌子「不愧是我的好老弟，痛快！」
吳術也不想給，只是沒辦法，現在是請求，可他非要的話吳術還能拒絕嗎？
再者吳術根本不會騎馬，雖然後世他在馬場遛過幾次草地，但是軍馬跟馬場的馬完全是兩回事兒。
吳術簡單騎騎可以，真要戰場作戰，第一個死在馬上。
得了五十兩銀子，丟了三頭好馬，虧大發了。
守財奴吳術只覺得心肝疼。
「老哥別說那話，只要是老哥的事，老弟我沒不答應的。」
吳術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周勇的肩膀。
「再說了，老弟的事情，大哥你也會答應吧。」
吳術遞上一杯酒，周勇也是高興，腦子不過，順嘴說到：「當然。」
眼圈一紅，眼淚比貓尿還快，吳術哭訴道：「俺墩長死得慘啊！」
吳術使勁拍著桌子「若不是沒有好的盔甲，按墩長也不會死。大哥，你不知道現在的盔甲，還不如自己編點草蓆管用呢！大哥你能不能給小弟幾套盔甲。」
直接開口要，吳術眼巴巴看著周勇。
那眼神只要是周勇拒絕，他就敢哭出來，把鼻涕抹他身上。
周勇遲疑片刻，緩緩點頭。
「自然，我手裡還有幾套不用的盔甲給了老弟好了。」
眼圈一紅，眼淚比貓尿還快，吳術又哭訴起來。
這次要的是武器，吳術給出來的理由很充分，萬一上面來查十個人頭的事，好一點的武器也好看嘛。
前前後後不下三次，吳術從周勇那裡要來了，武器，盔甲，糧食。
最後，周勇被哭怕了，扔下吳術的腰牌找了個藉口跑了。
留下吳術一個人和大半桌的酒席。
吳術表情回歸平淡，那位操守打的好算盤，三份軍功變十份，風險還全落到了他的頭上。不出事還好，一出事吳術保管被第一個推出來背黑鍋。
哎——身不由己啊。
吳術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力。這十分軍功他是要得要不要也得要。
斟滿一杯清酒，吳術灑在地上，算是告慰那七條枉死的性命。
「放心，那位操守會來陪你們的。我吳術說道做到。」
最後掃了眼酒席，周勇嫌他吃相難看，全席一筷子也沒動。
吳術勾起嘴角，喊道：「老闆，打包！」
酒樓內。
吳術抱著一隻燒雞猛啃，話說這酒樓廚子的手藝真心不錯，反正比他中午吃的鹽水煮白雞強多了。
「吳兄好食量，真可謂豪傑啊。」周勇拿著半滿的酒杯，沒話找話。
吳術端起酒一飲而盡，低濃度的白酒，應該蒸餾過一次。滋味一般，反正吳術不喜歡。
不過不喝白不喝。
「老周你也吃，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周勇尷尬一笑，輕抿一口，心中對吳術的感官又下了幾分。
不過他吳術怎麼樣，跟他周勇沒有干係，只要聽話就好。
宋家的事情他並不在意，一個旁支而已，只要人沒死。宋家就不會找他的麻煩。而且有眼前這個二貨呢，怎麼也找不到他的頭上。
周勇不在拐彎抹角，拿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吳術眼睛一亮，不過隱藏的很好，周勇沒有發現。
周勇指著盒子說：「吳兄，你可知這盒子裡面是什麼？」
吳術心裡暗罵：賣你妹的關子啊。
面上不變，好奇地說：「老周，這是啥啊？不會是燒雞吧，俺都吃了兩隻了，要不換成別的吧。」
周勇臉色一黑
暗罵：「真是吃貨。」
隨即不在賣弄，打開盒子。
裡面整整齊齊躺著一排溜的銀子，個個飽滿圓潤，讓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這可是五十兩銀子。」他說完看向吳術，果見這個二貨一副吃驚的樣子，心中自得。
「五十兩！這該不是給我的吧！」吳術說著已經拿起一塊銀子，用牙一咬，一副貪財的摸樣。
「操守大人親自囑託我把這五十兩銀子交給你。」
「操守大人可對我太好了。」
吳術心中警惕，家丁沒有品級，可操守大人的家丁遠比他一個小小的墩軍要高貴的多。
領導請你吃飯，還送你錢。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這可是表彰你們安平墩，斬獲十名敵手的賞賜。」
士兵的軍功由朝廷賞賜，兵部的速度自然沒這麼快。那這五十兩隻能是那位操守大人的私賞了。
十名敵手，可吳術明明只殺了三個韃子，就算算上李瑞和王平也才五人，多出來的呢？
吳術心中瞭然，自然是殺良冒功了。
他裝傻充愣：「不是三個嗎？」
周勇接著說：「哎，你有所不知。這次不只你們斬殺敵手，別的墩也有所獲。只是近來韃子猖獗，操守大人為了振奮士氣，私下把軍功都匯到了你的頭上。」
匯到我的頭上？這話也太假了。
「啊，這不好吧。」
「哎，這可是操守大人的一片苦心啊。想那韃子肆虐，生靈塗炭。操守大人打算把你立為榜樣號召大家向你學習，以期趕走韃子，還百姓太平。」
周勇語重心長道。
「操守大人太好了。」吳術說著眼圈一紅，眼淚比貓尿還快，同時塞了一隻雞腿到嘴裡。
周勇嘴角抽搐，這都不忘了吃。
「吳兄憑藉此次軍功，升小旗自然是板上釘釘。這次出來時，操守大人聽聞你家墩長身死，特意囑託說：你家墩長為國赴死，但吳術你切勿太過傷心。我輩軍人，征戰沙場，馬革裹屍正是壯烈。」
吳術啃著豬蹄，心裡感嘆這當官的就是會說話。
周勇又言：「操守大人說如今韃子肆虐，軍部的命令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到，但國事緊急，特命你暫代墩長一職。」
周勇拍了拍吳術的肩膀，深深看了他一眼說：「你可不要辜負操守大人的好心啊。」
吳術點頭。
見目的達到，周勇微笑，這次是發自內心的了。
席間，周勇裝的醉酒，大喊吳術為吳老弟。二人勾肩搭背，相談甚歡，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對親兄弟呢。
周勇對吳術說道：「此次老弟殺敵三個，繳獲甚多，那些盔甲器械老哥就不說了。老弟得的馬匹，可不可以分潤我幾個，你不知道，哥哥我平生最愛好馬。」
大慶軍功制，凡所奪人口畜貨盡歸個人。
吳術面色緋紅，精神卻越發清醒。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幾百兩一批的好馬，一張嘴就要幾個。老子就四匹，幾個？半個老子都不想給。
還他娘的愛馬，我看你是喜歡挨罵吧！
心裡罵罵咧咧，可面上的工作還是要做。
吳術大手一揮爽快道：「小弟我本次所獲四頭烈馬，直接分給大哥三頭！」
周勇激動地一拍桌子「不愧是我的好老弟，痛快！」
吳術也不想給，只是沒辦法，現在是請求，可他非要的話吳術還能拒絕嗎？
再者吳術根本不會騎馬，雖然後世他在馬場遛過幾次草地，但是軍馬跟馬場的馬完全是兩回事兒。
吳術簡單騎騎可以，真要戰場作戰，第一個死在馬上。
得了五十兩銀子，丟了三頭好馬，虧大發了。
守財奴吳術只覺得心肝疼。
「老哥別說那話，只要是老哥的事，老弟我沒不答應的。」
吳術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周勇的肩膀。
「再說了，老弟的事情，大哥你也會答應吧。」
吳術遞上一杯酒，周勇也是高興，腦子不過，順嘴說到：「當然。」
眼圈一紅，眼淚比貓尿還快，吳術哭訴道：「俺墩長死得慘啊！」
吳術使勁拍著桌子「若不是沒有好的盔甲，按墩長也不會死。大哥，你不知道現在的盔甲，還不如自己編點草蓆管用呢！大哥你能不能給小弟幾套盔甲。」
直接開口要，吳術眼巴巴看著周勇。
那眼神只要是周勇拒絕，他就敢哭出來，把鼻涕抹他身上。
周勇遲疑片刻，緩緩點頭。
「自然，我手裡還有幾套不用的盔甲給了老弟好了。」
眼圈一紅，眼淚比貓尿還快，吳術又哭訴起來。
這次要的是武器，吳術給出來的理由很充分，萬一上面來查十個人頭的事，好一點的武器也好看嘛。
前前後後不下三次，吳術從周勇那裡要來了，武器，盔甲，糧食。
最後，周勇被哭怕了，扔下吳術的腰牌找了個藉口跑了。
留下吳術一個人和大半桌的酒席。
吳術表情回歸平淡，那位操守打的好算盤，三份軍功變十份，風險還全落到了他的頭上。不出事還好，一出事吳術保管被第一個推出來背黑鍋。
哎——身不由己啊。
吳術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力。這十分軍功他是要得要不要也得要。
斟滿一杯清酒，吳術灑在地上，算是告慰那七條枉死的性命。
「放心，那位操守會來陪你們的。我吳術說道做到。」
最後掃了眼酒席，周勇嫌他吃相難看，全席一筷子也沒動。
吳術勾起嘴角，喊道：「老闆，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