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報仇雪恨
吳術回過頭看向甲長李瑞。
這人一身紅色鴛鴦襖甲漿洗得倒是乾淨，加上一身橫肉，倒有那麼幾分壓迫感。可惜此時見到吳術看過來，神色慌亂。
一身威勢頓時全無。
「姓吳的你要造反嗎？」李瑞的小眼瞪得頗大，大喝道。
吳術面露不屑。
就是這麼個傢伙欺負了原身好幾年？
「造反？甲長好一張利嘴啊。怎麼不提這些年來王平打罵我的事了。」
「你那是不服管教……」李瑞冷哼一聲。
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吳術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
「你——你要幹什麼」李瑞倉皇地後退，同時大聲叫嚷。
「哦，怎麼？甲長你不是最英明神武了嗎？看不出來嗎？」
吳術一步一步往前，直至逼得李瑞退無可退，身至墩台邊。
「我要殺你呀！」
他一腳踹在李瑞腹部，就如同當初李瑞踹在他身上一樣。
肥重的身軀從墩台落下，重重摔在地上，李瑞慘叫。
「啊——」
沒摔死？媽的，這玩意兒肉還挺厚！
暗罵一聲，吳術隨手撿起一塊石頭，照著李瑞扔了過去。
沒想到這胖子還挺靈活，一陣挪移，只砸到了李瑞的腳上。
這次李瑞不敢叫了，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穿過門道，一溜煙跑了好遠。生怕吳術取了弓箭，再來射他。
安平墩是個普通煙墩，加上地勢較高，不設壕溝，沒有吊橋，只有一條狹長的門道供人通過。
墩台四周還有圍牆，剛才吳術正是落在了墩台與圍牆之間。
見李瑞已經跑遠，吳術便沒有追下去
「陳雲，你就干看著他殺官嗎？」跑到離安平墩七十幾步的距離後，感到安全的李瑞扯著嗓子向墩子內喊。
一旁的陳雲扭頭看向身後的茅草屋，雖然沒人敢出來，可這邊這麼大的動靜自然被裡面聽得一清二楚。
「吳術，殺官可是重罪。」
大慶殺官罪極重，乃是十惡之一。
甚者可判凌遲。
吳術看向陳雲。他知道陳雲，安平墩唯一的夜不收。類似於後世的偵察兵，武藝高強，識文斷字，甚至還會點東夷土話。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人物為什麼甘願當李瑞的狗腿子。
吳術冷哼一聲「那又如何？」
說著再次扔出一塊石頭，只是離得遠，連李瑞的腳邊也沒挨到。
「陳雲你不要忘了，是誰養的你！」李瑞大喊。
陳雲皺了皺眉，有些煩躁。
不過還是說。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人說著取出一把腰刀，刀約三尺，閃著淋漓寒光。
吳術嘴角冷笑，心中卻升起十二分的精神。這陳雲可不如剛才的傻大個好對付，更何況自己手無寸鐵。
不過他不打算就此退去，他吳術向來不報隔夜仇，有仇當場就報了。
面前滾過來一把腰刀，赫然是陳雲扔給他的。
陳雲面色淡然，緩緩道：「我陳雲不殺手無寸鐵之人。」
話罷，他刀向吳術。
「生死無算。」
吳術撿起腰刀，怪異地看了眼陳雲，吐出一句：「裝貨——」
「什麼？」
陳雲一怔，顯然沒明白吳術的意思。
「聖母——」
雖然還是不理解吳術的意思，但提到了他的母親，想來不是什麼好話。
陳雲大怒，不再猶豫沖向吳術！
兵家刀法向來講究大開大合，所以陳雲也沒耍什麼花招，只是結結實實地向他砍來。
吳術抬刀格擋！
鏘！！！
力道之大，吳術不得不下腰卸力。
來不及多言，數刀又至。
錚錚錚
連續格擋三下，吳術瞅准陳雲的一個空隙，以刀背拍向刀刃。
陳雲暗道不好。
可他舊力才去，新力未生。
只好硬接。
鐺的一聲，陳雲手腕被震得發麻。
趁此機會，吳術拉開距離。
他大口喘著粗氣，原身力氣不弱於陳雲，好歹是個莊稼漢，死力氣是有的。
可惜肚中空空，四肢無力。這讓吳術十成功夫用不出來三分，不然剛才那麼好的機會，他能讓陳雲吃個大虧。
「怎麼可能！」陳雲內心驚呼，這還是他印象里的那個吳術嗎？
居然能讓我吃虧！
陳雲沒有接著出手，倒不是被吳術唬住了。
只是現在吳術看著中門大開，實則緊盯著自己呢，若是自己盲目出刀，八成要和剛才一樣吃個暗虧。
「你不是吳術，吳術不會有你這樣的技巧。」
陳雲改用左手持刀，竟然是個雙刀手。
吳術啐了一嘴，笑罵。
「老子不是吳術，難不成是你老子？來叫聲爹聽聽，哈哈哈。」
陳雲再一次皺眉，心中惱怒。
「找死！」
陳雲提刀來斬，手中腰刀翻轉，乃是軍中有名的招數。
叫做個三花手，兩刀虛，一刀實。
虛虛實實，真是亂花迷眼。
吳術舉起腰刀應對，刀身輕晃，眼睛盯著陳雲的右腿。
老子管你三花手，還是幾花手，腿一動老子就踹你命根子。
有本事別躲！
他倆各自藏著心思，就看誰先忍不住了。
可就在兩刀即將相撞之際，一陣陣沉悶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踏踏踏……
怎麼回事？
兩人同時望去。
只見遠遠的平原上頭，塵煙浩蕩，竄出來三人五馬。
為首一人高大壯碩，頭戴一頂黑色皮帽，一雙眼睛細長兇狠。
身上穿著打著銅釘的棉甲，皮盔上一根黑纓高高頂起。
其後二人盔上無纓，明盔暗甲。
吳術認出來，正是昨夜來耀武揚威的韃子。
「韃子！這些韃子怎麼會現在來！」李瑞離得近，聽得更為真確，心中大駭。
不過他不知道，這些韃子是被他引來的。
話說，他的嗓門果然大，不僅墩台上的吳術陳雲聽得清。連幾里外射獵野雞的韃子也聽的到。
一個小小煙墩自然沒什麼油水，可一個總旗的人頭就另說了。
按東夷軍制——凡斬敵軍將官者，賞金賜奴，加官進爵。
財物他們可以劫掠，奴僕遍地都是，可是升官卻是很難。誰讓大慶的軍官們個頂個的怕死呢。
馬蹄聲越來越近，李瑞終於意識得到自己應該逃命了。
兩條腿飛快地交錯，可兩條腿哪裡跑得過四條腿，更何況對面是騎射了的的東夷騎兵。
李瑞的心臟突突地跳。
「快下來救我！」他沖陳雲大喊道。
下來救你？給人當活靶子嗎？吳術心想這李瑞怕死怕得失心瘋了吧，不然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轉頭卻見陳雲收了腰刀，下了軟梯，果真是要接應李瑞。
「不是吧！那李瑞是你爹啊？」
吳術衝著陳雲喊，他卻頭也不回。
其實不過七十幾步的距離，可此時對於李瑞而言好像有萬里之遙。
厚重的盔甲本來是他性命的保障。現在卻成了拖累。
李瑞氣喘吁吁，忽地聽聞一聲箭鳴。
一支柳葉重箭穿過他的胸膛，鋒利的箭頭上，尚能看到他血紅的內臟碎片。
李瑞微微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血液已經充滿了他的肺部和氣管，半點聲音發不出。
一陣窒息，接著眼前一黑。他重重倒在地上。
死了。
這人一身紅色鴛鴦襖甲漿洗得倒是乾淨，加上一身橫肉，倒有那麼幾分壓迫感。可惜此時見到吳術看過來，神色慌亂。
一身威勢頓時全無。
「姓吳的你要造反嗎？」李瑞的小眼瞪得頗大，大喝道。
吳術面露不屑。
就是這麼個傢伙欺負了原身好幾年？
「造反？甲長好一張利嘴啊。怎麼不提這些年來王平打罵我的事了。」
「你那是不服管教……」李瑞冷哼一聲。
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吳術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
「你——你要幹什麼」李瑞倉皇地後退，同時大聲叫嚷。
「哦，怎麼？甲長你不是最英明神武了嗎？看不出來嗎？」
吳術一步一步往前，直至逼得李瑞退無可退，身至墩台邊。
「我要殺你呀！」
他一腳踹在李瑞腹部，就如同當初李瑞踹在他身上一樣。
肥重的身軀從墩台落下，重重摔在地上，李瑞慘叫。
「啊——」
沒摔死？媽的，這玩意兒肉還挺厚！
暗罵一聲，吳術隨手撿起一塊石頭，照著李瑞扔了過去。
沒想到這胖子還挺靈活，一陣挪移，只砸到了李瑞的腳上。
這次李瑞不敢叫了，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穿過門道，一溜煙跑了好遠。生怕吳術取了弓箭，再來射他。
安平墩是個普通煙墩，加上地勢較高，不設壕溝，沒有吊橋，只有一條狹長的門道供人通過。
墩台四周還有圍牆，剛才吳術正是落在了墩台與圍牆之間。
見李瑞已經跑遠，吳術便沒有追下去
「陳雲，你就干看著他殺官嗎？」跑到離安平墩七十幾步的距離後，感到安全的李瑞扯著嗓子向墩子內喊。
一旁的陳雲扭頭看向身後的茅草屋，雖然沒人敢出來，可這邊這麼大的動靜自然被裡面聽得一清二楚。
「吳術，殺官可是重罪。」
大慶殺官罪極重，乃是十惡之一。
甚者可判凌遲。
吳術看向陳雲。他知道陳雲，安平墩唯一的夜不收。類似於後世的偵察兵，武藝高強，識文斷字，甚至還會點東夷土話。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人物為什麼甘願當李瑞的狗腿子。
吳術冷哼一聲「那又如何？」
說著再次扔出一塊石頭，只是離得遠，連李瑞的腳邊也沒挨到。
「陳雲你不要忘了，是誰養的你！」李瑞大喊。
陳雲皺了皺眉，有些煩躁。
不過還是說。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人說著取出一把腰刀，刀約三尺，閃著淋漓寒光。
吳術嘴角冷笑，心中卻升起十二分的精神。這陳雲可不如剛才的傻大個好對付，更何況自己手無寸鐵。
不過他不打算就此退去，他吳術向來不報隔夜仇，有仇當場就報了。
面前滾過來一把腰刀，赫然是陳雲扔給他的。
陳雲面色淡然，緩緩道：「我陳雲不殺手無寸鐵之人。」
話罷，他刀向吳術。
「生死無算。」
吳術撿起腰刀，怪異地看了眼陳雲，吐出一句：「裝貨——」
「什麼？」
陳雲一怔，顯然沒明白吳術的意思。
「聖母——」
雖然還是不理解吳術的意思，但提到了他的母親，想來不是什麼好話。
陳雲大怒，不再猶豫沖向吳術！
兵家刀法向來講究大開大合，所以陳雲也沒耍什麼花招，只是結結實實地向他砍來。
吳術抬刀格擋！
鏘！！！
力道之大，吳術不得不下腰卸力。
來不及多言，數刀又至。
錚錚錚
連續格擋三下，吳術瞅准陳雲的一個空隙，以刀背拍向刀刃。
陳雲暗道不好。
可他舊力才去，新力未生。
只好硬接。
鐺的一聲，陳雲手腕被震得發麻。
趁此機會，吳術拉開距離。
他大口喘著粗氣，原身力氣不弱於陳雲，好歹是個莊稼漢，死力氣是有的。
可惜肚中空空，四肢無力。這讓吳術十成功夫用不出來三分，不然剛才那麼好的機會，他能讓陳雲吃個大虧。
「怎麼可能！」陳雲內心驚呼，這還是他印象里的那個吳術嗎？
居然能讓我吃虧！
陳雲沒有接著出手，倒不是被吳術唬住了。
只是現在吳術看著中門大開，實則緊盯著自己呢，若是自己盲目出刀，八成要和剛才一樣吃個暗虧。
「你不是吳術，吳術不會有你這樣的技巧。」
陳雲改用左手持刀，竟然是個雙刀手。
吳術啐了一嘴，笑罵。
「老子不是吳術，難不成是你老子？來叫聲爹聽聽，哈哈哈。」
陳雲再一次皺眉，心中惱怒。
「找死！」
陳雲提刀來斬，手中腰刀翻轉，乃是軍中有名的招數。
叫做個三花手，兩刀虛，一刀實。
虛虛實實，真是亂花迷眼。
吳術舉起腰刀應對，刀身輕晃，眼睛盯著陳雲的右腿。
老子管你三花手，還是幾花手，腿一動老子就踹你命根子。
有本事別躲！
他倆各自藏著心思，就看誰先忍不住了。
可就在兩刀即將相撞之際，一陣陣沉悶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踏踏踏……
怎麼回事？
兩人同時望去。
只見遠遠的平原上頭，塵煙浩蕩，竄出來三人五馬。
為首一人高大壯碩，頭戴一頂黑色皮帽，一雙眼睛細長兇狠。
身上穿著打著銅釘的棉甲，皮盔上一根黑纓高高頂起。
其後二人盔上無纓，明盔暗甲。
吳術認出來，正是昨夜來耀武揚威的韃子。
「韃子！這些韃子怎麼會現在來！」李瑞離得近，聽得更為真確，心中大駭。
不過他不知道，這些韃子是被他引來的。
話說，他的嗓門果然大，不僅墩台上的吳術陳雲聽得清。連幾里外射獵野雞的韃子也聽的到。
一個小小煙墩自然沒什麼油水，可一個總旗的人頭就另說了。
按東夷軍制——凡斬敵軍將官者，賞金賜奴，加官進爵。
財物他們可以劫掠，奴僕遍地都是，可是升官卻是很難。誰讓大慶的軍官們個頂個的怕死呢。
馬蹄聲越來越近，李瑞終於意識得到自己應該逃命了。
兩條腿飛快地交錯，可兩條腿哪裡跑得過四條腿，更何況對面是騎射了的的東夷騎兵。
李瑞的心臟突突地跳。
「快下來救我！」他沖陳雲大喊道。
下來救你？給人當活靶子嗎？吳術心想這李瑞怕死怕得失心瘋了吧，不然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轉頭卻見陳雲收了腰刀，下了軟梯，果真是要接應李瑞。
「不是吧！那李瑞是你爹啊？」
吳術衝著陳雲喊，他卻頭也不回。
其實不過七十幾步的距離，可此時對於李瑞而言好像有萬里之遙。
厚重的盔甲本來是他性命的保障。現在卻成了拖累。
李瑞氣喘吁吁，忽地聽聞一聲箭鳴。
一支柳葉重箭穿過他的胸膛，鋒利的箭頭上，尚能看到他血紅的內臟碎片。
李瑞微微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血液已經充滿了他的肺部和氣管，半點聲音發不出。
一陣窒息，接著眼前一黑。他重重倒在地上。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