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走漏風聲，蹭吃蹭喝
李家堡坐落在青陽縣西面五里地之外，依靠著牤牛山的山勢險要，修建起來的大型莊園。
因為占地極廣，擁有著抵禦外敵的高大城牆，內部宛如小型城鎮，故而稱之為堡。
「老二！你家婆娘的手藝可以啊，都趕上內城富慶樓的手藝了！」
「那是！這烤兔肉香得很，還有沒有了？」
樓堡垛子上，王二等短工們圍繞著篝火，他們休息的同時吃著各自的乾糧，對於王二分享的醃製兔肉那是讚不絕口。
被吹噓的多了，王二樂拍掉了伸過來的手，守住了記得乾糧袋子。
「這醃兔肉是隔壁二郎帶給我的，他手藝自然好得很！」
「哦？就是那個準備坐吃山空的小獵戶？」
有人譏諷道。
他們一行短工，都知道王二家附近搬來一家人，王二想著給介紹修繕加固城堡的工作，對方還不領情來著。
要知道這工作，青陽縣多少人搶著要來幹活。
「別胡說！二郎他打獵手藝極好，比我們這些短工可要掙得多了！」
王二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反駁道。
「哦？有多好？難道能有我們掙得多不成？」
「哼！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瞅了眼那刨根問底的傢伙，王二悶頭在火上烤自己的大餅，他不想多說什麼。
財不外漏的道理他懂，蘇二郎獵到了灰狼，要是傳出去必然被人盯上，王二沒道理給自家兄弟惹麻煩。
「一看就是王二吹噓！兔子肉不吃也罷！」
冷言冷語了兩句，見王二沒有搭理自己，季伯咬了口乾硬的大餅，走向了管事那邊。
短工除了工錢外，乾糧還得自帶，和吃酒喝肉的李家管事們自然是沒法比。
「季伯，有事兒？」
李家管事李明喝著暖身的小酒，淡淡地問道。
「李管事，如果我提供個消息，是不是能夠賞一口酒喝？」
望著那咕嘟咕嘟冒著氣泡的熱酒和肉食，垂涎下來的季伯，湊近了幾步，舔著乾裂的嘴唇說道。
「一邊去！這酒也是你配喝的？」
同桌的人，厲聲呵斥，嚇得季伯訕笑中後退了幾步。
雖然他們也是李家的僕從，但和這些吃不飽喝不暖的短工比起來，自然感覺高人一等。
「慢著，你說說看！」
「說好了，這壺酒都給你！」
「謝謝李管事，謝謝李管事！」
「可要是說了沒用的話，工錢一半給我。」
季伯咽著唾沫，全然沒有聽見後半句話，他已經感覺到喝了這酒會有多麼舒坦。
「家主不是在尋找一對兒年輕叔嫂嗎？我剛剛聽王二說，他們家隔壁搬來一對男女...」
「當真？」
李明幾人臉色一喜，頓時全都站了起來。
要是能夠尋找到家主要的那對叔嫂，他們這些人也會得到大大的賞賜。
「當真！不信你問王二就知道！」
「給，拿去！」
李明把酒肉遞了過去，季伯樂呵呵的走開後，桌上的幾人皆是瞅了眼遠處的王二。
無他，如果這個消息弄假的話，以後甭想得到李家信任了。
「二狗你們二人跑青陽縣一趟，一人去告訴李原大人，一人去那王二家隔壁悄悄看...」
「明白！等我的好消息！」
「那是，哥幾個都有功！」
作為修繕工事的管事，李明給了其他二人一個口頭承諾，他不會獨自享受這份獎賞。
李二狗二人戴上氈帽，騎馬離開了城堡。
城垛上，王二望著騎馬離去的背影以及吃喝起來的季伯，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
「季伯，你怎麼吃上管事的酒肉了？」
「嗬！這是季哥我的本事！」
「王二你羨慕不來！」
「......」
蘇陽家，熱騰騰的鍋中，老爛的狼肉燉得爛糊，正在冒著香味兒。
「鐵老頭，有事兒？」
灶台旁，攪拌鍋中燉肉的蘇陽，不由地瞥了眼哈喇子快要落下來的鐵老頭。
說是來院子這邊瞧瞧，這一看腿都走不動了，屁股長在了椅子上。
「味道咋樣？」
咽著唾沫星子，鐵老頭裝作沒聽見，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鐵鍋。
狼肉他吃過，口感比不上雞鴨豬羊，甚至帶著股腥味兒。
但蘇陽炮製的這鍋狼肉，味道很上頭，感覺和狗肉差不多，鐵老頭自然想要嘗一口。
「我這狼肉自然絕了！」
看狼肉燉得差不多，蘇陽將其舀出，盛入準備好的陶盆中，糜爛的香味充斥整個屋子。
狼肉需要清洗乾淨是其次，重要的是足夠烹飪熟透，外加蘇陽有過這方面的經驗，自然比尋常人燉得要香。
「阿爺，筷子！」
姜離自然不敢和蘇陽一樣怠慢，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後，招呼著鐵老頭吃飯。
狼肉多，買了些後足夠他們吃一段時間。
「我就嘗一口！」
接過竹筷，鐵老頭叨了一塊，狠狠地一咬，頓時燙得香的不住地吸氣。
「好吃！」
「這狼肉補五臟，厚腸胃，治虛勞，祛冷積。」
「姜丫頭，你多吃點兒！」
反客為主，鐵老頭接過姜離盛的滿噹噹一碗，大口吃起來。
一旁，蘇陽給姜離盛了碗，讓對方吃著，至於蹭吃蹭喝的老頭，他已經懶得理會了。
說是嘗一口，這一碗都快要下肚了。
「呼！」
熱騰騰的狼肉驅散了寒意，鐵老頭由衷地出了口長氣，悠哉哉地拍著自己的肚子。
「怎樣？狼皮和山參都賣出去了？」
望了眼乖巧的姜丫頭，鐵老頭看向了身側的蘇二郎。
「江家的鑑定師父下工了，今天才會給個價錢。」
「這江老頭真是懶散，面子大，還要等他上工！」
鐵老頭吐槽著，蘇陽全當沒有聽見，這兩老頭半斤八兩的樣子。
「山參呢？沒有賣掉的話，給我漲漲見識！」
「我去拿？」
離兒姐放下碗筷，輕聲詢問道。
在得到蘇陽首肯的點頭後，她起身走進了身後的隔間，很快拿著一個簡陋的盒子走出來。
狹長的盒子中，充滿根須的山參躺在其中，還有幾片葉子也被蘇陽給收攏進來。
「不錯，六年份左右的，你去百善堂定能夠賣個好價錢！」
「老頭你不要？」
蘇陽吃著肉，好奇的問道。
昨日他來回奔走，耗費了不少時間，最後去青平坊的時候百善堂已經打烊了。
故而沒有賣出去。
但這山參不是所有藥鋪的稀罕物嗎？
「慶陽坊這些泥腿子們，看個風寒都要等病重才過來...你認為他們這些窮鬼吃得起山參？」
蘇陽眨了眨眼，怎麼感覺這老頭在陰陽自己。
「狼肉這麼多你們能吃得完嗎？」
眼巴巴地瞅著燉好的狼肉，吃撐了的鐵老頭，給蘇陽暗示著。
「都忘記這個事兒了，離兒姐，待會兒給二哥家送兩碗過去。」
「這就沒了？」
「沒了！剩下的我們自己吃。」
鐵老頭臉上的笑容消失，轉移到了蘇陽臉上，不過他不好意思拉下臉來要晚狼肉回去。
鐵老頭悻悻然地走了，蘇陽努了努嘴，姜離瞭然地點點頭，立刻將盛了一碗狼肉追了上去。
只聽屋外，響起了鐵老頭的誇獎聲。
「我就知道姜丫頭念著我的好，不像某些人！」
「這兩天雙手感覺怎麼樣？」
「...」
屋內，吃飯的蘇陽聽著兩人談話，對於老頭的譏諷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走南闖北，兩世為人，自然知道遠親不如近鄰的說法，尤其是這個時代。
他要出去打獵，姜離一人在家不放心，她又笨得很。
鐵老頭雖然嘴毒，但從送藥來看能夠和官府人說得上話，那就只能讓蘇陽當著壞人，離兒姐當好人。
同樣的，隔壁不遠的王二家也是。
...
「離兒姐，吃飽沒？和我一起去賣山參？」
「我？我還是待在家...」
「走！醜媳婦還要見公婆，你怕什麼？」
「...」
因為占地極廣，擁有著抵禦外敵的高大城牆，內部宛如小型城鎮，故而稱之為堡。
「老二！你家婆娘的手藝可以啊，都趕上內城富慶樓的手藝了！」
「那是！這烤兔肉香得很，還有沒有了？」
樓堡垛子上，王二等短工們圍繞著篝火，他們休息的同時吃著各自的乾糧，對於王二分享的醃製兔肉那是讚不絕口。
被吹噓的多了，王二樂拍掉了伸過來的手，守住了記得乾糧袋子。
「這醃兔肉是隔壁二郎帶給我的，他手藝自然好得很！」
「哦？就是那個準備坐吃山空的小獵戶？」
有人譏諷道。
他們一行短工，都知道王二家附近搬來一家人，王二想著給介紹修繕加固城堡的工作，對方還不領情來著。
要知道這工作，青陽縣多少人搶著要來幹活。
「別胡說！二郎他打獵手藝極好，比我們這些短工可要掙得多了！」
王二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反駁道。
「哦？有多好？難道能有我們掙得多不成？」
「哼！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瞅了眼那刨根問底的傢伙，王二悶頭在火上烤自己的大餅，他不想多說什麼。
財不外漏的道理他懂，蘇二郎獵到了灰狼，要是傳出去必然被人盯上，王二沒道理給自家兄弟惹麻煩。
「一看就是王二吹噓！兔子肉不吃也罷！」
冷言冷語了兩句，見王二沒有搭理自己，季伯咬了口乾硬的大餅，走向了管事那邊。
短工除了工錢外，乾糧還得自帶，和吃酒喝肉的李家管事們自然是沒法比。
「季伯，有事兒？」
李家管事李明喝著暖身的小酒，淡淡地問道。
「李管事，如果我提供個消息，是不是能夠賞一口酒喝？」
望著那咕嘟咕嘟冒著氣泡的熱酒和肉食，垂涎下來的季伯，湊近了幾步，舔著乾裂的嘴唇說道。
「一邊去！這酒也是你配喝的？」
同桌的人，厲聲呵斥，嚇得季伯訕笑中後退了幾步。
雖然他們也是李家的僕從，但和這些吃不飽喝不暖的短工比起來，自然感覺高人一等。
「慢著，你說說看！」
「說好了，這壺酒都給你！」
「謝謝李管事，謝謝李管事！」
「可要是說了沒用的話，工錢一半給我。」
季伯咽著唾沫，全然沒有聽見後半句話，他已經感覺到喝了這酒會有多麼舒坦。
「家主不是在尋找一對兒年輕叔嫂嗎？我剛剛聽王二說，他們家隔壁搬來一對男女...」
「當真？」
李明幾人臉色一喜，頓時全都站了起來。
要是能夠尋找到家主要的那對叔嫂，他們這些人也會得到大大的賞賜。
「當真！不信你問王二就知道！」
「給，拿去！」
李明把酒肉遞了過去，季伯樂呵呵的走開後，桌上的幾人皆是瞅了眼遠處的王二。
無他，如果這個消息弄假的話，以後甭想得到李家信任了。
「二狗你們二人跑青陽縣一趟，一人去告訴李原大人，一人去那王二家隔壁悄悄看...」
「明白！等我的好消息！」
「那是，哥幾個都有功！」
作為修繕工事的管事，李明給了其他二人一個口頭承諾，他不會獨自享受這份獎賞。
李二狗二人戴上氈帽，騎馬離開了城堡。
城垛上，王二望著騎馬離去的背影以及吃喝起來的季伯，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
「季伯，你怎麼吃上管事的酒肉了？」
「嗬！這是季哥我的本事！」
「王二你羨慕不來！」
「......」
蘇陽家，熱騰騰的鍋中，老爛的狼肉燉得爛糊，正在冒著香味兒。
「鐵老頭，有事兒？」
灶台旁，攪拌鍋中燉肉的蘇陽，不由地瞥了眼哈喇子快要落下來的鐵老頭。
說是來院子這邊瞧瞧，這一看腿都走不動了，屁股長在了椅子上。
「味道咋樣？」
咽著唾沫星子，鐵老頭裝作沒聽見，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鐵鍋。
狼肉他吃過，口感比不上雞鴨豬羊，甚至帶著股腥味兒。
但蘇陽炮製的這鍋狼肉，味道很上頭，感覺和狗肉差不多，鐵老頭自然想要嘗一口。
「我這狼肉自然絕了！」
看狼肉燉得差不多，蘇陽將其舀出，盛入準備好的陶盆中，糜爛的香味充斥整個屋子。
狼肉需要清洗乾淨是其次，重要的是足夠烹飪熟透，外加蘇陽有過這方面的經驗，自然比尋常人燉得要香。
「阿爺，筷子！」
姜離自然不敢和蘇陽一樣怠慢，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後，招呼著鐵老頭吃飯。
狼肉多，買了些後足夠他們吃一段時間。
「我就嘗一口！」
接過竹筷，鐵老頭叨了一塊，狠狠地一咬，頓時燙得香的不住地吸氣。
「好吃！」
「這狼肉補五臟，厚腸胃，治虛勞，祛冷積。」
「姜丫頭，你多吃點兒！」
反客為主，鐵老頭接過姜離盛的滿噹噹一碗，大口吃起來。
一旁，蘇陽給姜離盛了碗，讓對方吃著，至於蹭吃蹭喝的老頭，他已經懶得理會了。
說是嘗一口，這一碗都快要下肚了。
「呼！」
熱騰騰的狼肉驅散了寒意，鐵老頭由衷地出了口長氣，悠哉哉地拍著自己的肚子。
「怎樣？狼皮和山參都賣出去了？」
望了眼乖巧的姜丫頭，鐵老頭看向了身側的蘇二郎。
「江家的鑑定師父下工了，今天才會給個價錢。」
「這江老頭真是懶散，面子大，還要等他上工！」
鐵老頭吐槽著，蘇陽全當沒有聽見，這兩老頭半斤八兩的樣子。
「山參呢？沒有賣掉的話，給我漲漲見識！」
「我去拿？」
離兒姐放下碗筷，輕聲詢問道。
在得到蘇陽首肯的點頭後，她起身走進了身後的隔間，很快拿著一個簡陋的盒子走出來。
狹長的盒子中，充滿根須的山參躺在其中，還有幾片葉子也被蘇陽給收攏進來。
「不錯，六年份左右的，你去百善堂定能夠賣個好價錢！」
「老頭你不要？」
蘇陽吃著肉，好奇的問道。
昨日他來回奔走，耗費了不少時間，最後去青平坊的時候百善堂已經打烊了。
故而沒有賣出去。
但這山參不是所有藥鋪的稀罕物嗎？
「慶陽坊這些泥腿子們，看個風寒都要等病重才過來...你認為他們這些窮鬼吃得起山參？」
蘇陽眨了眨眼，怎麼感覺這老頭在陰陽自己。
「狼肉這麼多你們能吃得完嗎？」
眼巴巴地瞅著燉好的狼肉，吃撐了的鐵老頭，給蘇陽暗示著。
「都忘記這個事兒了，離兒姐，待會兒給二哥家送兩碗過去。」
「這就沒了？」
「沒了！剩下的我們自己吃。」
鐵老頭臉上的笑容消失，轉移到了蘇陽臉上，不過他不好意思拉下臉來要晚狼肉回去。
鐵老頭悻悻然地走了，蘇陽努了努嘴，姜離瞭然地點點頭，立刻將盛了一碗狼肉追了上去。
只聽屋外，響起了鐵老頭的誇獎聲。
「我就知道姜丫頭念著我的好，不像某些人！」
「這兩天雙手感覺怎麼樣？」
「...」
屋內，吃飯的蘇陽聽著兩人談話，對於老頭的譏諷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走南闖北，兩世為人，自然知道遠親不如近鄰的說法，尤其是這個時代。
他要出去打獵，姜離一人在家不放心，她又笨得很。
鐵老頭雖然嘴毒，但從送藥來看能夠和官府人說得上話，那就只能讓蘇陽當著壞人，離兒姐當好人。
同樣的，隔壁不遠的王二家也是。
...
「離兒姐，吃飽沒？和我一起去賣山參？」
「我？我還是待在家...」
「走！醜媳婦還要見公婆，你怕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