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逃命奔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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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寒氣從腳底鑽上來,張峰瞪大眼睛,渾身如墜冰窟。

  懸掛在樹枝上的屍體嘴角向上咧開,詭異地望著他,眼珠突出,死不瞑目。更可怖的是,那分明已死的屍體,頸部卻突然轉動,發出「咔咔」的骨骼摩擦聲,面部朝向張峰。

  「活的…還是死的?」張峰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屍體嘴巴緩緩張開,口中冒出黑氣,黑氣凝聚成一團,逐漸形成人形——一個面色慘白、頸部帶著勒痕的男子虛影。

  「跑!」腦中警鈴大作,張峰轉身就逃。

  身後傳來悽厲的嚎叫,那聲音不似人聲,仿佛從地獄深處爬出。張峰不敢回頭,只知道拼命向前沖。

  林中的枝條抽打在臉上,劃出道道血痕,張峰毫不在意。樹樁、灌木、溝壑接連出現在前方,他跳躍、翻越,像頭受驚的野獸。

  「不要命了?」那個鬼魂的聲音竟在耳邊響起,「留下來陪我!」

  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張峰感到脖子上有東西在收緊。他急中生智,從口袋裡掏出常年隨身攜帶的小刀,朝身後猛地一揮。

  刀鋒划過空氣,發出「嗤」的一聲,背後的壓力似乎減輕了些。張峰趁機加速衝出灌木叢,但前方突然閃出一道白影——是另一個女鬼,空洞的眼眶正盯著他。

  「該死!」張峰急轉方向,卻見四周樹叢晃動,一個個慘白面孔浮現出來。

  林中漸漸被鬼影包圍,低沉的哭泣聲、憤怒的呢喃聲交織在一起。張峰意識到這片森林竟是個大型墳場,或者說,埋藏著無數冤魂的地方。

  「方老大,你害我到這份上。」張峰咬牙暗罵,卻不敢停下腳步。

  一條山溪擋在前方,張峰毫不猶豫縱身躍入。冰冷的水浸透全身,但此刻他顧不上這些。水中似乎對那些鬼物有些阻礙,追兵稍稍落後。

  「水為陽,鬼為陰,怕水?」張峰心中一動,沿著溪流向下游疾行。

  然而好景不長,前方溪流轉彎,張峰剛轉過山石,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從水中站起,伸出蒼白的手臂向他抓來。

  張峰驚得後退幾步,不慎跌倒,水流順勢將他沖向女鬼。眼看就要被抓住,張峰手忙腳亂中摸到河床上的一塊尖石,狠狠擲向女鬼。

  石頭穿過女鬼虛幻的身體,但卻擊中了她身後的某物。女鬼發出刺耳的尖叫,身形一陣扭曲,暫時消散。

  「鬼有所依…打中了什麼?」張峰來不及思考,爬上岸繼續逃命。

  林中的景色變得越來越詭異,樹木扭曲成人形,藤蔓像蛇一樣追逐。更可怕的是,四周的鬼物似乎在不斷增多,各種死狀悽慘的鬼魂從林間鑽出。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張峰感到體力不支,但求生欲讓他硬撐著向前沖。

  突然,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隱約有火光閃動。張峰眼前一亮,人間煙火就是最好的希望。他加速向火光奔去,卻在接近時倏地停下——

  那不是篝火,而是一群披著紅衣的鬼物圍成圈,中間漂浮著幾團磷火。

  張峰嚇得轉身想逃,卻發現來路已被鬼群堵死。四面八方都是猙獰的鬼臉,有的面無皮肉,有的斷手斷腳,有的胸口插著兵刃。

  「完了…」張峰絕望地閉上眼。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從天而降:「孽障們,還不速速退散!」

  張峰睜眼,只見一道人影從天而降,手持拂塵,周身金光閃爍。那人頭戴道冠,相貌威嚴,赫然是此前一面之緣的道士趙千山。

  「趙…趙道長?」張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趙千山不理會張峰,手中拂塵揮舞,口中念念有詞。每揮一次,周圍就有鬼物尖叫著退散。最頑強的幾個惡鬼張牙舞爪地撲來,趙千山從懷中掏出幾張黃符,擲出後化為金光,將惡鬼擊退。

  危機解除後,趙千山收起法器,轉身打量張峰:「小子,膽子不小,敢獨闖鬼林。」

  「鬼林?我不知道這是…多謝道長救命!」張峰雙腿發軟,險些跪倒。

  趙千山擺手:「不必多謝,這本就是考驗。」

  「考驗?」張峰一頭霧水。

  「我早就看出你與道有緣,故意引你入此鬼林,觀你應變。雖然狼狽,但能在群鬼環伺中活這麼久,已實屬不易。」趙千山捋須道,「你可願拜我為師,學些道法傍身?」


  張峰這才醒悟過來:「原來是道長設的局?我差點丟了性命!」

  「若無機緣,哪來機遇?」趙千山不為所動,「世間險惡遠超此處,不經磨礪,如何成才?」

  張峰心中掙扎片刻,最終想到那個狡詐的方老大,想到自己的無依無靠。眼前這位雖然手段奇特,但確實本事不凡,跟著他也許能學到真本事。

  「弟子願意拜師,還請師父收留。」

  趙千山面露滿意之色:「很好,從今日起,你就是我趙千山的關門弟子。」

  趙千山的道觀在深山之中,一路蜿蜒曲折,若非熟人帶路,很難找到。

  張峰跟著他爬了大半天山,終於見到一座樸素的道觀。觀內清淨,只有幾間茅屋,倒是布局精巧,恰好位於幾座山峰環抱之中,形成一個天然的「聚氣」之所。

  「就咱們兩個人?」張峰環顧四周,問道。

  「一個老道,一個小道,夠了。」趙千山簡短回答,「我本就不喜熱鬧。」

  從此,張峰開始了清修生活。每日起早貪黑,先打掃道觀,再學習道家經典,午後練習法術口訣。趙千山教學嚴格,動輒一甩拂塵打在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師父,我想學實用的。」一日,張峰忍不住抱怨,「讀這些古文有什麼用?」

  趙千山掐著他耳朵:「心浮氣躁!道法自然,大道至簡,不懂其理,如何懂其術?」

  張峰只得繼續鑽研那些晦澀難懂的典籍。好在他本就聰明,漸漸地,竟也能領悟一二。

  半月後,一個風塵僕僕的中年人找上門來。

  「趙道長,我家祖墳出了問題,莊稼不收,畜生不旺,請道長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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