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凝重如鉛
謝氏集團董事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如鉛。
棠生站在投影屏前，臉色蒼白。「陳氏集團已經開始在我們主要市場大幅降價，還提前搶下江州項目的材料供應商。」她點擊切換下一張幻燈片，「三天內，股價跌了百分之十五。」
謝父緊握著手中的茶杯，青筋暴起。「這是赤裸裸的打壓！他們就是想藉機吞併我們。」
「陳家如今財力雄厚，背後還有海外資本撐腰。」財務總監推了推眼鏡，聲音發顫，「再這樣下去，我們的現金流撐不過三個月。」
會議室陷入沉默。
「我去找陸澤談談。」棠生收拾文件，「董事會暫時休會。」
走出會議室，棠生靠在牆上，一陣眩暈襲來。她掏出隨身攜帶的藥瓶，倒出兩粒藥片乾咽下去。深呼吸幾次後，她撥通了陸澤的電話。
陸澤很快趕到了謝氏大廈。
「你身體不舒服？」他第一眼就注意到棠生的臉色。
「小事。」棠生搖頭，「陳家出手比我預想的更狠，我需要你幫我分析一下對策。」
陸澤翻看著財務報表，眉頭越皺越深。
「棠生，這是一場你贏不了的消耗戰。陳家明顯準備充分，資金鍊也比我們長。」他合上文件夾，「放手吧。」
「放手？」棠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這是謝家百年基業，是父親的心血，更是我的責任，怎麼可能放手？」
「我理解你的堅持，但現實是殘酷的。」陸澤拉過她的手，「如果硬撐下去，損失只會更大。」
棠生抽回手，「我以為你會支持我。」
「正因為我在乎你，才希望你做出明智的決定。」陸澤看著她，「你的身體狀況撐不住這樣的壓力，我能感覺到。」
「那是我的事。」棠生冷淡地說，「如果你只是來勸我放棄的，那我們沒什麼可談的了。」
陸澤站起身，知道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沒用。他最後看了她一眼，「照顧好自己。」
目送陸澤離開，棠生揉了揉太陽穴。她不明白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陸澤會勸她放棄。這不像她認識的那個堅韌不拔的男人。
晚上回到家，謝父正在書房喝茶。
「爸，我不會放棄的。」棠生坐到他對面，「謝氏是我們的根基。」
謝父看著她，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有決心，但你也要懂得權衡。陳家這次是鐵了心要置我們於死地，你的身體……」
「我沒問題。」棠生打斷父親的話，「我們已經找到新的供應商，只是價格高了些。如果能撐過這三個月，等市場穩定下來，我們還有機會。」
謝父望著女兒倔強的神情，沒再說什麼。
深夜，棠生書房的燈依然亮著。她翻閱著一份份合同，尋找能夠減少損失的方案。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是財務部經理。
「謝總，不好了。崑山項目的貸款被銀行叫停了。」
棠生的心沉了下去。崑山項目是謝氏集團近期最重要的項目，若無法獲得足夠資金支持，將面臨巨額違約金。
一周後，陸澤在酒店會見了蔣家的千金蔣雨晴。
「陸先生，我沒想到你會主動約我。」蔣雨晴優雅地攪動著咖啡，「聽說你和謝棠生鬧得不愉快？」
「我們有分歧，但這不是今天的話題。」陸澤直視著她，「我想談談謝氏集團。」
蔣雨晴挑了挑眉，「陳家的狼子野心人盡皆知，他們若吞了謝氏，整個行業格局都會改變。蔣家當然不願看到這種局面。」
「所以我有個提議。」陸澤放低聲音，「蔣家收購謝氏。」
蔣雨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了，「陸先生這是什麼意思？幫謝家換個主人？」
「總比讓陳家得逞好。」陸澤說，「謝老先生的身體狀況不允許他繼續這場消耗戰，棠生又太過固執。若由蔣家接手，至少能保住謝氏的核心資產和員工。」
「但謝棠生知道這事嗎？」
「她不會同意的。」陸澤坦白，「這只能是一次…秘密交接。」
蔣雨晴若有所思，「你這樣做，就不怕她恨你？」
陸澤沉默片刻，「只要她安好，其他都不重要。」
蔣雨晴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笑了，「陸澤，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趣。行，這個提議我會考慮。不過提前說好，如果我同意了，你欠我一個人情。」
陸澤點頭，「只要不違背原則，我答應你。」
兩人碰杯，一項足以改變謝氏命運的計劃就此展開。
三天後，謝氏集團遭遇了史無前例的危機。幾家主要合作銀行同時凍結了貸款，多個項目因資金問題被迫停工，股價暴跌。
棠生連續工作了四十八小時，終於在辦公室暈倒。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床上，謝父坐在床邊，滿臉憔悴。
「爸……」
「別說話，先好好休息。」謝父握住她的手，「醫生說你是過度疲勞加上貧血。」
棠生想要起身，卻被謝父按住。「公司那邊……」
「已經不需要你操心了。」謝父聲音哽咽，「謝氏…已經被蔣家收購了。」
「什麼？」棠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可能？我沒有簽字！」
「董事會通過了決議。考慮到公司面臨的危機和你的健康狀況，多數董事投票贊成了這個決定。」
棠生如遭雷擊，「誰促成了這件事？」
謝父沉默了一會，終於說道：「是陸澤。他說服了蔣家接手謝氏，而不是讓它落入陳家手中。」
棠生眼中的光瞬間熄滅了。她靜靜地躺回床上，淚水無聲地滑落。
「我以為他是站在我這邊的。」
「也許在他看來，這是對你最好的安排。」謝父嘆息，「至少謝氏的員工有了去處，核心業務得以保留。」
棠生沒有回應，只是閉上眼睛，似乎想把整個世界都關在外面。
出院後的第三天，棠生站在陸澤公寓門前，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陸澤看到她，眼中閃過驚訝和欣喜，「棠生，你身體好些了嗎？」
棠生沒有回答，只是遞給他一個盒子。
「這是？」
棠生站在投影屏前，臉色蒼白。「陳氏集團已經開始在我們主要市場大幅降價，還提前搶下江州項目的材料供應商。」她點擊切換下一張幻燈片，「三天內，股價跌了百分之十五。」
謝父緊握著手中的茶杯，青筋暴起。「這是赤裸裸的打壓！他們就是想藉機吞併我們。」
「陳家如今財力雄厚，背後還有海外資本撐腰。」財務總監推了推眼鏡，聲音發顫，「再這樣下去，我們的現金流撐不過三個月。」
會議室陷入沉默。
「我去找陸澤談談。」棠生收拾文件，「董事會暫時休會。」
走出會議室，棠生靠在牆上，一陣眩暈襲來。她掏出隨身攜帶的藥瓶，倒出兩粒藥片乾咽下去。深呼吸幾次後，她撥通了陸澤的電話。
陸澤很快趕到了謝氏大廈。
「你身體不舒服？」他第一眼就注意到棠生的臉色。
「小事。」棠生搖頭，「陳家出手比我預想的更狠，我需要你幫我分析一下對策。」
陸澤翻看著財務報表，眉頭越皺越深。
「棠生，這是一場你贏不了的消耗戰。陳家明顯準備充分，資金鍊也比我們長。」他合上文件夾，「放手吧。」
「放手？」棠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這是謝家百年基業，是父親的心血，更是我的責任，怎麼可能放手？」
「我理解你的堅持，但現實是殘酷的。」陸澤拉過她的手，「如果硬撐下去，損失只會更大。」
棠生抽回手，「我以為你會支持我。」
「正因為我在乎你，才希望你做出明智的決定。」陸澤看著她，「你的身體狀況撐不住這樣的壓力，我能感覺到。」
「那是我的事。」棠生冷淡地說，「如果你只是來勸我放棄的，那我們沒什麼可談的了。」
陸澤站起身，知道此刻無論說什麼都沒用。他最後看了她一眼，「照顧好自己。」
目送陸澤離開，棠生揉了揉太陽穴。她不明白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陸澤會勸她放棄。這不像她認識的那個堅韌不拔的男人。
晚上回到家，謝父正在書房喝茶。
「爸，我不會放棄的。」棠生坐到他對面，「謝氏是我們的根基。」
謝父看著她，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有決心，但你也要懂得權衡。陳家這次是鐵了心要置我們於死地，你的身體……」
「我沒問題。」棠生打斷父親的話，「我們已經找到新的供應商，只是價格高了些。如果能撐過這三個月，等市場穩定下來，我們還有機會。」
謝父望著女兒倔強的神情，沒再說什麼。
深夜，棠生書房的燈依然亮著。她翻閱著一份份合同，尋找能夠減少損失的方案。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是財務部經理。
「謝總，不好了。崑山項目的貸款被銀行叫停了。」
棠生的心沉了下去。崑山項目是謝氏集團近期最重要的項目，若無法獲得足夠資金支持，將面臨巨額違約金。
一周後，陸澤在酒店會見了蔣家的千金蔣雨晴。
「陸先生，我沒想到你會主動約我。」蔣雨晴優雅地攪動著咖啡，「聽說你和謝棠生鬧得不愉快？」
「我們有分歧，但這不是今天的話題。」陸澤直視著她，「我想談談謝氏集團。」
蔣雨晴挑了挑眉，「陳家的狼子野心人盡皆知，他們若吞了謝氏，整個行業格局都會改變。蔣家當然不願看到這種局面。」
「所以我有個提議。」陸澤放低聲音，「蔣家收購謝氏。」
蔣雨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笑了，「陸先生這是什麼意思？幫謝家換個主人？」
「總比讓陳家得逞好。」陸澤說，「謝老先生的身體狀況不允許他繼續這場消耗戰，棠生又太過固執。若由蔣家接手，至少能保住謝氏的核心資產和員工。」
「但謝棠生知道這事嗎？」
「她不會同意的。」陸澤坦白，「這只能是一次…秘密交接。」
蔣雨晴若有所思，「你這樣做，就不怕她恨你？」
陸澤沉默片刻，「只要她安好，其他都不重要。」
蔣雨晴注視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笑了，「陸澤，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趣。行，這個提議我會考慮。不過提前說好，如果我同意了，你欠我一個人情。」
陸澤點頭，「只要不違背原則，我答應你。」
兩人碰杯，一項足以改變謝氏命運的計劃就此展開。
三天後，謝氏集團遭遇了史無前例的危機。幾家主要合作銀行同時凍結了貸款，多個項目因資金問題被迫停工，股價暴跌。
棠生連續工作了四十八小時，終於在辦公室暈倒。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床上，謝父坐在床邊，滿臉憔悴。
「爸……」
「別說話，先好好休息。」謝父握住她的手，「醫生說你是過度疲勞加上貧血。」
棠生想要起身，卻被謝父按住。「公司那邊……」
「已經不需要你操心了。」謝父聲音哽咽，「謝氏…已經被蔣家收購了。」
「什麼？」棠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麼可能？我沒有簽字！」
「董事會通過了決議。考慮到公司面臨的危機和你的健康狀況，多數董事投票贊成了這個決定。」
棠生如遭雷擊，「誰促成了這件事？」
謝父沉默了一會，終於說道：「是陸澤。他說服了蔣家接手謝氏，而不是讓它落入陳家手中。」
棠生眼中的光瞬間熄滅了。她靜靜地躺回床上，淚水無聲地滑落。
「我以為他是站在我這邊的。」
「也許在他看來，這是對你最好的安排。」謝父嘆息，「至少謝氏的員工有了去處，核心業務得以保留。」
棠生沒有回應，只是閉上眼睛，似乎想把整個世界都關在外面。
出院後的第三天，棠生站在陸澤公寓門前，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陸澤看到她，眼中閃過驚訝和欣喜，「棠生，你身體好些了嗎？」
棠生沒有回答，只是遞給他一個盒子。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