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是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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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這是一個秋天。

  北京電影學院,校圖書館。

  陳景從書架里挑了本《高冷富婆愛上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對面是一位少女。

  陳景認識她。

  景恬。

  或者……人間富貴花。

  上半身是簡單的女士t恤,下身……陳景這角度看不見,恰好這時手滑,《霸道富婆愛上我》掉地上了。

  陳景很無奈,因為要彎腰撿書,一不下心就看到了兩條渾圓飽滿的白嫩美腿。

  美腿死死併攏,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白皙小腳裹在涼鞋裡,尖端露出的腳趾像白蠶似的蜷縮著,甲蓋晶瑩剔透。

  是玉足誒,我們有救了。

  「你每次都這樣……」景恬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軟蠕感。

  「哪樣?」陳景起身坐好,一本正經。

  「……假裝撿東西,然後……」景恬的兩隻蔥白玉手捏著書,將它豎了起來,遮住半張臉,細密睫毛扇啊扇,「看我腳!」

  被書蓋住的精緻臉龐已然染上一層粉。

  「這次沒看。」陳景眼神清澈,看著就很紳士。

  景恬將書合了合,如烙鐵般滾燙的臉蛋感受著書頁的絲絲涼意,就很快樂,輕輕哼了一聲。

  顯然是不信這男人的鬼話。

  放下書,蔥白玉手從包包里拿了一盒酸奶出來放到桌上。

  因為胳膊不夠長,便用書推到他面前。

  「快喝!」

  陳景:「……」

  雞……雞湯來嘍?

  陳景拿起酸奶,熟練擰開蓋蓋兒,富婆家的高端產品,反正陳景是沒在市面上見過這款,想來是為了規避大頭風險。

  「劇本寫的怎麼樣啦?」景恬習慣性玩起落在肩上的頭髮,蔥白手指捏著發梢在粉嫩指尖卷了又卷。

  「早寫完了,就等你小金庫到位呢。」

  「這樣啊。」景恬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桃花眼裡滿是地主家傻閨女的清澈愚蠢,過了一會兒,她的白嫩爪子不再跟自己頭髮較勁,而是伸向包里,掏出一張卡,眉眼彎彎似月牙,「喏,都在這,我的小金庫!」

  陳景強忍著搓手手的衝動,「有多少?」

  別誤會,他不是懷疑小富婆的財力,主要是得確認一下金額,以後好還嘛。

  難不成真就憑本事借的錢為啥要還啊?

  景恬桃花眼眨巴著,細密卷翹的眼睫毛扇個不停。

  她在思考。

  這是只有人間富貴花才有的煩惱。

  像陳景這樣渾身上下不超過一千塊的窮屌是幸運的,永遠不用煩惱這些。

  「算不出來。」

  景恬俏臉寫滿苦惱,旋即又小聲嘟囔:「我從小學就開始攢,每年的壓歲錢,還有成人禮的時候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給的錢……哪裡記得清楚嘛,反正肯定夠你拍一部電影。」

  陳景:「……」

  小富婆這也太有生活了吧?

  景恬探伸出白嫩小手,停在半空,纖細修長的纖纖玉指彎曲著來回擺動,「劇本給我看!」

  「沒帶。」

  景恬喔了一聲,撤回索要,收回的小手托著腮:「那好吧,待會兒回去的時候,你回宿舍拿給我看。」

  「你還怕我騙你不成。」陳景挑眉。

  「沒有!」景恬連忙搖頭,跟撥浪鼓似的,見他似笑非笑,精緻臉蛋不由漾起微紅,視線飄忽著看向別處,小聲嘀咕:「騙我也沒關係。」

  「嗯?」陳景沒聽清,只看她粉嫩唇瓣動了動,「說什麼呢?」

  景恬蔥白手指再次抓著書豎起來:「我要看書了!」

  陳景聳聳肩,識趣的沒再說話,翻開《富婆》第一頁,看似平靜,實則也真的很平靜。

  重生狗是這樣的。

  前世就是個導演後來轉行做電影切片的他,重生一年了。

  上輩子因為非科班導演系出生,在行業里那叫一個寸步難行。


  任何圈子都是排外的,而娛樂圈排的最狠。

  陳景愣碌碌無為十多年,只做過幾次副導演,始終混在外圍。

  故而在進入快餐時代後。

  他毅然轉行,投身電影切片戰線。

  靠著龐大的閱片量和專業解析,吸粉無數,收入也是一路水漲船高。

  陳景記得很清楚,當時的一部減肥電影商單酬勞將近一百個。

  需要做的也很簡單。

  昧著良心吹就行。

  陳景沒忍住誘惑,選擇接了。

  於是應了那句老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尬吹完減肥日記後,他跟一個來自羊城也有著小几十萬粉的女cos搞到了一塊,奉子閃婚。

  當時他已經感覺到不對了,無奈爹媽催得緊,陳景也善,沒想那麼多,覺得可能每個人體質不一樣。

  於是陳景得了一個皮膚黝黑的兒子,黑的不像話那種。

  羊城cos姐說是懷孕的時候醬油喝多了。

  陳景要求做親子鑑定,結果被一位好心的醫生建議不要浪費錢。

  cos姐隨後坦白。

  她也不知道孩子父親是誰,那晚太混亂了。

  她在病床上哭的梨花帶雨,似是想用眼淚將醬油寶寶皮膚洗白。

  三天後的清晨,被一輛失控泥頭車當場送走。

  在斷氣前,陳景笑了。

  那是欣慰的笑。

  看著飛出二十米遠的醬油哥跟cos姐。

  都敗想活著!

  陳景舒服了,也重活了。

  回到了2006年,回到了那個曾無數次出現在他夢裡的……十七歲的夏天。

  也不怕丟人,陳景當時直接在班裡哭成狗了都。

  社死?爽死!

  果斷選擇藝考,報了個表演衝刺班,參加了中戲表演系和北電導演系考試。

  前者是工作。

  後者是生活。

  儘管北電導演系並不能再讓他學到什麼,但陳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都重生了,哪還能重蹈覆轍呢。

  他需要北電的底蘊和資源人脈。

  空有劇本和能力,沒錢也沒班底,能滿足這兩項條件條件的,也就北電了。

  電影學院組起一個拍攝班子太輕鬆了。

  陳景沒理由放著捷徑不走。

  另一個他非來不可的原因,便是拍片的啟動資金。

  跟富婆交朋友是很有必要的。

  當然愧疚大可不必。

  他從藝考開始就是帶著目的刻意接近景恬沒錯,跟她交朋友也是在打著她小金庫主意沒錯,但換個角度來說,陳景又何嘗不是在給富貴花機會呢。

  拍那些爛片,口碑稀碎不說,人家頂流女星幾年賺的還沒她一部爛片賠的多。

  同樣是投資,投給未來的影史最佳導演不香嗎?

  陳景包帶飛的啊。

  ……

  「你站著別動,我去給你拿劇本。」

  一小時後,男生宿舍6號樓樓下,陳景收回一直看著地面的視線。

  景恬精緻的臉龐蒙上一層粉,粉嫩唇瓣緊抿,保持沉默!

  直到過了良久,她才憋出一句:「再穿涼鞋我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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