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哪是中邪,這是祖宗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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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陳順一大早就起來了。

  本想早早起來擔水劈柴,卻沒想到起來的時候,已經看見母親在灶台的水汽中忙活了。

  「順子,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上茅房?」

  何秀芬詫異的看著兒子。

  「娘,你每天都起來的這麼早啊。」

  陳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這還早?」

  「村里都有人下地了。」

  「現在不比以前,各家都奔光景。」

  何秀芬活動著肩膀,用舀子往熱水壺灌水。

  「娘,你肩膀不舒服?」

  陳順關切的問道。

  「老毛病了,你爹那個沒良心的,治別人的時候就能行,一到我頭上就說不好治。」

  何秀芬沒好氣的說著。

  「我看看。」

  陳順上前看著。

  不單純是肩周的問題,就連頸椎也不好。

  這是長時間做重活操勞導致的。

  母親雖然平常脾氣大,但也受累最多,父親時常出診,家裡的地經常都是母親在種,里里外外的活也都是母親做著。

  明明才四十多歲,操勞的跟五六十的人一樣。

  「娘,你在這等一下。」

  陳順拿著幾頭姜走進屋裡,切成片後放在鍋里炒了起來。

  一直炒的焦黃,用毛巾包了起來。

  「娘,你把這個敷在肩膀上發發汗,涼了以後你再拿下來,切記不要吹風。」

  「最遲三天就沒感覺了。」

  陳順幫母親敷著。

  「小兔崽子,還會治病了?」

  「這麼點東西就管用?」

  何秀芬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老老實實坐在那讓陳順塞著熱布包。

  對何秀芬來說,能不能治病不重要,兒子難得的孝心才是最享受的。

  「當然管用!」

  「你坐著歇會,我去打水。」

  陳順幫母親敷完藥以後,拎著水桶走了出去。

  沒一會。

  陳善生打著哈欠從屋裡走了出來。

  迷迷瞪瞪的去拎水桶。

  一拎卻沒摸著。

  兩眼頓時瞪大。

  「他娘!」

  「咱家進賊了!」

  「把咱家水桶偷了!」

  陳善生瞬間清醒。

  「別胡說八道!」

  「順子一大早就起來擔水去了,哪像你一樣?」

  「昨天不就扎了個針?看回來把你美的,大晚上不睡覺!」

  何秀芬沒好氣的白了丈夫一眼。

  「順子?」

  「他能起這麼早?」

  陳善生滿臉不信。

  「你以為呢?」

  「看看,這是兒子今早上給我敷的。」

  「老娘給你說過多少次,你都不管不問,還不如我兒子。」

  何秀芬給丈夫展示著肩膀上的姜包。

  「這是他弄的?」

  「我說怎麼一早起來這麼大的姜味。」

  陳善生上前摸著。

  「去去去,別亂動!」

  「順子好不容易給我弄好的,別弄壞了。」

  「這幾片姜能管用吧?」

  何秀芬拍掉了陳善生要拿下來看看的手。

  「當然管用。」

  「這姜炒的表面焦黑、內部干黃,又叫『炮姜』、『焦姜』,作用大著呢。」

  「外敷可改善風寒濕痹,治療關節疼。」

  陳善生點了點頭。


  「這麼好用你不給我用?」

  「還說什麼要吃消炎止痛藥,再厲害還要動刀?」

  何秀芬一瞪眼。

  「我這不是忘了麼?」

  「這幾年來一直學習西醫,把中醫那些道道都快忘乾淨了。」

  陳善生尷尬的撓了撓頭。

  「等我給你弄點艾葉,混合著焦姜泡腳,效果更好。」

  陳善生連忙說著。

  「去去去,誰用你的?」

  「我就用我兒子的這個辦法!」

  「他爹,你有沒有覺得,咱家順子自從上次得病好了以後,就跟之前不一樣了?」

  「一隊中毒的那些人,真是他治好的?」

  何秀芬問道。

  「那還用說?」

  「我親眼所見,那些方法我都不會。」

  「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學的。」

  「他說是咱大大在夢裡教的,說不定是真的。」

  陳善生點了點頭。

  「他爹,你說咱家順子該不會中邪了吧?」

  「咱大大都死多少年了。」

  「要不要找下窪村那個神婆子給叫叫?」

  何秀芬咽了口唾沫。

  「中邪哪有往好了變的?」

  「這哪是中邪,這是我們老陳家祖宗顯靈!」

  「哎哎哎,我跟你說啊,沒事別沾染那神婆子,整天神神叨叨的不乾淨。」

  「偉人說過,要尊重科學、破除迷信。」

  陳善生板起臉來對婆姨說著。

  「昨天我琢磨著,你說會不會是因為白露?」

  何秀芬悄悄說著。

  「白露?」

  「她咋了?」

  陳善生有些不解。

  「咱家順子之前一直圍著任嬌轉悠,這任嬌要結婚了,順子沒了著落,所以就想著和白露,這麼簡單的事還不知道?」

  「跟你年輕的時候一個德行!」

  「之前追人家桂蓮,桂蓮嫌棄你們家窮不搭理你了,你又過來騷情我。」

  何秀芬瞪眼說著。

  「咳咳!」

  「是這麼回事啊……」

  「我還尋摸著要給他找下窪村王家那翠花丫頭呢。」

  陳善生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壓根不敢接話。

  這事都過去二十多年了,還沒忘呢?

  「你就是豬腦子!」

  「就那丫頭的體型,一屁股不把咱順子坐死了?」

  「再說了,那丫頭的暴脾氣,咱順子娶進門肯定受欺負,不行!」

  「去去去,就知道胡亂出主意,劈你的柴去!」

  何秀芬數落著丈夫。

  陳善生縮了縮脖子,訕訕的到一邊幹活去了。

  此時。

  陳順已經挑著桶到了村裡的井旁。

  50年代後,農村推行集體化,水井由生產隊統一修建,仍以公共井為主,少有一家一井。

  手壓式鐵管井雖說在70年代後期開始出現,但尚未普及。

  青山村的吃水,都是靠村裡的兩口井。

  後面二隊這邊水井的水越來越少,各家各戶都是一早起來,擠到一隊這邊排隊打水。

  早上打水的大多是各家婦女。

  清晨的水井旁,自然而然也成了村裡的閒話中心。

  「哎呦,咱村這兩天可真是熱鬧,都出名了!」

  「是啊,今天我去俺娘家送包子,好幾個人拽著俺打聽村長家那事和中毒的事。」

  「你要不說我都忘了,那海生平時看起來挺老實,還做出那種事來。」

  「要我說啊,肯定是那姓任的丫頭主動,平常就引得村里那些小青年亂鬨鬨的,把海生的魂兒都勾沒了。」

  「這中毒的事也沒後信了,這麼大的事可不能就這麼完了。」

  一群婦女邊排隊邊議論著。

  「嬸子大娘們,聊著呢?」

  陳順拿著桶放在了最後。

  「呦,這不是神醫嗎?」

  「你來打水,這可真是少見啊。」

  「順子昨天可多虧了你,簡直比你爹還厲害!」

  「順子,嬸子給你介紹個婆姨咋樣?」

  見到陳順過來,一群婦女的話題瞬間轉移到了陳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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