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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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子,今天公社放《英雄兒女》,都看過好幾遍了,沒啥意思。」

  「我偷了我爹半瓶好酒,先陪我喝幾杯再去!」

  這時,身後一個聲音響起。

  陳順回頭一看,正是王海生。

  在這之前,陳順一直把王海生當好兄弟看待,沒想到卻被他背刺!

  只不過陳順卻發現,王海生印堂發黑,嘴唇紫紺,似乎肝鬱氣滯,肝囊腫應該已經有了病變。

  如果不及時治療,徹底病變就危險了。

  陳順在獄中的時候,結識了一位黃姓獄友,此人原本是中醫大師,在五十年代反中醫潮時被定罪,賞識陳順的人品和悟性,收為徒弟,將一身醫術傾囊相授。

  陳順雖然重生,但醫術卻沒有丟。

  一眼便看出了王海生的病症。

  這種病,最忌的就是酒。

  「走,我還真饞酒了。」

  陳順沒說什麼,跟著到了王海生家裡。

  王海生的爹是村長,今天公社來放電影,他早早安排著公社給放映員開了小灶,一直陪著,並不在家。

  桌上卻已經擺好了酒菜。

  一碗鹽水黃豆,一碗油梭子,一碗鹹魚。

  還有兩杯倒好的酒。

  在物質匱乏的1978年,簡直相當於一桌滿漢全席!

  陳順父親是村裡的赤腳醫生,雖說是個技術活,但家裡和村長還是沒法比。

  前世的陳順,也正是被這一碗油梭子饞住了腳,才中了招。

  印象當中,那天只喝了三杯白酒。

  第一杯白酒是提前倒好的,後面的兩杯,都是從一個酒瓶倒出來的。

  說明只有第一杯酒下了藥。

  「順子,現在都包產到戶了,你打算怎麼辦?」

  「跟你爹當個赤腳醫生?還是種你們家那幾畝地?」

  「我跟你說,社會要變了,人要向錢看。」

  王海生對陳順說著。

  「我也沒想好,不瞞你說,今晚任嬌約我去村後破廟。」

  「可能要跟我表白,要是我們能在一起,以後也不重要,先生上七個八個娃再說!」

  陳順故意對王海生說著。

  聽著陳順的話,王海生的臉瞬間綠了。

  「哎,我怎麼聽見任嬌的聲音了?」

  「是不是任嬌來了?」

  陳順站起來往院子外看著。

  「啊?」

  王海生下意識朝院子看去。

  陳順趁機把兩人的酒杯互換。

  「沒人啊?」

  「你是不是聽錯了?」

  王海生問道。

  「哦哦哦,可能是我太激動了。」

  「等我和嬌嬌辦酒席鬧洞房,你可要來幫忙啊!」

  陳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沒問題,我們可是好兄弟!」

  「先干一杯!」

  王海生暗暗咬著牙,對陳順舉起了酒杯。

  「幹了!」

  陳順把酒一口悶。

  王海生看著陳順把酒喝了,鬆了口氣,也把杯中的酒幹了,強忍著怒氣繼續給陳順倒滿一杯。

  趁著王海生倒酒的空,陳順把那一碗油梭子端起來大口炫著。

  就算前世,饞這一口也好久了。

  陳順的吃相看的王海生一愣一愣的。

  這碗油梭子他爹平常都捨不得吃,被陳順幾口炫進了肚!

  真把咱倆當好兄弟了?!

  「飽了!」

  「這酒真不錯!」

  「我就不在這裡多待了,還要回去換身衣服去見嬌嬌,說不定今晚能拿下,祝我好運吧兄弟!」

  陳順不等王海生再說什麼,抹了一把嘴上的油,鬆了松褲子,起身告辭。


  看著陳順著急離開,王海生的眼神頓時陰沉起來。

  「好運?」

  「今晚上整不死你!」

  王海生拿起酒瓶來灌了幾口,朝村後跑去。

  陳順出門以後就躲了起來,看著王海生火急火燎跑出去,掐算著和當時差不多的時間,才遛遛達達朝村後走去。

  除了解決自己的麻煩外,陳順還要確認,和自己發生關係的,到底是不是白露。

  白露和任嬌,都是到他們村子來下鄉的女知青。

  任嬌性格開朗,能說會道,雖然不怎麼幹活,但村里人都很喜歡她。

  白露性格高冷,不怎麼愛說話,平常喜歡一個人在陽光下看書,再加上身子弱,做不了什麼農活,村里人把她安排在了生產隊的飼養室,和牲口為伍。

  飼養室和陳順一家挨著,陳順母親好心,經常給白露送東西。

  不管是陳順,還是村裡的哪個青年,都喜歡圍著熱情洋溢的任嬌轉,沒有人和冷若冰霜的白露親近。

  甚至不少人家裡都告誡過他們,白露這小身板,中看不中用,就算娶回家也幹不了農活,反倒是任嬌,屁股大好生養。

  「陳順?」

  正在陳順胡亂想著的時候,前面傳來一個聲音。

  陳順抬頭一看。

  一個單薄瘦弱的身影站在路邊,似乎在等自己。

  「真的是她?」

  陳順身子猛地一晃。

  無數次的夜裡,他都在回想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他確實跟一個女孩發生過關係,所以才會認罪,但不知道為什麼,代入任嬌的時候,總有些違和感。

  直到聽見白露的名字,陳順才猛然驚醒!

  22年前,那道模糊的身影竟然在這一刻清晰起來。

  當時自己中招,腦袋不清晰,半路遇見了白露,把白露當成任嬌,給……

  恐怕是的!

  全連起來了。

  「陳順,你要去村後的破廟嗎?」

  白露輕聲對陳順問道。

  「對。」

  陳順點了點頭,一時之間倒不知道該對白露說些什麼。

  「你不能去!」

  白露脫口而出。

  「嗯?」

  陳順一愣。

  白露臉一紅,但還是鼓起勇氣來到陳順面前。

  「下午的時候,我在打穀場看書,聽到王海生和任嬌在說什麼,他們好像要害你。」

  「你千萬不能去。」

  白露低著頭對陳順說著。

  好在夜晚的風微涼,帶走她臉上不少燥熱。

  聽著白露的話,陳順也明白了過來。

  怪不得自己會在半路遇見白露,是白露特意來提醒自己的。

  而之後,白露懷了自己的孩子。

  現在可是七十年代!

  未婚先孕,不僅僅是醜聞那麼簡單,一輩子的名聲和前途就毀了。

  所以任嬌未婚先孕以後,才會密謀這一切,嫁禍自己。

  而白露卻沒有打胎,在自己坐牢期間,還想替自己把孩子生下來,更是用任嬌的身份給自己寫信,鼓勵自己撐下去。

  她知道自己喜歡任嬌,只有任嬌的身份才能安慰自己。

  那些紙張到後面都是泛黃的,難道她預感到自己生產會有意外,特意提前寫好的?

  自己虧欠她的實在太多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陳順沒有解釋太多,快速朝打穀場跑去。

  白露詫異的看著陳順離開的背影。

  她在無意中聽到了任嬌他們的計劃之後,就下定決心要救陳順。

  自從離開燕京來到青山村,她一直孤零零的一個人。

  只有陳順一家經常幫助她,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家人家破人亡。


  她知道陳順喜歡任嬌,本以為陳順不會聽自己的,甚至都做好了犧牲自己清白的準備。

  沒想到陳順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白露鬆了口氣,看了一眼遠處人聲鼎沸的打穀場,默默朝飼養室走去。

  此時。

  打穀場中間拉著一道白幕,上面放映著一個模糊的黑白畫面。

  在這個艱苦的年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極少有娛樂活動。

  公社組織的電影放映,是相當重要的事,特別是過去的十年間,上面叫停了所有的文娛活動。

  恢復以後,簡直比過年還熱鬧。

  不管是寒風凜冽的嚴冬,還是酷暑難耐的盛夏,聽說哪個村子要放映電影,貪熱鬧的人即使十里八里的也要趕過去,一部電影看好幾遍依然興致勃勃。

  當陳順來到打穀場的時候,正好趕上膠捲被擠,放映員滿頭大汗的在一群小娃娃的注視下收拾著。

  青年們三五成群,對人群當中的大老婆小媳婦兒評頭品足。

  一群孩子追逐嬉戲著。

  打穀場亂鬨鬨一片。

  「村長,不好了!」

  「出大事了!」

  陳順從人群後面一路擠到了最前面,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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