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要的礦脈
陸陽簽下名字後，將文件遞給王貴，就像這件事對他來說微不足道一般。
王貴接過文件，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夏瀟瀟忍不住低聲問道：「陽子，你心裡沒什麼想法嗎？這大伯也太果斷了，一點商量都沒有。他們真是一點親情沒留啊。」
陸陽聳了聳肩：「留著這種親戚幹啥？之前不顯山不露水，家裡人都恨不得把我們踹出門。」
「現在被熊九這事嚇破了膽，忙不迭過來分家，怕我再有什麼么蛾子給他們添麻煩。想甩鍋，這不正好讓我看清他們的臉面？」
夏瀟瀟輕輕嘆了口氣，她不是個擅長爭強好勝的人。
但也明白這些恩怨糾葛後面隱藏的意思。
老死不相往來。
她抿了抿唇，正準備勸兩句，卻發現陸陽忽然站了起來。
「嫂子，你早點休息吧，天馬上黑了等會早點休息。我有些事要出去處理。」
陸陽隨口一說，拿起桌上的信封，又撣了撣袖口，向著外面走了出去。
夏瀟瀟張了張嘴，有些不放心，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早去早回，千萬別又惹事。」
「惹事？」
陸陽笑了笑，轉身走出家門的那一刻。
他心底的殺伐果斷顯然跟剛剛的無所謂截然不同。
「他們讓我惹事，那我就索性讓事更大一些。」
村子外頭，天氣陰沉得像是捏不爛的一團濕棉花。
陸陽一路順著崎嶇的小道往柳山家趕。
腳踝被濕泥黏住好幾次，他只能稍微踹掉再繼續。
柳山家院子裡的雞還在撲騰。
門敞著半開，但屋裡沒有半點人聲。
陸陽站在門口猶豫了一秒，就抬腳進了屋裡。
柳山正躺在靠牆的土床上，渾身裹著棉被。
他才剛見到陸陽進屋，眼裡一抹驚訝尚未消退，立馬掙扎著要坐起來。
「別起來了，山哥。」
陸陽走過去，一把把他摁了回去，動作乾淨利落。
「怎麼臉色這麼差？出什麼事了嗎？」
柳山扯了扯嘴角，那個笑比哭還難看，兩句話就把來龍去脈說清了。
「陸大榮那事，你也知道。」
「他回來後，先是罵我們幾個不頂用，後來又一個勁地埋怨我帶頭去縣裡打探情況，說我是個挑刺的，提前通知你了。」
「不過好在你沒讓我們幾個遭連累。」
陸陽眉頭皺得更深。
「他竟然怪上你了？你還真是受氣包得沒邊兒。」
「山哥，我哥在的時候，您可不是這麼窩囊的。」
「怎麼這一攤事兒，都落到您背上了？」
柳山苦笑著搖了搖頭。
「唉，龍子的帳還沒走出一半，誰不知道我跟龍子走的近？現在龍子一走，也沒人願意帶我，我也只能跟著陸大榮他們，能咋辦？陽子，不瞞你說，我是真想跟你拉個攏，咱另起一攤算了。」
「陸大榮這人太沒底線，跟他窩在一條船上，遲早都得翻。」
陸陽眼眸微動，迅速在心裡盤算了一輪。
他倒是沒想到柳山會主動提這茬，但既然對方有意，那何嘗不是一條好路？
分家也好，重起爐灶也罷，大哥的事情可還沒完。
礦場這塊，才是個大頭。
想到這裡，陸陽打定了注意。
「山哥，你要是信我，就把我大哥在礦上的事情都告訴我，放心，我絕對不會跟別人說是你說的，也不會告訴別人，我今天來過你這裡。」
柳山猶豫了一下，他瞥了一眼門外，確認沒有人後，這才終於在下定決心。
「陽子，我猶豫了好久，今天才敢跟你透露這個事。大龍在礦場的身份，遠不止是個普通工人。」
柳山說著，向陸陽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陸陽目不轉睛地盯著柳山，心跳隨之加快。
柳山湊到陸陽耳邊，壓低聲音道。
「你大哥，他暗中掌控了一條重要的礦脈。」
「礦脈？」
陸陽自身的好奇心立刻被挑起。
他忍不住追問，「那條礦脈有什麼特別？」
柳山點了點頭，臉色凝重。
「那條礦脈蘊藏著大量稀有礦石，價值連城。整個礦場，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大哥，他一直極力隱瞞這個秘密，只有我知道。」
陸陽聽到這話，心裡如同一記悶雷轟然炸開。
怪不得陸龍在礦上逐漸嶄露頭角。
還在不斷遭遇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和敵對。
「所以我哥，他極有可能因這件事喪命，是麼？」
柳山沉重地點了點頭。
「你看對了方向。這事傳出去，必然會引發騷動，肯定有人眼紅。」
陸陽握緊了拳頭，他氣得眉毛抖動。
「這些傢伙，是怕天上的烏鴉都不黑啊！明著不來，就來陰的。」
「現在問題關鍵是這礦脈該如何處理，還有，我之前想要揭發陸大榮的那些勾當，你也知道他盯我盯得緊，就是不讓我探路。」
柳山無奈地張開雙手，攤在膝上。
「山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幫我個忙。」
柳山甚至都沒有猶豫，直接開口回復。
「有什麼話你就說，不沖你哥，哪怕是你，我也得幫忙不是？！」
陸陽露出欣慰的笑意。
「謝謝你，山哥。我知道，我哥當年眼光沒錯，你是個實在的人。」
柳山微微一笑，他如今不得不去面對陡然增加的風險。
明面上他是陸大榮的一員，內里卻早已心灰意冷，幸而如今有了陸陽這個突破口，或許真是個契機。
「對了，陽子，你打算怎麼行動？」
陸陽眉頭微皺，略作思索。
「山哥，事情的發展可能會比較複雜，我決定先去礦上應聘。」
柳山目光呆滯，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工人？你在跟我開玩笑吧？就憑你和熊九那些人的關係，想幹啥不行，難道非要去礦上出力氣受那罪？」
陸陽苦笑一聲：「山哥，事情沒這麼簡單，以礦山高層那些人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跟人家槓上，那不是送死嗎？而且現在家裡就我一個男人，吃的，喝的，用的，哪一個不要錢？我總不能沒錢就去找熊九吧？」
「這……」
柳山有些遲疑。他替陸陽捏了把汗，礦上工作不僅辛苦，而且稍有不注意，就會出人命。
王貴接過文件，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夏瀟瀟忍不住低聲問道：「陽子，你心裡沒什麼想法嗎？這大伯也太果斷了，一點商量都沒有。他們真是一點親情沒留啊。」
陸陽聳了聳肩：「留著這種親戚幹啥？之前不顯山不露水，家裡人都恨不得把我們踹出門。」
「現在被熊九這事嚇破了膽，忙不迭過來分家，怕我再有什麼么蛾子給他們添麻煩。想甩鍋，這不正好讓我看清他們的臉面？」
夏瀟瀟輕輕嘆了口氣，她不是個擅長爭強好勝的人。
但也明白這些恩怨糾葛後面隱藏的意思。
老死不相往來。
她抿了抿唇，正準備勸兩句，卻發現陸陽忽然站了起來。
「嫂子，你早點休息吧，天馬上黑了等會早點休息。我有些事要出去處理。」
陸陽隨口一說，拿起桌上的信封，又撣了撣袖口，向著外面走了出去。
夏瀟瀟張了張嘴，有些不放心，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早去早回，千萬別又惹事。」
「惹事？」
陸陽笑了笑，轉身走出家門的那一刻。
他心底的殺伐果斷顯然跟剛剛的無所謂截然不同。
「他們讓我惹事，那我就索性讓事更大一些。」
村子外頭，天氣陰沉得像是捏不爛的一團濕棉花。
陸陽一路順著崎嶇的小道往柳山家趕。
腳踝被濕泥黏住好幾次，他只能稍微踹掉再繼續。
柳山家院子裡的雞還在撲騰。
門敞著半開，但屋裡沒有半點人聲。
陸陽站在門口猶豫了一秒，就抬腳進了屋裡。
柳山正躺在靠牆的土床上，渾身裹著棉被。
他才剛見到陸陽進屋，眼裡一抹驚訝尚未消退，立馬掙扎著要坐起來。
「別起來了，山哥。」
陸陽走過去，一把把他摁了回去，動作乾淨利落。
「怎麼臉色這麼差？出什麼事了嗎？」
柳山扯了扯嘴角，那個笑比哭還難看，兩句話就把來龍去脈說清了。
「陸大榮那事，你也知道。」
「他回來後，先是罵我們幾個不頂用，後來又一個勁地埋怨我帶頭去縣裡打探情況，說我是個挑刺的，提前通知你了。」
「不過好在你沒讓我們幾個遭連累。」
陸陽眉頭皺得更深。
「他竟然怪上你了？你還真是受氣包得沒邊兒。」
「山哥，我哥在的時候，您可不是這麼窩囊的。」
「怎麼這一攤事兒，都落到您背上了？」
柳山苦笑著搖了搖頭。
「唉，龍子的帳還沒走出一半，誰不知道我跟龍子走的近？現在龍子一走，也沒人願意帶我，我也只能跟著陸大榮他們，能咋辦？陽子，不瞞你說，我是真想跟你拉個攏，咱另起一攤算了。」
「陸大榮這人太沒底線，跟他窩在一條船上，遲早都得翻。」
陸陽眼眸微動，迅速在心裡盤算了一輪。
他倒是沒想到柳山會主動提這茬，但既然對方有意，那何嘗不是一條好路？
分家也好，重起爐灶也罷，大哥的事情可還沒完。
礦場這塊，才是個大頭。
想到這裡，陸陽打定了注意。
「山哥，你要是信我，就把我大哥在礦上的事情都告訴我，放心，我絕對不會跟別人說是你說的，也不會告訴別人，我今天來過你這裡。」
柳山猶豫了一下，他瞥了一眼門外，確認沒有人後，這才終於在下定決心。
「陽子，我猶豫了好久，今天才敢跟你透露這個事。大龍在礦場的身份，遠不止是個普通工人。」
柳山說著，向陸陽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陸陽目不轉睛地盯著柳山，心跳隨之加快。
柳山湊到陸陽耳邊，壓低聲音道。
「你大哥，他暗中掌控了一條重要的礦脈。」
「礦脈？」
陸陽自身的好奇心立刻被挑起。
他忍不住追問，「那條礦脈有什麼特別？」
柳山點了點頭，臉色凝重。
「那條礦脈蘊藏著大量稀有礦石，價值連城。整個礦場，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大哥，他一直極力隱瞞這個秘密，只有我知道。」
陸陽聽到這話，心裡如同一記悶雷轟然炸開。
怪不得陸龍在礦上逐漸嶄露頭角。
還在不斷遭遇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和敵對。
「所以我哥，他極有可能因這件事喪命，是麼？」
柳山沉重地點了點頭。
「你看對了方向。這事傳出去，必然會引發騷動，肯定有人眼紅。」
陸陽握緊了拳頭，他氣得眉毛抖動。
「這些傢伙，是怕天上的烏鴉都不黑啊！明著不來，就來陰的。」
「現在問題關鍵是這礦脈該如何處理，還有，我之前想要揭發陸大榮的那些勾當，你也知道他盯我盯得緊，就是不讓我探路。」
柳山無奈地張開雙手，攤在膝上。
「山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幫我個忙。」
柳山甚至都沒有猶豫，直接開口回復。
「有什麼話你就說，不沖你哥，哪怕是你，我也得幫忙不是？！」
陸陽露出欣慰的笑意。
「謝謝你，山哥。我知道，我哥當年眼光沒錯，你是個實在的人。」
柳山微微一笑，他如今不得不去面對陡然增加的風險。
明面上他是陸大榮的一員，內里卻早已心灰意冷，幸而如今有了陸陽這個突破口，或許真是個契機。
「對了，陽子，你打算怎麼行動？」
陸陽眉頭微皺，略作思索。
「山哥，事情的發展可能會比較複雜，我決定先去礦上應聘。」
柳山目光呆滯，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工人？你在跟我開玩笑吧？就憑你和熊九那些人的關係，想幹啥不行，難道非要去礦上出力氣受那罪？」
陸陽苦笑一聲：「山哥，事情沒這麼簡單，以礦山高層那些人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跟人家槓上，那不是送死嗎？而且現在家裡就我一個男人，吃的，喝的，用的，哪一個不要錢？我總不能沒錢就去找熊九吧？」
「這……」
柳山有些遲疑。他替陸陽捏了把汗，礦上工作不僅辛苦，而且稍有不注意，就會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