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不是登徒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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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點傷本來就瞞不住她,他沒打算瞞著。

  「嗯,小傷,不礙事。」

  十分鐘後。

  傅修言就出現在了沈知意的病房。

  沈知意一眼就看到他手臂上綁著紗布。

  「就傷了這裡?」沈知意問他。

  傅修言笑了笑,「嗯,就這裡,沒別的地方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脫了衣服給你檢查一遍的。」

  沈知意假意拍了他一巴掌,「別跟我耍流氓。」

  傅修言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沒騙你,就是不小心劃了一道口子,已經縫好了,而且不痛不癢的,不用擔心我。」

  沈知意抬頭凝視著他,詢問道:「你幹什麼去了?好端端的怎麼會劃了一道口子?」

  傅修言突然俯身靠近她,雙臂撐在她身側兩邊,和她面對面地看著彼此。

  他眉眼帶笑,薄唇輕啟:「說實話,當你看到我沒有第一時間出現的時候,是不是很想我?」

  沈知意:「我是擔心你出什麼事。」

  傅修言:「擔心那也是想我了,才會擔心。」

  「……」

  她沒說話,一副你說什麼都是對的樣子。

  男人漆黑的眼眸突然變得灼熱了起來。

  他說:「我也想你了,而且很想。」

  說著,他用沒受傷的左手扣著她的後頸,薄唇堵住了她的紅唇。

  「傅修言,你……」

  沈知意壓根就沒機會開口說話。

  他輕車熟路地就撬開了她的唇齒,攻略城池,索取著屬於她的清香。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技巧,以及熟悉的溫柔和霸道。

  沈知意在他溫柔的攻略下,迅速淪陷。

  病房裡的溫度逐漸上升。

  兩人吻得如火如荼。

  結束後,兩人都微微喘著氣。

  沈知意緩了緩說了一句:「你就不怕我傳染給你嗎?」

  傅修言的手托著她的側臉,拇指輕輕地按揉著她的嘴角,說道:「你這要是能傳染給我,早就傳染了。」

  「……」

  好像也是,在此之前,他們就已經親過了。

  沈知意眨了眨眼睛,說:「我餓了。」

  傅修言笑著道:「好。」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沈知意才想起來,他還沒有回答她剛剛問的問題。

  「不是,傅修言,你還沒回答我你的傷是怎麼來的呢。」

  剛剛被他轉移了注意力,差點忘了。

  傅修言簡單地跟她闡述了一遍。

  「市場部一個被開除的員工,在公司跳樓,我拉他的時候,不小心劃到地。」

  沈知意聞言,眉頭一皺。

  「傅修言,我希望你能時時刻刻以自己的安全為第一位。」她說。

  雖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是她還是很自私的,因為她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有任何的危險。

  而她也沒有要求他不要見死不救,但救人的前提是保證自己的安全。

  在自身安全都無法保障的情況下,還是不要逞強得好。

  傅修言明白她的意思。

  「事發突然,救援隊還沒趕到,放心,不會有下一次了。」

  ……

  下午,傅修言因為還有事要處理,不得不回一趟公司。

  他剛離開,栗糖就來陪她了。

  「糖糖,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因為她出院的事,百繡閣的事就都落在了栗糖身上。

  栗糖從桌子上拿了一根香蕉,說:「沒事,我都習慣了你經常不在。」

  沈知意:「……」

  她這話也沒什麼毛病。

  「吃嗎?」栗糖拿著香蕉問她。

  沈知意搖了搖頭,「不吃,你吃吧。」

  栗糖便自己剝了一根,吃了起來。


  隨後,她說道:「意意啊,你說你今天是不是犯太歲啊?」

  沈知意:「什麼意思?」

  栗糖跟她解釋道:「意思就是說你這一年都諸事不順,你自己想想,這一年裡,在你身上發生過多少事?而且還不是小事,件件事都能要你命的。你啊,每次都能死裡逃生,簡直就是女主光環。要是換作我,都不一定能有這運氣。」

  沈知意認真地回想了一下。

  這一年裡,在她身上確實發生了很多事。

  而且是一件接著一件,感覺沒完沒了一樣。

  栗糖:「等你這次出院了,我們再去寺里拜一拜,我已經提前給你找好了寺廟,大家都說那裡靈。」

  沈知意一向不相信這些不科學的鬼神之說。

  但有時候,你不相信的話,好像它又存在,你相信了,好像又覺得挺離譜的。

  總之還是那句話,信則有,不信則無。

  聊著聊著,沈知意就問她:「對了,你最近和斯南哥怎麼樣了?」

  栗糖:「別跟我提他。」

  沈知意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怎麼了?」

  栗糖撩了一下長發,「其實也沒什麼,跟他沒什麼關係。」

  沈知意聞言,眉尾微挑,「那就是和謝夫人有關咯,她找你了?」

  她一猜即中。

  「嗯。」栗糖點了點頭,「他媽媽也挺搞笑的,就跟那些老土的電視劇情一樣,甩給我一張五十萬的銀行卡,讓我遠離她兒子。」

  沈知意:「……」

  栗糖開始叭叭地吐槽起來了。

  「首先,我和謝斯南什麼關係都沒有,她讓我離開什麼啊?還有,這也太摳搜了,別人電視劇里都是上百萬的支票,怎麼到我這裡就只有五十萬了?老娘又不缺她那五十萬。但凡她當時要是給我甩一千萬,我肯定就收了。」

  「……」

  沈知意聽著她的話,笑了笑,「所以你是嫌謝夫人給得太少了。」

  栗糖:「有那麼一點點嫌棄,畢竟我也可以甩給她幾十個五十萬。還有,是她兒子追我,又不是我追的她兒子,所以她憑什麼讓我離開?」

  沈知意:「確實有點不講道理。」

  她倒也不怕栗糖吃虧,畢竟有她這張嘴在,是吃不了虧的。

  「那最後呢?」沈知意問她。

  栗糖聳了聳肩,「被我說了一通,他媽媽就沒出現過來,而且我也把他媽媽說的話錄了音,發給他聽,他說這件事他會解決,估計是他去找過他媽了吧。」

  因為這又不是她一個人的事,她總不能一個人背鍋。

  總之,她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謝斯南是當事人之一,他有權知道這件事。

  沈知意給她豎起了一個拇指。

  這確實也是栗糖的行事作風。

  「你別讓自己吃虧就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就跟我說。」沈知意說。

  栗糖挑了挑眉梢,「吃虧這種事,在我這裡不存在。」

  沈知意笑了笑,「那就行。」

  而此時。

  盛星集團總裁辦公室。

  傅修言的辦公室里,除了他自己,還有遲宇和謝斯南。

  他們剛剛聊完公事。

  因為三個人一直都有合作,有些事,都是親自談的,很少借他人之手。

  「哎,老謝,我聽說你最近跟你媽徹底鬧翻了?」

  遲宇突然開口八卦了一句。

  謝斯南沒有說話,沉默算是默認了。

  遲宇又問:「不會是因為你最近追的那個人女生吧?我有點好奇,你到底在追誰?我打聽了一遍,都沒打聽出來,你瞞得這麼深幹什麼?」

  傅修言瞥了一眼遲宇,什麼都沒說。

  這人吧,有時候誇他聰明吧,也不見得有多聰明。

  「老傅,你知道嗎?」遲宇轉頭問傅修言。

  傅修言沒什麼表情地「嗯」了一聲。

  瞬間,遲宇就不淡定了。


  「等會,你嗯是幾個意思啊?是知道還是不屑知道啊?」

  傅修言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遲宇:「嚯,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那你怎麼沒告訴我?」

  傅修言:「我跟你不一樣,我又不是大喇叭,什麼事都到處說。」

  大喇叭遲宇:「……」

  遲宇不計較這些,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謝斯南在追誰。

  「所以,老謝你到底在追誰啊?」

  遲宇看向謝斯南追問道。

  謝斯南不是很想回答他的問題。

  遲宇只好又看向傅修言,「老傅,你說。」

  傅修言說了一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遲宇環視了一眼他的辦公室,「這裡就只有我們三個人,哪裡還有人?總不能不是人,是鬼吧?」

  傅修言:「……」

  他瞬間不想跟他說話。

  遲宇:「開個玩笑。你們就別跟我打啞謎了,趕緊說,不想猜。」

  這時候,傅修言起身,「我還要回醫院,你們自己慢慢聊。」

  說完他拿起外套,就離開了。

  遲宇:「……」

  傅修言前腳剛走出去,謝斯南也起身離開了。

  「哎,不是,你怎麼也走了?」

  一個兩個都走了,他問誰去啊?

  謝斯南現在心煩著,沒空搭理他的八卦之心。

  他回到車上,就跟助理說道:「去查一下栗糖現在在哪。」

  助理:「謝總,栗小姐去醫院看沈小姐了。」

  謝斯南:「那就去醫院。」

  助理:「好的。」

  然後,傅修言和謝斯南就同時出現在了醫院。

  兩人前後腳下的車。

  傅修言都不需要問他來這裡幹什麼,因為他已經猜到了。

  隨後,兩人便一起走進了住院部的大樓。

  沈知意的病房沒有關門。

  所以兩人到門口的時候,恰好聽到裡面兩人的對話。

  兩人很默契地停下腳步。

  病房裡,沈知意問了栗糖一個問題:「糖糖,斯南哥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栗糖嘆了一口氣:「涼拌唄,說實話,我跟她不合適。」

  沈知意:「你是指你跟謝夫人不合,還是說兩者都不合?」

  栗糖脫口而出,「都不合吧,他媽媽本來就看不上我,那我也不能上趕著去讓人家看不起吧?說實話,我也高攀不起。」

  「那你對斯南哥有沒有一瞬間的心動過?」沈知意問她。

  這次,栗糖靜默了幾秒,「有那麼一點吧,但已經被澆滅了。」

  門外,傅修言側目看了一眼旁邊的謝斯南。

  謝斯南神色平靜,但他還是能從他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一絲慌亂。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慌張這兩個字。

  傅修言問了他一句:「你是認真的?如果不是,那就不要再去糾纏她。」

  栗糖好歹是沈知意的好姐妹,要是栗糖有什麼事,沈知意也會不開心,所以這一點上傅修言是站在栗糖那邊的。

  謝斯南:「那如果我說我是認真的呢?」

  傅修言:「如果是那就不要傷害她,把你自己身邊那些事情解決好,別像我之前一樣,所以沒解決之前,千萬不要去招惹她。要不然到時候千萬不要怪我不幫你。」

  道理謝斯南都懂。

  「行,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那你還進去嗎?」傅修言問他。

  謝斯南:「進啊,我是來看望知意的,跟這件事沒關係。」

  傅修言微微勾唇沒再說什麼。

  他先一步走了進去。

  栗糖看到傅修言來的時候,正想說話,但看到傅修言身後的人後,瞬間就愣住了。


  隨後,她腦海里浮現兩個字:完了。

  她剛剛說的話,他不會都聽到了吧?

  但是,下一秒她又安慰自己,聽到了又怎麼樣?

  她又沒有說錯話,她說的都是實話。

  謝斯南進來後,看向病床上的沈知意,關心地問了幾句。

  接著,栗糖起身,看向沈知意,說道:「意意,既然傅總來陪你了,那我就先回去啦,我就不留在這裡當電燈泡了。」

  沈知意點了點頭,「嗯,好。」

  栗糖拎起包,和傅修言打了一聲招呼,便往病房門口走去。

  她甚至都沒有看謝斯南一眼。

  栗糖剛踏出病房的門口,謝斯南就和沈知意說道:「那個,知意妹妹,你好好休息養病,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立即轉身就離開。

  沈知意和傅修言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笑了。

  謝斯南一向是他們幾個人當中最穩重的,可現在貌似也有能讓他慌亂的人出現了。

  這兩人認識了那麼久,以前也不見看對眼,現在倒好,看對眼了。

  栗糖剛進電梯,電梯門剛準備關,突然就冒出一隻手擋住,電梯門再次打開。

  謝斯南就出現在了栗糖面前。

  栗糖看著他,眨了眨眼睛,接著便移開了目光。

  謝斯南進去後,很自然地就站在了栗糖旁邊。

  栗糖想躲,也躲不了,因為她是靠著角落站的。

  「去哪?我送你。」

  謝斯南垂眸看了看著她。

  栗糖充耳不聞,就當他不是在和她說話。

  反正電梯裡又不止她一個人。

  但是,謝斯南下一秒就牽起她的手。

  栗糖立即轉過頭,看著他,「不是,你牽我的手幹嘛啊?」

  然後她就甩開了他的手。

  可能是因為她的語氣太過於激動,電梯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謝斯南立刻就說了一句:「抱歉,我妹妹生我的氣,打擾大家了。」

  眾人聞言,也就移開了目光,沒有再理會。

  主要是謝斯南長得挺帥,看上去也很正直,不像是登徒浪子,所有也沒有人懷疑他說的話。

  栗糖則是因為他那句「我妹妹」而傻眼了。

  這男人真的是,謊話張口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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