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演著演著連自己都信了
第364章 演著演著連自己都信了
聽完張光正介紹，佟娜娜不動聲色看了正在低頭拿著手機發簡訊的鄭有恩一眼。
張光正見自己提起創業的話題沒能引起鄭有恩的注意，心裡微微有些失望。
這時佟娜娜的聲音繼續響起。
「方便透露一下，你那個特色旅遊具體是做什麼的嗎？」
唔張光正愣了一下。
針對鄭有恩可能會打聽自己具體創業內容的情況，在來之前他就做了充足的預案。
瞎編肯定不行，只能以跟老闆簽了投資保密協議為由，暫時不方便透露。
等下一步通過王牛郎打聽到楊桃她們的具體創業內容後，再向鄭有恩公布答案。
反正抄作業，肯定比自己瞎編靠譜。
佟娜娜聽張光正解釋後，倒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反而是鄭有恩突然拿著手機站起身。
「你們先聊著，我去趟洗手間。」
張光正和佟娜娜同時愣住。
甚至連心裡的想法都一模一樣。
這到底誰跟誰相親呢？
鄭有恩一走，佟娜娜馬上也跟著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也去趟洗手間。」
說完便快步朝鄭有恩追去。
張光正一個人傻愣在座位上，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她們不會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裡，先跑了吧？
衛生間洗手台前。
佟娜娜雙手抱臂，靠在一旁，看著剛從隔間裡出來準備洗手的鄭有恩。
「有恩，我覺得你這次的相親對象挺不錯的，人長得帥，還準備自己創業，潛力股。」
鄭有恩一邊洗手一邊沒好氣道：「你這話一聽就知道是沒炒過股的人才會這麼說。」
佟娜娜皺眉不解。
什麼意思？
鄭有恩洗完手，抽了一張紙巾擦乾水，看著佟娜娜說道：「老股民都知道，投資有風險，入市需謹慎！」
佟娜娜直接無語了。
她說的張光正這個人，又不是真的去炒股。
鄭有恩看著佟娜娜：「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回事，你以為創業就能百分百成功，一點失敗的風險都沒有？」
說完就朝著門口走去。
與此同時，留在座位上的張光正也正悄悄摸摸給王牛郎打電話。
「什麼玩意兒？你說自己從酒店辭職出去創業了？」
張光正手機雖然沒有開免提，但還是做賊心虛地用手擋住話筒，生怕被一旁的人聽到。
「師父，我這不是受了楊經理的啟發，她能出去創業，我就不能出去創業嗎？」
張光正的想法特簡單。
反正都是抄作業，那就逮著一個人抄唄。
電話那頭的王牛郎直接給干無語了。
酒店大堂經理都已經滿足不了你的胃口了，這都要辭職出去創業了。
你怎麼不上天呢？
「你這牛皮越吹越大，真不怕被揭穿那一天啊？」
「師父，我這也是想給對方留個好印象，等以後她真的接受我了，再向她坦白一切————我相信真心肯定能換來真心的。」
「不是，你這一開始就騙人家，這叫哪門子真心啊？」
「可我是真心喜歡她啊！」
「得了吧，見色起意說得那麼高尚————我勸你悠著點，別到後面收不了場，人家反手就告你詐騙。」
張光正聽得一愣一愣的。
沒那麼嚴重吧？
正好這時鄭有恩、佟娜娜朝這邊走來，張光正趕緊就掛斷了電話。
收起手機，挺直腰板，正準備等著鄭有恩坐下後跟她聊兩句。
沒想到鄭有恩先開了口。
「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我還約了一個朋友，她馬上就到。」
還有人？
張光正不由得愣住。
說好的相親見面吃飯，怎麼感覺成你的朋友聚會了？
鄭有恩要是知道張光正，一定會朝他豎起大拇指。
還真被你猜對了！
一開始被柳美莉告知要來跟張光正見面吃飯，鄭有恩從頭到腳都是抗拒的。
最後實在架不住柳美莉在自己耳邊念叨，勉強答應下來。
反正都是出來吃飯，正好約朋友一起出來聚下。
「這事沒提前告訴你，在這裡先跟你道個歉——
—」
鄭有恩話音未落，張光正就立刻擺手。
「沒事沒事，正好我也想認識一下你的朋友。」
鄭有恩聽後微微皺眉。
這傢伙還真會打蛇上棍。
說得好像兩人關係已經發展到要想身邊朋友官宣的地步一樣。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要覺得吃虧，下回吃飯也可以把你朋友叫來，反正我不介意。」
說完這話，鄭有恩就後悔了。
搞得好像她要跟張光正的朋友官宣兩人關係一樣。
「成！」
張光正痛快答應。
可實際上心裡也在犯難。
他在燕京能夠稱得上朋友的就只有王牛郎和邵星池。
自己演戲就算了，還要讓王牛郎、邵星池來陪自己演戲，估計兩人都不會答應。
鄭有恩既然話都說出去了，以她的性格當然不會再收回來。
佟娜娜見兩人聊得還不錯，趁機向張光正打聽起了他的個人情況。
哪的人。
家裡幹什麼的。
張光正這次倒沒有撒謊，把家裡情況說了一遍。
鄭有恩在旁偶爾插上一兩句話，態度不冷不熱。
聊了一會兒，鄭有恩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一看屏幕上的來電人，鄭有恩馬上接通電話。
「你到了嗎？」
「已經到門口了，你們在哪兒？」
鄭有恩拿著手機轉過頭。
「進門左手邊。」
張光正抬眼看去，只見一個短髮齊肩、穿著利落風衣的女人進門。
服務員剛上前準備詢問，女人已經看到了鄭有恩她們這一桌。
放下手機，快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佟娜娜見到對方走近，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微笑著跟對方打招呼。
「機長好。」
「這又不是在飛機上，你還跟我客氣上了。」
關雨晴跟佟娜娜、鄭有恩打過招呼，目光跟著落在張光正身上。
張光正站起身，正要自我介紹。
鄭有恩聲音先響了起來。
「這是我朋友，張光正，我媽介紹的。」
關雨晴臉上頓時露出心領神會的模樣。
鄭有恩之前說過，她媽在公園相親角幫她物色一個男的，一直想要撮合兩人。
關雨晴剛跟張光正握完手，佟娜娜的聲音跟著響了起來。
「張先生之前是萬楓酒店的大堂經理，現在辭職出來準備自己創業。」
鄭有恩沒好氣地瞪了佟娜娜一眼。
就你話多！
萬楓酒店？
關雨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鄭有恩。
沒等開口，鄭有恩已經猜到關雨晴想說什麼，搶先先點點頭。
沒錯，就是你上回喝醉酒，差點被人撿屍的那家酒店。
佟娜娜好奇看著兩人。
什麼情況這是？
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關雨晴當即岔開話題，聊起一起去看跨年晚會的事。
「娜娜，你門票買好了吧？」
「買好了，但是虞鵬沒空，說是要去參加一家公司的面試——多出那張票我只能想辦法退了。」
話音剛落，鄭有恩的吐槽聲就響了起來。
「什麼公司，元旦假期還面試？」
「那元旦還有招聘會呢，不是也在假期里嗎？」佟娜娜反駁道。
但鄭有恩想說的壓根就不是元旦有沒有公司招聘面試這事，而是覺得佟娜娜男朋友根本就是在撒謊。
「就你那男朋友，畢業到現在說是找多少回工作了，有一回成了嗎？還不成天就在家裡打遊戲啃老，就這他爸媽還瞧不上你，覺得你是小地方來的，家裡條件也一般，找他們几子就是高攀了————我男朋友父母要這樣，我絕對立馬就跟他分了。」
鄭有恩越說越氣，全然忘了對面還坐著一個張光正。
反正張光正就挺尷尬的。
好好的相親見面，變成閨蜜聚會都不說了。
結果連蓄謀已久的跨年晚會兩人世界，也變成了組隊團建。
自己上哪兒說理去啊！
「虞鵬也不是想待在家裡打遊戲，他只是暫時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我相信他肯定能找到工作的，他也跟我發誓保證了。
佟娜娜說得言之切切，鄭有恩卻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反正她就相信一個道理。
—寧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那張破嘴。
佟娜娜被說急了，只能搬出關雨晴來舉例。
「雨晴弟弟之前你也看不上，說他是個啃老的廢物，還說雨晴遲早要被父母逼成扶弟魔————現在雨晴弟弟不也出息了嗎？成了大網紅不說，連芒果台跨年晚會都邀請他們去表演。」
話音剛落，鄭有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關震雷純屬狗屎運，偷拍別人婚禮都能認識楊牧野————要不是雨晴陰差陽錯也在婚禮現場，那就不是故事而是事故了。」
一旁張光正心裡咯噔一下。
鄭有恩和佟娜娜在那兒爭論，說的全是他聽不懂的事。
好不容易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可這話題他哪敢隨便插嘴。
萬一露餡怎麼辦？
正準備裝聾作啞，鄭有恩忽然把臉轉朝這邊。
「我突然想起來，楊牧野不就是住你們萬楓酒店嗎？你應該認識他吧？」
完了，真沖自己來了。
沒等張光正想好怎麼回答，鄭有恩突然丟下他，轉頭看著身旁的關雨晴。
「你還記得上回楊牧野是住在哪個房間嗎？」
張光正心頭立即拉響警報。
不管鄭有恩是不是在試探，自己都不能冒這個風險。
「你說的是住在我們酒店行政樓層8006房的楊總嗎？怎麼，你們也認識他？」
這話一說出口，張光正就意識到事情要糟。
鄭有恩反應奇快，秒懂了張光正話里的暗示。
「所以你說給你創業項目投資的客人，說的就是楊牧野？」
此言一出，關雨晴的目光也跟著落在張光正臉上。
更不要說一旁滿臉好奇的佟娜娜。
張光正這會兒真的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耳刮，沒事提這幹嘛？
好在事到臨頭，他還算鎮定。
雖然心裡已經慌得一批。
「沒錯，就是楊總答應給我投資，我才從酒店辭職————關小姐是楊總的朋友？」
「對，我弟弟跟楊總是同一所大學的，前不久剛簽約了楊總的公司。」
張光正一臉「恍然大悟」。
「我說看關小姐怎麼有點眼熟，原來你弟弟就是屌絲男生組合里的那個關震雷啊。」
張光正現在的策略就是儘量把話題往關震雷身上引，混淆視線。
「屌絲男生也受邀出席芒果台跨年晚會了？可是我看網上的新聞沒提這事啊。」
「他們只是作為備選演出嘉賓，最後還不一定能上場呢。」
關雨晴話音剛落，鄭有恩的吐槽緊隨而至。
「什麼叫不一定能上場，你應該說他們肯定不能上場。」
備胎就是備胎，還想轉正啊？
關雨晴說不過鄭有恩，只能強調至少關震雷他們還是接到了芒果台邀請。
屌絲男生走紅才多久？
張光正本想趁著這個話題，聊一聊屌絲男生的歌，把話題從跨年晚會上岔開。
沒想到鄭有恩下面一句話，差點沒把他嚇得魂都飛出去。
「你不是有楊牧野的電話嗎？正好借著今天這個機會，打過去問問你弟他們到底能不能上場。」
給楊牧野打電話？
張光正後背已經開始冒汗。
這電話一打過去，自己不就穿幫了嗎？
關雨晴其實也不大想打這個電話，可是鄭有恩一直在那兒催促。
一開始關雨晴還有些搞不明白，等看到坐對面的張光正，這才反應過來。
鄭有恩這哪裡是要打聽關震雷能不能上場，分明就想要打聽張光正的虛實。
既然如此，那就打吧。
張光正眼睜睜看著關雨晴拿出手機，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倒是想阻止的，可用什麼理由啊？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張光正心如死灰。
完了。
關雨晴在電話里，把自己被鄭有恩約出來吃飯，又是遇到張光正的事說了一遍。
「你遇到張光正了，就他一個人？」
「對，你要跟他聊兩句嗎？」
「行，你把手機給他。」
看著關雨晴遞來的手機，張光正只能硬著頭皮接過來，放在耳邊。
「楊先生——
」
「張經理，你不說要晚點再辭職嗎，怎麼又提前了？」
什麼？
張光正瞪大眼睛。
楊牧野叫自己經理？
自己沒聽錯吧？
意識到對面鄭有恩三女都還看著自己，張光正趕緊調整好表情。
「對，我這邊計劃有點變化，所以提前辭職了。」
楊牧野跟著又問：「王睿呢，他也和你一起辭職了？」
>
聽完張光正介紹，佟娜娜不動聲色看了正在低頭拿著手機發簡訊的鄭有恩一眼。
張光正見自己提起創業的話題沒能引起鄭有恩的注意，心裡微微有些失望。
這時佟娜娜的聲音繼續響起。
「方便透露一下，你那個特色旅遊具體是做什麼的嗎？」
唔張光正愣了一下。
針對鄭有恩可能會打聽自己具體創業內容的情況，在來之前他就做了充足的預案。
瞎編肯定不行，只能以跟老闆簽了投資保密協議為由，暫時不方便透露。
等下一步通過王牛郎打聽到楊桃她們的具體創業內容後，再向鄭有恩公布答案。
反正抄作業，肯定比自己瞎編靠譜。
佟娜娜聽張光正解釋後，倒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反而是鄭有恩突然拿著手機站起身。
「你們先聊著，我去趟洗手間。」
張光正和佟娜娜同時愣住。
甚至連心裡的想法都一模一樣。
這到底誰跟誰相親呢？
鄭有恩一走，佟娜娜馬上也跟著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也去趟洗手間。」
說完便快步朝鄭有恩追去。
張光正一個人傻愣在座位上，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她們不會把自己一個人丟在這裡，先跑了吧？
衛生間洗手台前。
佟娜娜雙手抱臂，靠在一旁，看著剛從隔間裡出來準備洗手的鄭有恩。
「有恩，我覺得你這次的相親對象挺不錯的，人長得帥，還準備自己創業，潛力股。」
鄭有恩一邊洗手一邊沒好氣道：「你這話一聽就知道是沒炒過股的人才會這麼說。」
佟娜娜皺眉不解。
什麼意思？
鄭有恩洗完手，抽了一張紙巾擦乾水，看著佟娜娜說道：「老股民都知道，投資有風險，入市需謹慎！」
佟娜娜直接無語了。
她說的張光正這個人，又不是真的去炒股。
鄭有恩看著佟娜娜：「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回事，你以為創業就能百分百成功，一點失敗的風險都沒有？」
說完就朝著門口走去。
與此同時，留在座位上的張光正也正悄悄摸摸給王牛郎打電話。
「什麼玩意兒？你說自己從酒店辭職出去創業了？」
張光正手機雖然沒有開免提，但還是做賊心虛地用手擋住話筒，生怕被一旁的人聽到。
「師父，我這不是受了楊經理的啟發，她能出去創業，我就不能出去創業嗎？」
張光正的想法特簡單。
反正都是抄作業，那就逮著一個人抄唄。
電話那頭的王牛郎直接給干無語了。
酒店大堂經理都已經滿足不了你的胃口了，這都要辭職出去創業了。
你怎麼不上天呢？
「你這牛皮越吹越大，真不怕被揭穿那一天啊？」
「師父，我這也是想給對方留個好印象，等以後她真的接受我了，再向她坦白一切————我相信真心肯定能換來真心的。」
「不是，你這一開始就騙人家，這叫哪門子真心啊？」
「可我是真心喜歡她啊！」
「得了吧，見色起意說得那麼高尚————我勸你悠著點，別到後面收不了場，人家反手就告你詐騙。」
張光正聽得一愣一愣的。
沒那麼嚴重吧？
正好這時鄭有恩、佟娜娜朝這邊走來，張光正趕緊就掛斷了電話。
收起手機，挺直腰板，正準備等著鄭有恩坐下後跟她聊兩句。
沒想到鄭有恩先開了口。
「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我還約了一個朋友，她馬上就到。」
還有人？
張光正不由得愣住。
說好的相親見面吃飯，怎麼感覺成你的朋友聚會了？
鄭有恩要是知道張光正，一定會朝他豎起大拇指。
還真被你猜對了！
一開始被柳美莉告知要來跟張光正見面吃飯，鄭有恩從頭到腳都是抗拒的。
最後實在架不住柳美莉在自己耳邊念叨，勉強答應下來。
反正都是出來吃飯，正好約朋友一起出來聚下。
「這事沒提前告訴你，在這裡先跟你道個歉——
—」
鄭有恩話音未落，張光正就立刻擺手。
「沒事沒事，正好我也想認識一下你的朋友。」
鄭有恩聽後微微皺眉。
這傢伙還真會打蛇上棍。
說得好像兩人關係已經發展到要想身邊朋友官宣的地步一樣。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要覺得吃虧，下回吃飯也可以把你朋友叫來，反正我不介意。」
說完這話，鄭有恩就後悔了。
搞得好像她要跟張光正的朋友官宣兩人關係一樣。
「成！」
張光正痛快答應。
可實際上心裡也在犯難。
他在燕京能夠稱得上朋友的就只有王牛郎和邵星池。
自己演戲就算了，還要讓王牛郎、邵星池來陪自己演戲，估計兩人都不會答應。
鄭有恩既然話都說出去了，以她的性格當然不會再收回來。
佟娜娜見兩人聊得還不錯，趁機向張光正打聽起了他的個人情況。
哪的人。
家裡幹什麼的。
張光正這次倒沒有撒謊，把家裡情況說了一遍。
鄭有恩在旁偶爾插上一兩句話，態度不冷不熱。
聊了一會兒，鄭有恩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一看屏幕上的來電人，鄭有恩馬上接通電話。
「你到了嗎？」
「已經到門口了，你們在哪兒？」
鄭有恩拿著手機轉過頭。
「進門左手邊。」
張光正抬眼看去，只見一個短髮齊肩、穿著利落風衣的女人進門。
服務員剛上前準備詢問，女人已經看到了鄭有恩她們這一桌。
放下手機，快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佟娜娜見到對方走近，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微笑著跟對方打招呼。
「機長好。」
「這又不是在飛機上，你還跟我客氣上了。」
關雨晴跟佟娜娜、鄭有恩打過招呼，目光跟著落在張光正身上。
張光正站起身，正要自我介紹。
鄭有恩聲音先響了起來。
「這是我朋友，張光正，我媽介紹的。」
關雨晴臉上頓時露出心領神會的模樣。
鄭有恩之前說過，她媽在公園相親角幫她物色一個男的，一直想要撮合兩人。
關雨晴剛跟張光正握完手，佟娜娜的聲音跟著響了起來。
「張先生之前是萬楓酒店的大堂經理，現在辭職出來準備自己創業。」
鄭有恩沒好氣地瞪了佟娜娜一眼。
就你話多！
萬楓酒店？
關雨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鄭有恩。
沒等開口，鄭有恩已經猜到關雨晴想說什麼，搶先先點點頭。
沒錯，就是你上回喝醉酒，差點被人撿屍的那家酒店。
佟娜娜好奇看著兩人。
什麼情況這是？
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關雨晴當即岔開話題，聊起一起去看跨年晚會的事。
「娜娜，你門票買好了吧？」
「買好了，但是虞鵬沒空，說是要去參加一家公司的面試——多出那張票我只能想辦法退了。」
話音剛落，鄭有恩的吐槽聲就響了起來。
「什麼公司，元旦假期還面試？」
「那元旦還有招聘會呢，不是也在假期里嗎？」佟娜娜反駁道。
但鄭有恩想說的壓根就不是元旦有沒有公司招聘面試這事，而是覺得佟娜娜男朋友根本就是在撒謊。
「就你那男朋友，畢業到現在說是找多少回工作了，有一回成了嗎？還不成天就在家裡打遊戲啃老，就這他爸媽還瞧不上你，覺得你是小地方來的，家裡條件也一般，找他們几子就是高攀了————我男朋友父母要這樣，我絕對立馬就跟他分了。」
鄭有恩越說越氣，全然忘了對面還坐著一個張光正。
反正張光正就挺尷尬的。
好好的相親見面，變成閨蜜聚會都不說了。
結果連蓄謀已久的跨年晚會兩人世界，也變成了組隊團建。
自己上哪兒說理去啊！
「虞鵬也不是想待在家裡打遊戲，他只是暫時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我相信他肯定能找到工作的，他也跟我發誓保證了。
佟娜娜說得言之切切，鄭有恩卻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反正她就相信一個道理。
—寧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那張破嘴。
佟娜娜被說急了，只能搬出關雨晴來舉例。
「雨晴弟弟之前你也看不上，說他是個啃老的廢物，還說雨晴遲早要被父母逼成扶弟魔————現在雨晴弟弟不也出息了嗎？成了大網紅不說，連芒果台跨年晚會都邀請他們去表演。」
話音剛落，鄭有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關震雷純屬狗屎運，偷拍別人婚禮都能認識楊牧野————要不是雨晴陰差陽錯也在婚禮現場，那就不是故事而是事故了。」
一旁張光正心裡咯噔一下。
鄭有恩和佟娜娜在那兒爭論，說的全是他聽不懂的事。
好不容易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可這話題他哪敢隨便插嘴。
萬一露餡怎麼辦？
正準備裝聾作啞，鄭有恩忽然把臉轉朝這邊。
「我突然想起來，楊牧野不就是住你們萬楓酒店嗎？你應該認識他吧？」
完了，真沖自己來了。
沒等張光正想好怎麼回答，鄭有恩突然丟下他，轉頭看著身旁的關雨晴。
「你還記得上回楊牧野是住在哪個房間嗎？」
張光正心頭立即拉響警報。
不管鄭有恩是不是在試探，自己都不能冒這個風險。
「你說的是住在我們酒店行政樓層8006房的楊總嗎？怎麼，你們也認識他？」
這話一說出口，張光正就意識到事情要糟。
鄭有恩反應奇快，秒懂了張光正話里的暗示。
「所以你說給你創業項目投資的客人，說的就是楊牧野？」
此言一出，關雨晴的目光也跟著落在張光正臉上。
更不要說一旁滿臉好奇的佟娜娜。
張光正這會兒真的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耳刮，沒事提這幹嘛？
好在事到臨頭，他還算鎮定。
雖然心裡已經慌得一批。
「沒錯，就是楊總答應給我投資，我才從酒店辭職————關小姐是楊總的朋友？」
「對，我弟弟跟楊總是同一所大學的，前不久剛簽約了楊總的公司。」
張光正一臉「恍然大悟」。
「我說看關小姐怎麼有點眼熟，原來你弟弟就是屌絲男生組合里的那個關震雷啊。」
張光正現在的策略就是儘量把話題往關震雷身上引，混淆視線。
「屌絲男生也受邀出席芒果台跨年晚會了？可是我看網上的新聞沒提這事啊。」
「他們只是作為備選演出嘉賓，最後還不一定能上場呢。」
關雨晴話音剛落，鄭有恩的吐槽緊隨而至。
「什麼叫不一定能上場，你應該說他們肯定不能上場。」
備胎就是備胎，還想轉正啊？
關雨晴說不過鄭有恩，只能強調至少關震雷他們還是接到了芒果台邀請。
屌絲男生走紅才多久？
張光正本想趁著這個話題，聊一聊屌絲男生的歌，把話題從跨年晚會上岔開。
沒想到鄭有恩下面一句話，差點沒把他嚇得魂都飛出去。
「你不是有楊牧野的電話嗎？正好借著今天這個機會，打過去問問你弟他們到底能不能上場。」
給楊牧野打電話？
張光正後背已經開始冒汗。
這電話一打過去，自己不就穿幫了嗎？
關雨晴其實也不大想打這個電話，可是鄭有恩一直在那兒催促。
一開始關雨晴還有些搞不明白，等看到坐對面的張光正，這才反應過來。
鄭有恩這哪裡是要打聽關震雷能不能上場，分明就想要打聽張光正的虛實。
既然如此，那就打吧。
張光正眼睜睜看著關雨晴拿出手機，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倒是想阻止的，可用什麼理由啊？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張光正心如死灰。
完了。
關雨晴在電話里，把自己被鄭有恩約出來吃飯，又是遇到張光正的事說了一遍。
「你遇到張光正了，就他一個人？」
「對，你要跟他聊兩句嗎？」
「行，你把手機給他。」
看著關雨晴遞來的手機，張光正只能硬著頭皮接過來，放在耳邊。
「楊先生——
」
「張經理，你不說要晚點再辭職嗎，怎麼又提前了？」
什麼？
張光正瞪大眼睛。
楊牧野叫自己經理？
自己沒聽錯吧？
意識到對面鄭有恩三女都還看著自己，張光正趕緊調整好表情。
「對，我這邊計劃有點變化，所以提前辭職了。」
楊牧野跟著又問：「王睿呢，他也和你一起辭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