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破防的蔣南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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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破防的蔣南孫

  蔣南孫不樂意了。

  她雖然不是那種要求別人事事都得順著自己的大小姐脾氣,可從小到大也是被周圍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再加上出身優屋,人也長得漂亮,學習成績又好,從小到大都是同齡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

  追她討好她的男生見得多了,但這樣她的男生還是頭一回遇到。

  「夢想當一個建築師怎麼就想得美了?我承認自己很崇拜林徽因,但我從沒有說過要成為她啊?」

  楊牧野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後不急不緩地說道:「我小時候的夢想是當一個巨星,你說我想得美,但我對巨星的認知可沒有你那麼大的偏差,就像歌里寫的,有錢有名,年輕貌美,才華無盡,現實里的巨星不都這樣嗎?」

  「我對建築師的認知有偏差?」

  蔣南孫一臉難以置信地反問道。

  她都快要被氣笑了。

  從小父母就特別重視培養她的藝術細胞,帶著她全世界旅遊,到各地的博物館參觀,接受藝術薰陶。

  她自己也爭氣,考上了魔都同濟大學建築系。

  如今居然被一個學商科的人指責不懂建築。

  面對蔣南孫質疑甚至是帶著些嘲諷的目光,楊牧野神色坦然道:「準確的說是你對建築行業還有建築師這個職業的認識有偏差。」

  不等蔣南孫反駁,楊牧野繼續說道:

  「如果我猜沒錯的話,你認為的建築師就是那種既能設計出美輪美奐建築,為城市增添獨特的風景線,又能改善居住環境,提升人們的生活品質的完美職業。」

  「這樣的建築師不光品格高尚又充滿浪漫的藝術感受力,富有想像力而且還有情懷,而且還是受人尊敬的社會精英。」

  「擁有高收入,出入豪車,住豪宅,不光是生活空間還是工作環境都打造得光鮮亮麗,極具藝術氣息,生活品質高得令人羨慕。」

  「最重要的一點,完全不把甲方爸爸放在眼裡,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有信念感,堅定自己的設計絕不妥協你別說,這樣的建築師我還真認識一位,因為甲方公司的老總,真就是他的親爸爸。」

  說到這兒,楊牧野看了一眼蔣南孫。

  「如果你也有這樣一個爸爸,那就當我前面的話全都是在放屁。」

  很明顯,蔣南孫沒有這樣的爸爸。

  她家在魔都雖然住著一棟價值不菲的老洋樓,但家道從她父親這一代已經開始中落。

  靠著吃老本尚能維持著精緻的上流生活,但等再過些年就不一定了。

  「除了我剛剛提到的那位富二代建築師以外,我所認識的其他建築師跟那些從事服務行業的人除了工作內容不同,其他沒什麼兩樣。」

  「不光恨不得把頭髮都禿了的拼命想創意,同時更要想盡辦法取悅甲方,否則根本拿不到這個項目。」

  「就算求爺爺告奶奶把甲方項目拿到了,也要面對客戶三天兩頭改圖紙的需求,施工方的困擾以及各種突然意外狀況,同時還要在項目中承擔著很大的風險,出了問題往往要面臨法律責任,也就是俗稱的背鍋。」

  「工作強度高,精神壓力大,收入受行情以及項目周期的影響並不穩定,可能你只聽說過建築方拖欠建築工人工資的,實際上很多建築事務所倒閉都是因為被甲方拖欠設計款給拖死的。」

  上輩子,楊牧野見過很多像蔣南孫這樣懷揣著夢好憧憬入坑建築的人,等到一上班就老實了。

  你以為自己是安藤忠雄,結果發現自己只是個搬磚工。

  蔣南孫很想要反駁楊牧野的話,但直覺以及周圍人聽到這些話後連連點頭的反應,又告訴她楊牧野說的才是建築師真實的現狀情急之下,只能冒出一句:

  「你才多大,接觸過幾個建築師就說這樣的話?」

  「我可以給他作證。」

  許紅米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她認識一個大自己兩屆的男生,也是學建築的,畢業後的工作經歷真就跟楊牧野剛剛說的一模一樣。

  甚至比楊牧野說的還要慘一點。

  許紅米最近一次跟那男生聯繫還是在半年前,對方所在的建築事務所就是因為甲方資金鍊斷裂,沒錢支付設計款倒閉的。


  「順便多說一句,那個男生跟我一樣是復旦畢業的。」

  許紅米最後補充道論建築學科實力,同濟肯定比復旦牛逼,

  但放在整個行業,復旦建築學也不差的。

  不過看著蔣南孫無助又委屈的樣子,許紅米突然間又心軟了。

  楊牧野和蔣南孫兩個年輕人鬥嘴,自己跟著摻和什麼?

  「南孫,我認識那個男生可能只是個例,現在建築業的整體行情還是非常好的,你能考上同濟,應該很清楚你們這個專業有多熱門。」

  許紅米語氣罕見變得溫柔起來,

  每回拌嘴把許紅豆給急哭了,許紅米都是這樣把人又哄回來的。

  蔣南孫像是瞬間找到了依靠和傾訴對象,眼晴紅紅的說:

  「紅米姐,你也覺得我選錯專業了?」

  「呢一一許紅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個問法。

  「南孫,你父母支持你報考建築學嗎?」

  「支持。」

  「那你父母還挺開明的,我這麼講並不是覺得你和你父母的選擇有什麼問題,只是建築師確實不是像普通人想像那麼高大上,反而工作強度和壓力都挺大的,你從你們班上男女比例應該也看出來了,女生學建築的會少一些。」

  許紅米這話說得比較委婉,但蔣南孫還是聽懂了其中的話外音。

  所以真的是自己和父母都選錯了嗎?

  就在蔣南孫心裡生出這樣的疑惑之際,楊牧野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我覺得你父母挺有眼光的,這真不是反話。」

  蔣南孫愣住的同時以,一臉狐疑看著楊牧野。

  這不是反話,那你剛剛說的那些又算什麼?

  楊牧野的聲音繼續響了起來。

  「有沒有可能你的父母支持你報建築學,目的並不是希望你以後畢業後真的成為一名建築師?

  蔣南孫皺眉:

  「什麼意思?」

  楊牧野端起酒杯。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千萬別多想,我說的就字面意思。」

  這次蔣南孫聽懂了,同時也愣住了。

  從前她不止一次聽父親說起過,希望她本科之後不用著急考慮工作,能讀研就讀研,反正學歷越高越好。

  以前蔣南孫都以為這話的潛台詞是自己就算不工作,父親也會一直養自己。

  反正家裡也不缺她賺的那點工資。

  可現在聽楊牧野這麼一說,蔣南孫突然覺得父親這話真正的潛台詞是希望她獲得高學歷,以後更容易嫁個好人家。

  甚至是嫁入豪門。

  這也就不難理解,父親為什麼會支持自已報考其實並不適合女生的建築專業。

  因為建築學「含金量」高。

  別人一聽是學建築的,第一反應就是很厲害。

  直觀體現是就是高考分數。

  不像某些專業,聽到後第一反應就是你這是被調劑了吧。

  有錢人結婚除了看重門當戶對之外,學歷也非常重要。

  當然不是那種抱著錢就能讀,摻了水的學歷。

  在這方面,國內考個好大學拿到的學歷,比國外當留子混來的學歷含金量高太多。

  有錢人自己子女的學歷大多就是這樣從海外大學混來的,他們會不懂?

  蔣南孫這樣的相貌和家庭條件,再加上一個同濟建築學的高學歷,以後嫁個豪門真的不要太輕鬆。

  從這個角度,蔣南孫的父親確實用心良苦。

  想明白這些後,蔣南孫徹底沉默了。

  而許紅米、陳泊這些人,再看楊牧野的眼神都變得有些複雜。

  一個十八歲大學生看問題這麼成熟,不是親眼所見誰敢信啊?

  楊牧野繼續陪著大家喝了幾杯酒,然後叫上小鶴、胡有魚、馬思藝一起上台,一口氣唱了三首歌。

  其中最驚艷的當屬那首《我們的時光》·的前奏。

  馬思藝這段時間在楊牧野的要求下,突擊學會了吹小號。


  雖然只會這麼一段,但上來那一聲「噠噠噠噠噠」,開場就把台下觀眾耳朵給爽到了。

  整個酒吧的氣氛,因為這首歌來了一個小高潮。

  楊牧野說是上台排練,可明晚要演出的《想去看海》卻沒有唱。

  那首歌之前已經排練過多次,樂隊配合沒什麼問題。

  再加上楊牧野本來就是玩票,也不追求多好的演出效果,自己唱過癮了就行。

  就像張博士在芒果台節目上看著提詞器唱歌搖頭晃腦全程跑調,硬生生把《親愛的那不是愛情》唱成了《親愛的錢不是問題》。

  可誰能說他唱得不好或是沒有感情?

  三首歌唱完,楊牧野就把舞台交給了胡有魚。

  之前看在楊牧野的面子上,酒吧老闆跟胡有魚、馬思藝都簽了駐唱合約。

  兩人輪流上台,又唱了七八首歌。

  許紅米、劉桂琴、許建國在酒吧坐到八點半後先走了。

  九點鐘,陳泊也走了。

  陳睿、夏鳳華一直坐到九點半,等胡有魚、馬思藝的駐唱表演都結束,四人才一起離開。

  胡有魚和馬思藝、夏鳳華住的地方近,晚上通常都是結伴一起回去,路上互相好有個照應。

  最後一桌人就剩下蔣南孫、小鶴和楊牧野。

  浪姐和老男孩那邊的合練,一直到快十點才結束。

  等朱鎖鎖趕來的時候,蔣南孫已經喝醉了,正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語說著胡話。

  還好她酒品不錯,沒做什麼出格的事。

  即便如此,還是把朱鎖鎖給氣壞了。

  「小鶴,你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幫忙照顧好南孫,你把她灌醉了是什麼意思?」

  小鶴滿臉委屈,正要解釋。

  蔣南孫聽到朱鎖鎖的聲音,掙扎著從桌上抬起頭。

  「鎖鎖,你來啦!」

  說著就跟跪站起身,張開雙手要和朱鎖鎖抱抱。

  眼看著蔣南孫要摔倒,朱鎖鎖趕緊上前把人扶住,同時狠狠刻了小鶴一眼。

  看你幹的好事!

  小鶴百口莫辯。

  他怎麼可能灌蔣南孫酒,是蔣南孫自己要喝,別人攔都攔不住。

  蔣南孫靠在朱鎖鎖懷裡,一隻手抓起桌上的酒杯。

  「鎖鎖,他們都不陪我喝,你來陪我喝。」

  「你都醉成這樣了,還喝?」

  朱鎖鎖一把奪過蔣南孫手裡的酒杯,同時瞪眼看著小鶴。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就是你看到這樣,南孫自己要喝的,我勸都勸不住。」

  小鶴滿臉無奈解釋道。

  朱鎖鎖看著喝醉在那兒說胡話的蔣南孫,心裡一陣心疼。

  「她為什麼要喝酒,總得有個原因吧?」

  小鶴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楊牧野。

  朱鎖鎖興師問罪的目光跟著就落在楊牧野臉上,很不客氣地問道:

  「你對南孫做了什麼?」

  「懇她酒醒,亍自己去問她。」

  楊牧野問心無愧,也不想多作解釋。

  說了幾句真話,蔣南孫自己破防了,怪我咯?

  朱鎖鎖生氣歸生氣,並沒有失去理智。

  楊牧野這麼理直氣壯,看來真是蔣南孫自己把自己灌醉的。

  問題是蔣南孫現在醉得連站都站不穩了,自己要怎麼把她給弄回酒店?

  目光在楊牧野和小鶴之間來回梭巡了兩轉後,朱鎖鎖還是選擇了楊牧野。

  不管是抱還是背,身體接觸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就算要被占便宜,至少也選個帥的吧?

  「南孫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喝醉的,而且亍也承認這事跟亍有些關係,所以亍得幫我把她背回酒店。」

  楊牧野手指著自己。

  「我?」

  見楊牧野這幅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朱鎖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別告訴我,亍連一個體重不過百斤的女生都背不動?」

  「背是背得動,可我背一個喝醉酒的女生回酒店,亍覺得像話嗎?」

  「又不是讓亍一個哲送南孫回酒店,亍放心我還不放心呢!」

  聽說朱鎖鎖會陪著,楊牧野這才答應下來。

  確實怕回頭解釋不清楚。

  主要是嫌麻煩。

  小鶴先去結帳,朱鎖鎖扶著蔣南孫來到酒吧門口,楊牧野才把背上。

  蔣南孫倒是不重,就是一上來就把腦袋靠在楊牧野肩膀上。

  當枕頭還挺舒服的。

  在路上走著走著,蔣南孫還把兩隻手都掛在了楊牧野脖子上。

  就差直接摟著了。

  搞得一旁的朱鎖鎖都沒個看了。

  懇蔣南孫酒醒,一定不能把真相告訴她否則蔣南孫絕對會崩潰。

  回去路上,朱鎖鎖心裡這般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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