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就你叫張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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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就你叫張偉啊?

  許開陽這一聲罵街,一下把周圍人目光全吸引到了張開身上。

  張開只能一個急停轉身,朝著洗手間飛奔而去。

  在經過許開陽身旁時,還不忘朝豎起中指。

  你妹的,說好有福同享有難你當的!

  等張開過去後,許開陽特意轉頭「好心」提醒道:

  「早去早回,別耽誤回來聽下首歌。」

  去也匆匆,來也匆匆。

  台上楊牧野連一首歌都還沒唱完,張開就已經回來了。

  坐下後,許開陽嫌他身上有味,故意往旁邊挪了挪。

  本來是想趁機挨鄭微、阮莞近一些,兩女正在專心致志的聽歌,正是下手的好時候。

  結果剛挪過去,鄭微就嫌棄的把身子往阮莞那邊靠去。

  阮莞直接讓朱小北和黎維娟往那邊挪一個座位,她和鄭微跟著也挪了個座位。

  從始至終,四女眼睛都盯著台上。

  許開陽聞了聞自己身上,也沒什麼特別的味道,心裡就納悶了,鄭微她們是怎麼察覺自己靠近的?

  舞台上,一曲唱畢。

  下面意猶未盡的聽眾們立刻報以熱烈的掌聲。

  鄭微、阮莞四女雖然選的不是這首歌,但也不吝掌聲。

  因為唱得是正好。

  楊牧野比較淡定,但身旁的馬思藝、胡有魚和身後的小鶴都是一臉興奮。

  大家第一次合作,配合稍顯生疏,但整首歌演唱下來,呈現出來的效果已經遠超預期,

  當然主要還是歌好,掩蓋掉了大家演奏時一些小瑕疵。

  不管怎麼說,大家對野蠻人樂隊的未來信心是越來越足了。

  台下,張開把頭偏向許開陽那邊。

  「穩住,還有兩首歌呢!」

  一開口,就知道是老陰陽師了。

  許開陽面無表情,實則心裡已經開始罵娘。

  這一首歌就這樣,萬一後面兩首歌更炸裂怎麼辦?

  等到掌聲稍歇,楊牧野才把嘴重新湊到話筒前。

  「第二首歌,《我們的時光》,這首歌是我在廈門旅行時寫的,它還有一個名字就叫做《廈門》。」

  上輩子雷子這首歌發表後一直不溫不火,遠不及《成都》傳唱度那麼高。

  直到某音興起,演唱會上某個吹小號的女生那一聲「噠噠噠噠」,才讓這首歌再度翻紅。

  這一世沒有吹小號的郜一非,但有彈吉他的馬思藝。

  聲音衝擊力可能差了一些,但視覺衝擊力絕對是加強了。

  作為一個完美主義者,楊牧野準備過後讓馬思藝專門學一下小號。

  不用系統學,那個太費時間,只需要學會吹那一聲「噠噠噠噠」就行了。

  這好像尿尿,沒有那一哆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介紹完歌曲的創作背景,楊牧野沒有更多廢話,直接開唱。

  這首歌偏民謠風,聽著很輕鬆,但沒有上一首《年少的你啊》歌詞那麼觸動人心。

  一曲唱畢,台下依舊掌聲如潮。

  許開陽裝模作樣的點評道:「唱得還不錯,就是稍顯平淡了一些。」

  實則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

  本以為楊牧野的歌會一首比一首炸裂,沒想到是高開低走。

  要是第三首歌繼續維持這個走勢,自己就能逆風翻盤了。

  黎維娟用手肘捅了捅阮莞,悄悄問道:「後悔啦?」

  這首歌是阮莞選的,聽完後阮莞就一直眉沉默著。

  阮莞此刻的感覺挺複雜的。

  被《年少的你啊》拉高了預期後,這首《我們的時光》聽下來的感覺確實不如預期。

  但另一方面,阮莞又覺得自己沒有選錯,

  只有對初版不滿意,創作者才會繼續套娃,

  如果套娃的歌還不如原版,還拿出來唱那不是主動獻醜嗎?


  正這麼想著,楊牧野嘴巴再度湊到話筒前。

  「第三首歌,《歸途的光》,這首歌是我在車站有感而發寫的,送給所有離家在外的遊子。」

  這次不用楊牧野示意,前奏聲已經默契響起。

  「離家的車已經開出多少時光。」

  「驕傲的少年早已不復那固執模樣。」

  「將理想的行囊丟進現實的遠方。」

  「每天想的念的都是那頭頂的月光。」

  台下,原本專心致志盯著台上聽歌的夏鳳華,這時候卻有些擔心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謝望和。

  不出所料,此刻的謝望和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失神的狀態。

  這歌詞讓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闖蕩燕京時的艱辛,回創業失敗卻沒能趕上回家大巴車後砸碎機箱的憤怒與無助。

  那個時候住在燕京的地下室,謝望和最懷念的就是在故鄉的月光。

  楊牧野的歌聲繼續響起,宛如那一刻都不停歇的時光,

  「出發的站又開始匆匆忙忙。」

  「告別的聲音卻洋溢著幸福響亮。」

  「再繁華的城市也不及她的身旁。」

  「快回去聽她說說你對未來的願望。」

  夏鳳華本來還在擔心著謝望和,誰曾想聽到這一段時自己也失神證住了。

  初聽不知曲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

  如果這首歌寫的是謝望和,夏鳳華多麼希望歌里的那個等在故鄉的她就是自己。

  但很可惜,謝望和目光痴痴念望著的是舞台上的馬思藝。

  看到這一幕的夏鳳華,整個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失望所籠罩。

  舞台上,楊牧野張開雙臂,放聲高歌:

  「願那歸途的光,溫暖你倔強的臉龐。」

  「願那自由的風,吹起你心裡的滾燙。」

  「願那問候的話,卸下你堅毅的偽裝。」

  「願那等待的人,是你一生所想!」

  舞台下的鄭微雙手捂嘴,再也遏制不住眼眶裡奔涌而出的淚水。

  鄭微多麼希望已經出國的林靜哥哥也能聽這首歌,因為她就是歌里那個在故鄉傻傻等待的女孩。

  一旁阮莞的也眼泛淚光,鼻子感覺酸酸的。

  她想到了異地戀的男友。

  如果自己留在了故鄉,對方是否也會如歌中所唱那般渴望著回到家鄉,與自己相聚相守。

  而失神的聽眾不止她們兩個,酒吧里絕大部分的人都想起了自己的故鄉,和那個等在故鄉的她甚至對於很多人而言,故鄉已經成了永遠都回不去的地方。

  比如說胡有魚。

  他一邊演奏,一邊低頭努力不讓台下觀眾看到他滑落臉頰的淚水。

  馬思藝情況更甚,演奏到一半就已泣不成聲,背過身捂臉痛哭起來。

  她想到了逝去的奶奶和弟弟,想到了花街上的街坊鄰居們。

  楊牧野並沒有因為吉他聲停止而暫停演唱。

  這歌必須一口氣唱完,現在只能期望著胡有魚和小鶴不掉鏈子。

  「願那歸途的光,照亮你眼中的前方。」

  「願那自由的風,吹散你身後的仿徨。」

  「願那深夜的燈,重燃你純真的夢想。」

  「願那枕邊的愛,陪你山高水長!」

  許開陽眼神複雜的望著舞台上的楊牧野,既有震驚、佩服,又有不甘和無奈。

  此刻明明沒有燈光打在楊牧野身上,但唱歌的楊牧野卻好像整個人都發光。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一聲長嘆。

  「老許,今晚咱倆輸得不冤。」

  是張開。

  儘管已經努力克制,但聲音里還是能夠聽到哭腔。

  連張開都被這歌給感動哭了,許開陽便知道自己這次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整首歌唱完,酒吧里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站起身來,不吝將自己最熱烈的掌聲送給台上。


  「服務員,結帳!」

  許開陽從錢包里掏出那張信用卡,遞給走過來的服務員。

  「先生,你是付你們這一桌,還是一—」

  「全場我買單!」

  許開陽心頭在滴血,但臉上卻故意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畢竟男人在刷卡買單時是最帥的。

  許開陽就指望著用鈔能力幫自己挽回最後一點面子。

  結果鄭微、阮莞四女壓根都沒往這邊多看一眼,目光全都匯集在舞台上。

  鄭微、阮莞剛哭完,眼晴都還紅紅的,就對著舞台上齊聲大喊:「現在可以公布答案了吧?

  上輩子《我們的時光》、《年少的你啊》、《歸途的光》一直有「套娃」的爭議,所以這一世楊牧野全梭.不,是全抄了。

  楊牧野抬起手,最終落向鄭微、阮莞她們這一桌。

  「恭喜這幾位女同學,你們答對了。」

  阮莞激動地抱住鄭微,開心到飛起。

  「看到了吧,我答對了!」

  一旁許開陽和張開都有些傻眼這什麼運氣啊?

  正好這時,服務員去而復返,送回卡和帳單。

  老闆給打了折,一共刷掉了一萬多塊,還在許開陽的承受範圍內。

  眼看著屢試不爽的一招失效,許開陽深呼吸一口氣,把卡收了回來。

  一旁張開拽了拽許開陽衣服:「別愣著了,趁沒人注意趕緊走吧。」

  許開陽不甘心的又看了台上一眼,這才和張開一起灰溜溜離開。

  楊牧野給台下的夏鳳華遞了個眼色,夏鳳華會意,起身來到鄭微、阮莞面前。

  「你們好,可以留個名字和聯繫電話嗎?下次你們來,酒吧老闆會直接給你們免單。」

  鄭微留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機號。

  阮莞也留了。

  夏鳳華正要離開,卻被鄭微、阮莞一起叫住。

  「同學,請問你和台上樂隊是什麼關係?」

  「主唱是我老闆,其他三個都是朋友。」

  「你都工作了?」鄭微驚訝地捂嘴,她看夏鳳華也就跟自己差不多大。

  夏鳳華聳了聳肩。

  「我沒考上大學,所以就只能出來打工了。」

  見鄭微只是哦了一聲,然後就沒了反應,阮莞趕緊替鄭微跟夏鳳華道歉。

  夏鳳華搖了搖頭,說沒事。

  要是在以前,夏鳳華可能還會有些失落,但現在不會了。

  馬思藝也沒有上大學,而且也準備給楊牧野打工。

  夏鳳華自然也不會再覺得沒上大學是什麼遺憾。

  「對了,你稱呼樂隊主唱老闆,他跟你一樣已經沒上學了?」阮莞又問。

  「沒有,他跟你們一樣是燕經貿的學生,商學院的,叫一一」

  「商學院?」

  夏鳳華話還沒說完,就被鄭微的驚呼聲打斷。

  「他不是法學院的嗎?」

  這一點確實出乎了鄭微的預料,她之前一直都以為楊牧野只是跟許開陽、張開謊報了名字。

  結果連學院也是假的。

  阮莞馬上來一句:「那他肯定也不叫張偉了對吧?」

  夏鳳華點點頭。

  「我老闆姓楊,楊牧野。」

  許開陽、張開回到宿舍,「叛徒」陳孝正正在用許開陽的蘋果電腦在畫圖。

  聽到那熟悉的開門聲,陳孝正頭也不回地問了句:「回來啦?」

  無人應答。

  許開陽見自己電腦被占,直接到對面把張開的電腦打開。

  他要上校內網查一下,法學院到底有沒有張偉這號人。

  陳孝正雙眼盯著電腦屏幕說道:「不用查了,法學院大一新生跟我們住同一棟宿舍,就在六樓法學院在燕經貿地位比較尷尬,跟商學院、金融院、經濟院肯定比不了,但又比數學、新聞、

  計算機這些純湊數的學院好一些。


  雖然律師都喜歡打商業經濟方面的案子,因為錢多,但不代表著經管類院校的法學院學生也同樣吃香。

  要不是今早法學院教師陳佳的舉報信怒刷一波存在感,陳孝正也不會留意到法學院新生就住在他們樓上。

  許開陽和張開對視一眼,二話不說就出了門。

  兩人來到六樓,攔住一個戴眼鏡的過路男生。

  「同學,你是法學院的大一新生吧?你認識一個叫張偉的人嗎?」

  「認識,他就住在那邊602宿舍。」

  許開陽跟眼鏡男生道了謝,和張開一起氣勢洶洶朝602走去。

  他們知道「張偉」現在肯定不在宿舍,這趟準備先去踩點,認認門。

  「咚咚咚!」

  張開抬手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穿褲背心的高個男生。

  「你們找誰?」

  「張偉!」

  張開搶先開口,完了還特意多了問了一句:「你們宿舍就一個叫張偉的吧?」

  高個男生讓開身子,朝宿舍里喊了一聲。

  「張偉,找你的。」

  正在書桌前吃泡麵的男生抬起頭,嘴裡還有半截泡麵沒吸進去,一臉茫然的看了過來。

  堵門口的張開、許開陽都愣住了。

  「你是張偉?」

  「對啊,我就是張偉,請問你們是?」

  張開、許開陽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MD,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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