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得人
岩巫與水竹部黑石部交流之後，向羽幾人這邊走來。
幾人起身，向岩巫行禮致意之後，岩巫看向藤部首領。
藤部首領擺擺手說道：
「藤部此次會獵與之前並無不同，沒有出什麼大力，也沒有藤部戰士因之犧牲或是傷殘，藤部和以往一樣便好。」
岩巫沒有再多說什麼，轉頭看向羽，開口道：
「朱部現在的境況，最急需的，是補充部民數量，恢復元氣，對吧？」
羽點頭應是，告訴岩巫朱部所求的，便是人，希望岩巫能從這次避難加入岩部的小部落民眾中，分出一部分讓朱部帶走。
岩巫指向岩部一角聚集的一群人，說道：
「這些，是受岩部庇護的小部落中，位於蟹潮路徑上的那一部分。
這幾個部落，式微已極，首領和巫以外，便只有一兩名戰士。
黑石部落當初和他們一起遷至此地，才與岩部一起，一直護持著他們。
這次為了避難，又遷動了圖騰，便不只是一部分部民加入岩部那麼簡單，他們已經幾乎沒有能力再保有部落了。
此次之後，如果他們的駐地未被蟹潮摧毀，他們還會由首領和巫帶一小部分人帶著圖騰返回部落，幾個小部落將會合併為一個稍大的部落，將戰士聚集起來，以求延續。
如果駐地已遭蟹潮摧毀，他們的首領和巫便會會帶著部分人加入岩部和黑石部，畢竟平日黑石部庇護他們居多。
他們的圖騰便會暫時封存在岩部中，如有一日岩部與黑石部戰士民眾數量足夠，會再選一部分人分化出去，重啟他們的傳承。
多出來的普通人則由岩部為他們主張。
這五十餘人，可以由朱部帶走。」
羽答應下來，表示一定會善待這些人，與朱部現在的部民公平對待，一視同仁。
岩巫又拿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交給羽，說道：
「即便這次會獵正常進行，岩部和藤部也是會為朱部謀求一些人的，只是可能沒有這麼多。
這些人不是補償，這個才是。」
等羽接過石頭，岩巫才解釋道：
「以此石為憑，朱部可以向岩部提出一個要求，我先前從藤部首領那裡了解到朱部對石牆有興趣？
若朱部需要，我可以前往協助。
或是要求也可以，只要該要求岩部可以做到，不會損害岩部或其他部落利益，岩部便會將之完成。
其次，這塊石頭一旦被砸破，岩靈會有所感應，朱部如果遇到困境，可以藉此向岩部求助，岩部一定會前往。」
羽向岩巫躬身，感謝岩巫所作的承諾。
「朱部必不負岩部和藤部的期待。」
隨後羽提出蟹母軀體過於龐大，無法全部帶走，朱部打算取下兩邊大螯和八根步足，帶走一半，一半贈予藤部，其餘部分便由岩部處理，作為藤部岩部為朱部增加部眾的謝禮。
岩巫思索了一下，並未推辭，接受了羽的提議。
但他讓羽將蟹母的眼睛帶上，蟹母的眼睛才是這些素材的精華所在，放到圖騰邊祭祀溫養，假以時日，能變成奇物，可供巫使用，就像他的石杖，朱子的魈骨長杖那樣。
將這些大小事宜都確定之後，岩巫準備帶羽去和即將跟隨前往朱部的那五十餘人見一下，宣布一下消息。
往後，這些人便是朱部的子民。
藤部首領則帶了幾名戰士去處理蟹母的素材，之後他會負責將之帶上。
羽，月霜，月鴉便隨岩巫去往那些小部落部民那邊。
岩巫將三人帶了過去，宣布羽就是在這次會獵中單獨擊殺了一隻蟹母的戰士，將是他們新的首領。
告知他們，朱部位於岩部更上游，休整一日之後，他們這些人便將隨藤部和朱部去往新家園。
隨後岩巫便離去，將羽三人留在這些人中，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
百里石先前便看到了這波人。
共有五十三人，三十四男，十九女，基本還都處於青壯年，由數個小部落部民組成。
能緊急避難來到的，都不會過於老弱，但全部都是青壯，估計是岩部有意為之。
這些小部落，沒有足夠的戰士守衛部落，只能仰人鼻息，不斷將青壯獻給大部落，以求庇護。
但這樣又會使人口進一步減少，能出現戰士的機會便會更低，如此惡性循環，沒有天降機緣的話，這些小部落最終還是會慢慢被大部落吸收，融入大部落中。
大部落繁衍到一定數量之後，又會不停地分化小部落出去，期待其中有些能夠成長起來，開闢新的棲息地。
大澤中的大小部落，便以這樣的方式不斷分化，擴展，吸收，交融。
……
羽看著這些人，他沒有考慮太多虛無縹緲的東西。
在他看來，這些人，便是朱部恢復到曾經羽部規模的基石，是在朱部圖騰之靈的庇佑之下，他們三人這次取得的最大的戰果。
他走向這些人，這些人也看著羽。
他們的眼神里還殘留著驚恐，帶著身為弱者的麻木，只有最深處，才能看到一點點期盼的神采。
羽舉起手中骨矛，重重頓在地上，將這些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然後開口說道：
「我，是朱部首領。
明日，會帶著你們去往朱部。
朱部，新立不久，還沒有岩部這般強盛。
我承諾，你們，成為朱部子民之後，會得到與之前的朱部子民完全同等的地位。
將不會再被作為祈求庇護的酬勞，獻給其他部落。」
這些人眼神中，微弱的期盼神色浮現，變得真切。
羽再接著補充道：
「當然，成為朱部子民之後，你們同樣需要像原本的朱部子民一樣，辛勤勞作以獲取食物，協助戰士修繕部落以確保安全。
更重要的是，你們中，較強壯的那部分人，將會和戰士一樣，有資格持有武器，會和戰士一樣，接受訓練。努力的，優秀的，將會進入衛隊。
即便沒有成為戰士的天分的人，在你們成為朱部子民後，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去直面危險，去戰鬥，去保護部落，去取得榮耀。」
這些人聽懂了羽後一段話中的前半部分，卻對後半部分十分茫然。
武器？訓練？戰鬥？榮耀？
這些不是只有被圖騰認可的戰士才有資格觸及的東西麼？
會和他們這些最弱小的部落中生存的，最弱小的普通子民有關嗎？
羽也並不期望這些人立即便能明白這些東西，這只是他作為首領，對子民的承諾。
幾人起身，向岩巫行禮致意之後，岩巫看向藤部首領。
藤部首領擺擺手說道：
「藤部此次會獵與之前並無不同，沒有出什麼大力，也沒有藤部戰士因之犧牲或是傷殘，藤部和以往一樣便好。」
岩巫沒有再多說什麼，轉頭看向羽，開口道：
「朱部現在的境況，最急需的，是補充部民數量，恢復元氣，對吧？」
羽點頭應是，告訴岩巫朱部所求的，便是人，希望岩巫能從這次避難加入岩部的小部落民眾中，分出一部分讓朱部帶走。
岩巫指向岩部一角聚集的一群人，說道：
「這些，是受岩部庇護的小部落中，位於蟹潮路徑上的那一部分。
這幾個部落，式微已極，首領和巫以外，便只有一兩名戰士。
黑石部落當初和他們一起遷至此地，才與岩部一起，一直護持著他們。
這次為了避難，又遷動了圖騰，便不只是一部分部民加入岩部那麼簡單，他們已經幾乎沒有能力再保有部落了。
此次之後，如果他們的駐地未被蟹潮摧毀，他們還會由首領和巫帶一小部分人帶著圖騰返回部落，幾個小部落將會合併為一個稍大的部落，將戰士聚集起來，以求延續。
如果駐地已遭蟹潮摧毀，他們的首領和巫便會會帶著部分人加入岩部和黑石部，畢竟平日黑石部庇護他們居多。
他們的圖騰便會暫時封存在岩部中，如有一日岩部與黑石部戰士民眾數量足夠，會再選一部分人分化出去，重啟他們的傳承。
多出來的普通人則由岩部為他們主張。
這五十餘人，可以由朱部帶走。」
羽答應下來，表示一定會善待這些人，與朱部現在的部民公平對待，一視同仁。
岩巫又拿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交給羽，說道：
「即便這次會獵正常進行，岩部和藤部也是會為朱部謀求一些人的，只是可能沒有這麼多。
這些人不是補償，這個才是。」
等羽接過石頭，岩巫才解釋道：
「以此石為憑，朱部可以向岩部提出一個要求，我先前從藤部首領那裡了解到朱部對石牆有興趣？
若朱部需要，我可以前往協助。
或是要求也可以，只要該要求岩部可以做到，不會損害岩部或其他部落利益，岩部便會將之完成。
其次，這塊石頭一旦被砸破，岩靈會有所感應，朱部如果遇到困境，可以藉此向岩部求助，岩部一定會前往。」
羽向岩巫躬身，感謝岩巫所作的承諾。
「朱部必不負岩部和藤部的期待。」
隨後羽提出蟹母軀體過於龐大，無法全部帶走，朱部打算取下兩邊大螯和八根步足，帶走一半，一半贈予藤部，其餘部分便由岩部處理，作為藤部岩部為朱部增加部眾的謝禮。
岩巫思索了一下，並未推辭，接受了羽的提議。
但他讓羽將蟹母的眼睛帶上，蟹母的眼睛才是這些素材的精華所在，放到圖騰邊祭祀溫養，假以時日，能變成奇物，可供巫使用，就像他的石杖，朱子的魈骨長杖那樣。
將這些大小事宜都確定之後，岩巫準備帶羽去和即將跟隨前往朱部的那五十餘人見一下，宣布一下消息。
往後，這些人便是朱部的子民。
藤部首領則帶了幾名戰士去處理蟹母的素材，之後他會負責將之帶上。
羽，月霜，月鴉便隨岩巫去往那些小部落部民那邊。
岩巫將三人帶了過去，宣布羽就是在這次會獵中單獨擊殺了一隻蟹母的戰士，將是他們新的首領。
告知他們，朱部位於岩部更上游，休整一日之後，他們這些人便將隨藤部和朱部去往新家園。
隨後岩巫便離去，將羽三人留在這些人中，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
百里石先前便看到了這波人。
共有五十三人，三十四男，十九女，基本還都處於青壯年，由數個小部落部民組成。
能緊急避難來到的，都不會過於老弱，但全部都是青壯，估計是岩部有意為之。
這些小部落，沒有足夠的戰士守衛部落，只能仰人鼻息，不斷將青壯獻給大部落，以求庇護。
但這樣又會使人口進一步減少，能出現戰士的機會便會更低，如此惡性循環，沒有天降機緣的話，這些小部落最終還是會慢慢被大部落吸收，融入大部落中。
大部落繁衍到一定數量之後，又會不停地分化小部落出去，期待其中有些能夠成長起來，開闢新的棲息地。
大澤中的大小部落，便以這樣的方式不斷分化，擴展，吸收，交融。
……
羽看著這些人，他沒有考慮太多虛無縹緲的東西。
在他看來，這些人，便是朱部恢復到曾經羽部規模的基石，是在朱部圖騰之靈的庇佑之下，他們三人這次取得的最大的戰果。
他走向這些人，這些人也看著羽。
他們的眼神里還殘留著驚恐，帶著身為弱者的麻木，只有最深處，才能看到一點點期盼的神采。
羽舉起手中骨矛，重重頓在地上，將這些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然後開口說道：
「我，是朱部首領。
明日，會帶著你們去往朱部。
朱部，新立不久，還沒有岩部這般強盛。
我承諾，你們，成為朱部子民之後，會得到與之前的朱部子民完全同等的地位。
將不會再被作為祈求庇護的酬勞，獻給其他部落。」
這些人眼神中，微弱的期盼神色浮現，變得真切。
羽再接著補充道：
「當然，成為朱部子民之後，你們同樣需要像原本的朱部子民一樣，辛勤勞作以獲取食物，協助戰士修繕部落以確保安全。
更重要的是，你們中，較強壯的那部分人，將會和戰士一樣，有資格持有武器，會和戰士一樣，接受訓練。努力的，優秀的，將會進入衛隊。
即便沒有成為戰士的天分的人，在你們成為朱部子民後，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去直面危險，去戰鬥，去保護部落，去取得榮耀。」
這些人聽懂了羽後一段話中的前半部分，卻對後半部分十分茫然。
武器？訓練？戰鬥？榮耀？
這些不是只有被圖騰認可的戰士才有資格觸及的東西麼？
會和他們這些最弱小的部落中生存的，最弱小的普通子民有關嗎？
羽也並不期望這些人立即便能明白這些東西，這只是他作為首領，對子民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