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冬獵
用了兩日時間，戰士基本習慣了穿著草鞋杵著投矛在雪地中行走，速度並不比先前雨季時行進的速度慢。
羽覺得滿意之後，宣布次日冬獵，點出狼炎，狼月，狼牙，月鴉，山菜。
狼爪的左臂還未好全，一貫跟隨出獵的他便被留下守衛部落。
山菜則是自己想去的，她不是那麼懼冷，而且此前一直負責採集隊，有很久沒有出獵了。
她有些擔心自己的狩獵技巧退化，便趁冬獵的機會，主動要求加入狩獵隊，羽便應允了。
次日清晨，聽著山雉啼鳴醒來後，操練的便只有衛隊。
出獵的戰士需要養精蓄銳，昨夜便沒有參與守夜，留守的戰士多輪了一班。
早上衛隊操練時，可以只留兩人放哨，趁機休息一陣，以備狩獵隊外出時能更有精力守衛部落。
……
祭祀時，元虔誠地為狩獵隊祈求庇護。
百里石為狩獵隊附上火種，準備稍後意識跟隨他們行動。
今天的早食也更為豐盛，其中一鍋湯中多了很多踏實的肉塊，少了一些骨頭。
這鍋肉湯是給出獵的戰士準備的，最原始的祝福和期盼，便溶在這略有差異的肉湯之中。
早食結束後，狩獵隊六人沐著朝陽，踏雪前往獵場。
百里石在他們離開部落時便直接意識跟隨上他們，一路聽著狩獵隊幾人踩在雪地上的簌簌聲響。
獵場中沒有太多的長青樹種，大部分的樹都是光禿禿的，掛著長長短短的冰凌。
狩獵隊走動的輕微聲響都會引起一部分冰凌的脫落。
這個季節，想要在林中隱匿行動，太過困難。
羽便採用了最簡單，基本依賴運氣和時間的狩獵隊形，將隊伍扇形排開，向前搜索獵物留下的痕跡。
山菜運氣最好，最先發現獵物活動留下的痕跡。
她在一片榛木叢附近的雪中，找到了一些帶著樹皮纖維的球形排泄物，灌木上有被啃食過的痕跡。
而榛木叢旁邊的雪地上，還殘留著一些呈之字形分布的小雪坑。
這附近，有一些雪兔活動。
但雪兔一般只在夜間出沒，而且也不是什麼大貨，不值得特意追蹤，狩獵隊便繼續向前搜索，恰好雪兔留下痕跡的方向便是他們搜索推進的方向，萬一驚起了雪兔，算是驚喜，沒有碰到，也不算很大的損失。
狩獵隊往前再摸出半里左右，一個雪團從樹後竄了出去。
羽和狼月最先發現，但他們都沒有出手，一隻雪兔，被驚動奔出來了就不可能跑掉了，山菜發現的，讓她出手吧，她確實很久沒有參與狩獵了。
山菜比兩人發現的也就晚了一眨眼的功夫。
看到竄出的雪兔後，她完全沒有猶豫，投矛瞬間便脫手而出。
羽眉頭微皺，投出了自己的骨矛。
「哧！」
山菜的投矛落在雪兔身後數尺，沒入雪中。
「噗！」
一聲輕響，羽的骨矛準確扎入雪兔後頸。
山菜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在扎魚，有些懊惱。
羽走過去取回骨矛和雪兔，將山菜的投矛也從雪底拿回。
幾個人都貼靠過來。
羽從骨矛上取下雪兔，跟投矛一起遞給山菜，開口提醒道：
「專心點，記得你是最強的女戰士，別分神。」
山菜點點頭應是，接過投矛和雪兔，麻利地將雪兔的創口提溜齊整，用肩上掛著的細獸皮帶將雪兔創口兩端系好。
確認獵物不會再流出血來，山菜抓過一把細雪擦乾淨雪兔創口處和手上的血漬，防止後面圍獵時血腥味逸散提前驚動獵物。
將雪兔別到澤鱷皮甲側面之後，山菜心情又好了起來。
山菜身上這件澤鱷皮甲是以男戰士的體型製作的，山菜穿起來不是那麼合適，即便如此，但她還是選擇了穿上，多少是個防護。
但這種皮甲的防護效果確實不怎麼樣，先前羽同黑熊戰鬥時，受傷的是肩頭，狼爪受傷的是左臂，都是穿了皮甲卻沒有發揮什麼作用，皮甲護不住這些地方。
但制甲這種高端技藝，百里石真不會。
他想著，等後面教他們用那種鹿啊牛啊之類的大號頭骨磨一磨做護肩，雖然十分粗豪，但和部落挺搭的。
現在連燒陶都還沒搞定，冶金更是無從談起，先木器骨器石器湊合著用吧。
百里石略有些後悔，他怎麼就沒有多了解一點這些方面的知識呢。
……
羽骨矛頂端的血漬在銳石上自行慢慢消失，不用特意去處理。
看山菜已經從懊惱中恢復，羽揮了一下投矛，示意眾人散開，狩獵繼續。
又往前尋出一段，百里石在空中的視野更好，已經看到了較遠處啃食樹皮的一頭駝鹿。
羽還在確認一處離地不到半丈高的啃食痕跡。
這時候百里石就有些懷念能直接溝通的元了。
他不能溝通羽，甚至不能觸動羽的骨矛，因為先前的約定是骨矛有異代表部落受襲。
跟過來只能純看是真的有些難受，特別是有信息卻不能提供的情況下。
幸好羽在狩獵一道上確實十分精通，很快便確認了駝鹿所在的正確方向。
在山嶺上發現獵物蹤跡之後，羽開始安排圍獵。
雪地無法無聲接近，判斷出是大型獵物之後，只能採用更直接強硬的合圍或是追襲。
合圍若能成功，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速度最快的他和月鴉繞往側後方，狼炎狼月往側面繞過去一些，山菜狼牙則等其他人驚動駝鹿，將其趕過來之後再出手獵殺。
其實羽如果全力施為的話，這個距離，已經差不多進入他的骨矛狙殺範圍了。
但羽從來不會那樣做。
獲取獵物，很重要，但並不是狩獵唯一的目的，讓狩獵隊的戰士在狩獵中得到鍛鍊，變得更強也是重要的目的之一。
部落可以以一名強者作為矛尖，但只有矛尖的話，可無法組成一柄好的投矛。
羽在組織狩獵的時候，從來不會讓自己表現得超過一名優秀戰士的範疇，而是儘量讓每一名戰士都能夠得到成長，有所表現。
合圍很快成型，羽和月鴉先從繞到的位置衝出，驚動駝鹿，狼炎狼月隨即跟上，兩邊調整著逼近駝鹿的速度，將駝鹿往山菜狼牙的方向趕去。
狼牙和山菜各自藏在一棵樹後面，狼牙看向山菜，示意山菜先出手。
山菜立馬冷靜下來，握緊投矛，閉上眼睛靠在樹上，深呼吸調整狀態，聽著駝鹿巨大的身軀奔跑產生的聲音，判斷其接近到的距離。
等駝鹿踏在地面上的震動都開始傳到腳底的時候，山菜睜開眼睛，從樹後轉出，投矛揚起，全力投擲出去。
羽覺得滿意之後，宣布次日冬獵，點出狼炎，狼月，狼牙，月鴉，山菜。
狼爪的左臂還未好全，一貫跟隨出獵的他便被留下守衛部落。
山菜則是自己想去的，她不是那麼懼冷，而且此前一直負責採集隊，有很久沒有出獵了。
她有些擔心自己的狩獵技巧退化，便趁冬獵的機會，主動要求加入狩獵隊，羽便應允了。
次日清晨，聽著山雉啼鳴醒來後，操練的便只有衛隊。
出獵的戰士需要養精蓄銳，昨夜便沒有參與守夜，留守的戰士多輪了一班。
早上衛隊操練時，可以只留兩人放哨，趁機休息一陣，以備狩獵隊外出時能更有精力守衛部落。
……
祭祀時，元虔誠地為狩獵隊祈求庇護。
百里石為狩獵隊附上火種，準備稍後意識跟隨他們行動。
今天的早食也更為豐盛，其中一鍋湯中多了很多踏實的肉塊，少了一些骨頭。
這鍋肉湯是給出獵的戰士準備的，最原始的祝福和期盼，便溶在這略有差異的肉湯之中。
早食結束後，狩獵隊六人沐著朝陽，踏雪前往獵場。
百里石在他們離開部落時便直接意識跟隨上他們，一路聽著狩獵隊幾人踩在雪地上的簌簌聲響。
獵場中沒有太多的長青樹種，大部分的樹都是光禿禿的，掛著長長短短的冰凌。
狩獵隊走動的輕微聲響都會引起一部分冰凌的脫落。
這個季節，想要在林中隱匿行動，太過困難。
羽便採用了最簡單，基本依賴運氣和時間的狩獵隊形，將隊伍扇形排開，向前搜索獵物留下的痕跡。
山菜運氣最好，最先發現獵物活動留下的痕跡。
她在一片榛木叢附近的雪中，找到了一些帶著樹皮纖維的球形排泄物，灌木上有被啃食過的痕跡。
而榛木叢旁邊的雪地上，還殘留著一些呈之字形分布的小雪坑。
這附近，有一些雪兔活動。
但雪兔一般只在夜間出沒，而且也不是什麼大貨，不值得特意追蹤，狩獵隊便繼續向前搜索，恰好雪兔留下痕跡的方向便是他們搜索推進的方向，萬一驚起了雪兔，算是驚喜，沒有碰到，也不算很大的損失。
狩獵隊往前再摸出半里左右，一個雪團從樹後竄了出去。
羽和狼月最先發現，但他們都沒有出手，一隻雪兔，被驚動奔出來了就不可能跑掉了，山菜發現的，讓她出手吧，她確實很久沒有參與狩獵了。
山菜比兩人發現的也就晚了一眨眼的功夫。
看到竄出的雪兔後，她完全沒有猶豫，投矛瞬間便脫手而出。
羽眉頭微皺，投出了自己的骨矛。
「哧！」
山菜的投矛落在雪兔身後數尺，沒入雪中。
「噗！」
一聲輕響，羽的骨矛準確扎入雪兔後頸。
山菜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在扎魚，有些懊惱。
羽走過去取回骨矛和雪兔，將山菜的投矛也從雪底拿回。
幾個人都貼靠過來。
羽從骨矛上取下雪兔，跟投矛一起遞給山菜，開口提醒道：
「專心點，記得你是最強的女戰士，別分神。」
山菜點點頭應是，接過投矛和雪兔，麻利地將雪兔的創口提溜齊整，用肩上掛著的細獸皮帶將雪兔創口兩端系好。
確認獵物不會再流出血來，山菜抓過一把細雪擦乾淨雪兔創口處和手上的血漬，防止後面圍獵時血腥味逸散提前驚動獵物。
將雪兔別到澤鱷皮甲側面之後，山菜心情又好了起來。
山菜身上這件澤鱷皮甲是以男戰士的體型製作的，山菜穿起來不是那麼合適，即便如此，但她還是選擇了穿上，多少是個防護。
但這種皮甲的防護效果確實不怎麼樣，先前羽同黑熊戰鬥時，受傷的是肩頭，狼爪受傷的是左臂，都是穿了皮甲卻沒有發揮什麼作用，皮甲護不住這些地方。
但制甲這種高端技藝，百里石真不會。
他想著，等後面教他們用那種鹿啊牛啊之類的大號頭骨磨一磨做護肩，雖然十分粗豪，但和部落挺搭的。
現在連燒陶都還沒搞定，冶金更是無從談起，先木器骨器石器湊合著用吧。
百里石略有些後悔，他怎麼就沒有多了解一點這些方面的知識呢。
……
羽骨矛頂端的血漬在銳石上自行慢慢消失，不用特意去處理。
看山菜已經從懊惱中恢復，羽揮了一下投矛，示意眾人散開，狩獵繼續。
又往前尋出一段，百里石在空中的視野更好，已經看到了較遠處啃食樹皮的一頭駝鹿。
羽還在確認一處離地不到半丈高的啃食痕跡。
這時候百里石就有些懷念能直接溝通的元了。
他不能溝通羽，甚至不能觸動羽的骨矛，因為先前的約定是骨矛有異代表部落受襲。
跟過來只能純看是真的有些難受，特別是有信息卻不能提供的情況下。
幸好羽在狩獵一道上確實十分精通，很快便確認了駝鹿所在的正確方向。
在山嶺上發現獵物蹤跡之後，羽開始安排圍獵。
雪地無法無聲接近，判斷出是大型獵物之後，只能採用更直接強硬的合圍或是追襲。
合圍若能成功，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速度最快的他和月鴉繞往側後方，狼炎狼月往側面繞過去一些，山菜狼牙則等其他人驚動駝鹿，將其趕過來之後再出手獵殺。
其實羽如果全力施為的話，這個距離，已經差不多進入他的骨矛狙殺範圍了。
但羽從來不會那樣做。
獲取獵物，很重要，但並不是狩獵唯一的目的，讓狩獵隊的戰士在狩獵中得到鍛鍊，變得更強也是重要的目的之一。
部落可以以一名強者作為矛尖，但只有矛尖的話，可無法組成一柄好的投矛。
羽在組織狩獵的時候，從來不會讓自己表現得超過一名優秀戰士的範疇，而是儘量讓每一名戰士都能夠得到成長，有所表現。
合圍很快成型，羽和月鴉先從繞到的位置衝出，驚動駝鹿，狼炎狼月隨即跟上，兩邊調整著逼近駝鹿的速度，將駝鹿往山菜狼牙的方向趕去。
狼牙和山菜各自藏在一棵樹後面，狼牙看向山菜，示意山菜先出手。
山菜立馬冷靜下來，握緊投矛，閉上眼睛靠在樹上，深呼吸調整狀態，聽著駝鹿巨大的身軀奔跑產生的聲音，判斷其接近到的距離。
等駝鹿踏在地面上的震動都開始傳到腳底的時候，山菜睜開眼睛，從樹後轉出，投矛揚起，全力投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