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迫近
羽正欲衝出部落，去擊殺那隻大山魈。
那隻山魈便消失在山嶺，離去了。
看來它果然是來探視的，羽本打算能多殺一隻也好，削減一下猴群的實力。
但對方發現部落所在便立即離去，便只能作罷。
羽返回火塘，看了一眼小白，隨後看向手扶在圖騰上的元。
元睜開眼睛，說道：
「山魈群落中，有異獸能鎖定狼群的位置，應是追蹤小白而來。」
羽點頭，果然是這樣，小白狼是誘因。
但也僅僅是誘因。
猴群異動，在冬日裡向四周擴張，擊殺狼王，驅散狼群，侵入朱部獵場，救下小白狼只是將遭遇猴群的時間提前。
部落想在新的地方立足，原本便要經歷這些考驗。
這個冬日，註定要與擴張的猴群有一戰。
羽召集起除巡邏隊以外的所有人，立在火塘前，向下面的戰士、衛隊、及普通部眾大聲宣告：
「山魈族群，數目近千，與狼群一戰，肯定已經損耗了一部分。
狩獵隊此前觀察過數次，都是大型山魈帶著偏老弱的普通山魈和分散的狼群作戰。
今日又碰到小股山魈圍堵狼群，依然如是。
因此我判斷，山魈族群也因之前的大雨而食物匱乏，沒有養足過冬的膘。
其頭領借同狼群作戰，掠取食物，淘汰老弱，這是野獸族群的生存智慧，一貫做法。」
說出對山魈族群的判斷之後，羽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朱部新立，先前便遭遇過澤鱷襲擊，算是首次受到考驗。
此次便是更為重大的一次考驗。
山魈族群勢大，且有頭領。若其來襲，必須做好所有能做好的準備，才能保全部落。
依據其此前的作為判斷，最先衝擊部落的，也肯定會是老弱山魈。」
羽看向下方的幾十人，開始安排防衛計劃：
「火澤！」
火澤一愣，連忙站出來，大聲應是，他完全沒想到首領第一個點到的人是他。
「如果我判斷無誤，第一波老弱山魈便交由普通部眾協助衛隊解決，如果你們能靠木牆和投矛抵擋住第一波衝擊。
巫，朱子，戰士便都不會出手，或許能讓山魈頭領錯判部落實力，親自衝擊部落，便有可能藉機擊殺其頭領，使山魈族群潰散。」
「是！」火澤大聲答應，領著衛隊和一部分普通部眾去取做好的短矛，將短矛拿到牆邊備用。
「火槌火矛！月鴉月仇！」
四人應是，走出隊列。
「作戰開始之後，你們依然負責保護圖騰，巫，還有朱子，現在，你們負責檢查一下木牆，修補不牢固的地方。」
「是！」四人前往圍牆，一一檢視打下的木樁是否牢固，是否有朽爛鬆動。
「狼炎、狼月、狼牙、狼泉、狼勇、山菜、火芽。
你們跟在普通部民之中，為衛隊遞送短矛，在山魈突破木牆之前，不要出手。」
「是！」
「狼爪！你我守在部落外面，分守部落兩端。
你負責靠近大門那側，對最開始的老弱山魈，儘量傷而不死，讓它們留在部落外圍哀嚎，震懾後續者的膽魄，山魈，畢竟是野獸。
老弱損耗完，有大型山魈加入戰鬥之後，你便立即退回部落，守衛大門。」
「是！」
狼爪的地面戰鬥技巧最好，擅長防守反擊，守衛大門最為合適。
「紅魚。」
「首領？」紅魚以為她會被安排到衛隊或是隱藏在普通部眾中，沒想到她直到現在才被叫出。
「你和火矛他們四人一起跟著巫，但你不用保護誰，你可以隨意自由行動，就像你做其他事情一樣，相信你的感覺，但是別太冒險。」
紅魚歪歪頭，和小白狼的動作很相似，應該說小白狼的動作和她很相似。
她揉揉鼻子，隨後答應下來：「好。」
羽轉身，向元點頭，隨後說道：
「巫和朱子的出手時機便交由巫來判斷，巫的能力適合在戰士與大型山魈對抗時幫助戰士，而朱子，哪裡獸群最密集，便是最好的目標。」
元和月霜都點頭表示明白，羽宣布計劃結束，正常開始晚食。
今後幾天，除巡林和捕魚暫停以外，其他一切如常，包括巡邏人數，也不再增加。
所有人在猴群真正到來之前，正常作息，保證好體力，守夜戰士需要更用心，以防山魈夜襲。
小白看著部落中的人都在安排之後各自忙碌，雖然它不懂羽的話語，也能從中感受到如狼群即將圍獵之前般的氣息。
它竄到灰狼面前，對著灰狼嗷嗚兩聲。
灰狼望向部落外面，呲開嘴發出沉悶的低吼……
百里石看著羽作出這番安排，覺得安心了一些，他實在不懂作戰，也沒辦法對羽的計劃作出什麼完善，部落人數不夠，埋伏什麼的，也是無稽之談。
不如就依據地利，在圖騰周邊防禦，最起碼他還能為衛隊短矛附上火種，為部落眾人撐起護罩，為元和月霜提供能量。
先前定居在這裡也為讓他們的防禦變得容易了許多，大河可以作為一側的屏障，比之山嶺之上要好不少。
希望朱能早點消化完那股能量醒來，部落與山魈之間的戰爭，即將開始。
……
有些焦心難捱的第一晚過去。
次日早晨，祭祀，早食，百里石為眾人加護，眾人備戰待襲，山魈卻沒有出現……
羽讓眾人不要焦心，也不要放鬆，要習慣這種等待，他帶著狼爪去往部落邊上，昨日看到山魈的山嶺探尋，只在這座山嶺上觀望確認山魈是否有出現的跡象，並不冒險深入查探。
第二日……第三日……山魈依然沒有出現，部落中已經有普通民眾懷疑是虛驚一場，山魈距離這邊較遠，或許是不來了。
羽和元則都沒那麼盲目樂觀，也更沉得住氣，戰士和衛隊沒有絲毫放鬆，普通部民的猜測也在這種約束下沒有被提出來。
……
第四日晌午，巡邏的狼月在同樣的位置，看到了先前那隻大山魈。
他呼哨起來，提醒部落眾人，山魈，來了。
山魈越聚越多，數目有將近五百，將山嶺占據，居高臨下，俯視部落。
山魈族群起碼有一半來到了這裡……
部落眾人按照羽先前的安排各自占據好位置，靜待山魈衝下山嶺。
山魈群鼓譟著，看著下方看著不大的部落，發出各種怪叫，甚至有一小波山魈準備越眾而出，提前沖向朱部，被一隻大山魈暴揍了一通，趕到了更後方。
山魈群聚集在山嶺，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十息之後，其後方突然躁動起來，四十餘大山魈發出「喔！嗡——」怪叫，長臂拍打地面或樹木，普通山魈則咯咯亂叫，與之相和……
那隻山魈便消失在山嶺，離去了。
看來它果然是來探視的，羽本打算能多殺一隻也好，削減一下猴群的實力。
但對方發現部落所在便立即離去，便只能作罷。
羽返回火塘，看了一眼小白，隨後看向手扶在圖騰上的元。
元睜開眼睛，說道：
「山魈群落中，有異獸能鎖定狼群的位置，應是追蹤小白而來。」
羽點頭，果然是這樣，小白狼是誘因。
但也僅僅是誘因。
猴群異動，在冬日裡向四周擴張，擊殺狼王，驅散狼群，侵入朱部獵場，救下小白狼只是將遭遇猴群的時間提前。
部落想在新的地方立足，原本便要經歷這些考驗。
這個冬日，註定要與擴張的猴群有一戰。
羽召集起除巡邏隊以外的所有人，立在火塘前，向下面的戰士、衛隊、及普通部眾大聲宣告：
「山魈族群，數目近千，與狼群一戰，肯定已經損耗了一部分。
狩獵隊此前觀察過數次，都是大型山魈帶著偏老弱的普通山魈和分散的狼群作戰。
今日又碰到小股山魈圍堵狼群，依然如是。
因此我判斷，山魈族群也因之前的大雨而食物匱乏，沒有養足過冬的膘。
其頭領借同狼群作戰，掠取食物，淘汰老弱，這是野獸族群的生存智慧，一貫做法。」
說出對山魈族群的判斷之後，羽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朱部新立，先前便遭遇過澤鱷襲擊，算是首次受到考驗。
此次便是更為重大的一次考驗。
山魈族群勢大，且有頭領。若其來襲，必須做好所有能做好的準備，才能保全部落。
依據其此前的作為判斷，最先衝擊部落的，也肯定會是老弱山魈。」
羽看向下方的幾十人，開始安排防衛計劃：
「火澤！」
火澤一愣，連忙站出來，大聲應是，他完全沒想到首領第一個點到的人是他。
「如果我判斷無誤，第一波老弱山魈便交由普通部眾協助衛隊解決，如果你們能靠木牆和投矛抵擋住第一波衝擊。
巫，朱子，戰士便都不會出手，或許能讓山魈頭領錯判部落實力，親自衝擊部落，便有可能藉機擊殺其頭領，使山魈族群潰散。」
「是！」火澤大聲答應，領著衛隊和一部分普通部眾去取做好的短矛，將短矛拿到牆邊備用。
「火槌火矛！月鴉月仇！」
四人應是，走出隊列。
「作戰開始之後，你們依然負責保護圖騰，巫，還有朱子，現在，你們負責檢查一下木牆，修補不牢固的地方。」
「是！」四人前往圍牆，一一檢視打下的木樁是否牢固，是否有朽爛鬆動。
「狼炎、狼月、狼牙、狼泉、狼勇、山菜、火芽。
你們跟在普通部民之中，為衛隊遞送短矛，在山魈突破木牆之前，不要出手。」
「是！」
「狼爪！你我守在部落外面，分守部落兩端。
你負責靠近大門那側，對最開始的老弱山魈，儘量傷而不死，讓它們留在部落外圍哀嚎，震懾後續者的膽魄，山魈，畢竟是野獸。
老弱損耗完，有大型山魈加入戰鬥之後，你便立即退回部落，守衛大門。」
「是！」
狼爪的地面戰鬥技巧最好，擅長防守反擊，守衛大門最為合適。
「紅魚。」
「首領？」紅魚以為她會被安排到衛隊或是隱藏在普通部眾中，沒想到她直到現在才被叫出。
「你和火矛他們四人一起跟著巫，但你不用保護誰，你可以隨意自由行動，就像你做其他事情一樣，相信你的感覺，但是別太冒險。」
紅魚歪歪頭，和小白狼的動作很相似，應該說小白狼的動作和她很相似。
她揉揉鼻子，隨後答應下來：「好。」
羽轉身，向元點頭，隨後說道：
「巫和朱子的出手時機便交由巫來判斷，巫的能力適合在戰士與大型山魈對抗時幫助戰士，而朱子，哪裡獸群最密集，便是最好的目標。」
元和月霜都點頭表示明白，羽宣布計劃結束，正常開始晚食。
今後幾天，除巡林和捕魚暫停以外，其他一切如常，包括巡邏人數，也不再增加。
所有人在猴群真正到來之前，正常作息，保證好體力，守夜戰士需要更用心，以防山魈夜襲。
小白看著部落中的人都在安排之後各自忙碌，雖然它不懂羽的話語，也能從中感受到如狼群即將圍獵之前般的氣息。
它竄到灰狼面前，對著灰狼嗷嗚兩聲。
灰狼望向部落外面，呲開嘴發出沉悶的低吼……
百里石看著羽作出這番安排，覺得安心了一些，他實在不懂作戰，也沒辦法對羽的計劃作出什麼完善，部落人數不夠，埋伏什麼的，也是無稽之談。
不如就依據地利，在圖騰周邊防禦，最起碼他還能為衛隊短矛附上火種，為部落眾人撐起護罩，為元和月霜提供能量。
先前定居在這裡也為讓他們的防禦變得容易了許多，大河可以作為一側的屏障，比之山嶺之上要好不少。
希望朱能早點消化完那股能量醒來，部落與山魈之間的戰爭，即將開始。
……
有些焦心難捱的第一晚過去。
次日早晨，祭祀，早食，百里石為眾人加護，眾人備戰待襲，山魈卻沒有出現……
羽讓眾人不要焦心，也不要放鬆，要習慣這種等待，他帶著狼爪去往部落邊上，昨日看到山魈的山嶺探尋，只在這座山嶺上觀望確認山魈是否有出現的跡象，並不冒險深入查探。
第二日……第三日……山魈依然沒有出現，部落中已經有普通民眾懷疑是虛驚一場，山魈距離這邊較遠，或許是不來了。
羽和元則都沒那麼盲目樂觀，也更沉得住氣，戰士和衛隊沒有絲毫放鬆，普通部民的猜測也在這種約束下沒有被提出來。
……
第四日晌午，巡邏的狼月在同樣的位置，看到了先前那隻大山魈。
他呼哨起來，提醒部落眾人，山魈，來了。
山魈越聚越多，數目有將近五百，將山嶺占據，居高臨下，俯視部落。
山魈族群起碼有一半來到了這裡……
部落眾人按照羽先前的安排各自占據好位置，靜待山魈衝下山嶺。
山魈群鼓譟著，看著下方看著不大的部落，發出各種怪叫，甚至有一小波山魈準備越眾而出，提前沖向朱部，被一隻大山魈暴揍了一通，趕到了更後方。
山魈群聚集在山嶺，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十息之後，其後方突然躁動起來，四十餘大山魈發出「喔！嗡——」怪叫，長臂拍打地面或樹木，普通山魈則咯咯亂叫，與之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