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圖騰殘片
月鴉部的人即將加入朱部，百里石看著月鴉部餘人背著的圖騰殘片，對這殘片有些好奇起來。
殘片只有不到尺長，是一塊黑石。
上面已經感受不到靈性，果然如月鴉部戰士所言，他們的圖騰之靈已經消散。
但黑石上卻還殘留著一些特殊能量。
百里石想研究一下這片殘片，不想趁人之危，不告而取，便將這個想法傳輸給元，讓他去徵詢一下月鴉部餘人的意見。
元猶豫了一下，第一次，他沒有立刻執行百里石的意志，去向月鴉部戰士詢問，而是走向圖騰，將手觸碰上去。
元表達了他的疑惑，這樣是否有些不妥。
可以再等等，等這些人加入朱部之後再研究。
現在詢問，無論月鴉部心底是否真的願意，他們也大概率只能答應，並可能因此感覺被逼迫。
元的思慮很有道理，而且思考本身就值得嘉獎。
但百里石還是堅持讓元去問。
一來這種殘存的能量，正在慢慢消散，百里石不研究，這塊石頭最終也會慢慢變成普通石頭。先前月鴉部的戰士也說過，他們的圖騰之靈已經自毀消散，不能再修復了。
二來百里石說的詢問，更多其實是告知。百里石想研究的，是黑石上殘存的能量。如果這種能量能被其他圖騰吸收，那葉部的實力也會因此而提升。
百里石讓元將黑石中已無靈性，只余殘存能量的事實，以及葉部會借他們圖騰其他殘片變得更強的可能都告知月鴉部，讓月鴉部自行作出判斷。
等這些人加入朱部之後再研究，和現在直接不告訴月鴉部的人就直接自行研究，沒有本質區別。既然已經打算讓他們加入，便應當現在便直接將他們視為部落的一份子。
元受教，走回火塘邊上，對已經飲完熱湯的月鴉部戰士緩緩開口道：
「我沒有從你們帶來的殘片中感受到任何意志。
圖騰也降下啟示，殘片中，確實已經沒有靈性殘存了。
兩位身為部落戰士，雖然不像巫那樣可以接受圖騰的啟示，但也應該能隱約感知到吧。」
這兩名戰士握住竹筒的手繃緊，差點控制不住將竹筒捏碎。
雖然他們心中早已知曉，但他們畢竟不是巫，不能確定的時候，總還是會懷有一絲僥倖的。
如果月鴉部圖騰殘片還有靈性殘留，那最起碼還能保住一絲傳承。或許以後，待朱部壯大，需求擴張了，月鴉部還能成為附屬部落，去開拓新地。
但圖騰和巫作出判斷，便意味著再無僥倖，月鴉之名，就此斷絕。
其中一名戰士很快冷靜下來，接受了現實，放下手中竹筒，向圖騰和巫躬身致謝，答道：
「謝謝巫告知我們，我們之前便知道的，只是總會懷有一絲僥倖……月鴉部，傳承確實斷絕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嘴角翕動，十分痛苦。
說完之後，他卻又振奮起來一些，他們還活下來了十三個人。
傳承斷絕，血脈猶存，即便名字消逝，他們也應努力活下去，才能不負月鴉部圖騰和巫的付出。
元看著這個戰士，示意他看向羽，說道：
「首領有自己的名字，羽，你知道的，朱部之前在林中時，名為羽部。部落更名之後，首領便繼承了這個名字。」
隨後元又叫狼爪過來，說道：
「這是狼爪，他成為朱部子民之前，是狼爪部落的。狼爪部落遭遇不幸之後，共有二十九人融入了朱部。狼爪之名，便由他繼承，其餘人，也多以狼為首字組了名字。」
這名戰士理解了元的意思，眼神中浮現出希冀之色。
元接著說道：
「加入朱部之後，你也可以依例，繼承月鴉之名，你們這十三人，想紀念逝去的部落的，也可以以月鴉二字組名。
這，也可以算作某種意義上的傳承。」
這名戰士俯下身去，接受了月鴉之名。
其他人也都放下竹筒，俯下身去，比起先前，更顯得心悅誠服。
元接著說道：
「還有一件事，是關於這塊殘片的。這片殘片中雖然沒有意識靈性了，但依然殘存著一些正在消散的能量。
葉部是否收走了其他的圖騰殘片？你們逃離前有看到麼？這種能量是否會被葉部圖騰吸收？對此你們有了解麼？」
月鴉眉頭皺起，開始回憶。
少許時間之後，他開口答道：
「圖騰自毀之時，戰士也會受到一些衝擊，當時心中只想著搶回一塊圖騰逃走，沒有注意飛散的其他碎片的下落。
我們當時有二十人，除了我倆其他都是普通部眾，雖然我們有巫最後的庇護隱去蹤跡，但能衝出來，葉部來圍堵我們的戰士不多才是主要原因。
巫這樣問的話，回想起來，他們大概是以找尋圖騰殘片為主要任務，大概是覺得我們這點人，逃走也是死路一條。」
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道：「對於葉部能否吸收這種能量，我並不清楚，可能……只有巫知道這些知識吧。」
羽卻在此時接話了：
「圖騰之間，是可以相互吞噬的，吞噬的部分，不光是靈性，也包括能量。這也是部落之間很艱難才能建立信任，和平共處的原因。」
百里石聽到羽的話，想起來羽雖然是首領，但在巫傳承下來的學識方面，羽了解的要比元豐富許多。
月鴉也意識到，如果這樣的話，葉部的實力就會更加強大，復仇就會更加困難。
他咬著嘴唇，默聲不語。
元接著說道：
「圖騰，對這塊殘片有興趣，想研究一下，讓我代為徵詢一下你們的意見。」
月鴉抬起頭來，對元的話有些驚訝。
圖騰徵詢他們的意見？圖騰需要如此做嗎？
愣了一下，月鴉答應下來：
「我已經繼承了月鴉之名，加入朱部。
留存住血脈，以求能有向葉部復仇的一天。
如果能對部落實力恢復有所幫助的話，我想，月鴉部的圖騰和巫肯定是願意的。
我們的圖騰意志與我們一同，共同加入朱部。」
月鴉應允之後，讓背著殘片的部民將殘片奉到圖騰前方。
元將現在部落里的人聚集起來，除了外圍巡邏的三名戰士及還未歸來的採集隊眾人，所有人都圍攏在圖騰和火塘四周。
火塘之中，焰光跳動，平等地映照在所有人身上。
元發出讚頌部落，讚頌圖騰，讚頌戰士，讚頌部民的呼喊。
原部民領著新部民，跳起祭祀舞。
新加入的人從動作生澀，到逐漸圓融。
朱再度飛出火塘，火光籠罩住所有人。
朱部在這火光的庇佑下，正一步步壯大起來……
殘片只有不到尺長，是一塊黑石。
上面已經感受不到靈性，果然如月鴉部戰士所言，他們的圖騰之靈已經消散。
但黑石上卻還殘留著一些特殊能量。
百里石想研究一下這片殘片，不想趁人之危，不告而取，便將這個想法傳輸給元，讓他去徵詢一下月鴉部餘人的意見。
元猶豫了一下，第一次，他沒有立刻執行百里石的意志，去向月鴉部戰士詢問，而是走向圖騰，將手觸碰上去。
元表達了他的疑惑，這樣是否有些不妥。
可以再等等，等這些人加入朱部之後再研究。
現在詢問，無論月鴉部心底是否真的願意，他們也大概率只能答應，並可能因此感覺被逼迫。
元的思慮很有道理，而且思考本身就值得嘉獎。
但百里石還是堅持讓元去問。
一來這種殘存的能量，正在慢慢消散，百里石不研究，這塊石頭最終也會慢慢變成普通石頭。先前月鴉部的戰士也說過，他們的圖騰之靈已經自毀消散，不能再修復了。
二來百里石說的詢問，更多其實是告知。百里石想研究的，是黑石上殘存的能量。如果這種能量能被其他圖騰吸收，那葉部的實力也會因此而提升。
百里石讓元將黑石中已無靈性，只余殘存能量的事實，以及葉部會借他們圖騰其他殘片變得更強的可能都告知月鴉部，讓月鴉部自行作出判斷。
等這些人加入朱部之後再研究，和現在直接不告訴月鴉部的人就直接自行研究，沒有本質區別。既然已經打算讓他們加入，便應當現在便直接將他們視為部落的一份子。
元受教，走回火塘邊上，對已經飲完熱湯的月鴉部戰士緩緩開口道：
「我沒有從你們帶來的殘片中感受到任何意志。
圖騰也降下啟示，殘片中，確實已經沒有靈性殘存了。
兩位身為部落戰士，雖然不像巫那樣可以接受圖騰的啟示，但也應該能隱約感知到吧。」
這兩名戰士握住竹筒的手繃緊，差點控制不住將竹筒捏碎。
雖然他們心中早已知曉，但他們畢竟不是巫，不能確定的時候，總還是會懷有一絲僥倖的。
如果月鴉部圖騰殘片還有靈性殘留，那最起碼還能保住一絲傳承。或許以後，待朱部壯大，需求擴張了，月鴉部還能成為附屬部落，去開拓新地。
但圖騰和巫作出判斷，便意味著再無僥倖，月鴉之名，就此斷絕。
其中一名戰士很快冷靜下來，接受了現實，放下手中竹筒，向圖騰和巫躬身致謝，答道：
「謝謝巫告知我們，我們之前便知道的，只是總會懷有一絲僥倖……月鴉部，傳承確實斷絕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嘴角翕動，十分痛苦。
說完之後，他卻又振奮起來一些，他們還活下來了十三個人。
傳承斷絕，血脈猶存，即便名字消逝，他們也應努力活下去，才能不負月鴉部圖騰和巫的付出。
元看著這個戰士，示意他看向羽，說道：
「首領有自己的名字，羽，你知道的，朱部之前在林中時，名為羽部。部落更名之後，首領便繼承了這個名字。」
隨後元又叫狼爪過來，說道：
「這是狼爪，他成為朱部子民之前，是狼爪部落的。狼爪部落遭遇不幸之後，共有二十九人融入了朱部。狼爪之名，便由他繼承，其餘人，也多以狼為首字組了名字。」
這名戰士理解了元的意思，眼神中浮現出希冀之色。
元接著說道：
「加入朱部之後，你也可以依例，繼承月鴉之名，你們這十三人，想紀念逝去的部落的，也可以以月鴉二字組名。
這，也可以算作某種意義上的傳承。」
這名戰士俯下身去，接受了月鴉之名。
其他人也都放下竹筒，俯下身去，比起先前，更顯得心悅誠服。
元接著說道：
「還有一件事，是關於這塊殘片的。這片殘片中雖然沒有意識靈性了，但依然殘存著一些正在消散的能量。
葉部是否收走了其他的圖騰殘片？你們逃離前有看到麼？這種能量是否會被葉部圖騰吸收？對此你們有了解麼？」
月鴉眉頭皺起，開始回憶。
少許時間之後，他開口答道：
「圖騰自毀之時，戰士也會受到一些衝擊，當時心中只想著搶回一塊圖騰逃走，沒有注意飛散的其他碎片的下落。
我們當時有二十人，除了我倆其他都是普通部眾，雖然我們有巫最後的庇護隱去蹤跡，但能衝出來，葉部來圍堵我們的戰士不多才是主要原因。
巫這樣問的話，回想起來，他們大概是以找尋圖騰殘片為主要任務，大概是覺得我們這點人，逃走也是死路一條。」
頓了一下，他接著說道：「對於葉部能否吸收這種能量，我並不清楚，可能……只有巫知道這些知識吧。」
羽卻在此時接話了：
「圖騰之間，是可以相互吞噬的，吞噬的部分，不光是靈性，也包括能量。這也是部落之間很艱難才能建立信任，和平共處的原因。」
百里石聽到羽的話，想起來羽雖然是首領，但在巫傳承下來的學識方面，羽了解的要比元豐富許多。
月鴉也意識到，如果這樣的話，葉部的實力就會更加強大，復仇就會更加困難。
他咬著嘴唇，默聲不語。
元接著說道：
「圖騰，對這塊殘片有興趣，想研究一下，讓我代為徵詢一下你們的意見。」
月鴉抬起頭來，對元的話有些驚訝。
圖騰徵詢他們的意見？圖騰需要如此做嗎？
愣了一下，月鴉答應下來：
「我已經繼承了月鴉之名，加入朱部。
留存住血脈，以求能有向葉部復仇的一天。
如果能對部落實力恢復有所幫助的話，我想，月鴉部的圖騰和巫肯定是願意的。
我們的圖騰意志與我們一同，共同加入朱部。」
月鴉應允之後，讓背著殘片的部民將殘片奉到圖騰前方。
元將現在部落里的人聚集起來，除了外圍巡邏的三名戰士及還未歸來的採集隊眾人，所有人都圍攏在圖騰和火塘四周。
火塘之中，焰光跳動，平等地映照在所有人身上。
元發出讚頌部落，讚頌圖騰，讚頌戰士，讚頌部民的呼喊。
原部民領著新部民，跳起祭祀舞。
新加入的人從動作生澀，到逐漸圓融。
朱再度飛出火塘，火光籠罩住所有人。
朱部在這火光的庇佑下，正一步步壯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