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名字
百里石看著羽紋下方的大字，知曉他不僅僅在此世界獲得了立足之地，也在慢慢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部落眾人看著圖騰上新的符號，不知其意。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歡呼起來，戰士折斷剛才從山上拖下來的樹，在巨岩後方的平地壘起木堆，圍著木堆轉動跳躍。
百里石一邊引導圖騰力量點燃篝火，一邊想著，得讓部落里這些原始人學會保留火種。
這種大雨天氣也就算了，雨停以後，不能每次生個火都要來求自己一遭吧。
而且他們總歸要外出的，會保留火種的益處數不勝數。
隨後巫引導眾人在圖騰下方開始跳起祭祀舞，本就豐沛的地脈能量進一步活化聚集，充盈此地。
百里石感覺到朱恢復速度在祭祀舞期間有明顯加快，圖騰紋也在一點一點地生長浮現。
眾人都在舞動慶祝，巫緩緩地伸出手觸摸由他的血凝成的大字。
百里石看著巫，向他傳遞意念，告訴他，這是圖騰的名字，也是部落的名字。
巫轉過身，面向年輕首領，嘴唇緩慢張開，吐出了一個字音：
「朱。」
年輕首領和六名戰士額頭，曾被前代巫繪製過羽紋的位置紅光閃動，除了年輕首領，其他戰士都抱住額頭，悶哼出聲。
年輕首領也眉頭鎖緊，眼角跳動。
他們頭上的羽紋重新浮現，色艷如血，不再隱去。
口中吐出這個簡單的字音之後，巫身體一頓，向後軟倒，靠在圖騰上。
年輕首領箭步搶上，扶住巫，隨即發現他這一步的速度，比他平時要快上許多。
不及多想，他看向巫，卻發現巫的狀態不錯，只是脫力而已。
而且巫的氣息變得更為穩定，心跳也更加有力。
似乎他先前遷移時凍餓所致的虛弱都被彌補了。
百里石也在此時確定巫和圖騰交流並不會對他的身體產生負擔，反而有好處。
在百里石告訴巫他為部落決定的新名字之後，他與部落中的所有人都產生了更強的關聯感，他心底自然而然地知曉了部落原本的名字。
羽。
也是個好名字，原本的部落已經消逝，這名字就給年輕首領用吧，願他不負這個字的威名。
公平起見，給巫也起個名字好了。
元。
巫是這個世界上百里石能溝通的第一個人的意識，就叫他元好了。
巫靠在圖騰上，指著年輕首領，張嘴再吐出一個字：
「羽。」
「呃！」年輕首領也沒法再頂住額頭傳來的劇烈灼痛，悶哼出聲。
羽紋在他額頭上燃燒起來，其外側留下火焰般的細碎灼痕。
悶哼出聲過後，他將拳頭握緊，感受心臟有力的跳動，力量向手臂聚集。
他站起身，向斜上方擊出一拳。
「嗡——」
這一拳在空氣中打出破風銳鳴，一道淺紅勁氣飛出丈許遠處的護罩邊緣，在雨幕中再擊出兩三丈長的拳路。
年輕首領呆住，隨後看向巫。
巫又指向自己：
「元。」
巫頭上的羽飾如同燃燒起來了一般灼亮紅艷，隨後巫的瞳孔也逐漸暈開羽飾上同樣的赤色，他的視野開始變得不同。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直到有了三個名字，年輕首領才反應過來，這三個字分別是部落、他、還有巫的名字。
他得到了原本部落的名字，原本只有部落才有名字，巫這樣做……
有這些異象相隨，那巫的做法肯定是圖騰的意志。
而且得到名字之後，部落整體變強了，有單獨名字的他和巫，改變得格外明顯。
那就是好事，從今天起，他有了名字，就叫羽。
普通部眾在接連的變故之中有些不明所以，不知所措。雖然他們還在繞著圖騰和篝火舞動，卻全然沒有祭祀的氣氛。
羽作為首領，向他們告知發生的都是好事，讓他們繼續慶祝祭祀。
隨後他轉身讓開位置，讓元來宣布部落新的名字。
元站起來面向眾人，他向前踏出一步，張開嘴，尚未發出聲音，便又向前栽倒。
這下眾人徹底慌了，都呆在原地，祭祀舞停下，祭祀的過程被打斷，羽立刻轉身將元扶了起來。
元起身後緩了一下，隨後說道：
「部落有了新名字，以後我們部落便是朱部。」
頓了一頓，他接著喊道：
「圖騰授意我繪製新的戰紋，部落中可以有新的戰士！」
眾人微楞，隨後歡呼起來，本該正經嚴肅一些的祭祀，在錯愕和喜悅來回倒騰的慌亂中胡亂結束了。
羽看向元，面露疑惑。
元小聲解釋：
「我剛才準備宣布部落名字的時候，圖騰突然向我傳授了繪製戰紋的方法，可能因為當時我沒有和圖騰直接接觸……這次意念傳授顯得有些……粗暴……我受到衝擊，沒有站穩。」
羽沒說什麼，部落實力得到了極大的恢復補強，祭祀中略微有些不那麼合規的地方，似乎圖騰之靈也不在意的樣子，就當其未發生過吧。
……
圖騰內部，百里石沉入自己的意識世界，看著擾亂祭祀的罪魁禍首，朱。
這裡有了一方小空間，似乎是朱剛剛在他意識中開闢的，和外面的地形很相似。
朱就窩在虛幻的巨岩上，邊上的大河裡，洶湧而過的不是濁浪，而是焰流。
朱似乎察覺到百里石的意識沉入此處，在虛幻的巨岩和焰流上盤旋起來，發出短促輕快的鳴叫。
百里石從這鳴叫中隱約還聽出幾分邀功的感覺來。
難道朱是看到他和元不停地交流，卻沒有理會祂，所以要來參與一下？
怎麼感覺朱像個小孩子一般，或者說幼鳥？朱的靈性是不是恢復一些了？
雖然稍稍坑了元一把，但朱既是部落圖騰之靈，又教給了元戰紋的繪製方法，元應該沒有什麼意見。
百里石安撫了一下朱，對朱的行為表示支持鼓勵。
朱開心地翻飛幾下，又乖乖窩回到虛幻的巨岩上，沉睡過去。
看著沉睡的朱，百里石突然意識到他自己除了先前被朱帶上天空後陷入沉睡過一次，便再也沒有過類似休眠這樣的行為了。
難道現在他不會睏倦的麼？
百里石確實沒有什麼睏倦的感覺，但他認為自己最好還是休息一下，儘量保留一下他曾經的習慣。
現在暫時也沒有什麼危機，稍事休息也是為了有情況時能思維更清晰。
於是他慢慢收回了對外界的感知，將意識收歸到朱開闢的意識空間中，放空思緒，就當自己是在睡覺，休息起來。
部落眾人看著圖騰上新的符號，不知其意。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歡呼起來，戰士折斷剛才從山上拖下來的樹，在巨岩後方的平地壘起木堆，圍著木堆轉動跳躍。
百里石一邊引導圖騰力量點燃篝火，一邊想著，得讓部落里這些原始人學會保留火種。
這種大雨天氣也就算了，雨停以後，不能每次生個火都要來求自己一遭吧。
而且他們總歸要外出的，會保留火種的益處數不勝數。
隨後巫引導眾人在圖騰下方開始跳起祭祀舞，本就豐沛的地脈能量進一步活化聚集，充盈此地。
百里石感覺到朱恢復速度在祭祀舞期間有明顯加快，圖騰紋也在一點一點地生長浮現。
眾人都在舞動慶祝，巫緩緩地伸出手觸摸由他的血凝成的大字。
百里石看著巫，向他傳遞意念，告訴他，這是圖騰的名字，也是部落的名字。
巫轉過身，面向年輕首領，嘴唇緩慢張開，吐出了一個字音：
「朱。」
年輕首領和六名戰士額頭，曾被前代巫繪製過羽紋的位置紅光閃動，除了年輕首領，其他戰士都抱住額頭，悶哼出聲。
年輕首領也眉頭鎖緊，眼角跳動。
他們頭上的羽紋重新浮現，色艷如血，不再隱去。
口中吐出這個簡單的字音之後，巫身體一頓，向後軟倒，靠在圖騰上。
年輕首領箭步搶上，扶住巫，隨即發現他這一步的速度，比他平時要快上許多。
不及多想，他看向巫，卻發現巫的狀態不錯，只是脫力而已。
而且巫的氣息變得更為穩定，心跳也更加有力。
似乎他先前遷移時凍餓所致的虛弱都被彌補了。
百里石也在此時確定巫和圖騰交流並不會對他的身體產生負擔，反而有好處。
在百里石告訴巫他為部落決定的新名字之後，他與部落中的所有人都產生了更強的關聯感，他心底自然而然地知曉了部落原本的名字。
羽。
也是個好名字，原本的部落已經消逝，這名字就給年輕首領用吧，願他不負這個字的威名。
公平起見，給巫也起個名字好了。
元。
巫是這個世界上百里石能溝通的第一個人的意識，就叫他元好了。
巫靠在圖騰上，指著年輕首領，張嘴再吐出一個字：
「羽。」
「呃！」年輕首領也沒法再頂住額頭傳來的劇烈灼痛，悶哼出聲。
羽紋在他額頭上燃燒起來，其外側留下火焰般的細碎灼痕。
悶哼出聲過後，他將拳頭握緊，感受心臟有力的跳動，力量向手臂聚集。
他站起身，向斜上方擊出一拳。
「嗡——」
這一拳在空氣中打出破風銳鳴，一道淺紅勁氣飛出丈許遠處的護罩邊緣，在雨幕中再擊出兩三丈長的拳路。
年輕首領呆住，隨後看向巫。
巫又指向自己：
「元。」
巫頭上的羽飾如同燃燒起來了一般灼亮紅艷，隨後巫的瞳孔也逐漸暈開羽飾上同樣的赤色，他的視野開始變得不同。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直到有了三個名字，年輕首領才反應過來，這三個字分別是部落、他、還有巫的名字。
他得到了原本部落的名字，原本只有部落才有名字，巫這樣做……
有這些異象相隨，那巫的做法肯定是圖騰的意志。
而且得到名字之後，部落整體變強了，有單獨名字的他和巫，改變得格外明顯。
那就是好事，從今天起，他有了名字，就叫羽。
普通部眾在接連的變故之中有些不明所以，不知所措。雖然他們還在繞著圖騰和篝火舞動，卻全然沒有祭祀的氣氛。
羽作為首領，向他們告知發生的都是好事，讓他們繼續慶祝祭祀。
隨後他轉身讓開位置，讓元來宣布部落新的名字。
元站起來面向眾人，他向前踏出一步，張開嘴，尚未發出聲音，便又向前栽倒。
這下眾人徹底慌了，都呆在原地，祭祀舞停下，祭祀的過程被打斷，羽立刻轉身將元扶了起來。
元起身後緩了一下，隨後說道：
「部落有了新名字，以後我們部落便是朱部。」
頓了一頓，他接著喊道：
「圖騰授意我繪製新的戰紋，部落中可以有新的戰士！」
眾人微楞，隨後歡呼起來，本該正經嚴肅一些的祭祀，在錯愕和喜悅來回倒騰的慌亂中胡亂結束了。
羽看向元，面露疑惑。
元小聲解釋：
「我剛才準備宣布部落名字的時候，圖騰突然向我傳授了繪製戰紋的方法，可能因為當時我沒有和圖騰直接接觸……這次意念傳授顯得有些……粗暴……我受到衝擊，沒有站穩。」
羽沒說什麼，部落實力得到了極大的恢復補強，祭祀中略微有些不那麼合規的地方，似乎圖騰之靈也不在意的樣子，就當其未發生過吧。
……
圖騰內部，百里石沉入自己的意識世界，看著擾亂祭祀的罪魁禍首，朱。
這裡有了一方小空間，似乎是朱剛剛在他意識中開闢的，和外面的地形很相似。
朱就窩在虛幻的巨岩上，邊上的大河裡，洶湧而過的不是濁浪，而是焰流。
朱似乎察覺到百里石的意識沉入此處，在虛幻的巨岩和焰流上盤旋起來，發出短促輕快的鳴叫。
百里石從這鳴叫中隱約還聽出幾分邀功的感覺來。
難道朱是看到他和元不停地交流，卻沒有理會祂，所以要來參與一下？
怎麼感覺朱像個小孩子一般，或者說幼鳥？朱的靈性是不是恢復一些了？
雖然稍稍坑了元一把，但朱既是部落圖騰之靈，又教給了元戰紋的繪製方法，元應該沒有什麼意見。
百里石安撫了一下朱，對朱的行為表示支持鼓勵。
朱開心地翻飛幾下，又乖乖窩回到虛幻的巨岩上，沉睡過去。
看著沉睡的朱，百里石突然意識到他自己除了先前被朱帶上天空後陷入沉睡過一次，便再也沒有過類似休眠這樣的行為了。
難道現在他不會睏倦的麼？
百里石確實沒有什麼睏倦的感覺，但他認為自己最好還是休息一下，儘量保留一下他曾經的習慣。
現在暫時也沒有什麼危機，稍事休息也是為了有情況時能思維更清晰。
於是他慢慢收回了對外界的感知，將意識收歸到朱開闢的意識空間中，放空思緒，就當自己是在睡覺，休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