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如追贈男寵為「三公」？
東安郡王司馬繇此時，上前一步，朝著那白布包裹之物，不客氣地踢上了一腳。
這物體轉著圈子滾開，白布翻落。
露出的，竟然是太醫令程據血淋淋的頭顱！
「嘶——」
「哈——」
在場的朝臣，皆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
「這是……？」
面對這大殿上突如其來的血光。
不少大臣顯得驚慌失措。
但也有一些較為沉著的，呼喊道：
「這不是……剛才扶著賈后的那個內官嗎？」
「咦，等會兒。這看著，怎麼不太像是宦官？」
「這，這是那個太醫令程據呀！」
「……是他？」
而御階之上的賈南風。
見到一具無頭屍體被拖了上來。
還神似她心愛的男寵。
當即急得站了起來。
仔細瞧了一眼。
待到她完全確認了，賈南風當即是支撐不住，一屁股重重坐下了。
她拍著大腿大喊：
「侍醫，吾的侍醫啊！」
「殺人了！你們殺人了！你們怎麼殺了吾的侍醫？！」
「來人吶，拖下去……」
「不，不對，是拉上來……」
「不，不……」
隨後，她不住地以手指著東安郡王，又胡亂地一指程據的屍體。
口中也不知含含糊糊地，在說些什麼。
好像這樣指上幾指，她心愛的男寵，便會復活似的。
片刻，她好像終於明白過來了什麼。
將矛頭對準了東安郡王司馬繇，尖利地呼喊道：
「司馬繇！你！」
「你這是要做什麼？！」
她的胸脯不斷起伏，巨大的驚恐和憤怒，讓她的頭疼似乎又犯了。
她捂著腦袋，臉色紫紅，罵道：
「來人吶，當眾殺人了……」
「司馬繇你這廝……是要造反嗎……」
朝臣見狀，也頻頻側目。
「東安郡王是要做什麼？」
「難道說，他與這太醫令程據，有過節？」
「應該不曾有吧……某是沒有聽說。」
「男寵而已，死了才好！呸！」
「這不男不女的東西，比那閹黨還要噁心。」
「宦官是自小便去了勢。這男寵，則是自甘墮落，為了榮華富貴，爬上女人的床……」
朝臣里自然沒有幾個人，會對男寵有什麼憐憫。
因此，對著程據的屍體，皆是落井下石，面露鄙夷。
東安郡王司馬繇見到，大多數朝臣也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
眼神更是堅定了許多。
隨後，便雙手抱拳，在眾多大臣的目光下，朗聲開口說道：
「臣繇，有事要奏！」
「賈后凶悖，殘害後宮，委任親黨，品德有缺！」
「臣奏請陛下，廢黜這賈南風之皇后位，另立賢后！」
此言一出，群臣震驚。
「東安郡王竟要廢后？」
「嘶，這，當真是好魄氣！」
「是呀，賈南風乃功臣之後，東安郡王竟敢動她？」
「反正我是不敢。」
「你是外姓臣子，東安郡王可是大晉宗室，陛下的叔父!」
「此番上奏，是處理陛下的家事。東安郡王自是有天大的理由！」
「……理，倒確實是這麼個理，我無法反駁。」
而珠簾之後的賈南風，早已坐不住了。
她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啊！你胡說些什麼？」
「你這廝，在太極殿上，動刀殺人不說，還想罷廢本宮？」
「我看，你這是當眾謀反！」
東安郡王司馬繇則是面露譏諷，反唇相譏道：
「臣殺了區區一個男寵，也算得是謀反嗎？」
「那要是依皇后之見，是不是還要給這男寵，來個三公九卿當一當呢？」
既然決定要撕破臉皮，東安郡王司馬繇也就不再和賈南風客氣什麼。
於是嘴角輕蔑地笑道：
「剛好臣之叔父，汝南王司馬亮未能履職太宰。」
「這太宰之位，如今還空懸著。」
「不如，就給這男寵吧？」
身後圍觀的眾臣，「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東安郡王司馬繇，竟還有些風趣！並非是不苟言笑的武官作風。
東安郡王司馬繇拔出佩劍來，一腳踩在程據的屍體上，以劍割袍，逗弄道：
「哎呀，臣忘記了。這男寵已經死了。」
「無妨，既然皇后喜歡，就追贈他一個『太宰』，以成全皇后的念想！」
賈南風的臉色漲得通紅，她出言辯解道：
「你，你們，休得胡言……」
「這程據，不過是本宮的太醫，為本宮醫治頭疾。」
「你們竟然不問青紅皂白，便將他殺了……」
「實在，實在令本宮……」
賈南風話到嘴邊，卻是不敢再說下來。
再談論這男寵之事，她實在是討不到什麼好處。
她不禁想起前幾日，族兄賈模在顯陽殿對她的警告。
此刻，心頭不禁有些後悔。
但是，此時悔也無用。
她急急在群臣中搜尋賈模的身影。
希望能找出一個可以為她聲援之人。
但是找了許久，也沒能發現賈模。
楚王則是微微皺眉。
他原先還想著，要最大限度保留皇室臉面，用其他罪名廢黜這賈南風。
但是今日，賈南風實在是太過分了。
即便他和東安郡王，另尋一個廢黜的理由，賈南風的這番劣跡，也是瞞不住了。
但這也沒有辦法。
要是放任不管，賈南風變本加厲，早晚也會傳遍朝野坊間。
還不如趁著今天，就將這賈南風廢黜，軟禁起來。
才能保住一絲皇家的顏面！
如此想著。
楚王便也抽出劍來，振臂一呼。
說道：
「賈后禍亂宮闈，德不配位！」
「臣瑋，也同意安東郡王之提議！」
群臣們面面相覷。
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原來，這不是安東郡王的臨時起意……
楚王這番跳出來，帶頭呼應。
無疑也是在逼迫諸位臣子，要在此刻亮明態度。
賈南風捂著心口。
痛心疾首道：
「楚王，你怎能與這亂臣賊子一起，陷害於本宮？」
「前幾日，我才在這太極殿上，賜你衛將軍之職！」
「這才過去幾日，你怎能如此對付本宮？」
楚王啐了一口唾沫。
「呸！」
「臣的官職，乃是陛下所賜。」
「與你有什麼相干？」
「你這宮闈禍害，不要在此狺狺狂吠！」
「今日，廢黜你還算事小。」
「以你之行徑，便是誅……」
楚王正欲出口，卻見東安郡王銳利的眼神正看向他。
便清楚了叔父的意思。
這物體轉著圈子滾開，白布翻落。
露出的，竟然是太醫令程據血淋淋的頭顱！
「嘶——」
「哈——」
在場的朝臣，皆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
「這是……？」
面對這大殿上突如其來的血光。
不少大臣顯得驚慌失措。
但也有一些較為沉著的，呼喊道：
「這不是……剛才扶著賈后的那個內官嗎？」
「咦，等會兒。這看著，怎麼不太像是宦官？」
「這，這是那個太醫令程據呀！」
「……是他？」
而御階之上的賈南風。
見到一具無頭屍體被拖了上來。
還神似她心愛的男寵。
當即急得站了起來。
仔細瞧了一眼。
待到她完全確認了，賈南風當即是支撐不住，一屁股重重坐下了。
她拍著大腿大喊：
「侍醫，吾的侍醫啊！」
「殺人了！你們殺人了！你們怎麼殺了吾的侍醫？！」
「來人吶，拖下去……」
「不，不對，是拉上來……」
「不，不……」
隨後，她不住地以手指著東安郡王，又胡亂地一指程據的屍體。
口中也不知含含糊糊地，在說些什麼。
好像這樣指上幾指，她心愛的男寵，便會復活似的。
片刻，她好像終於明白過來了什麼。
將矛頭對準了東安郡王司馬繇，尖利地呼喊道：
「司馬繇！你！」
「你這是要做什麼？！」
她的胸脯不斷起伏，巨大的驚恐和憤怒，讓她的頭疼似乎又犯了。
她捂著腦袋，臉色紫紅，罵道：
「來人吶，當眾殺人了……」
「司馬繇你這廝……是要造反嗎……」
朝臣見狀，也頻頻側目。
「東安郡王是要做什麼？」
「難道說，他與這太醫令程據，有過節？」
「應該不曾有吧……某是沒有聽說。」
「男寵而已，死了才好！呸！」
「這不男不女的東西，比那閹黨還要噁心。」
「宦官是自小便去了勢。這男寵，則是自甘墮落，為了榮華富貴，爬上女人的床……」
朝臣里自然沒有幾個人，會對男寵有什麼憐憫。
因此，對著程據的屍體，皆是落井下石，面露鄙夷。
東安郡王司馬繇見到，大多數朝臣也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
眼神更是堅定了許多。
隨後，便雙手抱拳，在眾多大臣的目光下，朗聲開口說道：
「臣繇，有事要奏！」
「賈后凶悖，殘害後宮，委任親黨，品德有缺！」
「臣奏請陛下，廢黜這賈南風之皇后位，另立賢后！」
此言一出，群臣震驚。
「東安郡王竟要廢后？」
「嘶，這，當真是好魄氣！」
「是呀，賈南風乃功臣之後，東安郡王竟敢動她？」
「反正我是不敢。」
「你是外姓臣子，東安郡王可是大晉宗室，陛下的叔父!」
「此番上奏，是處理陛下的家事。東安郡王自是有天大的理由！」
「……理，倒確實是這麼個理，我無法反駁。」
而珠簾之後的賈南風，早已坐不住了。
她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啊！你胡說些什麼？」
「你這廝，在太極殿上，動刀殺人不說，還想罷廢本宮？」
「我看，你這是當眾謀反！」
東安郡王司馬繇則是面露譏諷，反唇相譏道：
「臣殺了區區一個男寵，也算得是謀反嗎？」
「那要是依皇后之見，是不是還要給這男寵，來個三公九卿當一當呢？」
既然決定要撕破臉皮，東安郡王司馬繇也就不再和賈南風客氣什麼。
於是嘴角輕蔑地笑道：
「剛好臣之叔父，汝南王司馬亮未能履職太宰。」
「這太宰之位，如今還空懸著。」
「不如，就給這男寵吧？」
身後圍觀的眾臣，「噗嗤」一聲笑出來。
這東安郡王司馬繇，竟還有些風趣！並非是不苟言笑的武官作風。
東安郡王司馬繇拔出佩劍來，一腳踩在程據的屍體上，以劍割袍，逗弄道：
「哎呀，臣忘記了。這男寵已經死了。」
「無妨，既然皇后喜歡，就追贈他一個『太宰』，以成全皇后的念想！」
賈南風的臉色漲得通紅，她出言辯解道：
「你，你們，休得胡言……」
「這程據，不過是本宮的太醫，為本宮醫治頭疾。」
「你們竟然不問青紅皂白，便將他殺了……」
「實在，實在令本宮……」
賈南風話到嘴邊，卻是不敢再說下來。
再談論這男寵之事，她實在是討不到什麼好處。
她不禁想起前幾日，族兄賈模在顯陽殿對她的警告。
此刻，心頭不禁有些後悔。
但是，此時悔也無用。
她急急在群臣中搜尋賈模的身影。
希望能找出一個可以為她聲援之人。
但是找了許久，也沒能發現賈模。
楚王則是微微皺眉。
他原先還想著，要最大限度保留皇室臉面，用其他罪名廢黜這賈南風。
但是今日，賈南風實在是太過分了。
即便他和東安郡王，另尋一個廢黜的理由，賈南風的這番劣跡，也是瞞不住了。
但這也沒有辦法。
要是放任不管，賈南風變本加厲，早晚也會傳遍朝野坊間。
還不如趁著今天，就將這賈南風廢黜，軟禁起來。
才能保住一絲皇家的顏面！
如此想著。
楚王便也抽出劍來，振臂一呼。
說道：
「賈后禍亂宮闈，德不配位！」
「臣瑋，也同意安東郡王之提議！」
群臣們面面相覷。
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原來，這不是安東郡王的臨時起意……
楚王這番跳出來，帶頭呼應。
無疑也是在逼迫諸位臣子，要在此刻亮明態度。
賈南風捂著心口。
痛心疾首道：
「楚王，你怎能與這亂臣賊子一起，陷害於本宮？」
「前幾日，我才在這太極殿上，賜你衛將軍之職！」
「這才過去幾日，你怎能如此對付本宮？」
楚王啐了一口唾沫。
「呸！」
「臣的官職，乃是陛下所賜。」
「與你有什麼相干？」
「你這宮闈禍害，不要在此狺狺狂吠！」
「今日，廢黜你還算事小。」
「以你之行徑，便是誅……」
楚王正欲出口，卻見東安郡王銳利的眼神正看向他。
便清楚了叔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