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司馬衷:壞了,怎麼感覺頭頂綠油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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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南風現在。

  卻是沒什麼興致喝茶。

  「呵呵……不必了。」

  「這小兒,倒是逍遙自在。」

  「不是飲酒作樂,便是喝茶遊樂。」

  「這皇帝之位,還不如讓給有德之人罷了……」

  賈南風隨口一說。

  畢竟,她經常在私底下貶損天子。

  不過,此話聽在文鴦心裡。

  卻是很不好受。

  「哼……!」

  文鴦在心中冷哼一聲,不屑道:

  「你這妖后,懂甚麼?」

  「陛下看似整日飲酒喝茶,園中遊樂,不理朝政……」

  「實際上,正等著收你呢!」

  「陛下之英明,勝過爾等百倍千倍萬倍!」

  「以你賈南風的罪孽,要不了多久,便會被陛下連根拔起,夷滅三族!」

  在心中罵完,文鴦才算是出了這口濁氣。

  同時,他也有些慶幸。

  賈南風今日特地喚他過來。

  竟然沒有問到汝南王離京一事。

  要知道,這件事,已經瘋傳了整個朝野。

  這汝南王司馬亮……

  自然是滑了天下之大稽。

  創下長達「一個下午」的「返京、離京」最快記錄。

  原本,汝南王就被朝野「戳脊梁骨」。

  這下子,彎了好一陣子的老腰……

  終於是徹底斷了。

  賈南風沒有問到此事,看來是還沒有懷疑到陛下頭上。

  這對於陛下來說。

  無疑是一件好事……

  「不可胡說。」

  賈模此刻,以兄長的姿態說道。

  同時,亦以眼神制止賈南風。

  賈南風的嘴裡,則依舊嘟噥著。

  「有甚麼關係?只要幾個宗室一倒,朝堂便盡入賈家之囊……」

  賈模見賈南風還不收斂。

  登時眼神又是怒了幾分。

  賈南風抬頭望見,兄長的臉上,已經是有了幾分怒容。

  只好悻悻地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

  賈模在心間嘆了口氣。

  「自己這族妹。」

  「從小便性格驕橫,舌上不饒人,手段也是一向凶戾。」

  「我已勸過多回,但皆是不見成效。」

  「族妹真要是想壯大賈家,自是要靠長足的打算。」

  「除此之外,還需要足夠的朝堂威信和利益聯結。」

  「如果鋒芒太甚,只是一味的凶暴,只會讓其他世家厭惡和忌憚罷了。同時,也會招致宗室的反撲……」

  「眼下,還是先不管小妹了,大事要緊……」

  賈模轉向文鴦。

  眉間的川字紋又隱隱浮現。

  「文將軍,這汝南王昨日離京一事,你可有聽說?」

  文鴦心中,咯噔一下。

  終於,還是問到這個問題了嗎?

  看來,自己剛才的僥倖,純屬是多餘……

  也是。

  早不尋,晚不尋。

  偏偏這個時間點尋他來。

  若不是為了此事,又待是何事?

  既然如此,文鴦也只得拿出一早想好的說辭,冷靜地應道:

  「此事,末將有所耳聞。」

  「不過,對於其中的緣由,卻是不太清楚。」

  「不知這汝南王,卻是因為何事而匆匆離京?」

  文鴦倒也沒說謊。

  他本就不知陛下是使用了何神奇的招數。

  竟能讓一方諸侯,只是和他飲了幾罈子青梅酒,便匆忙逃離。


  賈模一向說話不多。

  但對於文鴦的回答,他似乎不太滿意,此番便是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我聽宮人說,汝南王乃是和陛下在華林園中飲酒過後,才匆忙逃離的。」

  「你這幾日侍奉陛下左右,可知詳情?」

  文鴦聞言。

  背上的冷汗,霎時滾下。

  「賈黨,還是懷疑到陛下頭上了……」

  「這勸退汝南王的一步,是陛下精心算計的一環,是必須要完成的。」

  「而想要勸退汝南王,與其會面接觸,則是在所難免!」

  「既然不可避免,會讓賈黨起疑。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儘量搪塞一下,為陛下爭取一些時間了……」

  文鴦在衣角上抹了抹手心的熱汗。

  說道:

  「陛下最近沉迷制茶,除此之外,便是飲樂。」

  「除了一些近臣以外,陛下並沒有接見其他人。」

  「那日末將恰好不在華林園中,因此……對於詳情,不甚清楚。」

  文鴦說完,又補了一句:

  「不過這幾日,正值華林園中的梅子熟了。」

  「汝南王乃是陛下的叔祖,陛下又一向憨厚。興許,在華林園中乃是設宴品梅子,一敘祖孫之情罷……」

  文鴦勉強說道。

  心中暗道不好。

  「賈家既然能喚我來,且是問到了這個份上……恐怕,很快也會直接去提問陛下。」

  「我得快些通知陛下……讓陛下早做打算……」

  聽了文鴦的回答。

  賈模口中低吟道:

  「……品梅酒?」

  賈南風見到,問不出什麼東西。

  便是擺擺手。

  讓文鴦先行退下了。

  文鴦領命,便急急退出了顯陽殿。

  實在是驚險!

  這當間使,果然是一份難乾的差事!

  文鴦心中祈禱。

  惟願賈黨早日伏誅……

  自己一介武人,也好去做些統兵調將之職。

  文鴦走後。

  賈模則是依舊沉吟。

  他若有所思道:

  「品什麼酒並不重要。」

  「只是,這二人到底說了些什麼?」

  「事到如今……總不可能直接去問汝南王吧?」

  賈南風則更為直接,言語尖銳地說道:

  「依我看,想要知道真相……」

  「也只能直接去提問那小兒了!」

  賈模一皺眉頭。

  「阿南!」

  「說了多少次。」

  「注意分寸。」

  「見了陛下,可不許這樣對待。」

  「不管司馬衷如何不器,終究他還是大晉的天子!」

  「……知道了。」

  賈南風依舊是有些不服氣。

  「不過是一不慧小兒,至於嗎……」

  從小她便在家專橫慣了。

  整個朝野,還沒有誰能入得了她的眼。

  更別提是她這個不聰慧的夫君了……

  要不是司馬衷頂著個太子的身份。

  她是決然不會嫁於她的。

  賈模又說道。

  「阿南,我知道你對陛下沒有感情。」

  「但是君臣綱常,還是要顧一顧的。」

  「你在外頭,可不要找上男人了……」

  「族兄!」

  「你這說的哪裡話!」

  賈南風一聽,確是又驚又羞,登時條件反射般的反駁道。

  心中暗暗詫異:

  「難道,族兄是已經發現了?」

  「不可能吧……」

  「我隱藏得那麼好,身邊的貼身宮女,都無一人知情……」

  「縱使族兄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發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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