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朝堂新氣象
嵇紹不敢想像。
陛下需要熟讀多少經史，擁有何等的識人之術，才能做到這些事。
怎麼會有太學老師認為陛下「學無所成」呢？
想必也是被陛下的演技矇騙過去了吧！
嵇紹此時也無比期待明天，等明天上過早朝，他便要直奔太極殿而去。
他也憋壞了，想一吐楊駿專權期間受的惡氣。
一起與陛下痛飲幾杯！
……
第二日晨。
司馬衷睡得格外香甜。
這一覺竟是比以往多睡了兩個時辰。
以前只要窗外面的黃鸝一叫，司馬衷就會醒來。
前世他可沒有這麼淺的睡眠。
今天他總算知道了。
就是因為當了皇帝以後。
每天提心弔膽，不敢睡死過去！
才總是醒得這麼早。
想到這，他就無比羨慕那些閒散君侯。
只可惜，好像在大晉朝。
君侯各個都是積極向上的。
皇位是誰都想來爭一爭的。
兵變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總之就沒有人想當個閒散君侯。
司馬衷撇撇嘴。
抱怨歸抱怨。
誰讓自己穿到這裡來呢？
自己還有「開啟盛世王朝，守護漢民社稷」的艱巨任務。
不要懈怠！司馬衷！
給自己打完氣。
司馬衷便離開臥榻，照例更衣。
給司馬衷更衣的小太監，與嵇紹相熟。
曾經替嵇紹，給文鴦傳遞過酒食。
算是太極殿中比較信得過的下人。
於是被司馬衷委以「更衣大任」。
「陛下，連著好幾天大清早的，都是陰雲密布。」
「但是今天一早，竟然是晴空萬里，碧空如洗。小奴看這朝陽，都比平日亮了許多！」
「上朝的大臣們都在說，幸虧陛下吉人天相，誅滅了謀逆的楊駿，因此今日，就連老天爺，也在為陛下賀！」
小太監的臉上喜氣洋洋的。
好像這楊駿，也是他的仇家似的。
「小奴斗膽，也為陛下賀！」小太監跪下說道。
「哼哼，就屬你們這些太監嘴甜。」
「那董公公，昨日才因為保護朕而死……」
司馬衷說到這，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撇了一撇。
「你可別學他啊。」
「給朕把自己的小命好好留著。」
司馬衷沒好氣地說。
平日裡聽慣了太監的甜言蜜語。
這要是哪天聽不著了，還真是不習慣。
「陛下說的哪裡話。小奴的命，就是陛下的。」
「如果昨日在楊府的是小奴，小奴也會做出和董公公一樣的選擇！」
……
司馬衷有些無語。
你也想造反是吧？
「去去去。」司馬衷沒好氣地把小太極趕走了。
「朝臣都在外面議論了。看來朕今天真是睡得太遲了。」
「皇帝睡一個好覺，不容易呀。」
「但願以後能天天有好覺睡……」
司馬衷在心中說道。
……
朝會上。
司馬衷坐於太極殿正中。
御座之上，他照例戴著垂旒冕冠，身著玄衣纁裳。
雖然姍姍來遲。
但並沒有影響朝臣們激動的心情。
「臣等，為陛下賀！」
只見朝臣們齊齊下跪，將手中的笏板置於地上，然後雙手舉過頭頂，齊聲賀道：
「恭賀陛下——」
「剷除奸佞，乾坤朗澈！」
「皇威重振，海晏河清！」
「萬民額手，紫微歸垣！」
「麟鳳獻瑞，德被八荒！」
「天佑聖躬，千秋鼎盛！」
「日月同輝，社稷永安！」
只見御階之下，是楚王司馬瑋居於首位，帶頭朗聲賀誦。
這賀詞對仗工整，邏輯清晰，立意翔實，虛實得當。
司馬衷聽了，都想拍手稱好。
司馬衷不禁感嘆一句，古人真是太能拍馬屁了。
多正常的人，坐上這皇帝之位，都會飄飄然啊。
初登基時，是賢明之君。
養尊處優久了以後，晚期便成了昏聵之君。
這樣的例子真是不少。
晉武帝司馬炎，其實也算一個。
也難怪楊駿的雙手一沾上權力，便野心四起。
換了任何一個定力差一點的人，當真把握不住。
但，司馬衷斷然不會。
他這輩子，是帶著任務來的。
不完成任務之前，他絕不會當一個昏聵之君的。
至於完成之後？
「朕打了一輩子仗了，享受享受怎麼了？」
……
楚王司馬瑋立於台下，年輕的身姿顯得颯爽異常。
「啟稟陛下，昨夜，臣弟與東安郡公司馬繇等接到御詔，太傅楊駿一黨，結黨營私、擅權干政、意欲謀反，已被臣等誅滅。」
「按照大晉律令，楊駿謀反，應當誅滅三族，臣等已經按律施行。」
楚王司馬瑋聲如洪鐘，底氣十足。
因為他堅信，自己這是奉旨，為陛下剷除奸臣。
雖說這詔書到底是司馬衷親自下的，還是賈南風詢問過天子之後再下的，還是賈南風直接越過了陛下下的旨意。
這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陛下愚鈍，這事到最後，誰也說不清楚。
反正自己是奉旨討賊，手中又有詔書在手，道理自然占得。
……
司馬衷看著眼前胸有成竹的楚王司馬瑋。
不禁暗暗搖頭。
沒用多久。
楚王司馬瑋就要因為輕信賈南風偽造的詔書，前去誅殺汝南王司馬亮和太保衛瓘。
而被賈南風處斬。
楚王司馬瑋臨終前的遺言。
便是：
「我乃是奉命討賊，是大晉的忠臣吶！」
「為何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希望後世能為我平反！」
實在是令人唏噓。
……
司馬衷搖了搖頭。
決定先不管楚王司馬瑋。
先把眼前的戲演好。
這麼多人看著呢，該演的戲，還是得演。
「舅氏謀反，實在令朕心痛。每念及此，便徹夜難眠吶……」
司馬衷捶胸頓足。
「既然舅氏已經伏誅，朕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諸位勤王有功，該如何封賞？」
司馬衷回頭看向賈南風。
這朝堂，現在他司馬衷說了依舊不算。
還是得聽賈南風的。
畢竟名義上，這次事變成功。
和司馬衷一點關係也沒有。
全是賈南風和楚王司馬瑋的功勞。
這賈南風是出主意的人。
楚王司馬瑋是執行的人。
真論起來，賈南風恐怕還是首功。
只見這賈南風，現在就端坐於司馬衷的御座之後。
衣著華麗，養尊處優。
陛下需要熟讀多少經史，擁有何等的識人之術，才能做到這些事。
怎麼會有太學老師認為陛下「學無所成」呢？
想必也是被陛下的演技矇騙過去了吧！
嵇紹此時也無比期待明天，等明天上過早朝，他便要直奔太極殿而去。
他也憋壞了，想一吐楊駿專權期間受的惡氣。
一起與陛下痛飲幾杯！
……
第二日晨。
司馬衷睡得格外香甜。
這一覺竟是比以往多睡了兩個時辰。
以前只要窗外面的黃鸝一叫，司馬衷就會醒來。
前世他可沒有這麼淺的睡眠。
今天他總算知道了。
就是因為當了皇帝以後。
每天提心弔膽，不敢睡死過去！
才總是醒得這麼早。
想到這，他就無比羨慕那些閒散君侯。
只可惜，好像在大晉朝。
君侯各個都是積極向上的。
皇位是誰都想來爭一爭的。
兵變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總之就沒有人想當個閒散君侯。
司馬衷撇撇嘴。
抱怨歸抱怨。
誰讓自己穿到這裡來呢？
自己還有「開啟盛世王朝，守護漢民社稷」的艱巨任務。
不要懈怠！司馬衷！
給自己打完氣。
司馬衷便離開臥榻，照例更衣。
給司馬衷更衣的小太監，與嵇紹相熟。
曾經替嵇紹，給文鴦傳遞過酒食。
算是太極殿中比較信得過的下人。
於是被司馬衷委以「更衣大任」。
「陛下，連著好幾天大清早的，都是陰雲密布。」
「但是今天一早，竟然是晴空萬里，碧空如洗。小奴看這朝陽，都比平日亮了許多！」
「上朝的大臣們都在說，幸虧陛下吉人天相，誅滅了謀逆的楊駿，因此今日，就連老天爺，也在為陛下賀！」
小太監的臉上喜氣洋洋的。
好像這楊駿，也是他的仇家似的。
「小奴斗膽，也為陛下賀！」小太監跪下說道。
「哼哼，就屬你們這些太監嘴甜。」
「那董公公，昨日才因為保護朕而死……」
司馬衷說到這，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撇了一撇。
「你可別學他啊。」
「給朕把自己的小命好好留著。」
司馬衷沒好氣地說。
平日裡聽慣了太監的甜言蜜語。
這要是哪天聽不著了，還真是不習慣。
「陛下說的哪裡話。小奴的命，就是陛下的。」
「如果昨日在楊府的是小奴，小奴也會做出和董公公一樣的選擇！」
……
司馬衷有些無語。
你也想造反是吧？
「去去去。」司馬衷沒好氣地把小太極趕走了。
「朝臣都在外面議論了。看來朕今天真是睡得太遲了。」
「皇帝睡一個好覺，不容易呀。」
「但願以後能天天有好覺睡……」
司馬衷在心中說道。
……
朝會上。
司馬衷坐於太極殿正中。
御座之上，他照例戴著垂旒冕冠，身著玄衣纁裳。
雖然姍姍來遲。
但並沒有影響朝臣們激動的心情。
「臣等，為陛下賀！」
只見朝臣們齊齊下跪，將手中的笏板置於地上，然後雙手舉過頭頂，齊聲賀道：
「恭賀陛下——」
「剷除奸佞，乾坤朗澈！」
「皇威重振，海晏河清！」
「萬民額手，紫微歸垣！」
「麟鳳獻瑞，德被八荒！」
「天佑聖躬，千秋鼎盛！」
「日月同輝，社稷永安！」
只見御階之下，是楚王司馬瑋居於首位，帶頭朗聲賀誦。
這賀詞對仗工整，邏輯清晰，立意翔實，虛實得當。
司馬衷聽了，都想拍手稱好。
司馬衷不禁感嘆一句，古人真是太能拍馬屁了。
多正常的人，坐上這皇帝之位，都會飄飄然啊。
初登基時，是賢明之君。
養尊處優久了以後，晚期便成了昏聵之君。
這樣的例子真是不少。
晉武帝司馬炎，其實也算一個。
也難怪楊駿的雙手一沾上權力，便野心四起。
換了任何一個定力差一點的人，當真把握不住。
但，司馬衷斷然不會。
他這輩子，是帶著任務來的。
不完成任務之前，他絕不會當一個昏聵之君的。
至於完成之後？
「朕打了一輩子仗了，享受享受怎麼了？」
……
楚王司馬瑋立於台下，年輕的身姿顯得颯爽異常。
「啟稟陛下，昨夜，臣弟與東安郡公司馬繇等接到御詔，太傅楊駿一黨，結黨營私、擅權干政、意欲謀反，已被臣等誅滅。」
「按照大晉律令，楊駿謀反，應當誅滅三族，臣等已經按律施行。」
楚王司馬瑋聲如洪鐘，底氣十足。
因為他堅信，自己這是奉旨，為陛下剷除奸臣。
雖說這詔書到底是司馬衷親自下的，還是賈南風詢問過天子之後再下的，還是賈南風直接越過了陛下下的旨意。
這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陛下愚鈍，這事到最後，誰也說不清楚。
反正自己是奉旨討賊，手中又有詔書在手，道理自然占得。
……
司馬衷看著眼前胸有成竹的楚王司馬瑋。
不禁暗暗搖頭。
沒用多久。
楚王司馬瑋就要因為輕信賈南風偽造的詔書，前去誅殺汝南王司馬亮和太保衛瓘。
而被賈南風處斬。
楚王司馬瑋臨終前的遺言。
便是：
「我乃是奉命討賊，是大晉的忠臣吶！」
「為何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希望後世能為我平反！」
實在是令人唏噓。
……
司馬衷搖了搖頭。
決定先不管楚王司馬瑋。
先把眼前的戲演好。
這麼多人看著呢，該演的戲，還是得演。
「舅氏謀反，實在令朕心痛。每念及此，便徹夜難眠吶……」
司馬衷捶胸頓足。
「既然舅氏已經伏誅，朕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諸位勤王有功，該如何封賞？」
司馬衷回頭看向賈南風。
這朝堂，現在他司馬衷說了依舊不算。
還是得聽賈南風的。
畢竟名義上，這次事變成功。
和司馬衷一點關係也沒有。
全是賈南風和楚王司馬瑋的功勞。
這賈南風是出主意的人。
楚王司馬瑋是執行的人。
真論起來，賈南風恐怕還是首功。
只見這賈南風，現在就端坐於司馬衷的御座之後。
衣著華麗，養尊處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