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嵇紹：壞了，我被人平替了？
司馬衷繼續說道。
「此次，你帶兵誅滅楊駿，在賈南風和楚王看來，無疑是立下了大功。」
「你就藉此機會，向他們要一個封賞。朕看左衛將軍或者右衛將軍，就挺適合你。」
「與文卿原職的品級相當，也不辱沒了文卿。」
文鴦心中微微一動。
陛下果真是神機妙算……
竟然與自己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文鴦便當即領命。
而司馬衷交代完這幾句。
便開始左右張望。
還兀自在楊府內翻找著什麼。
看得文鴦雲裡霧裡，於是上前問道：「不知陛下在尋何物？」
「文卿啊，你身上可攜帶匕首？」
司馬衷一拍腦袋，他怎麼忘了文鴦呢。
「回陛下，微臣皮靴中藏有一把。若陛下不嫌棄……」
文鴦尷尬地看看司馬衷。
說著便彎下腰，從汗臭味十足的皮靴中，開始摸索著。
「不嫌棄，不嫌棄。」司馬衷說道。
只見司馬衷接過文鴦的匕首，也並不做甚麼。
只是拍拍手，將他丟於楊駿的屍首旁。
隨後，就走出了楊府。
文鴦抓抓腦袋，不明白陛下想要幹什麼。
於是，只好跟著陛下，出了正堂。
「楚王到！」
隨著領頭士卒沉悶的一聲吆喝。
楚王司馬瑋身著一聲戎裝，大踏步進了楊府。
看上去精神頭十足。
正所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對於楚王這樣年少又直率的藩王，更是藏不住神情。
楚王在名義上，也算是奉詔討賊。
不僅剷除了朝堂上的權臣奸佞，自己還立下了首功。
怎麼能不讓他興奮？
「楚王……朕可算等到你了……」
沒想到，楚王剛一進楊府，便碰上了哭哭啼啼的司馬衷。
楚王顯然沒料想到。
陛下會出現在這個位置。
此時，陛下不是應該在太極殿內，由宦官們告訴他，楊駿伏誅的消息嗎？
「陛下怎會在此？」楚王疑惑地問。
楚王抬眼看看司馬衷。
只見陛下的臉上滿是驚魂未定之色。
眼眶中還有晶瑩的眼淚。
這是怎麼回事？
「太傅膽大包天，竟然謀逆……朕本在太極殿中等待楚王消息。」
「突然宦官來太極殿傳話，說太傅臨終前叫喊著要見朕，說有冤屈要訴。」
「朕念及甥舅之情，一時心軟，便答應來楊府相見，想著大不了，便見這最後一面了……」
司馬衷邊說邊抹眼淚。
「不曾想，太傅窮途末路，竟然掏出藏於內襯的匕首，想要挾持於朕！」
楚王聞言，大驚失色。
什麼？
楊駿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楚王心中暗道。
看來，這楊駿確實有謀逆之心……
此番，倒是歪打正著了！
文鴦聽了，也是大驚失色。
心想，這陛下可是真能編啊！
他文某今日與陛下形影不離，咋不知道有這回事呢？
司馬衷又繼續哭道。
「幸好，文鴦將軍及時出現，將朕救下，然後一刀砍了那楊駿的腦袋！」
說到這，司馬衷不斷地吐氣，一邊用手拍打著胸脯。
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見司馬衷如此表演。
文鴦也只好配合著說道。
「當時，孟觀、李肇二位將軍剛離開楊府。文某在院中號令弟兄們收拾殘局。」
「不曾想道，楊駿竟然隨身攜帶兇器，以至於陛下受到了驚嚇。」
「微臣保護不周，罪該萬死！」
見文鴦也如此說道。
楚王司馬瑋心頭也信了幾分。
這時，楚王的幾個士卒從楊府中出來了。
「楚王殿下，在楊駿的屍首旁，發現了一柄匕首！」
見狀，楚王司馬瑋不住地搖頭，怒斥道。
「這楊賊，當真是犯了失心瘋！」
「就算是走投無路，又怎能膽大到挾持陛下？」
「……幸好，多虧了文將軍！陛下才沒有受到傷害。」
「否則，本王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先帝！」
楚王司馬瑋也一副後怕的樣子。
他倒不是在演戲。
畢竟，事變是楚王等人發動的。
真要是在這個過程中，司馬衷出了什麼意外……
就算沒有遇刺殞命，哪怕是被誤傷著了。
恐怕他也有理說不清，非要被朝臣們彈劾不可。
「非微臣之功，實乃陛下洪福齊天，自有天相。」文鴦連忙推讓道。
這個功勞，他就沒必要占著了。
這時，只聽一聲哭泣傳來。
這哭聲情真意切，令聞者動容。
傷心之情，竟如滔滔之水，溢於言表。
「只是，只是……這董公公為了保護朕，卻便被那楊賊殘害了……」
「朕的龍袍上，董公公濺灑的熱血還未乾涸……」
言罷，又是低頭撫淚。
文鴦看向司馬衷。
還真看到龍袍上，竟是有點點血痕。
文鴦也終於反應過來，司馬衷所為何事。
看來，陛下是要為董猛之死，尋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才能不讓賈南風起疑心。
「這是何時濺上的？」這血漬，連文鴦都沒有注意到。
從行兇的匕首，到被血濺的龍袍。
每件證物竟然都謀劃得周密嚴謹、環環相扣。
邏輯閉環，找不出一點破綻！
文鴦不禁讚嘆，陛下的思慮真是一絕！
司馬衷則在心中暗道。
「嵇紹啊嵇紹。」
「反正這輩子，『血濺龍袍』的美名，你也用不到了。」
「不如就委屈一下，讓給董公公罷！」
「反正這是個給死人的頭銜。」
「活著當朕的三公九卿，總比這個強吧……」
這時，楚王司馬瑋拱手提議道。
「董公公能為陛下捐軀、為大晉社稷捐軀，亦是他的福氣。」
「如果陛下願意，可賜董公公諡號，以表彰董公公之忠烈。」
楚王司馬瑋在心中暗想。
「真沒想到，賈南風雖然在宮內風評不佳，但是在賈南風的奴才里，竟然會有如此忠烈之臣？」
「嘶，不過，怎麼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呢……」
楚王司馬瑋心裡發懵，有股子說不上來的古怪。
「呃，那就不必了。董公公想來，也不是貪圖美名之人……」司馬衷連忙拒絕了。
心中想道：「這楚王還真是多嘴。差點兒讓這董猛躺贏，拿到『HE』了……」
（作者註：HE，Happy End的縮寫，劇情向遊戲裡多個不同結局中的好結局）
「此次，你帶兵誅滅楊駿，在賈南風和楚王看來，無疑是立下了大功。」
「你就藉此機會，向他們要一個封賞。朕看左衛將軍或者右衛將軍，就挺適合你。」
「與文卿原職的品級相當，也不辱沒了文卿。」
文鴦心中微微一動。
陛下果真是神機妙算……
竟然與自己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文鴦便當即領命。
而司馬衷交代完這幾句。
便開始左右張望。
還兀自在楊府內翻找著什麼。
看得文鴦雲裡霧裡，於是上前問道：「不知陛下在尋何物？」
「文卿啊，你身上可攜帶匕首？」
司馬衷一拍腦袋，他怎麼忘了文鴦呢。
「回陛下，微臣皮靴中藏有一把。若陛下不嫌棄……」
文鴦尷尬地看看司馬衷。
說著便彎下腰，從汗臭味十足的皮靴中，開始摸索著。
「不嫌棄，不嫌棄。」司馬衷說道。
只見司馬衷接過文鴦的匕首，也並不做甚麼。
只是拍拍手，將他丟於楊駿的屍首旁。
隨後，就走出了楊府。
文鴦抓抓腦袋，不明白陛下想要幹什麼。
於是，只好跟著陛下，出了正堂。
「楚王到！」
隨著領頭士卒沉悶的一聲吆喝。
楚王司馬瑋身著一聲戎裝，大踏步進了楊府。
看上去精神頭十足。
正所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對於楚王這樣年少又直率的藩王，更是藏不住神情。
楚王在名義上，也算是奉詔討賊。
不僅剷除了朝堂上的權臣奸佞，自己還立下了首功。
怎麼能不讓他興奮？
「楚王……朕可算等到你了……」
沒想到，楚王剛一進楊府，便碰上了哭哭啼啼的司馬衷。
楚王顯然沒料想到。
陛下會出現在這個位置。
此時，陛下不是應該在太極殿內，由宦官們告訴他，楊駿伏誅的消息嗎？
「陛下怎會在此？」楚王疑惑地問。
楚王抬眼看看司馬衷。
只見陛下的臉上滿是驚魂未定之色。
眼眶中還有晶瑩的眼淚。
這是怎麼回事？
「太傅膽大包天，竟然謀逆……朕本在太極殿中等待楚王消息。」
「突然宦官來太極殿傳話，說太傅臨終前叫喊著要見朕，說有冤屈要訴。」
「朕念及甥舅之情，一時心軟，便答應來楊府相見，想著大不了，便見這最後一面了……」
司馬衷邊說邊抹眼淚。
「不曾想，太傅窮途末路，竟然掏出藏於內襯的匕首，想要挾持於朕！」
楚王聞言，大驚失色。
什麼？
楊駿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楚王心中暗道。
看來，這楊駿確實有謀逆之心……
此番，倒是歪打正著了！
文鴦聽了，也是大驚失色。
心想，這陛下可是真能編啊！
他文某今日與陛下形影不離，咋不知道有這回事呢？
司馬衷又繼續哭道。
「幸好，文鴦將軍及時出現，將朕救下，然後一刀砍了那楊駿的腦袋！」
說到這，司馬衷不斷地吐氣，一邊用手拍打著胸脯。
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見司馬衷如此表演。
文鴦也只好配合著說道。
「當時，孟觀、李肇二位將軍剛離開楊府。文某在院中號令弟兄們收拾殘局。」
「不曾想道，楊駿竟然隨身攜帶兇器，以至於陛下受到了驚嚇。」
「微臣保護不周，罪該萬死！」
見文鴦也如此說道。
楚王司馬瑋心頭也信了幾分。
這時，楚王的幾個士卒從楊府中出來了。
「楚王殿下，在楊駿的屍首旁，發現了一柄匕首！」
見狀，楚王司馬瑋不住地搖頭，怒斥道。
「這楊賊，當真是犯了失心瘋！」
「就算是走投無路，又怎能膽大到挾持陛下？」
「……幸好，多虧了文將軍！陛下才沒有受到傷害。」
「否則，本王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先帝！」
楚王司馬瑋也一副後怕的樣子。
他倒不是在演戲。
畢竟，事變是楚王等人發動的。
真要是在這個過程中，司馬衷出了什麼意外……
就算沒有遇刺殞命，哪怕是被誤傷著了。
恐怕他也有理說不清，非要被朝臣們彈劾不可。
「非微臣之功，實乃陛下洪福齊天，自有天相。」文鴦連忙推讓道。
這個功勞，他就沒必要占著了。
這時，只聽一聲哭泣傳來。
這哭聲情真意切，令聞者動容。
傷心之情，竟如滔滔之水，溢於言表。
「只是，只是……這董公公為了保護朕，卻便被那楊賊殘害了……」
「朕的龍袍上，董公公濺灑的熱血還未乾涸……」
言罷，又是低頭撫淚。
文鴦看向司馬衷。
還真看到龍袍上，竟是有點點血痕。
文鴦也終於反應過來，司馬衷所為何事。
看來，陛下是要為董猛之死，尋找一個合適的理由，才能不讓賈南風起疑心。
「這是何時濺上的？」這血漬，連文鴦都沒有注意到。
從行兇的匕首，到被血濺的龍袍。
每件證物竟然都謀劃得周密嚴謹、環環相扣。
邏輯閉環，找不出一點破綻！
文鴦不禁讚嘆，陛下的思慮真是一絕！
司馬衷則在心中暗道。
「嵇紹啊嵇紹。」
「反正這輩子，『血濺龍袍』的美名，你也用不到了。」
「不如就委屈一下，讓給董公公罷！」
「反正這是個給死人的頭銜。」
「活著當朕的三公九卿，總比這個強吧……」
這時，楚王司馬瑋拱手提議道。
「董公公能為陛下捐軀、為大晉社稷捐軀，亦是他的福氣。」
「如果陛下願意，可賜董公公諡號，以表彰董公公之忠烈。」
楚王司馬瑋在心中暗想。
「真沒想到，賈南風雖然在宮內風評不佳，但是在賈南風的奴才里，竟然會有如此忠烈之臣？」
「嘶，不過，怎麼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呢……」
楚王司馬瑋心裡發懵，有股子說不上來的古怪。
「呃，那就不必了。董公公想來，也不是貪圖美名之人……」司馬衷連忙拒絕了。
心中想道：「這楚王還真是多嘴。差點兒讓這董猛躺贏，拿到『HE』了……」
（作者註：HE，Happy End的縮寫，劇情向遊戲裡多個不同結局中的好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