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楚王司馬瑋
不過，即便穿越回了古代，當朝的史書也不可盡信。
保不准也有一些是為了抹黑前朝，故意不加考證便編入正史。
聽完文鴦的回報，司馬衷自是非常讚許。
「沒想到，文卿雖然是一介武人，卻能有如此急智。不愧是當年那個遇到大軍不退反進，還能說出『不如奇襲』之言的男人！」
司馬衷談笑自若，拍拍文鴦肩膀。
文鴦卻被這一句話嚇得不輕……
陛下為何突然提起那樁陳年舊事？
要知道，當年文鴦「奇襲」的，就是當今天子的已故伯祖，景皇帝司馬師的大營……
見文鴦一副惶恐的神情，司馬衷也愣了一下。
隨即馬上反應了過來。
哎呀，這不是一時忘記自己姓司馬了嗎……
瞧司馬家的那點兒破事，他劉權又不在意。
劉權關心的是，大晉在他的手中，可不要再滑向「八王之亂」和「五胡亂華」的深淵！
只要將大晉治理好，天下百姓能安居樂業，他劉權也就沒白穿越。
你們司馬家後世的名聲也能好一些！
至於什麼司馬師被衝撞一事，誰管呢……
司馬師都在棺材裡多少年了，真不關心。
「不打緊，不打緊。朕沒有那個意思……」
見文鴦依舊伏地不起。
司馬衷也是有點無奈，只好說道：
「文卿你也知道，朕一向求賢若渴。朕老實和你說吧……就算先帝有過錯，朕一樣糾正、平反。司馬師不過是我伯祖，你又有什麼可顧慮的呢？」
隨後又用誠摯的眼神看著文鴦。
也難怪文鴦這個神情，畢竟在這個年代，君臣、忠孝的觀念尤其濃重，不是能輕易捨棄忽略的東西。
見司馬衷不僅沒有絲毫責怪之意，反倒是一臉尷尬。
文鴦才終於信了陛下的話。
看來這位天子真的與眾不同。
其他天子或許會因為這種事情記恨，甚至暴怒。
但眼前這位天子一定不會。
他務實得可怕！
他的心裡只有重掌大權、振興社稷。
其他一些觀念上彎彎繞繞的東西，他並沒有那麼看重，灑脫得不像這個時代的人。
「陛下真乃英雄也。灑脫得令罪臣無地自容……」
文鴦這才慢慢站起身來，向天子說起司馬瑋的事情。
這司馬瑋，乃是晉武帝司馬炎的第五個兒子。
也就是司馬衷的異母弟。
年紀尚輕，不過二十歲。
根據後世的記載，他捲入賈南風和司馬亮的權力爭鬥，最終被賈南風利用完之後，收押處決。
臨死前，司馬瑋將賈南風給他的詔書拿出，哭著說自己是奉詔行事，希望後世為他平反。
監斬官聞之落淚。
就連百姓也自發為他建立祠堂。
可見司馬瑋這孩子生性不壞，就是太過熱血上頭，又城府不足，才會被賈南風這樣腹黑陰險之人算計。
司馬衷決定等司馬瑋進京以後，見上幾面，再來決定他的命運。
雖然腦海中有一些原主關於司馬瑋的記憶，但較少，大多也比較模糊。
所以司馬衷覺得，還是眼見為實比較穩妥。
「不急，待楚王進京來，朕觀察觀察他。」
「朕也許久沒有與楚王相見，也甚是想與他敘敘舊。」
如果楚王司馬瑋對我比較親近，也確實沒有反意，那麼我或許可以救他一命……
司馬衷在心裡想道。
他將手放在下巴處，輕輕摩擦，頗有些玩味。
……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似乎是知道大的要來了。
賈南風這幾日也沒有搞出什麼么蛾子。
甚至也不像之前，時不時纏著要他去顯陽殿了。
尚且舉行了一半的「比武宴會」，依舊是照常舉行。
共持續了五天。
因為有心事，接下來的項目，司馬衷也興致寥寥。
就連指定了劉琨、祖逖參加的「舞劍」項目，也因故沒有看成。
在全部項目結束後。
司馬衷安排了整整一天的酒宴，作為一個正式的收尾。
比武雖然熱熱鬧鬧辦完了，但也沒有太多人放在心上。
只當這是一次昭示大晉國威、福柞的宴席。
畢竟自從吳國歸降後，晉武帝沒有少辦這樣的宴會。
反而，只有借著比武之事暗中密謀的人，才知道這次宴會的分量。
……
一日清晨，宦官服侍天子更衣時，輕聲對司馬衷說道。
「陛下，楚王司馬瑋已經抵達京城了。陛下要見他嗎？」
終於是來了！
司馬衷沒有多想，直接說道。
「召楚王在華林園一見。」
楚王司馬瑋從小尚武，在這殿中見他，稍微顯得無趣了。
不如去華林園中。
正好也試他一試……
用過御膳後，司馬衷便去往華林園。
遠遠的，便望見司馬瑋隻身在園中等候。
他果然是一個人進京，連一個僕從也未帶。
司馬衷定睛一看。
他這楚王兄弟長得真不賴。
年紀雖然輕，但一對劍眉斜飛入鬢，眉目有神。
因為常年習武，膚色是麥色中透著一些赤。
身著一身玄色織金雲紋錦袍，頭待遠遊冠，身上原來帶著佩劍，現在已經被華林園的侍衛取下保管。
「臣弟參見陛下！」楚王司馬瑋嘴角的笑容自信純粹。
一看就沒經歷過什麼挫折和曲折。
「快起。」
司馬衷招招手，並親自下車扶起楚王。
楚王司馬瑋神情自若，與司馬衷二人漫步於華林園的小道中。
二人聊起去年司馬瑋外出狩獵，進獻給司馬衷的白虎皮。
現代人見到白虎，心裡自然清楚這是患有白化症的老虎。
古人見白虎，乃認為是祥瑞現世。
哪怕狩獵時沒有打中，也會安慰自己放走了祥瑞，當是吉兆。
如果打到了，那就更是寶貝。
司馬瑋還聊起了當時司馬衷的反應。
「陛下當時寶貝得不得了，但第二日，又為白虎之死感到悲傷。說什麼也不肯再碰了。」
確實像是原主能做出的事情。
大晉朝唯一的一位心地純良之人。
說司馬衷「傻」其實不太準確。
覺得他「傻」，那是用司馬衷來對比心智成熟、熱衷勾心鬥角的成年人。
這種情況下，確實容易成為受人擺布的傻子。
但司馬衷其實更是「純」。
如果他不是皇帝，而是保持這一份稚子的純真，當一個普通王爺，這一生也會相當快活，風評也會好很多。
「說到過去，楚王還記得兒時在這天淵池邊遊玩時，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嗎？」司馬衷也問道。
他的腦海中確實一直有這一幕。
司馬家子嗣眾多，這華林園經常是皇子們遊玩的地方，因此給原主留下了不少印象深刻的畫面。
「自是記得。陛下看，臣弟虎口處現在還留有一道疤呢。」
楚王司馬瑋將右手抬起，果然見到虎口處，有一道癒合了許多年的傷疤。
疤痕隨著年月的增長，已經模糊不清了。
「當年，先帝御賜我一把寶劍。我時年不過八九歲，甚是喜歡，便於這天淵池邊揮舞，卻不慎割傷右手。寶劍也跌落深池，竟無法找到。」
保不准也有一些是為了抹黑前朝，故意不加考證便編入正史。
聽完文鴦的回報，司馬衷自是非常讚許。
「沒想到，文卿雖然是一介武人，卻能有如此急智。不愧是當年那個遇到大軍不退反進，還能說出『不如奇襲』之言的男人！」
司馬衷談笑自若，拍拍文鴦肩膀。
文鴦卻被這一句話嚇得不輕……
陛下為何突然提起那樁陳年舊事？
要知道，當年文鴦「奇襲」的，就是當今天子的已故伯祖，景皇帝司馬師的大營……
見文鴦一副惶恐的神情，司馬衷也愣了一下。
隨即馬上反應了過來。
哎呀，這不是一時忘記自己姓司馬了嗎……
瞧司馬家的那點兒破事，他劉權又不在意。
劉權關心的是，大晉在他的手中，可不要再滑向「八王之亂」和「五胡亂華」的深淵！
只要將大晉治理好，天下百姓能安居樂業，他劉權也就沒白穿越。
你們司馬家後世的名聲也能好一些！
至於什麼司馬師被衝撞一事，誰管呢……
司馬師都在棺材裡多少年了，真不關心。
「不打緊，不打緊。朕沒有那個意思……」
見文鴦依舊伏地不起。
司馬衷也是有點無奈，只好說道：
「文卿你也知道，朕一向求賢若渴。朕老實和你說吧……就算先帝有過錯，朕一樣糾正、平反。司馬師不過是我伯祖，你又有什麼可顧慮的呢？」
隨後又用誠摯的眼神看著文鴦。
也難怪文鴦這個神情，畢竟在這個年代，君臣、忠孝的觀念尤其濃重，不是能輕易捨棄忽略的東西。
見司馬衷不僅沒有絲毫責怪之意，反倒是一臉尷尬。
文鴦才終於信了陛下的話。
看來這位天子真的與眾不同。
其他天子或許會因為這種事情記恨，甚至暴怒。
但眼前這位天子一定不會。
他務實得可怕！
他的心裡只有重掌大權、振興社稷。
其他一些觀念上彎彎繞繞的東西，他並沒有那麼看重，灑脫得不像這個時代的人。
「陛下真乃英雄也。灑脫得令罪臣無地自容……」
文鴦這才慢慢站起身來，向天子說起司馬瑋的事情。
這司馬瑋，乃是晉武帝司馬炎的第五個兒子。
也就是司馬衷的異母弟。
年紀尚輕，不過二十歲。
根據後世的記載，他捲入賈南風和司馬亮的權力爭鬥，最終被賈南風利用完之後，收押處決。
臨死前，司馬瑋將賈南風給他的詔書拿出，哭著說自己是奉詔行事，希望後世為他平反。
監斬官聞之落淚。
就連百姓也自發為他建立祠堂。
可見司馬瑋這孩子生性不壞，就是太過熱血上頭，又城府不足，才會被賈南風這樣腹黑陰險之人算計。
司馬衷決定等司馬瑋進京以後，見上幾面，再來決定他的命運。
雖然腦海中有一些原主關於司馬瑋的記憶，但較少，大多也比較模糊。
所以司馬衷覺得，還是眼見為實比較穩妥。
「不急，待楚王進京來，朕觀察觀察他。」
「朕也許久沒有與楚王相見，也甚是想與他敘敘舊。」
如果楚王司馬瑋對我比較親近，也確實沒有反意，那麼我或許可以救他一命……
司馬衷在心裡想道。
他將手放在下巴處，輕輕摩擦，頗有些玩味。
……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似乎是知道大的要來了。
賈南風這幾日也沒有搞出什麼么蛾子。
甚至也不像之前，時不時纏著要他去顯陽殿了。
尚且舉行了一半的「比武宴會」，依舊是照常舉行。
共持續了五天。
因為有心事，接下來的項目，司馬衷也興致寥寥。
就連指定了劉琨、祖逖參加的「舞劍」項目，也因故沒有看成。
在全部項目結束後。
司馬衷安排了整整一天的酒宴，作為一個正式的收尾。
比武雖然熱熱鬧鬧辦完了，但也沒有太多人放在心上。
只當這是一次昭示大晉國威、福柞的宴席。
畢竟自從吳國歸降後，晉武帝沒有少辦這樣的宴會。
反而，只有借著比武之事暗中密謀的人，才知道這次宴會的分量。
……
一日清晨，宦官服侍天子更衣時，輕聲對司馬衷說道。
「陛下，楚王司馬瑋已經抵達京城了。陛下要見他嗎？」
終於是來了！
司馬衷沒有多想，直接說道。
「召楚王在華林園一見。」
楚王司馬瑋從小尚武，在這殿中見他，稍微顯得無趣了。
不如去華林園中。
正好也試他一試……
用過御膳後，司馬衷便去往華林園。
遠遠的，便望見司馬瑋隻身在園中等候。
他果然是一個人進京，連一個僕從也未帶。
司馬衷定睛一看。
他這楚王兄弟長得真不賴。
年紀雖然輕，但一對劍眉斜飛入鬢，眉目有神。
因為常年習武，膚色是麥色中透著一些赤。
身著一身玄色織金雲紋錦袍，頭待遠遊冠，身上原來帶著佩劍，現在已經被華林園的侍衛取下保管。
「臣弟參見陛下！」楚王司馬瑋嘴角的笑容自信純粹。
一看就沒經歷過什麼挫折和曲折。
「快起。」
司馬衷招招手，並親自下車扶起楚王。
楚王司馬瑋神情自若，與司馬衷二人漫步於華林園的小道中。
二人聊起去年司馬瑋外出狩獵，進獻給司馬衷的白虎皮。
現代人見到白虎，心裡自然清楚這是患有白化症的老虎。
古人見白虎，乃認為是祥瑞現世。
哪怕狩獵時沒有打中，也會安慰自己放走了祥瑞，當是吉兆。
如果打到了，那就更是寶貝。
司馬瑋還聊起了當時司馬衷的反應。
「陛下當時寶貝得不得了，但第二日，又為白虎之死感到悲傷。說什麼也不肯再碰了。」
確實像是原主能做出的事情。
大晉朝唯一的一位心地純良之人。
說司馬衷「傻」其實不太準確。
覺得他「傻」，那是用司馬衷來對比心智成熟、熱衷勾心鬥角的成年人。
這種情況下，確實容易成為受人擺布的傻子。
但司馬衷其實更是「純」。
如果他不是皇帝，而是保持這一份稚子的純真，當一個普通王爺，這一生也會相當快活，風評也會好很多。
「說到過去，楚王還記得兒時在這天淵池邊遊玩時，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嗎？」司馬衷也問道。
他的腦海中確實一直有這一幕。
司馬家子嗣眾多，這華林園經常是皇子們遊玩的地方，因此給原主留下了不少印象深刻的畫面。
「自是記得。陛下看，臣弟虎口處現在還留有一道疤呢。」
楚王司馬瑋將右手抬起，果然見到虎口處，有一道癒合了許多年的傷疤。
疤痕隨著年月的增長，已經模糊不清了。
「當年，先帝御賜我一把寶劍。我時年不過八九歲，甚是喜歡，便於這天淵池邊揮舞，卻不慎割傷右手。寶劍也跌落深池，竟無法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