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收服文鴦,猛士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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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如此,陛下的知識還異常淵博,能夠當眾作出媲美《出師表》和《陳情表》的曠世之作——《扶晉表》!」

  文鴦聽得有些呆住了。

  陛下當真有這麼厲害?

  文鴦乃是一介武人,就算把詩表念出來給他聽,他也聽不出好壞。

  但是嵇紹素有文學涵養,他說是曠世之作,那一定是差不了!

  隨後,嵇紹又把與陛下相處時的一些細節,向文鴦描述了一番。

  只見文鴦忽而驚喜,忽而吃驚,忽而歡喜,忽而憤慨。

  見文鴦如此神情,嵇紹心知,文鴦八成已經對天子有了好感,歸心效忠,便越來越近了!

  末了,文鴦重重地感嘆一聲。

  「陛下好手段!若非延祖相告,文某恐怕永遠也不會得知陛下的手段!陛下隱藏得實在是太深了……」

  聽文鴦這態度,嵇紹便覺得是時候出手拿下了。於是便正式向文鴦拋出了橄欖枝,言語還帶著一些激動:

  「既如此,文兄可有報效陛下之意?」

  「眼下,陛下已經點燃了這『曙光』,正需要像文兄這樣的『微光』來暗中呼應呀!」

  「如此這般,大晉重回天子掌控的那一天,也就近在咫尺了……以陛下的手段和賢明,定能開啟一段大晉的中興盛世!」

  但眼見文鴦的神情,卻突然變得有些失意。

  「雖如此,還恕次騫不能為陛下效力。」文鴦抬手表達歉意,眼中有一些落寞。

  嵇紹大感詫異,於是急急發問。

  「文將軍,這是為何啊?」

  文鴦似是有難言之隱,但還是如實相告。

  「陛下乃武皇帝後裔,司馬家正統之君。而罪臣俶的先父,乃是追隨曹魏起家。罪臣俶固然渴求賢君,沒有二心,俶唯恐陛下因此不能完全信賴於罪臣……」

  嵇紹聞言,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原來是擔心這個事情!

  好說,好說!

  別看文鴦剛剛與楊駿的舌戰中還占了上風,一副正義凌然、無所畏懼的樣子。但是在大晉朝中,像文鴦這樣身份的人,確實處境非常尷尬。

  他們有的就算立下了汗馬功勞,卻還是有意無意地受到那些西晉開國「從龍之臣」們的敵意。

  這便是嫡系與非嫡系的差別吧!

  或許,早年在朝堂上,文鴦就已經因此遭受了許多委屈,此番才有這樣的顧慮。

  而對此,嵇紹同樣是深有體會,乃至於是「同病相憐」。不過,正因為如此,也沒有人比嵇紹更適合解開文鴦心中的這個「結」。

  「文兄,你可知,家母是何人?」

  文鴦撓撓頭,他確實不知。

  文鴦這大半輩子,皆是在外領兵打仗,對於朝中之事,文鴦打聽得甚少。連楊駿的底細,他都未必了解得多細緻,更別提在朝堂上沒有什麼權勢的嵇紹了。

  「家母乃是魏武帝曹操曾孫女,沛穆王曹林之孫女,長樂亭主!」

  「……啊??」

  文鴦著實是大吃一驚。

  這……

  如果文鴦是「罪臣」的話,那嵇紹……豈不是活脫脫的「曹魏餘孽」了?

  文鴦霎時吃驚得捂住了嘴巴。

  「文兄,今日藉此機會。嵇某不妨與你說說真心話。」

  只見嵇紹踱著步子走向湖邊,在月光下,緩緩道來。

  「先父嵇康,早年博覽群書,廣習諸藝,鍾愛老莊,與阮公(阮籍)、山公(山濤)等人交好。在曹魏時,拜官郎中,授中散大夫。後司馬師掌權,先父便一直隱居不仕,也因此才得罪太祖文皇帝。最終,遭受前司隸校尉鍾會構陷身死。」

  「吾父的經歷遭遇,比起令尊如何?」嵇紹回過身子來,平靜問道。

  「這……」

  文鴦支支吾吾。

  如此說來,文鴦的父親文欽雖然曾經反對司馬氏,但好歹並非死於司馬氏之手,而是被一直不和的曹魏將領諸葛誕所殺。真說回來,文鴦與司馬家,倒是並無什麼血仇。

  而嵇紹之父,乃是真真切切地死於太祖文皇帝之手,還是被誣陷致死。這般嫌隙,說一句有「血海深仇」,也絲毫不為過。


  而嵇紹的母親,則更是重量級……

  直接就是魏武帝曹操的曾孫女!當真是一家子「曹魏餘孽」啊……

  文鴦心裡直咂舌。

  如此家世背景,還能在大晉朝上出仕,已經是一種奇蹟了。

  不得不說,司馬氏確實是有一些容人之度。

  「當今天子,不僅有才學和城府,還有度量和胸懷,乃是百年一遇的明君!罪臣如此出身,尚且能服侍陛下左右。文兄又何愁陛下不信任你呢?」

  「陛下當真有如此胸懷?」文鴦這時,已經有了些許動搖。

  「那是自然。陛下不僅允許罪臣紹陪侍在御駕前,還多次與罪臣交心,點撥微臣心智,問策於微臣,陛下還曾多次在嵇某面前提到文將軍。

  這次雖然是因巧合,才使得你我二人相遇。但更重要的是,今日與文兄的這番交心,絕非紹單方面的一時興起,而是同樣奉了陛下的親口諭旨!……文兄,陛下的恩典可不常有,你萬萬要把握機會!」

  嵇紹算算時機,也應該收網了,於是加大力度。

  「罪臣紹才疏學淺至此,陛下甚至都親口允諾了三公九卿之位。文將軍試想,以文兄的才能,便是官至大將軍,又有何不可能?」

  ……什麼!?

  文鴦聞言之後,果不其然,異常震驚。

  陛下竟然親口允諾嵇紹「三公九卿」?

  要知道,天子的金口玉言,一向是君無戲言的。

  「文兄,這位極人臣的職位,如今不去爭取,更待何時吶?現在入伙時機尚且屬早,文將軍與嵇某『一文一武』,正可當陛下的左右臂膀、『從龍之臣』!要是晚了,恐怕文將軍就只能落得個雜號將軍了……」

  嵇紹神秘一笑,不再多言。

  只見文鴦頓了頓,整理了下思緒,隨後終於發話了。

  「嵇侍郎,煩請為文某轉達陛下——」

  「臣俶本魏之罪臣,負罪如山。今僥倖蒙陛下恩重,實在不甚感激涕零……罪臣乃一介武夫,唯知弓馬。今後,臣任陛下驅策,定為陛下執銳披堅、為刃為盾!若陣前退縮,天雷殛之!」

  說罷,文鴦抽出寶劍,一劍斬斷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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