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道歉
見我猶豫，蘇梅有些不耐煩了。
她趴在我的耳邊，低聲道：「陸川，你在磨蹭什麼？耽誤了公司的業務，你賠得起嗎！還是說，你想要你妹妹下個月的醫藥費也取消掉？」
這段話聽得我心裡一驚。
一個月的醫藥費已經讓我有些承受不住。
更不要說兩個月的醫藥費了。
我的心裡一陣悲涼、
沒想到蘇梅竟然能接二連三地傷害我。
「蘇總，還是別讓陸總助喝了吧，讓我來。」
林淵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用手虛虛地遮著杯中的酒。
「岳總，我來敬您一杯。」
蘇梅見林淵主動站起來，臉色陰沉如水。
「林淵，你吃了頭孢，怎麼能喝酒呢？再說了，你有胃炎，醫生不讓你喝酒。」
蘇梅說著就把林淵的酒杯放了下去。
看到蘇梅護短的樣子，我的心裡湧起了一陣酸澀。
林淵有胃炎所以不能喝酒。
那我呢？
我一個得了胃癌的人，卻要被強行拉過來喝酒。
這是什麼道理。
可看著蘇梅的臉，我也明白，這一次，我很難逃脫這一劫。
於是我舉起了酒杯，恭恭敬敬地走到岳總面前：「岳總，這杯酒敬您，感謝您這一路來對我們公司的支持。」
說著，我直接滿飲了這杯酒。
辛辣的酒水順著嗓子往下流淌。
很快就在胃裡燒了起來。
綿延的火灼傷了我的胃黏膜，痛得好像有無數根鋼針在扎。
我的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肚子，身體蜷縮，五官皺在一起。
岳總見我這樣，還以為我不喜歡和他在一起喝酒。
原本舒展的五官瞬間皺在了一起。
「怎麼，陸總助，和我在一起喝酒就這麼痛苦嗎？」
說著，岳總把酒杯倒扣在桌子上。
他本就五官凌厲，一雙眼睛匯聚著像老鷹一樣的精光。
在盛怒下，目光似箭，更顯灼熱。
蘇梅見我喝酒不成，反倒要把事情搞砸，那雙圓圓的杏眼裡也冒出了森森的怒火。
「陸川，抓緊時間給岳總道歉！」
我卻呆愣著，實在不知道，到底該怎樣給岳總道歉。
男人之間常見的道歉方式無非就是吃飯、喝酒，
而現在，一杯酒就讓我痛不欲生，更何況是更多的酒呢？
見我猶豫，蘇梅更生氣了。
「你是不是誠心想和我過不去！」
說著，她一把把酒潑在了我的臉上。
冰冷的酒液像鋒利的刀，在我的臉上劃出了一道道無形的血痕。
把我的尊嚴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這一杯酒的動靜著實很大。
在場的每一個人的目光全都匯集在我的臉上。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無數的血涌在了腦門上，整張臉漲得通紅，像是能滴血一樣。
「道歉！」
蘇梅依舊強勢地要求著。
眾人的目光像是滾燙的火，狠狠地灼傷了我的心。
可閉上眼睛，又想起琳琳那張稚嫩的臉。
她還不到二十歲。
如果真的斷了藥，那麼她這一生，真的就到頭了……
想到這，我咬了咬牙，咽下一行熱淚。
「對不起，岳總。剛才是我的身體有點不舒服，不是故意針對您的。」
說著，我狠狠地彎下了腰，鄭重地給岳總鞠了一個躬。
岳總見我這樣鄭重，臉色緩和了一些。
就在他想要說話的時候，林淵忽然開口了。
「這就對了，陸總助，你看你為什麼剛剛非得惹蘇總生氣呢？做了錯事，乖乖向岳總認錯不就好了嗎？」
「這下多不好看啊！」
說著，林淵拿起了桌子上的紙，作勢還要給我擦臉。
岳總本來緩和的臉瞬間又沉了下去。
「陸總助真是好大的架子，非得讓蘇總一再逼迫才肯喝！和我岳某人喝酒難道就是什麼多麼丟人的事嗎？還有剛剛說是認錯，可你剛才的態度，根本就是被逼迫的！」
「既然心裡不是這樣想的，又何必給我道歉。」
說著，岳總又轉過臉去。
蘇梅見岳總更加生氣了，再次往我的臉上甩了一巴掌。
「陸川，你究竟在鬧什麼？」
響亮的巴掌打在我的臉上，腦袋裡瞬間響起了嗡嗡的聲音。
一股熱流從鼻腔里噴了出來。
嘴裡更是有鮮血涌了上來。
我眼前一黑，渾身站立不穩。
踉踉蹌蹌的，跌倒在地上。
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一雙慌亂的手扶住了我的臉。
她七手八腳的拿來了很多紙巾，試圖幫我擦乾淨來自鼻腔、胃裡的血，可卻越擦越亂……
等到我清醒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躺在一個雲堆里。
滴滴的機器聲音，提醒我，我又進了醫院裡。
消毒水的味道填塞了鼻腔，引發了我的陣陣咳嗽。
一雙溫柔的手立馬上前，給我拍了拍背。
「陸大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有沒有好點？」
竟然是華芷柔的聲音！
我猛地一驚，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華芷柔那一雙紅腫的眼映在我的眼前。
「陸大哥，蘇梅真是太過分了，竟然讓得了胃癌的你喝酒！」
說著，她又擦了擦眼淚。
「你也是，為什麼要這麼聽她的話，非要去喝什麼酒，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
說著，她又嚶嚶地哭了起來。
這一哭，竟然讓我有些手足無措。
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給她擦眼淚好，還是該哄她合適？
不知道該如何做的我，只能拼盡全身的力氣，去抽取床頭的紙巾。
可剛一伸手，我的身體就被華芷柔按了回去：「別動，醫生讓你靜養。」
說著，她自己抽出了一張紙巾，遞給了我。
我有些哭笑不得。
這紙巾本來就是給她的。
所以，我急忙又把紙巾遞給她，示意她擦一擦眼淚。
她見我到這個時候還在關心她，瞬間又哭了起來。
「陸大哥，你究竟是為什麼要和蘇梅在一起？她這麼作踐你，你為什麼不和她離婚？」
「難道等你去世之後，你也想要和她埋在一起嗎？」
華芷柔說著，哭得更加傷心了。
華芷柔的話像一道悶雷，瞬間把我驚醒。
是啊，我不久後就要去世。難道，等我死了，還要和蘇梅在一起嗎？
一想到這，我就覺得坐立不安。
「芷柔，是誰送我到醫院的？」
我帶著最後一絲期盼。
希冀著，是蘇梅送我來。
她趴在我的耳邊，低聲道：「陸川，你在磨蹭什麼？耽誤了公司的業務，你賠得起嗎！還是說，你想要你妹妹下個月的醫藥費也取消掉？」
這段話聽得我心裡一驚。
一個月的醫藥費已經讓我有些承受不住。
更不要說兩個月的醫藥費了。
我的心裡一陣悲涼、
沒想到蘇梅竟然能接二連三地傷害我。
「蘇總，還是別讓陸總助喝了吧，讓我來。」
林淵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用手虛虛地遮著杯中的酒。
「岳總，我來敬您一杯。」
蘇梅見林淵主動站起來，臉色陰沉如水。
「林淵，你吃了頭孢，怎麼能喝酒呢？再說了，你有胃炎，醫生不讓你喝酒。」
蘇梅說著就把林淵的酒杯放了下去。
看到蘇梅護短的樣子，我的心裡湧起了一陣酸澀。
林淵有胃炎所以不能喝酒。
那我呢？
我一個得了胃癌的人，卻要被強行拉過來喝酒。
這是什麼道理。
可看著蘇梅的臉，我也明白，這一次，我很難逃脫這一劫。
於是我舉起了酒杯，恭恭敬敬地走到岳總面前：「岳總，這杯酒敬您，感謝您這一路來對我們公司的支持。」
說著，我直接滿飲了這杯酒。
辛辣的酒水順著嗓子往下流淌。
很快就在胃裡燒了起來。
綿延的火灼傷了我的胃黏膜，痛得好像有無數根鋼針在扎。
我的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肚子，身體蜷縮，五官皺在一起。
岳總見我這樣，還以為我不喜歡和他在一起喝酒。
原本舒展的五官瞬間皺在了一起。
「怎麼，陸總助，和我在一起喝酒就這麼痛苦嗎？」
說著，岳總把酒杯倒扣在桌子上。
他本就五官凌厲，一雙眼睛匯聚著像老鷹一樣的精光。
在盛怒下，目光似箭，更顯灼熱。
蘇梅見我喝酒不成，反倒要把事情搞砸，那雙圓圓的杏眼裡也冒出了森森的怒火。
「陸川，抓緊時間給岳總道歉！」
我卻呆愣著，實在不知道，到底該怎樣給岳總道歉。
男人之間常見的道歉方式無非就是吃飯、喝酒，
而現在，一杯酒就讓我痛不欲生，更何況是更多的酒呢？
見我猶豫，蘇梅更生氣了。
「你是不是誠心想和我過不去！」
說著，她一把把酒潑在了我的臉上。
冰冷的酒液像鋒利的刀，在我的臉上劃出了一道道無形的血痕。
把我的尊嚴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這一杯酒的動靜著實很大。
在場的每一個人的目光全都匯集在我的臉上。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無數的血涌在了腦門上，整張臉漲得通紅，像是能滴血一樣。
「道歉！」
蘇梅依舊強勢地要求著。
眾人的目光像是滾燙的火，狠狠地灼傷了我的心。
可閉上眼睛，又想起琳琳那張稚嫩的臉。
她還不到二十歲。
如果真的斷了藥，那麼她這一生，真的就到頭了……
想到這，我咬了咬牙，咽下一行熱淚。
「對不起，岳總。剛才是我的身體有點不舒服，不是故意針對您的。」
說著，我狠狠地彎下了腰，鄭重地給岳總鞠了一個躬。
岳總見我這樣鄭重，臉色緩和了一些。
就在他想要說話的時候，林淵忽然開口了。
「這就對了，陸總助，你看你為什麼剛剛非得惹蘇總生氣呢？做了錯事，乖乖向岳總認錯不就好了嗎？」
「這下多不好看啊！」
說著，林淵拿起了桌子上的紙，作勢還要給我擦臉。
岳總本來緩和的臉瞬間又沉了下去。
「陸總助真是好大的架子，非得讓蘇總一再逼迫才肯喝！和我岳某人喝酒難道就是什麼多麼丟人的事嗎？還有剛剛說是認錯，可你剛才的態度，根本就是被逼迫的！」
「既然心裡不是這樣想的，又何必給我道歉。」
說著，岳總又轉過臉去。
蘇梅見岳總更加生氣了，再次往我的臉上甩了一巴掌。
「陸川，你究竟在鬧什麼？」
響亮的巴掌打在我的臉上，腦袋裡瞬間響起了嗡嗡的聲音。
一股熱流從鼻腔里噴了出來。
嘴裡更是有鮮血涌了上來。
我眼前一黑，渾身站立不穩。
踉踉蹌蹌的，跌倒在地上。
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一雙慌亂的手扶住了我的臉。
她七手八腳的拿來了很多紙巾，試圖幫我擦乾淨來自鼻腔、胃裡的血，可卻越擦越亂……
等到我清醒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躺在一個雲堆里。
滴滴的機器聲音，提醒我，我又進了醫院裡。
消毒水的味道填塞了鼻腔，引發了我的陣陣咳嗽。
一雙溫柔的手立馬上前，給我拍了拍背。
「陸大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有沒有好點？」
竟然是華芷柔的聲音！
我猛地一驚，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華芷柔那一雙紅腫的眼映在我的眼前。
「陸大哥，蘇梅真是太過分了，竟然讓得了胃癌的你喝酒！」
說著，她又擦了擦眼淚。
「你也是，為什麼要這麼聽她的話，非要去喝什麼酒，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
說著，她又嚶嚶地哭了起來。
這一哭，竟然讓我有些手足無措。
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給她擦眼淚好，還是該哄她合適？
不知道該如何做的我，只能拼盡全身的力氣，去抽取床頭的紙巾。
可剛一伸手，我的身體就被華芷柔按了回去：「別動，醫生讓你靜養。」
說著，她自己抽出了一張紙巾，遞給了我。
我有些哭笑不得。
這紙巾本來就是給她的。
所以，我急忙又把紙巾遞給她，示意她擦一擦眼淚。
她見我到這個時候還在關心她，瞬間又哭了起來。
「陸大哥，你究竟是為什麼要和蘇梅在一起？她這麼作踐你，你為什麼不和她離婚？」
「難道等你去世之後，你也想要和她埋在一起嗎？」
華芷柔說著，哭得更加傷心了。
華芷柔的話像一道悶雷，瞬間把我驚醒。
是啊，我不久後就要去世。難道，等我死了，還要和蘇梅在一起嗎？
一想到這，我就覺得坐立不安。
「芷柔，是誰送我到醫院的？」
我帶著最後一絲期盼。
希冀著，是蘇梅送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