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永遠不可能
殷紅的鮮血，像噴泉一樣迸濺而出，噴灑在我的臉上、眼皮上。
沾染了血腥氣的我，像是地獄裡地獄裡的鬼魅，狼狽又猙獰。
蘇梅似乎被這鮮血嚇到了，她的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愣怔，還飄過一絲我看不懂的複雜。
我怔怔看著她，想用鮮血喚醒她內心深處的愛意。
可沒想到，下一秒，林淵開口了。
他上前捂住了蘇梅的鼻子，遮住了她的眼睛。
「姐姐，快別看了，這是陸大哥故意在用自己的身體使氣，好讓姐姐心疼呢！」
「可惜刀疤不夠深，血也不夠多。要我是陸大哥，我一定直接用到插進自己的手心，生生廢了這隻手，才好讓姐姐心疼。」
蘇梅聞言，眼睛裡複雜的情緒立馬退下了，再次浮現了一絲嘲諷：「陸川，你該不會以為，你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傷口，就真的能夠給林淵賠罪吧？」
「告訴你，永遠不可能！」
「今晚，你就跪在這裡，好好地吹一吹冷風，讓它把你身上的骯髒心思吹走！」
說完，她帶著林淵揚長而去。
我看著蘇梅的身影，心口處再次傳來深深的痛意。
林淵看著我跪在地上，嘴角掛著驕傲的笑。
他伸出手，默默對著我豎了一下中指，隨後依偎著蘇梅，趾高氣揚地離開了。
我靜靜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身影逐漸拉長又變短。
眼前清冷的月光逐漸模糊一片……
就在我混混沌沌，暈倒過去的時候，忽然感覺身上傳來了一片溫熱。
我睜開眼，迷迷糊糊間，好像看到了蘇梅。
她的眼神里依舊冷冰冰的，好像含著無限的恨意。
可下一秒，她的眼神又模糊了起來。
酥軟的手覆在我的傷口，好像在塗抹什麼東西。
她動作輕柔，似乎是怕弄疼了我。
我在夢裡死死盯著蘇梅，痴痴的看著。
總覺得我們好像回到了新婚的時候。
看著看著，
臉情不自禁貼了上去。
我知道，這肯定是在做夢，只有夢裡，蘇梅才會有這樣溫情的時刻。
想到這，我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語氣也不禁呢喃：「蘇梅，不是我……」
「你相信我……」
迷迷糊糊的，我好像聽見了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聲。
我很想睜開眼，可破敗的身體已經扛不住了，轉頭又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想到昨晚在夢裡的一切，我急忙抬頭，想去尋找那條在夢裡出現的毯子。
可身上、地下，空蕩蕩的一片。
怎麼也找不到那條薄毯。
又趕緊看了看傷口。
此時的傷，血肉翻滾著，看著很是猙獰。
只是因為過了一夜，傷口已經結痂，不再流血。
看到這，我的嘴角不自覺噙起一絲苦笑。
也是，蘇梅的溫柔從來都是在夢裡，不屬於白天。
我掙扎著，試圖從地上站起來。
可跪了一夜的腿像灌了泥漿，怎麼都動彈不得，一下子跌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就在我再次想要起身的時候，卻聽見了林淵的笑聲。
「哈，姐姐，你看陸大哥像什麼？像不像狗吃屎？」
我抬起頭，才發現蘇梅和林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樓上走了下來，此時，蘇梅正用她那雙黑黝黝的眼睛看著我。深邃的眸子，像一汪清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見蘇梅沒有回應，林淵也識趣的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而是上前，攙扶我。
我不知道林淵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我知道，他絕對沒安好心。
於是甩開他的手，雙手扶著牆，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雖然，腿下的血管里，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咬，又疼又麻，但我還是強忍著站直了身體。
「蘇梅，」我張開口，聲音嘶啞得像吞了碳。
「我想過了，既然你不喜歡我主動提離婚，那我可以不提，但是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希望我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你喜歡林淵，想和他在一起。或者，是別的男人，我也不在意，只要你們不招惹我，都可以當作看不見。」
這段話在我心裡，已經憋悶了很久了。
從前，我希冀著我們能夠離婚，讓我儘早的從這段關係里解脫出來。
可到了今天，我知道，想要痛痛快快地離婚是不可能的了。
蘇梅恨我，所以，會日夜不停地折磨我。
如果我輕易地死去。
蘇梅可能會因此遷怒於我的妹妹。
我走了倒是無所謂，只是可憐她正值青春年華，還沒看過這大好人間。
所以，我願意留著這破破爛爛的身體，守在蘇梅身邊，給妹妹換取醫藥費。
可我也是一個人，我不願像從前那樣，像狗一樣活著了。
蘇梅聽了我的話，漂亮的杏眸睜得圓圓的，眼睛裡燃起了無數的火焰：「陸川，你真大度啊，可以眼睜睜地看著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只是可惜了，哪怕你這麼大度我也不願意這麼輕鬆地放過你。」
「我就是讓你眼睜睜看著我和別的男人親熱，還要給我們當傭人。」
「現在，你抓緊時間去給我和林淵做飯去，否則，你妹妹這個月的醫藥費就不要想了。」
說著，蘇梅不耐煩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七點鐘，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做好三菜一湯。」
說完，她扭過身，溫柔的把林淵從我身邊拉走:「林淵，昨晚你不是說很沒有安全感嗎？一會兒，我就把你帶我的公司，給我當助理。」
聽了蘇梅的話，我當場愣在原地。
從前，蘇梅也曾帶過不同的男人回家。
可那些人從來沒有接觸過公司。
蘇梅說過，公司是她們家族的命脈。無論是誰，進公司都要慎重。
就連我當初進公司，也是因為拼命拿了一個大單子，得到了董事的認可，才進去的。
而今，蘇梅竟然「色令智昏」，不顧一切地給林淵開後門。
見我的表情太過于震驚，蘇梅的紅唇微微彎了一下。
林淵急忙拉著蘇梅的手，低著頭在她的肩膀上蹭了幾下：「蘇總，這麼做會不會不好，陸大哥會不會不高興？」
「畢竟，我學歷低，除了身材好、長相好，和……」
他羞答答地看了我一眼，破有種欲說還休的味道，可我知道，他的話是說給我聽的。
「和床上……好，別的，也不會什麼了，到那之後，會不會給蘇總添麻煩？」
蘇梅聽了他的話，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語氣很是溫柔：「不會，誰都是從不會到會的，我會安排人照顧你的。」
說完，她衝著我，冷冰冰地說：「陸川，你負責照顧林淵，如果他在公司里出了什麼事，就唯你是問！」
沾染了血腥氣的我，像是地獄裡地獄裡的鬼魅，狼狽又猙獰。
蘇梅似乎被這鮮血嚇到了，她的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愣怔，還飄過一絲我看不懂的複雜。
我怔怔看著她，想用鮮血喚醒她內心深處的愛意。
可沒想到，下一秒，林淵開口了。
他上前捂住了蘇梅的鼻子，遮住了她的眼睛。
「姐姐，快別看了，這是陸大哥故意在用自己的身體使氣，好讓姐姐心疼呢！」
「可惜刀疤不夠深，血也不夠多。要我是陸大哥，我一定直接用到插進自己的手心，生生廢了這隻手，才好讓姐姐心疼。」
蘇梅聞言，眼睛裡複雜的情緒立馬退下了，再次浮現了一絲嘲諷：「陸川，你該不會以為，你的一點微不足道的傷口，就真的能夠給林淵賠罪吧？」
「告訴你，永遠不可能！」
「今晚，你就跪在這裡，好好地吹一吹冷風，讓它把你身上的骯髒心思吹走！」
說完，她帶著林淵揚長而去。
我看著蘇梅的身影，心口處再次傳來深深的痛意。
林淵看著我跪在地上，嘴角掛著驕傲的笑。
他伸出手，默默對著我豎了一下中指，隨後依偎著蘇梅，趾高氣揚地離開了。
我靜靜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身影逐漸拉長又變短。
眼前清冷的月光逐漸模糊一片……
就在我混混沌沌，暈倒過去的時候，忽然感覺身上傳來了一片溫熱。
我睜開眼，迷迷糊糊間，好像看到了蘇梅。
她的眼神里依舊冷冰冰的，好像含著無限的恨意。
可下一秒，她的眼神又模糊了起來。
酥軟的手覆在我的傷口，好像在塗抹什麼東西。
她動作輕柔，似乎是怕弄疼了我。
我在夢裡死死盯著蘇梅，痴痴的看著。
總覺得我們好像回到了新婚的時候。
看著看著，
臉情不自禁貼了上去。
我知道，這肯定是在做夢，只有夢裡，蘇梅才會有這樣溫情的時刻。
想到這，我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語氣也不禁呢喃：「蘇梅，不是我……」
「你相信我……」
迷迷糊糊的，我好像聽見了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聲。
我很想睜開眼，可破敗的身體已經扛不住了，轉頭又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想到昨晚在夢裡的一切，我急忙抬頭，想去尋找那條在夢裡出現的毯子。
可身上、地下，空蕩蕩的一片。
怎麼也找不到那條薄毯。
又趕緊看了看傷口。
此時的傷，血肉翻滾著，看著很是猙獰。
只是因為過了一夜，傷口已經結痂，不再流血。
看到這，我的嘴角不自覺噙起一絲苦笑。
也是，蘇梅的溫柔從來都是在夢裡，不屬於白天。
我掙扎著，試圖從地上站起來。
可跪了一夜的腿像灌了泥漿，怎麼都動彈不得，一下子跌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就在我再次想要起身的時候，卻聽見了林淵的笑聲。
「哈，姐姐，你看陸大哥像什麼？像不像狗吃屎？」
我抬起頭，才發現蘇梅和林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樓上走了下來，此時，蘇梅正用她那雙黑黝黝的眼睛看著我。深邃的眸子，像一汪清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見蘇梅沒有回應，林淵也識趣的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而是上前，攙扶我。
我不知道林淵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我知道，他絕對沒安好心。
於是甩開他的手，雙手扶著牆，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雖然，腿下的血管里，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咬，又疼又麻，但我還是強忍著站直了身體。
「蘇梅，」我張開口，聲音嘶啞得像吞了碳。
「我想過了，既然你不喜歡我主動提離婚，那我可以不提，但是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希望我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你喜歡林淵，想和他在一起。或者，是別的男人，我也不在意，只要你們不招惹我，都可以當作看不見。」
這段話在我心裡，已經憋悶了很久了。
從前，我希冀著我們能夠離婚，讓我儘早的從這段關係里解脫出來。
可到了今天，我知道，想要痛痛快快地離婚是不可能的了。
蘇梅恨我，所以，會日夜不停地折磨我。
如果我輕易地死去。
蘇梅可能會因此遷怒於我的妹妹。
我走了倒是無所謂，只是可憐她正值青春年華，還沒看過這大好人間。
所以，我願意留著這破破爛爛的身體，守在蘇梅身邊，給妹妹換取醫藥費。
可我也是一個人，我不願像從前那樣，像狗一樣活著了。
蘇梅聽了我的話，漂亮的杏眸睜得圓圓的，眼睛裡燃起了無數的火焰：「陸川，你真大度啊，可以眼睜睜地看著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只是可惜了，哪怕你這麼大度我也不願意這麼輕鬆地放過你。」
「我就是讓你眼睜睜看著我和別的男人親熱，還要給我們當傭人。」
「現在，你抓緊時間去給我和林淵做飯去，否則，你妹妹這個月的醫藥費就不要想了。」
說著，蘇梅不耐煩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七點鐘，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做好三菜一湯。」
說完，她扭過身，溫柔的把林淵從我身邊拉走:「林淵，昨晚你不是說很沒有安全感嗎？一會兒，我就把你帶我的公司，給我當助理。」
聽了蘇梅的話，我當場愣在原地。
從前，蘇梅也曾帶過不同的男人回家。
可那些人從來沒有接觸過公司。
蘇梅說過，公司是她們家族的命脈。無論是誰，進公司都要慎重。
就連我當初進公司，也是因為拼命拿了一個大單子，得到了董事的認可，才進去的。
而今，蘇梅竟然「色令智昏」，不顧一切地給林淵開後門。
見我的表情太過于震驚，蘇梅的紅唇微微彎了一下。
林淵急忙拉著蘇梅的手，低著頭在她的肩膀上蹭了幾下：「蘇總，這麼做會不會不好，陸大哥會不會不高興？」
「畢竟，我學歷低，除了身材好、長相好，和……」
他羞答答地看了我一眼，破有種欲說還休的味道，可我知道，他的話是說給我聽的。
「和床上……好，別的，也不會什麼了，到那之後，會不會給蘇總添麻煩？」
蘇梅聽了他的話，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語氣很是溫柔：「不會，誰都是從不會到會的，我會安排人照顧你的。」
說完，她衝著我，冷冰冰地說：「陸川，你負責照顧林淵，如果他在公司里出了什麼事，就唯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