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想恢復記憶嗎
孟繁落把自己和江時晏出國滑雪的度假放在了一周後。
她提前交代好研究所和實驗小組，用一周的時間提前把自己不在時的進度安排好。
最後才放心離開研究所，回家的路上走神思索，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東西。
明天就是出發的日子。
藍牙中，是江時晏在溫聲叮囑：「路上注意安全，我明天去接你，不用準備太多東西。」
「我知道，」孟繁落看了一眼手機，忽然目露疑惑：「你稍等，我有電話打進來了，等會兒再聊。」
奇怪的是，來電顯示居然是公安局。
孟繁落滿是狐疑，乾脆將車停在路邊，猶豫了一會才接起電話。
難道是遇到詐騙了？
她心中稀奇，在國外的時候就沒少聽過國內電詐猖狂，只是沒想到居然還敢冒充公安局？
「是孟繁落，孟小姐嗎？」聽筒中，傳出一個普通話不太標準的男聲。
孟繁落的腦中一瞬間腦補許多。
什麼東南亞電詐基地，什麼邊境小伙被騙到園區……幾乎確信，對面的人就是假冒的。
自己身份證上的名字早就改成了Ella，國內這個名字只有幾個熟悉的人才知道，如果是警局，怎麼會叫自己這個名字。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多問了一句：「能問一下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還是孟繁落第一次遇到詐騙，她有點好奇。
對面像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說了一句話，卻讓孟繁落始料未及，當即愣在當場。
「你說什麼？」
孟繁落恍惚間，渾身緊張地繃緊，好半晌後才啞聲問道：「你的意思是，我現在的身份是假的？」
「對，孟小姐，我們看到你身份證上的名字和真實姓名不符，懷疑你涉嫌偽造身份，而真實身份，應該是國內三年前辦理過死亡手續的一位女醫生。」
對面似乎也聽出來孟繁落的不可置信，耐心地解釋了一遍之後，交代道：
「再加上有人舉報，所以需要你來一趟，確認真實身份。」
「我……」在巨大的震驚面前，孟繁落來不及反應：「我能問一下，舉報人是誰嗎？」
「這個目前不清楚，是匿名舉辦，而且就算實名舉報，我們也無權泄密，抱歉。」
掛斷電話之後，孟繁落神思恍惚，愣在座位上。
她收緊掌心，任由手機的稜角嵌入掌心。
不知過了多久，孟繁落忽然目光一定，下定了決心，一言不發發動汽車，直奔警察局。
對面說得不錯。
自己的確改過身份，當初江時晏的理由是在國外行走會更方便，孟繁落也沒有在意。
但回國這麼多天，她就算再遲鈍，也能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份有異。
不如……
乾脆趁此機會，搞清楚自己失去的記憶，究竟是什麼。
剛才的交談也全部被江時晏聽在耳中。
他緩緩閉了閉眼，心頭沉重，同樣沉默著找到警察局，全程陪著孟繁落，一起配合工作人員錄入信息。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等孟繁落意識到今天的江時晏格外沉默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她猶豫片刻，帶著江時晏來到角落，不確定地問道：「你不為我高興嗎？」
自己終於有機會找到從前的記憶，從心而論，孟繁落是興奮的。
但江時晏卻反應異常，格外沉重，時不時用複雜不舍的目光看著自己。
孟繁落覺得不解，隱隱間似乎抓到了什麼，問道：「你從前認識我嗎？我不是說小時候，是失憶之前的那段時間。」
「……抱歉。」
江時晏認真地看著她，確認道：「你希望恢復記憶嗎。」
雖然不明所以，但孟繁落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江時晏沉沉開口，沒有回答孟繁落的問題：「我的確為你高興，但你恢復記憶之後，或許不會再和我在一起。」
孟繁落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她下意識上前一步，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無聲安慰一樣，握住江時晏的手。
「但既然你希望恢復記憶，我為你高興。」
身前再次傳來低沉，落寞，又帶著無限包容的聲音：「我尊重你的選擇，會幫你找到記憶，至於之後你要做什麼選擇……」
他頓了頓，握緊孟繁落的手，反而安慰起來隱隱有些不安的孟繁落：「到時候，選擇權依舊在你身上。」
即使是自己或許會和他分手？孟繁落張了張口，沒有問出來。
她不知道究竟會是什麼樣的真相，會讓江時晏篤定自己會拒絕他。
可就連孟繁落自己都不能確定，未來得知記憶的自己，會做出什麼選擇。
她對此只有沉默，得知自己可以找回記憶的興奮逐漸褪去，更多的是茫然。
和不知所措。
那些失去的記憶，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經過這麼一打岔，兩人滑雪的計劃只能暫時取消，誰也沒了心思談遊玩的事情。
再加上證件出了問題，一大堆的連鎖反應撲面而來。
孟繁落一連幾天，輾轉在各個辦事窗口，幾乎所有的證件都要重新核實，忙得腳不沾地。
而江時晏，則始終默默陪在孟繁落身邊，一如在國外的那些年，孟繁落的身邊幾乎都有江時晏的身影。
同時，江氏暗中出動，由江時晏的助理親自出馬，全力追查那封匿名舉報信的出處。
寄信人很謹慎，是輾轉反側將信件郵寄到偏遠地區，中間又更換了數次經手人，最終由一個快遞小哥送到警局的。
從表面看，寄信的地址和孟繁落身邊的任何人都沒有關聯。
但江時晏只看了一眼，就冷聲吩咐助理，將重點放在林子纓身上，直接親自出手，卡了林子纓出國遊玩的航線申請，迫使她留在國內。
多方追查之下，很快，江氏查出來其中一個經手人正是林子纓的閨蜜之一。
這還沒完，又過了一天，親自肉身前往寄信處的助理終於趕回來，拿出一份監控偶然拍到的照片。
正是林子纓本人，她曾親自前往寄信處。
真相水落石出，種種線索皆指向林子纓，江時晏看到完整的調查結果之後，神色驟然陰沉，將平整的紙張上掐出摺痕。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時冷若冰霜：「林家和江氏近期有一項聯合併購案？」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冷笑一聲：「砍了，江氏全面撤資，不再參與合作。」
助理心中一驚。
這次的合作，說白了，江氏就是掛了個名頭，主要還是林家想要靠江氏這個名頭拿到併購資格。
現在退出……林家即將損失的投入，將會數不勝數。
她提前交代好研究所和實驗小組，用一周的時間提前把自己不在時的進度安排好。
最後才放心離開研究所，回家的路上走神思索，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東西。
明天就是出發的日子。
藍牙中，是江時晏在溫聲叮囑：「路上注意安全，我明天去接你，不用準備太多東西。」
「我知道，」孟繁落看了一眼手機，忽然目露疑惑：「你稍等，我有電話打進來了，等會兒再聊。」
奇怪的是，來電顯示居然是公安局。
孟繁落滿是狐疑，乾脆將車停在路邊，猶豫了一會才接起電話。
難道是遇到詐騙了？
她心中稀奇，在國外的時候就沒少聽過國內電詐猖狂，只是沒想到居然還敢冒充公安局？
「是孟繁落，孟小姐嗎？」聽筒中，傳出一個普通話不太標準的男聲。
孟繁落的腦中一瞬間腦補許多。
什麼東南亞電詐基地，什麼邊境小伙被騙到園區……幾乎確信，對面的人就是假冒的。
自己身份證上的名字早就改成了Ella，國內這個名字只有幾個熟悉的人才知道，如果是警局，怎麼會叫自己這個名字。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多問了一句：「能問一下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還是孟繁落第一次遇到詐騙，她有點好奇。
對面像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說了一句話，卻讓孟繁落始料未及，當即愣在當場。
「你說什麼？」
孟繁落恍惚間，渾身緊張地繃緊，好半晌後才啞聲問道：「你的意思是，我現在的身份是假的？」
「對，孟小姐，我們看到你身份證上的名字和真實姓名不符，懷疑你涉嫌偽造身份，而真實身份，應該是國內三年前辦理過死亡手續的一位女醫生。」
對面似乎也聽出來孟繁落的不可置信，耐心地解釋了一遍之後，交代道：
「再加上有人舉報，所以需要你來一趟，確認真實身份。」
「我……」在巨大的震驚面前，孟繁落來不及反應：「我能問一下，舉報人是誰嗎？」
「這個目前不清楚，是匿名舉辦，而且就算實名舉報，我們也無權泄密，抱歉。」
掛斷電話之後，孟繁落神思恍惚，愣在座位上。
她收緊掌心，任由手機的稜角嵌入掌心。
不知過了多久，孟繁落忽然目光一定，下定了決心，一言不發發動汽車，直奔警察局。
對面說得不錯。
自己的確改過身份，當初江時晏的理由是在國外行走會更方便，孟繁落也沒有在意。
但回國這麼多天，她就算再遲鈍，也能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份有異。
不如……
乾脆趁此機會，搞清楚自己失去的記憶，究竟是什麼。
剛才的交談也全部被江時晏聽在耳中。
他緩緩閉了閉眼，心頭沉重，同樣沉默著找到警察局，全程陪著孟繁落，一起配合工作人員錄入信息。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等孟繁落意識到今天的江時晏格外沉默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她猶豫片刻，帶著江時晏來到角落，不確定地問道：「你不為我高興嗎？」
自己終於有機會找到從前的記憶，從心而論，孟繁落是興奮的。
但江時晏卻反應異常，格外沉重，時不時用複雜不舍的目光看著自己。
孟繁落覺得不解，隱隱間似乎抓到了什麼，問道：「你從前認識我嗎？我不是說小時候，是失憶之前的那段時間。」
「……抱歉。」
江時晏認真地看著她，確認道：「你希望恢復記憶嗎。」
雖然不明所以，但孟繁落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江時晏沉沉開口，沒有回答孟繁落的問題：「我的確為你高興，但你恢復記憶之後，或許不會再和我在一起。」
孟繁落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她下意識上前一步，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無聲安慰一樣，握住江時晏的手。
「但既然你希望恢復記憶，我為你高興。」
身前再次傳來低沉，落寞，又帶著無限包容的聲音：「我尊重你的選擇，會幫你找到記憶，至於之後你要做什麼選擇……」
他頓了頓，握緊孟繁落的手，反而安慰起來隱隱有些不安的孟繁落：「到時候，選擇權依舊在你身上。」
即使是自己或許會和他分手？孟繁落張了張口，沒有問出來。
她不知道究竟會是什麼樣的真相，會讓江時晏篤定自己會拒絕他。
可就連孟繁落自己都不能確定，未來得知記憶的自己，會做出什麼選擇。
她對此只有沉默，得知自己可以找回記憶的興奮逐漸褪去，更多的是茫然。
和不知所措。
那些失去的記憶，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經過這麼一打岔，兩人滑雪的計劃只能暫時取消，誰也沒了心思談遊玩的事情。
再加上證件出了問題，一大堆的連鎖反應撲面而來。
孟繁落一連幾天，輾轉在各個辦事窗口，幾乎所有的證件都要重新核實，忙得腳不沾地。
而江時晏，則始終默默陪在孟繁落身邊，一如在國外的那些年，孟繁落的身邊幾乎都有江時晏的身影。
同時，江氏暗中出動，由江時晏的助理親自出馬，全力追查那封匿名舉報信的出處。
寄信人很謹慎，是輾轉反側將信件郵寄到偏遠地區，中間又更換了數次經手人，最終由一個快遞小哥送到警局的。
從表面看，寄信的地址和孟繁落身邊的任何人都沒有關聯。
但江時晏只看了一眼，就冷聲吩咐助理，將重點放在林子纓身上，直接親自出手，卡了林子纓出國遊玩的航線申請，迫使她留在國內。
多方追查之下，很快，江氏查出來其中一個經手人正是林子纓的閨蜜之一。
這還沒完，又過了一天，親自肉身前往寄信處的助理終於趕回來，拿出一份監控偶然拍到的照片。
正是林子纓本人，她曾親自前往寄信處。
真相水落石出，種種線索皆指向林子纓，江時晏看到完整的調查結果之後，神色驟然陰沉，將平整的紙張上掐出摺痕。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時冷若冰霜：「林家和江氏近期有一項聯合併購案？」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冷笑一聲：「砍了，江氏全面撤資，不再參與合作。」
助理心中一驚。
這次的合作，說白了，江氏就是掛了個名頭，主要還是林家想要靠江氏這個名頭拿到併購資格。
現在退出……林家即將損失的投入，將會數不勝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