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功虧一簣
實驗室難得下了一次早班。
連續加班半個月，終於把進度提前三分之一的時間完成，孟繁落看著神色萎靡的組員們，心中好笑：
「好了，這次我掏錢，大家好好團建認真玩，都休息兩天。」
終於結束了！
這是眾人心中，異口同聲的吶喊。
如果早知道說閒言碎語的代價是孟繁落大發雷霆，他們當初一句話也不會聽趙珍珍胡說八道。
這次長了教訓，現在整個研究院談八卦色變，紛紛想起來從前在A國時，被孟繁落這個工作狂支配的恐懼。
下班後，孟繁落伸了伸懶腰，終於想起來自己自從和江時晏在一起，還沒有正式約會過。
她主動約了兩人見面，地點是孟繁落特地找柳融雪打聽到的，據說十分適合情侶約會的海灘。
天還沒亮，江時晏就等在樓下，看著哈欠連天的孟繁落，無奈道：
「怎麼忽然想起來看日出，你忙了大半月，應該先休息。」
「可我怎麼覺得，江總最近視察研究院的頻率翻了好幾倍，嚇得我的組員還以為研究出了什麼岔子。」
不少人甚至暗中找孟繁落暗示，實在不行就緩緩，穩住江總要緊，步子邁大了容易出事故……
殊不知，孟繁落需要穩住的不是研究進度，而是江時晏明里暗裡的不滿。
她閉上眼，靠在江時晏寬厚的肩膀等日出：「和你一起看日出怎麼不是休息了？」
兩人對視一笑，孟繁落看著宛如鍍上一層柔軟暖光的海面，一時也有些看痴了。
翻滾的浪花擊打在礁石上，眼前的一切都被暖光籠罩，孟繁落舒適地伸了伸懶腰，享受大自然的驚艷。
「很美。」江時晏透過塵囂，拂開孟繁落臉頰上的碎發，語氣暗沉。
孟繁落看著平靜的海面，渾然不覺地點了點頭：「真美，就連礁石上朝陽面的海藻也活了過來，格外有生機……」
說著說著，孟繁落的語氣遲疑起來。
江時晏不疑有他，溫柔地注視著孟繁落流光閃爍的瞳孔，指尖的力道越來越輕柔，像是怕驚擾到她一樣，正要說些什麼。
卻見孟繁落忽然瞪大雙眼，震驚地站起身：「礁石！海藻！我知道了。」
「光照對微生物的繁衍同樣重要，這一點但凡有點生物常識的都知道，就算是普通的白熾燈，也會帶來極少量的紫外線。」
江時晏沉默著，心情複雜。
孟繁落還沉浸在自己的新發現中，懊惱道：
「但我們只關注了紫外線燈，卻忽略了每間實驗室來往的人次不同，白熾燈開啟的時間也有所不同，這才導致每間實驗室的結果都有微小的差異。」
日出時刻在不知不覺間滑走，孟繁落也再也沒了旖旎的心情：「不行，我得回一趟實驗室，緊急處理一下。」
對此，江時晏除了無奈，只有縱容。
他深深看了一眼孟繁落，掩下微妙的醋意，陪著孟繁落一起進入研究所。
迎面看到正在往外走地向南嶼。
「向醫生。」孟繁落坦坦蕩蕩，頷首示意之後就離開。
沒有注意到，兩人身形交錯的一瞬間，向南嶼微微顫抖的指尖，和眼底深深的不甘。
休息日又一次在實驗室度過。
再見到團建回來的眾人時，孟繁落本以為會看到熱火朝天的景象，誰知道，不等孟繁落換上防護服，韓軒就匆匆趕來。
「不好了，」他警惕地環視四周，壓低聲音說：「研究結果被泄露，我們的實驗進度被全部曝光，我們發現的時候，內容已經流傳開了。」
韓軒的聲音是少見的慌亂。
「你說什麼？」，孟繁落呼吸一滯，不可置信。
對於一間研究所來說，實驗結果就是他們的全部，是他們為之努力的一切意義所在。
每一次泄露，都會讓他們前功盡棄，無疑是滅頂之災。
孟繁落急忙聯繫江時晏，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穩住局面：「你仔細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泄露的結果到了哪一步？」
聽到答案之後，孟繁落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泄露的版本，是自己昨天調整光照之前的進度，雖然同樣有著很強的研究價值，但不至於暴露全部的底牌。
最為關鍵的泄密人，則是匿名發布，具體身份無人得知。
關於這一點孟繁落並不著急，她相信江時晏。
果然，不過十分鐘，江時晏就傳回消息，江氏一早就注意到了實驗結果被泄密之事，現在已經查出來匿名帳號背後的具體IP。
正是不久前被趕走的趙珍珍。
後面還跟著一句安撫：「你別擔心，我很快過來，這件事不會到此為止。」
研究所，同樣是江氏的一部分，任何損失歸根結底，都需要江氏來承擔。
「是她？」孟繁落心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慮，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想了想，沒能抓住那一閃而過的不對勁：「我本以為，她只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這才選擇造謠，沒想到居然還想置我們於死地。」
「那現在……」
「現在怎麼辦？」
研究所人心惶惶，再也沒了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不約而同涼了半截，哪還有心思做實驗。
孟繁落冷笑一聲，不見絲毫慌亂：「自然是報警，我們的智慧財產權關係重大，法庭不會繞過泄密者。」
這一次，孟繁落不打算再像上次造謠那樣，給趙珍珍留最後一抹顏面，讓她安然離開。
說話的工夫，江時晏已經趕來，正好聽到了最後一句。
他一眼看出來孟繁落冷靜外表下深藏的怒火，心中閃過一抹心疼，上前穩住孟繁落的肩頭，沉穩的聲音讓人下意識覺得安心。
「這件事，沒這麼簡單。」江時晏提醒道。
孟繁落猛地看過來，心裡方才閃過的念頭又起來了。
這件事……的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你忘了，雖然柳融雪現在權限很高，但這是她自己掙來的，從前趙珍珍在這個崗位上時，不過打下手而已。」
孟繁落腦中的那根弦砰的一下繃緊了，這次，抓住了一閃而過的思緒。
她眼前一亮，連忙補充道：「你說得對，以趙珍珍的本事根本拿不到全套數據，肯定有人裡應外合，同樣參與了泄密。」
連續加班半個月，終於把進度提前三分之一的時間完成，孟繁落看著神色萎靡的組員們，心中好笑：
「好了，這次我掏錢，大家好好團建認真玩，都休息兩天。」
終於結束了！
這是眾人心中，異口同聲的吶喊。
如果早知道說閒言碎語的代價是孟繁落大發雷霆，他們當初一句話也不會聽趙珍珍胡說八道。
這次長了教訓，現在整個研究院談八卦色變，紛紛想起來從前在A國時，被孟繁落這個工作狂支配的恐懼。
下班後，孟繁落伸了伸懶腰，終於想起來自己自從和江時晏在一起，還沒有正式約會過。
她主動約了兩人見面，地點是孟繁落特地找柳融雪打聽到的，據說十分適合情侶約會的海灘。
天還沒亮，江時晏就等在樓下，看著哈欠連天的孟繁落，無奈道：
「怎麼忽然想起來看日出，你忙了大半月，應該先休息。」
「可我怎麼覺得，江總最近視察研究院的頻率翻了好幾倍，嚇得我的組員還以為研究出了什麼岔子。」
不少人甚至暗中找孟繁落暗示，實在不行就緩緩，穩住江總要緊，步子邁大了容易出事故……
殊不知，孟繁落需要穩住的不是研究進度，而是江時晏明里暗裡的不滿。
她閉上眼，靠在江時晏寬厚的肩膀等日出：「和你一起看日出怎麼不是休息了？」
兩人對視一笑，孟繁落看著宛如鍍上一層柔軟暖光的海面，一時也有些看痴了。
翻滾的浪花擊打在礁石上，眼前的一切都被暖光籠罩，孟繁落舒適地伸了伸懶腰，享受大自然的驚艷。
「很美。」江時晏透過塵囂，拂開孟繁落臉頰上的碎發，語氣暗沉。
孟繁落看著平靜的海面，渾然不覺地點了點頭：「真美，就連礁石上朝陽面的海藻也活了過來，格外有生機……」
說著說著，孟繁落的語氣遲疑起來。
江時晏不疑有他，溫柔地注視著孟繁落流光閃爍的瞳孔，指尖的力道越來越輕柔，像是怕驚擾到她一樣，正要說些什麼。
卻見孟繁落忽然瞪大雙眼，震驚地站起身：「礁石！海藻！我知道了。」
「光照對微生物的繁衍同樣重要，這一點但凡有點生物常識的都知道，就算是普通的白熾燈，也會帶來極少量的紫外線。」
江時晏沉默著，心情複雜。
孟繁落還沉浸在自己的新發現中，懊惱道：
「但我們只關注了紫外線燈，卻忽略了每間實驗室來往的人次不同，白熾燈開啟的時間也有所不同，這才導致每間實驗室的結果都有微小的差異。」
日出時刻在不知不覺間滑走，孟繁落也再也沒了旖旎的心情：「不行，我得回一趟實驗室，緊急處理一下。」
對此，江時晏除了無奈，只有縱容。
他深深看了一眼孟繁落，掩下微妙的醋意，陪著孟繁落一起進入研究所。
迎面看到正在往外走地向南嶼。
「向醫生。」孟繁落坦坦蕩蕩，頷首示意之後就離開。
沒有注意到，兩人身形交錯的一瞬間，向南嶼微微顫抖的指尖，和眼底深深的不甘。
休息日又一次在實驗室度過。
再見到團建回來的眾人時，孟繁落本以為會看到熱火朝天的景象，誰知道，不等孟繁落換上防護服，韓軒就匆匆趕來。
「不好了，」他警惕地環視四周，壓低聲音說：「研究結果被泄露，我們的實驗進度被全部曝光，我們發現的時候，內容已經流傳開了。」
韓軒的聲音是少見的慌亂。
「你說什麼？」，孟繁落呼吸一滯，不可置信。
對於一間研究所來說，實驗結果就是他們的全部，是他們為之努力的一切意義所在。
每一次泄露，都會讓他們前功盡棄，無疑是滅頂之災。
孟繁落急忙聯繫江時晏，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穩住局面：「你仔細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泄露的結果到了哪一步？」
聽到答案之後，孟繁落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泄露的版本，是自己昨天調整光照之前的進度，雖然同樣有著很強的研究價值，但不至於暴露全部的底牌。
最為關鍵的泄密人，則是匿名發布，具體身份無人得知。
關於這一點孟繁落並不著急，她相信江時晏。
果然，不過十分鐘，江時晏就傳回消息，江氏一早就注意到了實驗結果被泄密之事，現在已經查出來匿名帳號背後的具體IP。
正是不久前被趕走的趙珍珍。
後面還跟著一句安撫：「你別擔心，我很快過來，這件事不會到此為止。」
研究所，同樣是江氏的一部分，任何損失歸根結底，都需要江氏來承擔。
「是她？」孟繁落心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慮，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想了想，沒能抓住那一閃而過的不對勁：「我本以為，她只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這才選擇造謠，沒想到居然還想置我們於死地。」
「那現在……」
「現在怎麼辦？」
研究所人心惶惶，再也沒了熱火朝天的景象，心裡不約而同涼了半截，哪還有心思做實驗。
孟繁落冷笑一聲，不見絲毫慌亂：「自然是報警，我們的智慧財產權關係重大，法庭不會繞過泄密者。」
這一次，孟繁落不打算再像上次造謠那樣，給趙珍珍留最後一抹顏面，讓她安然離開。
說話的工夫，江時晏已經趕來，正好聽到了最後一句。
他一眼看出來孟繁落冷靜外表下深藏的怒火，心中閃過一抹心疼，上前穩住孟繁落的肩頭，沉穩的聲音讓人下意識覺得安心。
「這件事，沒這麼簡單。」江時晏提醒道。
孟繁落猛地看過來，心裡方才閃過的念頭又起來了。
這件事……的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你忘了，雖然柳融雪現在權限很高，但這是她自己掙來的，從前趙珍珍在這個崗位上時，不過打下手而已。」
孟繁落腦中的那根弦砰的一下繃緊了，這次，抓住了一閃而過的思緒。
她眼前一亮，連忙補充道：「你說得對，以趙珍珍的本事根本拿不到全套數據，肯定有人裡應外合，同樣參與了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