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珍愛之物
眼看孟繁落態度強硬，就差直接把自己送到精神病院，向南嶼一股無名的怒意無處宣洩。
他深吸一口氣。
「行。」
「我走，今天是我不對。」
向南嶼咬了咬牙，忍氣吞聲道：「我精神沒問題，只是想找你聊點私事，如果打擾到你，是我的不對。」
他褪去怒火之後，恢復了溫文爾雅的沉著模樣，對著幾個面露不悅的警察道歉：「是誤會，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承認這是一場誤會，總比承認自己是個精神病要強。
向南嶼一陣心力交瘁，從醫多年，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麼丟臉，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
「我沒有想要跟蹤Ella教授，這件事你聽我解釋。」
「好，你說。」孟繁落戒備地看著他，甚至後退一步。
他笑容僵硬一瞬，苦澀道：「這張照片的確是我和我愛人的，不過……她的確已經不在了，你們也都看到了，教授和我的愛人長得真的很像。」
「我只是，太想見她了，這才失了分寸，跟著Ella教授來到這裡。」
向南嶼目光複雜地看了眼照片，神色間是真切的心痛，孟繁落覺得，此時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灰敗氣息做不得假裝。
再加上，向南嶼之前說過，他的愛人死於和自己一樣的病……
孟繁落的神色和緩不少，無聲嘆了口氣：「向醫生還請注意分寸，否則誤會來了解釋不清楚。」
落在警察眼中，儼然是兩人已經說開了的模樣。
「行了，既然誤會解除，那就回去吧。」
兩人擺擺手，像是看到兩個胡鬧的小年輕：「多大點事，犯得著鬧成這樣嗎？你說你一個大男人也真是的，跟蹤一個小姑娘。」
「人家能不害怕嗎？」
「是我欠考慮，」向南嶼態度誠懇，對孟繁落笑了笑：「抱歉，嚇到你了吧。」
「我沒事，向醫生也回去吧。」
送走警察之後，孟繁落臉上的客套消失大半，對向南嶼仍然沒什麼好的觀感。
她見向南嶼還想要拉扯自己，冷冰冰地抽回手：
「誤會不是解除了嗎？向醫生還請尊重一下你的愛人，她如果看到你這樣，也不會高興的。」
孟繁落對向南嶼再次警告道：「還有，我不管向醫生從業的誘因到底是什麼，但我希望向醫生能認真工作，不要把私人情感帶到工作中。」
「我這裡不需要感情用事，一心只想談戀愛的人。」
「……好。」
眼前的人，和從前的孟繁落的形象越來越遠。
但不知怎的，向南嶼卻露出一絲嚮往的笑意，目送孟繁落離開，腦中想到當初那個立志要做能改變這個世界的醫生的孟繁落。
她一直都是這樣才對。
回去後，孟繁落深吸一口氣，洗去一身晦氣。
這才看到，剛下班沒多久，江時晏就給自己發了信息，只可惜當時的自己一心躲避跟蹤，根本沒有看到。
「今天過得怎麼樣，還習慣嗎？」
看來是領導來慰問員工和新研究院。
孟繁落失笑，直接說明自己回消息這麼晚的原因，將向南嶼狠狠告上一狀，最後無語地說：「江總當初不看好他，果然是有原因的。」
她隨口吐槽之後，本以為江時晏會不在意。
看到對方的回信之後，狠狠抽了抽嘴角。
江總：「開了，換一個。」
「這也太粗暴了吧，」孟繁落心情好了不少，腦中似乎能腦補出來男人冷冰冰的語氣：「簽了合同的，向醫生現在跟研究所有契約，哪能隨便把人踹了。」
而且……
孟繁落摸著下巴思索，怎麼總覺得，江時晏對向南嶼的存在格外牴觸，遠遠超過了對普通員工的排斥。
想了想，孟繁落還是試探道：「你們從前認識嗎？關於向醫生，你還有沒有需要告訴我的？」
萬一這兩個人真有舊怨，自己卻不顧江時晏的阻攔把人招了進來，的確是自己得不對。
對面這次沉默一會兒。
就在孟繁落覺得江時晏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直白道：
「他搶走過我很重要的東西，卻不好好珍惜，這樣的人連後悔的資格都不配，我討厭他，難道不是應該的。」
孟繁落愣愣地看著信息，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最後只能回一句乾巴巴的：「人非聖賢，江總也是人之常情。」
至於別的，孟繁落既沒有資格問，又出於就連自己也不曾察覺到的心虛，覺得不能再問下去了。
但這次，孟繁落不願意繼續，江時晏反倒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追著問道：「你不想知道他把誰搶走了？」
「……」
「總不能是我。」孟繁落低聲嘀咕一句，自然沒有把這句話發出去。
她腦中的警鈴告訴她，今天絕對不可以再繼續問下去了，否則最後收不了場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江時晏說的那個人……
該不會就是向南嶼照片中，同時也是向南嶼信誓旦旦，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她的人吧。
孟繁落搖了搖頭，乾笑著轉移話題：「時間不早了，今天下班後好驚險，我有點累了，江總也早點休息。」
在她看來，無論向南嶼和江時晏爭奪的那人是不是自己，都是失去記憶之前的事。
她如今的記憶中一片空白，孟繁落自認為，自己早就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好在對面不再逼問，讓孟繁落終於能放鬆下來。
和孟繁落互道一聲晚安，房間內恢復靜寂，沒有熱鬧的消息提示音之後，孟繁落只覺得身邊空蕩蕩。
沒有一點人氣。
一夜輾轉，第二天一早，孟繁落頂著眼底明晃晃的陰影，借著嘆氣的遮掩，悄悄打了個哈欠。
研究所的面試陸陸續續還在進行，不過接下來招收的都是不急缺的普通員工，孟繁落也就不再關注。
準備隨意看一眼就放給韓軒處理。
「篤篤——」
兩聲輕響，孟繁落無意間抬眼看去，但在看到進門面試的女人之後，眉心下意識皺起。
「林……」
孟繁落還在回憶，林子纓已經淺笑著伸出手：「林子纓，我來面試，請多多關照。」
他深吸一口氣。
「行。」
「我走，今天是我不對。」
向南嶼咬了咬牙，忍氣吞聲道：「我精神沒問題，只是想找你聊點私事，如果打擾到你，是我的不對。」
他褪去怒火之後，恢復了溫文爾雅的沉著模樣，對著幾個面露不悅的警察道歉：「是誤會，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承認這是一場誤會，總比承認自己是個精神病要強。
向南嶼一陣心力交瘁，從醫多年，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麼丟臉，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
「我沒有想要跟蹤Ella教授，這件事你聽我解釋。」
「好，你說。」孟繁落戒備地看著他，甚至後退一步。
他笑容僵硬一瞬，苦澀道：「這張照片的確是我和我愛人的，不過……她的確已經不在了，你們也都看到了，教授和我的愛人長得真的很像。」
「我只是，太想見她了，這才失了分寸，跟著Ella教授來到這裡。」
向南嶼目光複雜地看了眼照片，神色間是真切的心痛，孟繁落覺得，此時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灰敗氣息做不得假裝。
再加上，向南嶼之前說過，他的愛人死於和自己一樣的病……
孟繁落的神色和緩不少，無聲嘆了口氣：「向醫生還請注意分寸，否則誤會來了解釋不清楚。」
落在警察眼中，儼然是兩人已經說開了的模樣。
「行了，既然誤會解除，那就回去吧。」
兩人擺擺手，像是看到兩個胡鬧的小年輕：「多大點事，犯得著鬧成這樣嗎？你說你一個大男人也真是的，跟蹤一個小姑娘。」
「人家能不害怕嗎？」
「是我欠考慮，」向南嶼態度誠懇，對孟繁落笑了笑：「抱歉，嚇到你了吧。」
「我沒事，向醫生也回去吧。」
送走警察之後，孟繁落臉上的客套消失大半，對向南嶼仍然沒什麼好的觀感。
她見向南嶼還想要拉扯自己，冷冰冰地抽回手：
「誤會不是解除了嗎？向醫生還請尊重一下你的愛人，她如果看到你這樣，也不會高興的。」
孟繁落對向南嶼再次警告道：「還有，我不管向醫生從業的誘因到底是什麼，但我希望向醫生能認真工作，不要把私人情感帶到工作中。」
「我這裡不需要感情用事，一心只想談戀愛的人。」
「……好。」
眼前的人，和從前的孟繁落的形象越來越遠。
但不知怎的，向南嶼卻露出一絲嚮往的笑意，目送孟繁落離開，腦中想到當初那個立志要做能改變這個世界的醫生的孟繁落。
她一直都是這樣才對。
回去後，孟繁落深吸一口氣，洗去一身晦氣。
這才看到，剛下班沒多久，江時晏就給自己發了信息，只可惜當時的自己一心躲避跟蹤，根本沒有看到。
「今天過得怎麼樣，還習慣嗎？」
看來是領導來慰問員工和新研究院。
孟繁落失笑，直接說明自己回消息這麼晚的原因，將向南嶼狠狠告上一狀，最後無語地說：「江總當初不看好他，果然是有原因的。」
她隨口吐槽之後，本以為江時晏會不在意。
看到對方的回信之後，狠狠抽了抽嘴角。
江總：「開了，換一個。」
「這也太粗暴了吧，」孟繁落心情好了不少，腦中似乎能腦補出來男人冷冰冰的語氣：「簽了合同的，向醫生現在跟研究所有契約，哪能隨便把人踹了。」
而且……
孟繁落摸著下巴思索，怎麼總覺得，江時晏對向南嶼的存在格外牴觸，遠遠超過了對普通員工的排斥。
想了想，孟繁落還是試探道：「你們從前認識嗎？關於向醫生，你還有沒有需要告訴我的？」
萬一這兩個人真有舊怨，自己卻不顧江時晏的阻攔把人招了進來，的確是自己得不對。
對面這次沉默一會兒。
就在孟繁落覺得江時晏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直白道：
「他搶走過我很重要的東西，卻不好好珍惜，這樣的人連後悔的資格都不配，我討厭他，難道不是應該的。」
孟繁落愣愣地看著信息，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最後只能回一句乾巴巴的：「人非聖賢，江總也是人之常情。」
至於別的，孟繁落既沒有資格問，又出於就連自己也不曾察覺到的心虛，覺得不能再問下去了。
但這次，孟繁落不願意繼續，江時晏反倒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追著問道：「你不想知道他把誰搶走了？」
「……」
「總不能是我。」孟繁落低聲嘀咕一句，自然沒有把這句話發出去。
她腦中的警鈴告訴她，今天絕對不可以再繼續問下去了，否則最後收不了場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江時晏說的那個人……
該不會就是向南嶼照片中，同時也是向南嶼信誓旦旦，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她的人吧。
孟繁落搖了搖頭，乾笑著轉移話題：「時間不早了，今天下班後好驚險，我有點累了，江總也早點休息。」
在她看來，無論向南嶼和江時晏爭奪的那人是不是自己，都是失去記憶之前的事。
她如今的記憶中一片空白，孟繁落自認為，自己早就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好在對面不再逼問，讓孟繁落終於能放鬆下來。
和孟繁落互道一聲晚安，房間內恢復靜寂，沒有熱鬧的消息提示音之後，孟繁落只覺得身邊空蕩蕩。
沒有一點人氣。
一夜輾轉，第二天一早，孟繁落頂著眼底明晃晃的陰影，借著嘆氣的遮掩，悄悄打了個哈欠。
研究所的面試陸陸續續還在進行，不過接下來招收的都是不急缺的普通員工，孟繁落也就不再關注。
準備隨意看一眼就放給韓軒處理。
「篤篤——」
兩聲輕響，孟繁落無意間抬眼看去，但在看到進門面試的女人之後，眉心下意識皺起。
「林……」
孟繁落還在回憶，林子纓已經淺笑著伸出手：「林子纓，我來面試，請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