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年後
三年後。
A國研究院，腦癌專項研究組，正在進行一場手術。
「手術鉗。」
「吸引器。」
冷靜的女聲時不時響起，每一次都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頭也不抬地發號施令：「腦室穿刺針，我數三下，三，二……」
事後，孟繁落長出一口氣，疲憊地撐在洗漱台閉目養神。
自己的身體，應對大型手術還是有些吃力。
「孟醫生，您怎麼忽然想要親自主刀了，投資方看中的是您的研究能力，手術交給別人就好。」
「我想親自看看，我的研究應用在實例中是什麼樣子。」
孟繁落摘了沾血的手套，垂下眼靜靜看著水流穿過指尖，笑意清淺。
雖然身體很疲憊，但心理上卻格外充實：「腦癌的研究我進行了三年，現在終於有了下一階段的突破，我希望能親眼看到它造福病人。」
這項由孟繁落髮起並實行的研究，如今也由她主刀，完成了一場完美的手術。
她換了衣服，內心默默想著以後還是要克制住上手術台的衝動，萬一中途撐不住，受傷害的只會是病人。
「孟醫生。」
「孟老師，您看這裡……」
孟繁落擺擺手，對一窩蜂湧上來的研究員們吩咐：「這件事，明天開會再說。」
耳邊好不容易清靜下來，她推開辦公室房門，看到等在裡面的熟悉身影時，露出些無奈地笑：「江總日理萬機，怎麼總是因為我這裡的小突破就特地趕來。」
她忍不住調侃道：「江總催命符一樣盯著我的研究，時刻跟著進度，像你這麼有責任心的出資人可不多了，我要替全世界的腦癌患者感謝江總。」
自己這三年來，失去不少記憶，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攻克腦癌上。
而她能在A國安心做研究，全靠這個出錢從不手軟的江總養著整個研究所。
卻見男人面不改色，狹長深邃的眸子深深看了孟繁落一眼，薄唇若無其事地說：「對我來說，你本人的價值遠超你的研究。」
他在孟繁落愣怔間，很快轉移話題：「聽說你今天將成果應用在手術中了。」
「對，這項成果雖然還不足以突破腦癌，但也是一項能造福病人的進展。」
孟繁落一秒投入在工作中，整個人一改病弱的氣質，胸有成竹地拿出自己的研究成果：「江總您看……」
聽完，江時晏漫不經心地頷首道：「需要資金隨時找我申請。」
「又是這一句。」
這句話，孟繁落沒聽過一百，也聽過八十遍了，她語氣輕鬆地感慨：「沒想到我小時候救你一次這麼值錢。」
關於這三年之前的記憶，孟繁落記得不多。
她需要大量服藥來穩定自己的病情，藥多傷身，記憶不可避免地受損。
但陰差陽錯的倒是想起來自己小時候似乎和這位江總有過一面之緣，後來更是在江時晏的提醒下，想起來自己小時候無意間救過他一次。
現在他資助自己的研究，應該都是為了報恩。孟繁落想。
她漫無邊際地走神，沒有注意到男人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專注又深邃：「你失去了這些年的記憶，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連個可以思念的人都沒有。」
江時晏淡淡敲擊著桌面，隨口問道：「最近你的病情還算穩定，藥物減少，有沒有想起什麼，或者說……」
他頓了頓，眼神一冷，想到了礙眼的東西：「有沒有從前的朋友聯繫你。」
「沒有。」
孟繁落也不遺憾，無所謂地聳聳肩：「能記得腦子裡的專業知識就夠了，至於前塵往事……好像都不重要。」
「那就好。」
男人收回滿意的目光，看起來，仍是一副親切的模樣，寬慰道：「不要勉強，如果你想，我可以幫你調查從前的記憶。」
「真的不用了。」
孟繁落抿唇笑了笑，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神色中閃過一抹茫然，但很快消失無蹤，釋然道：「我有時候，會有一種這樣過一輩子就很好的感覺。」
「而且，我真的很感謝江總，不能再麻煩你了。」
這三年，對方僅僅因為小時候的無心之舉就對自己照顧有加，孟繁落已經很感激這個當初睜開眼時，看到的第一個人。
對江時晏，她並不排斥，反而很欣賞這個年輕有為的男人。
兩人對視一眼，江時晏確認孟繁落眉宇間沒有半分憂傷，薄唇微不可察地彎起。
他悠悠地說：「說來，我這次出國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你說，江總不用這麼客氣。」
江時晏深深看了她一眼。
頓了頓，反而問道：「你應該聽說過，家中曾為我安排過一個未婚妻，父母之命，在訂婚之前我和對方並不相熟。」
「好像，聽說過。」孟繁落有些尷尬。
這還是自己偶爾從研究所的八卦中聽來的。
畢竟一個鑽石王老五，長得好看，人出手又大方，還這麼有愛心的人，在哪都能引起關注。
「人選已經定下，現在父母催婚。」
江時晏眼帘微垂，濃密的長睫蓋住眼底的暗光，下頜繃緊，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線，他生了一張淡薄疏離的臉。
這副樣子落在孟繁落眼底，無端生出些無奈。
江時晏疲憊地捏了捏鼻根，說：「我並不願意耽誤並無好感的女人，如果能帶回家一個女朋友，或許父母就會放棄催婚，讓我喘息一段時間。」
孟繁落下意識點了點頭，又覺得哪裡不對。
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他該不會……
「我不打算回國。」
她下意識回絕，歉意道：「我的研究已經步入正軌，剛剛有了突破，接下來我想專心研究，回國一定會影響整個項目的進度。」
「要不，我手底下剛進來一個新員工，她最近正巧要回國處理事情，江總和她一起？」
從心而論，孟繁落對江時晏只有感激。
她從醒來後就莫名地排斥感情，乃至於此時，儘管內心抱歉，卻還是想也不想地拒絕了江時晏的請求。
「可我不想要其他人。」
江時晏一錯不錯地看著孟繁落：「我這次來找你，是希望你擔任我的戀人。」
A國研究院，腦癌專項研究組，正在進行一場手術。
「手術鉗。」
「吸引器。」
冷靜的女聲時不時響起，每一次都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頭也不抬地發號施令：「腦室穿刺針，我數三下，三，二……」
事後，孟繁落長出一口氣，疲憊地撐在洗漱台閉目養神。
自己的身體，應對大型手術還是有些吃力。
「孟醫生，您怎麼忽然想要親自主刀了，投資方看中的是您的研究能力，手術交給別人就好。」
「我想親自看看，我的研究應用在實例中是什麼樣子。」
孟繁落摘了沾血的手套，垂下眼靜靜看著水流穿過指尖，笑意清淺。
雖然身體很疲憊，但心理上卻格外充實：「腦癌的研究我進行了三年，現在終於有了下一階段的突破，我希望能親眼看到它造福病人。」
這項由孟繁落髮起並實行的研究，如今也由她主刀，完成了一場完美的手術。
她換了衣服，內心默默想著以後還是要克制住上手術台的衝動，萬一中途撐不住，受傷害的只會是病人。
「孟醫生。」
「孟老師，您看這裡……」
孟繁落擺擺手，對一窩蜂湧上來的研究員們吩咐：「這件事，明天開會再說。」
耳邊好不容易清靜下來，她推開辦公室房門，看到等在裡面的熟悉身影時，露出些無奈地笑：「江總日理萬機，怎麼總是因為我這裡的小突破就特地趕來。」
她忍不住調侃道：「江總催命符一樣盯著我的研究，時刻跟著進度，像你這麼有責任心的出資人可不多了，我要替全世界的腦癌患者感謝江總。」
自己這三年來，失去不少記憶，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攻克腦癌上。
而她能在A國安心做研究，全靠這個出錢從不手軟的江總養著整個研究所。
卻見男人面不改色，狹長深邃的眸子深深看了孟繁落一眼，薄唇若無其事地說：「對我來說，你本人的價值遠超你的研究。」
他在孟繁落愣怔間，很快轉移話題：「聽說你今天將成果應用在手術中了。」
「對，這項成果雖然還不足以突破腦癌，但也是一項能造福病人的進展。」
孟繁落一秒投入在工作中，整個人一改病弱的氣質，胸有成竹地拿出自己的研究成果：「江總您看……」
聽完，江時晏漫不經心地頷首道：「需要資金隨時找我申請。」
「又是這一句。」
這句話，孟繁落沒聽過一百，也聽過八十遍了，她語氣輕鬆地感慨：「沒想到我小時候救你一次這麼值錢。」
關於這三年之前的記憶，孟繁落記得不多。
她需要大量服藥來穩定自己的病情，藥多傷身，記憶不可避免地受損。
但陰差陽錯的倒是想起來自己小時候似乎和這位江總有過一面之緣，後來更是在江時晏的提醒下，想起來自己小時候無意間救過他一次。
現在他資助自己的研究，應該都是為了報恩。孟繁落想。
她漫無邊際地走神，沒有注意到男人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專注又深邃：「你失去了這些年的記憶，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連個可以思念的人都沒有。」
江時晏淡淡敲擊著桌面，隨口問道：「最近你的病情還算穩定，藥物減少，有沒有想起什麼，或者說……」
他頓了頓，眼神一冷，想到了礙眼的東西：「有沒有從前的朋友聯繫你。」
「沒有。」
孟繁落也不遺憾，無所謂地聳聳肩：「能記得腦子裡的專業知識就夠了，至於前塵往事……好像都不重要。」
「那就好。」
男人收回滿意的目光，看起來，仍是一副親切的模樣，寬慰道：「不要勉強，如果你想，我可以幫你調查從前的記憶。」
「真的不用了。」
孟繁落抿唇笑了笑，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神色中閃過一抹茫然，但很快消失無蹤，釋然道：「我有時候，會有一種這樣過一輩子就很好的感覺。」
「而且，我真的很感謝江總，不能再麻煩你了。」
這三年，對方僅僅因為小時候的無心之舉就對自己照顧有加，孟繁落已經很感激這個當初睜開眼時，看到的第一個人。
對江時晏，她並不排斥，反而很欣賞這個年輕有為的男人。
兩人對視一眼，江時晏確認孟繁落眉宇間沒有半分憂傷，薄唇微不可察地彎起。
他悠悠地說：「說來，我這次出國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你說，江總不用這麼客氣。」
江時晏深深看了她一眼。
頓了頓，反而問道：「你應該聽說過，家中曾為我安排過一個未婚妻，父母之命，在訂婚之前我和對方並不相熟。」
「好像，聽說過。」孟繁落有些尷尬。
這還是自己偶爾從研究所的八卦中聽來的。
畢竟一個鑽石王老五，長得好看，人出手又大方，還這麼有愛心的人，在哪都能引起關注。
「人選已經定下，現在父母催婚。」
江時晏眼帘微垂，濃密的長睫蓋住眼底的暗光，下頜繃緊，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線，他生了一張淡薄疏離的臉。
這副樣子落在孟繁落眼底，無端生出些無奈。
江時晏疲憊地捏了捏鼻根，說：「我並不願意耽誤並無好感的女人，如果能帶回家一個女朋友，或許父母就會放棄催婚，讓我喘息一段時間。」
孟繁落下意識點了點頭，又覺得哪裡不對。
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他該不會……
「我不打算回國。」
她下意識回絕，歉意道：「我的研究已經步入正軌，剛剛有了突破，接下來我想專心研究，回國一定會影響整個項目的進度。」
「要不，我手底下剛進來一個新員工，她最近正巧要回國處理事情，江總和她一起？」
從心而論，孟繁落對江時晏只有感激。
她從醒來後就莫名地排斥感情，乃至於此時，儘管內心抱歉，卻還是想也不想地拒絕了江時晏的請求。
「可我不想要其他人。」
江時晏一錯不錯地看著孟繁落：「我這次來找你，是希望你擔任我的戀人。」